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酥麻:血氣方剛的男人
姜秀晚上如願以償的睡在床外。
周北把被子都給她:“天熱,我晚上不蓋被子。”
兩人不用睡一個被窩,姜秀可算鬆了一口氣。
沒了油燈的火光,屋裡面又是一片黑漆漆的。
身邊躺了個血氣方剛的男人,雖然這人是她丈夫,姜秀還是不自在,床不大,兩人就算各自佔著床邊,中間也只隔著半隻手臂的距離。
姜秀一會睜眼一會閉眼,就是睡不著。
過了一會兒,她小聲問:“你睡了嗎?”
黑暗裡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還沒。”
姜秀:“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周北雙臂枕在腦後:“你說。”
姜秀:“你有空可以把咱們家的屋頂翻新一下嗎?不然屋裡都是一股黴味,聞多了對身體不好。”
周北“嗯”了聲:“我明天一早出去割茅草送回來再去上工。”
姜秀望著黑漆漆的屋頂:“要不我明天跟你一起去生產隊,找大隊長給我安排活。”
周北:“先不著急。”
這個回答在姜秀的意料之中,因為原劇情裡原主也這麼問的,周北也是這麼回答的。
現在是1972年,每家每戶的成員都要去生產隊上工,男人滿工是十個工分,女人是八個工分,當然,乾的活也不一樣。
男人一般體力活重一點,還有些半大點孩子和沒有勞動力的老人乾的都是輕巧的活,工分相對也很少,一般都是四五個工分。
姜秀知道自己就算不上工,周北也能養活這個家,而且還過得很滋潤,他的退伍費和撫卹金疊加起來每個月能領四十塊錢,一年就是四百八,這筆錢對這個年代的人來說是一大筆鉅款。
就是城裡吃商品糧的工人有的一年也拿不到四百多塊錢,何況周北之後還有其他工作和進項。
屋裡再次恢復安靜。
姜秀閉上眼,感受著健康身體的體溫和心跳,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旁邊傳來平穩的呼吸聲,周北轉頭看了眼睡著的姜秀,繃緊的身子才鬆弛了幾分。
男人轉過身,面朝牆閉上眼。
誰知一閉眼腦海裡就浮出姜秀在他身-下疼的顫抖,一雙手死死推著他的手臂,那力道在他眼裡跟貓爪撓過似的,酥麻的快意直竄天靈蓋。
周北猛地睜開眼,坐起身搓了搓臉,從床尾跳下去,去外面吹了會涼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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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姜秀是被公雞打鳴吵醒的。
她睜開眼看了眼陌生的環境,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在書中世界,不過這一覺是姜秀四年來睡的最踏實最舒服的一次了。
她起來就沒見周北的影子,應該去割茅草了。
姜秀看了眼窗戶外面的陽光,心情美好的伸了個懶腰,只是在聽到外面的說話聲時,美好的心情被打破了。
“咋還睡著呢?都幾點了還不起?!”
屋門“砰砰”被砸了兩下,門外女人的聲音中氣十足:“新媳婦第一天進門就賴床啊?你媽沒教你新媳婦第二天起來要伺候公婆的嗎?”
姜秀:……
戴春杏還在砸門,拳頭再一次砸上去的時候,屋門忽然從裡面開了。
她砸門可是用了全勁的,這力道一下子砸了個空,也被慣性衝擊的往前撲了幾步跪趴到地上,姜秀在戴春杏撲進來的時候就連連後退。
看著跪趴在她腳下的女人,姜秀‘受寵若驚’的笑了下:“周家的見面禮跟別人家不一樣嗎?怎麼一大早就給新媳婦磕頭?”
戴春杏:!!!
狗屁的見面禮!
她仰起頭就對上姜秀笑眯眯的眼睛,氣的一口氣險些上不來。
本來想一大早給周北媳婦一個下馬威的,誰知道這賤蹄子忽然開門,才害她摔倒!
戴春杏爬起來也顧不上拍身上的土,冷著臉就教訓姜秀:“你也不看看幾點了,太陽都曬屁股了你還睡!你咋就那麼懶?咱們家還等著吃完早飯去上工呢,你還不趕緊去做飯,還讓人催你?!”
原劇情裡,原主第一天嫁進周家沒讓婆家人催。
她早早起來去做飯的時候,趙豔玲支使胡秋蘭讓原主把她們的飯也做上,原主沒拒絕就做了。
姜秀一點也沒將戴春杏的憤怒放在眼裡,輕飄飄的說了句:“沒問題,我去做,保準給你們做一頓‘好吃的’。”
戴春杏還想罵人的話在姜秀答應做飯時一下子憋在嗓子眼裡,不上不下的賊難受,她哼了聲:“那就快點的,我們還等著吃飯呢。”
說完就出去了,想到甚麼又拐回來,從兜裡掏出鑰匙遞給她:“這是我們櫃子門的鑰匙,你們和我們都分家了,你要是給你們家做飯,就用你們的糧食,別動我們的,還有,要先給我們做飯,爸媽還餓著呢。”
戴春杏搬出了周國和趙豔玲。
姜秀嗤了聲。
壓根沒把他們放在眼裡。
姜秀走出屋子,深吸了一口氣,空氣裡不再是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而是沒有被城市汙染過的新鮮空氣。
院子裡蹲了個三歲大的小男孩,穿著灰撲撲的褂子,褂子上縫了好幾個補丁,兩隻手在地上扒拉著泥土玩。
原劇情裡,趙豔玲帶了兩個兒子改嫁給周國,那兩孩子一個比周北小兩歲,一個小四歲,在周家排行老二和老三。
她兩兒子娶媳婦的錢用的都是周北每個月寄回來的八塊錢攢起來的,這孩子應該是老二的兒子周有金,畢竟老三四個月前剛結婚,不可能蹦出這麼大的孩子。
姜秀去井邊打水洗臉,然後回屋裡拿原主從孃家帶過來的柳樹枝砸出來的牙刷。
姜秀嘆了一聲:原主太窮了。
這個點家家戶戶都已經準備吃早飯了,周家還冰鍋冷灶的。
躺在床上的周國不耐煩的說:“咋還不做飯?”
趙豔玲在補褲子的破洞:“我讓老三媳婦去叫老大媳婦做飯了。”
周國:“老大媳婦不是挺勤快的嗎?咋還賴床了?”
趙豔玲縫完最後一根針腳:“估計被老大折騰慘了,累著了唄。”
趙豔玲自認為她沒看錯人,姜秀的勤快在他們紅星生產隊可是出了名的,今天賴床肯定是被老大折騰的。
周國:……
隔壁屋裡,周大森也躺在床上,揉了揉餓扁的肚子,抬腳蹬了蹬坐在床邊趴在窗戶上往外看的胡秋蘭:“大嫂要是還沒做飯,你就和三弟妹做飯去,我都快餓死了。”
胡秋蘭看了眼院裡洗漱完擼起袖子去廚房的姜秀,拍了下週大森的腳:“你別蹬我了,她做飯去了。”
另一間屋子,戴春杏躲在門後面數著她和週二森的小金庫,五塊六毛四分錢,她嘖了一聲,老太太把他們一大家子的錢都把在手裡,這些錢還是週二森這幾年偷偷攢的,在結婚那天悄悄交給她保管。
“媳婦,大嫂做飯去了。”
週二森從窗戶前過來,嚇了戴春杏一跳,她使勁打了下週二森的肩膀:“你要嚇死誰啊,讓咱媽知道咱兩偷偷攢錢,還不得扒了我們的皮!”
週二森也嚇了一跳,趕緊把門關上:“你咋又把錢拿出來了?”
戴春杏:“我就過過眼癮。”
週二森:……
趙豔玲去了隔壁屋裡,給胡秋蘭說讓她盯著點姜秀做飯,別偷咱們的糧食。
一聽姜秀可能會偷糧食,胡秋蘭趕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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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姜秀第一次見七十年代的廚房,一間不算大的屋子,牆角壘了個土灶臺,靠窗戶放著一張不知道用了多少年頭的案板,挨著案板和灶臺中間立著一個木頭櫃子。
櫃子分上下兩層,下面帶鎖的是趙豔玲他們的,上面不帶鎖的是她和周北的。
上面櫃子裡沒放多少糧食,就一個葫蘆瓜和一小把青菜,一個雞蛋,外加三個硬邦邦的窩窩頭,自留地的菜倒是有,不過分家的時候趙豔玲閉口不提給周北和原主分自留地的事。
原主老實性子也不知道要,周北每天忙外面的事,也沒想過這些。
不過現在佔據原主身體的人是她,她還想體驗一下休閒種菜的快樂,所以這自留地必須要一部分回來。
姜秀把鍋和分給他們的幾個碗筷洗了下,餘光瞥見有人站在門口,轉頭看了眼。
胡秋蘭靠在門框上看她:“媽讓我來看你飯做的咋樣了。”
姜秀懶得搭理她,這年頭沒洗潔精,也沒個好抹布,都是一把刷子刷鍋碗,不過姜秀照樣做的不亦樂乎。
這比病懨懨的躺在病床上甚麼也幹不了的好太多了。
“欸,你男人昨晚給你倒洗澡水了?”
胡秋蘭還記著昨晚的事。
姜秀舀了一瓢洗過水朝胡秋蘭潑過去:“你擋道了。”
胡秋蘭一下子蹦到廚房外面,但腳面和褲腿還是濺了一些水,她氣的罵道:“姜秀,你故意的是不是?!”
姜秀:“是你不會站地方。”
胡秋蘭眼睛一下子瞪圓了,這就是婆婆嘴裡說的軟脾氣好拿捏的媳婦?
她咋一點沒看出來?
見姜秀又潑了幾瓢水過來,胡秋蘭氣的又往後退了幾步。
周有金噔噔噔的跑過來,好奇的看著胡秋蘭一跳一跳的:“娘,你玩蹦蹦呢?”
胡秋蘭拍了下週有金的後腦勺:“玩個屁,一邊玩去。”
周有金捱了打,憋著嘴跑回屋裡找奶奶去了,沒一會屋裡傳來趙豔玲的罵聲:“胡秋蘭你要死啊,你打我孫子!你把我孫子頭打壞了,老孃扒了你的皮!”
胡秋蘭:……
都怪姜秀,不然她也不會挨這頓罵。
巧婦為難無米之炊,說的就是姜秀。
調料甚麼都缺,除了鹽巴也沒其他的調味品。
姜秀清炒了個葫蘆瓜,蒸了一碗雞蛋羹,把三個窩窩頭都熱了,然後把清炒葫蘆瓜盛在盤子裡,和雞蛋羹還有窩窩頭都放進唯一洗菜用的木盆裡。
最後把鍋刷乾淨,把菜刀放進鍋裡,蓋上鍋蓋。
齊活!
想吃早飯,吃菜刀去吧。
還想拿捏她,做夢去吧。
姜秀端著木盆出去,胡秋蘭看見她端著吃的,朝屋裡面喊:“爸媽,大森,二森,春杏,吃飯了。”
話一落地,三個屋子人嘩啦一下全出來了。
周國和趙豔玲坐在院裡的方桌上,周大森和週二森還有戴春杏也坐下了,胡秋蘭也擺起架勢坐到飯桌前,等著姜秀把飯菜端過來。
結果,大小七雙眼睛直愣愣的看著姜秀看也不看他們一眼,端著飯菜徑直回了她和周北的屋子。
周國&趙豔玲:??
周大森&胡秋蘭:??
週二森&戴春杏:??
姜秀把飯菜放到桌上,轉身關門時還衝院裡幾個人揚起笑臉,特別乖巧的說:“你們的飯菜也做好了,在鍋裡呢。”
說完“碰”的一聲關上了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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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有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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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秀:我可不是軟柿子,隨便你們想捏就捏。
周北:媳婦真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