第4章 分家:她要幹一票大的
趙豔玲終於感覺到不對了,支使胡秋蘭:“你去廚房看下。”
胡秋蘭跑進廚房一看,菜板和鍋臺乾乾淨淨的,哪有飯菜?
她不信邪的揭開鍋蓋,卻看到鍋裡放著一把磨得鋒利的菜刀。
胡秋蘭氣的拿起菜刀往出跑:“娘,她就沒做咱們的飯,她還把菜刀放鍋裡向咱們示威!”
趙豔玲臉色一下子就冷下來,狠狠拍了下桌子站起來:“好你個姜秀,我還以為你是個老實的媳婦,沒想到你敢跟我示威!”
戴春杏見婆婆發飆,很有眼力勁的起身就衝過去砸姜秀的屋門:“姜秀,你趕緊給我滾出來給咱爸媽道歉,把你做的飯菜也給我端出來,不然我們跟你沒完!”
胡秋蘭見戴春杏在公婆跟前殷勤的不行,也不甘示弱,舉著菜刀跑過去跟她一塊砸門:“姜秀,你吃了豹子膽了是不是,還敢騙咱爸媽,你出不出來?”
周國看了眼,沒打算管,結婚第一天的新媳婦敢向他們示威,不收拾收拾,她還真以為自己能耐了。
趙豔玲也沒管,她這會臉色難看的厲害,要是姜秀在她跟前站著,她能扒了姜秀一層皮!
明明都打聽了好幾天,確定姜秀是個出了名的軟脾氣老實人,怎麼娶回家一下子就硬氣了?
趙豔玲臉色一沉,八成是周北攛掇的!
周大森週二森也沒管自家媳婦。
婆娘們打架,他們男人看看就行了。
住在隔壁的劉家人聽見周家的動靜,飯也不吃了,大大小小几個人跑到周家半開的遠門外看熱鬧,本以為是周大森和週二森的媳婦鬧起來了,誰知這一看才知道,是周大森和週二森的媳婦欺負周北的媳婦。
戴春杏一邊破口大罵,一邊砸門。
胡秋蘭手裡還舉著菜刀。
周北家的屋門死死的關著。
劉秀芬頓時瞪大了眼,趕緊給她男人說:“你跑得快,你快快快,快去大隊長家叫你大隊長過來,就說周家要出人命了,讓大隊長趕緊過來!”
朱大強也不猶豫,轉身就朝大隊長家跑去。
劉秀芬生怕鬧出人名,想要進去勸勸架,忽然聽見五歲大的兒子朱熊說:“娘,周北叔回來了。”
劉秀芬扭頭一看,老遠處的周北拎著兩大捆茅草往這邊走。
她拽著朱熊跑過去喊:“周北,你媳婦讓你家裡人欺負了,你趕緊的回去救她。”
周北臉色一沉,快速經過劉秀芬時說了句:“謝謝劉嫂子。”
劉秀芬喘了口氣,扭身看向跑得快了就有些跛腳的周北,嘆了一聲。
可憐的娃,要是沒傷著腿,哪會又回到鄉下受這份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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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的動靜不止驚動了劉家,連另一邊的杜家也驚動了。
杜家大小一幫子也是飯也不吃了,撂下碗筷就跑過來看看出了啥事,杜家最小的媳婦凌紅娟一眼就瞧見胡秋蘭手裡舉著菜刀,驚呼一聲吼道:“胡秋蘭,你舉著菜刀要殺人啊?!”
說著,杜家一家子就衝了進來。
杜家人口多,杜老漢兩口子生了七個男娃,各個都娶了媳婦,雖然前面五個兒子分出去了,但兩個小的留在家裡,杜家要是遇到個啥事都會擰成一股繩,別人也不敢隨便欺負他們。
不像朱家,就朱大強一個兒子,老爹早些年沒了,剩下一個老孃,家裡面就他一個成年男人,自是不敢和周家人硬著來。
凌紅娟就是杜家老么三個月前剛娶的媳婦。
胡秋蘭聽見凌紅娟的話,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舉著菜刀過來了,頓時嚇得丟掉菜刀,擺手解釋:“你別瞎說,我沒殺人!”
周國和趙豔玲看見這麼多人衝進來,一下子坐不住了。
周國覺得他們自家人關起門來怎麼鬧都行,但不能讓外人看了笑話。
趙豔玲覺得她一個後孃,就算不待見周北和他媳婦,也不能做的太過分讓別人戳脊梁骨。
一直待在屋裡的姜秀吃了點東西墊了墊肚子。
雖然清炒葫蘆瓜除了鹽味沒別的味道,但對於吃了四年流食的姜秀來說,卻是美味的。
她聽見外面的吵鬧聲,也知道有鄰居過來了。
姜秀一直在等周北迴來。
她要幹一票大的。
正想著周北甚麼時候才回來,就聽見外面有人喊:“周北迴來了。”
姜秀知道機會來了。
她一直躲在屋裡就是為了拖延時間等周北迴來,讓他親眼看到自己媳婦被他家人合起夥欺負的一幕,變相的告訴她,她跟他是一條心,不會向周家妥協的。
也正好能讓周北痛快的殺一殺周家人的威風,以後周家人想拿捏她還得掂量掂量。
一聽周北迴來,胡秋蘭有些怕了。
她又跑到門跟前砸門:“姜秀,你出來啊,你給大傢伙說我為啥拿著菜刀,是你把菜刀——”
話說到一半,關著的屋門毫無預兆的從裡面拉開。
胡秋蘭正砸著門呢,力道一下子沒收住,人踉蹌了一下沒控制住往前屋裡撲倒。
姜秀藉機假裝被胡秋蘭撲倒在地,手上一點沒閒著,在胡秋蘭胸-上肚子上和大腿-內側使勁掐了十幾下,掐的胡秋蘭嗷嗷叫。
“啊啊啊,我打死你個賤蹄子!”
胡秋蘭被掐的火氣蹭一下直竄腦門,也顧不上院子裡都是人,舉著手就要打姜秀。
姜秀死死抓住胡秋蘭的手,又趁機在她胸上使勁掐了幾下,嘴上說著和動作完全不符的話:“二弟妹,我錯了,我聽你們的話,我去給你們做早飯,你別打我了。”
姜秀幾句話就把早上的事解釋了。
杜家人和院子外面聽見動靜跑過來看熱鬧的人都鄙夷的看向周國一大家子。
可真夠不要臉的,都分家了還讓新媳婦給他們做飯。
新媳婦不做,他們就把人堵在屋裡收拾人家,還要拿刀砍人家。
胡秋蘭被掐的眼前直髮暈,又被姜秀裝委屈的話氣的一口氣上不來。
她就沒見過這麼倒打一耙的人!
“死女人,我跟你拼了!”
胡秋蘭一下子甩開姜秀的手,一巴掌扇過去,結果手還沒碰到姜秀,後衣領就被一股子力道猛地一拽,整個人一下子被那股強大的力道拽起來朝後面踉蹌的倒去。
要不是周大森及時扶住她,胡秋蘭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躺在地上的姜秀看到忽然出現在屋裡的周北。
男人高大的身形幾乎遮住了矮小的屋門,屋裡的光線也瞬間暗了一度。
“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周北彎腰扶起姜秀,姜秀順勢撲進周北懷裡,將臉蛋用力埋在男人健碩的胸肌裡,單薄的身子抖-動的厲害。
不是嚇的。
是憋笑憋的。
實在是胡秋蘭剛才被她掐的嗷嗷叫的慘樣太逗人了。
她怕自己露餡,只能出此下策撲進周北懷裡,偽裝成自己害怕的渾身發抖。
周北生平第一次被女人撲進懷裡,手臂還死死的抱著他的腰。
男人身軀霎時間繃緊,感覺到懷裡的人兒抖的厲害,抬起的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沒事了,我回來了。”
“她沒事我有事!”
胡秋蘭推開周大森,臉色發青的瞪著撲進周北懷裡的姜秀,心裡直罵:不要臉,就算是兩口子,哪有當著那麼多人面抱一塊的,太不要臉了!
而且她咋還委屈上了?!
凌紅娟嘁了聲:“你能有啥事,剛才拿刀要砍人的是你,撲進去把人新媳婦按在地上打的人還是你,要有事也是新媳婦有事,我看你生龍活虎的很。”
聽到凌紅娟說胡秋蘭拿菜刀砍人,懷裡的姜秀身子抖的更厲害了。
周北看到了屋門口扔著一把菜刀,臉色瞬間一沉。
周北在部隊常年練兵,又經常在外面執行任務,殺過敵人,見過血,臉色一狠,一股駭人的戾氣就嚇得周家一夥人不自覺的打了個顫。
就連杜家人也被周北身上的駭人的氣場驚著了。
胡秋蘭哆嗦了下,想到姜秀掐她的事,又挺直腰桿說:“我剛剛就沒打她,倒是她把我身上掐的青一塊紫一塊,她就是裝的,就是讓你們都覺得我欺負她!”
凌紅娟“呸”了聲:“誰不知道紅星生產隊的姜秀是出了名的軟性子,你說話前也不動動腦子,你說人新媳婦掐的你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讓大傢伙看看啊。”
“就是,你讓我們看看周北媳婦掐你哪了?”
外面也有人起鬨。
“看就看!”
胡秋蘭剛要掀衣服,猛地反應過來姜秀掐的位置都在胸上和大腿內側,她要給別人看,那不等於把自己扒-光了嗎?
胡秋蘭臉色一下子憋得漲紅,氣的,也是臊的。
見胡秋蘭不動,杜鵑哼道:“看看,露餡了吧。”
周北冷冷瞥了眼胡秋蘭,視線又一一掃過周家每一個人,周國心虛的移開眼不看自己兒子,趙豔玲也心虛的看向別處,周大森和週二森摸著後腦勺。
戴春杏低著頭沒敢對視周北那雙鷹隼般的眼睛。
跟深山裡的豹子似的,感覺眼神都能嚇飛人的魂。
最後周北的目光落在周國和趙豔玲身上:“你們說過,我和姜秀結婚那天就把我們分出去,現在我們已經分家了,大家過好自家的日子就行,你們倒好,趁我不在,逼我媳婦給你們一家子做早飯,欺負她不說,還衝她舉刀,這筆賬我要是不跟你們好好算,都對不起我媳婦今天受的委屈。”
“都分家了還讓人周北媳婦給你們做飯,哪來那麼大臉。”
“就是,都說有了後孃,親爹也成後爹了,這話真不假。”
杜老漢也哼了聲:“趙豔玲你哪來的臉這麼欺負你大兒媳婦,你兩個兒子娶媳婦的錢都是周北每個月寄回來的錢娶的,你不好好對周北,還嫌人家現在受傷瘸了,把人兩口子分出去,你良心都被狗吃了。”
平日裡就看不慣趙豔玲在外面嘚瑟她日子過得舒坦不愁,兩兒子娶媳婦都不用她掏錢的人,早想逮機會罵她了。
一時間門外面罵趙豔玲和周國的人不少。
大家都是一個生產隊的,誰家的破事都知道點。
趙豔玲被罵的臉色陣青陣白,對姜秀更是恨得牙癢癢,她沒想到這女人還真能裝,裝的讓整個紅星生產隊的人都知道她是軟脾氣好拿捏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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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秀:這就受不了啦?苦日子還在後頭呢,啦啦啦啦啦~
趙豔玲:!!!
周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