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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甜蜜羞辱 小李被小駱當成隨便的女生了……

2026-03-30 作者:茍兩兩

第59章 甜蜜羞辱 小李被小駱當成隨便的女生了……

駱繹聲的話說得很重, 平時就算生氣,他說話也不會這樣重。

李明眸那可憐的一丁點怒氣已經消失了,她現在只感覺到畏怯,和無窮無盡的羞恥心。

她希望自己可以原地消失在這裡, 像空氣一樣飄散, 像螞蟻一樣鑽到孔xue——只要能消失在這裡, 不必聽到他說的這些話。

但她沒有真的那麼做,因為駱繹聲狀態正常時,說話從來不會這樣重。

那天深夜,駱繹聲在鎖住的排練廳找到她,把她送回家樓下的時候, 她感覺到的來自駱繹聲的那股關心,是真切的。

她不覺得那個駱繹聲在正常狀態下,會對她說這些話。

他生氣的時候會奚落她、攻擊她, 但她不覺得他平時會這樣說話。

她想到她自己。

她第一天來劇團報道時, 第一次做完墜落動作,當場就吐了出來。那天她在洗手間洗了很久的臉, 開啟水龍頭, 澆了自己滿頭滿臉。

她抓撓自己臉上傷口,然後駱繹聲闖進來,制止了她。

她那天也對駱繹聲說了很多過分的話,想要趕走他。

他最終走了, 但在離開之前,他堅持了很久。

她後來想, 自己之所以能在那個滿月的深夜,做出回到劇團的這個決定,也許就是因為那天在崩潰的她面前, 駱繹聲堅持得足夠久。

因為駱繹聲當時沒走,所以她今天也不打算走。

她絕對不會被駱繹聲幾句冷言冷語就嚇走。

她下定了決心,卻不知道應該怎麼做。畏怯和羞恥,並不會因為她下定了決心而消失。

她仍然害怕他說的話,也為他話中的自己感到羞恥。

她口舌笨拙,說不出反駁的話,也說不出好聽的、能讓對方心情變好的話。她甚至講不出任何道理,來作為自己此刻行為的支撐。

在一股慌亂無措、必須做甚麼卻不知道該如何做的情緒下,她一個字都講不出來——所以她選擇甚麼都不說,她直接做。

她俯下身摁住他,把他壓在鋼琴架上,動作微微發抖。

駱繹聲猝不及防,肩膀撞到鋼琴架後方琴絃上。琴絃的灰塵被抖落下來,低沉的琴音在器材室內叮咚迴響。

駱繹聲被摁住的身體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大概是沒料到她會做出這樣的動作。

摁住駱繹聲的肩膀後,李明眸把他掰過來,露出他的半邊後背,想要看清他的傷痕。

但是器材室的燈光時明時暗,她又太緊張,駱繹聲的傷痕已經裸露出來,她卻怎麼也看不清楚。

駱繹聲掙扎了幾秒,但幾秒後就放棄了,一動不動,任由她動作。

李明眸的動作因為緊張而缺乏靈敏,一滴冷汗從她的眼瞼劃過眼睫毛,模糊了她的視線。

在她擦掉冷汗,重新看清駱繹聲的背脊時,她感覺自己手掌下的身體慢慢放鬆,然後從那具身體的胸膛部位,傳來一下微微的震動。

“哈。”

是駱繹聲笑了一下,他笑出了聲來。

那不是譏諷的笑聲,也不完全是生氣的笑聲,而是繾綣曖昧,又夾雜著一絲譏誚。

他沒有掙脫她的動作,而是定定看著她的眼睛,一瞬也不移開,笑著問她:“你在幹甚麼?”

這個問題把李明眸從魘住的狀態拉了出來,她停住動作,驚覺自己的姿勢有點怪異——她離駱繹聲太近了。

她跪坐在駱繹聲身上,一隻手摟住他的後頸,把他摁在自己身上;另一隻手掰著他的肩膀,臉幾乎貼在他的頸側,朝他的後背看。

兩人肌膚相貼,駱繹聲的呼吸拂在她後頸,她聞到空中淡淡的菸草汗味,混雜著橙花的氣息。

他肌膚的溫度不停烘上來,把周圍的空氣變得燥熱,彷彿是菸草味的空氣被點燃。

緊張畏怯的感覺開裂,又混進了許多難以言明的羞臊和尷尬。

她聲音有些發顫,但仍堅持說出自己剛剛的決定:“你不是想我出去嗎?你讓我看看你的背……我看你擦完藥,我就出去。”

駱繹聲剛剛有些緊繃的身體,已經完全鬆弛下來。他順著李明眸控制他的動作,放鬆了力道,整個人靠在她身上。

他的額頭靠在她肩窩裡,在她耳側輕輕笑了起來,並且笑個不停。

也不知道有甚麼那麼可笑。

在駱繹聲意義不明的笑聲下,李明眸最終還是收回了摁住他肩膀的手,雖然她並不想那麼做。

駱繹聲的臉埋在她的肩窩裡,她看不見他的表情,不知道他這個反應意味著甚麼,也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會再聽到甚麼話。

她開始後怕和後悔:自己是不是做錯了,她剛剛是不是應該立刻出去?

就在她的心臟要嘔出喉嚨時,“砰”地一聲,器材室的門突然被用力開啟。

門口響起嘈雜的聲音,似乎是管理器材室的學生:

“剛好像聽到裡面有聲音,有人在裡面吧?”

“都說沒人,趕緊鎖上吧!去吃飯了!”

聽到說話聲,李明眸如蒙大赦,迫不及待要打破當下的奇怪氣氛。

她情急之下轉過身去,想大喊“這裡有人”。

但她剛準備開口,就被駱繹聲捧住了後腦勺。

他把她的臉轉回來,親在她的嘴唇上。

駱繹聲之前親過她一次,在她家裡對峙監控時,親在她的臉頰上。

那是一個沒有任何情慾氣息的吻,像小鳥輕輕啄在她的臉頰上,不會讓人產生多餘的聯想。

她以為被男生親就是那樣的。

可是今天這個親吻很不同,嘴唇跟嘴唇觸碰,原來是微微濡溼的感覺。她以為是誰的嘴唇溼潤著,但觸感明明又是乾燥的。

過了幾秒,她才明白——是呼吸。駱繹聲的呼吸拂在她的臉上,跟她的交織在一起,溫度攀升間,呼吸也迅速變得溼潤。

駱繹聲捧住她後腦勺的手加了一點力道,迫使她離自己更近。

把她壓上來後,他舔了她一下。

這次她清晰地感覺到了,不是呼吸交纏間帶來的溼潤感,而是像被水浸泡著的、水意浸染上來的、面板漸漸濡溼的、真正的溼潤感。

她呆住了,一動不動。

舔了那一下後,駱繹聲終於移開距離。他緊緊盯住她,當著她的面,用手指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他眼睛亮晶晶的,就像剛剛嘗完別人的冰淇淋,然後當著別人的面回味。又像一隻貓科動物捕獵完後,正在舔自己的爪子。

李明眸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她呆呆地,感覺摟住自己腰的力道收緊,隨後駱繹聲把她撲在地上,半個身體虛虛壓住她。他對著她做了一個“噓”的手勢,眼睛往門外看。

門外傳來剛剛的說話聲,越來越近:

“都說沒人啦,你非要檢查,有人他自己不會說話嗎?”

說話聲一度離他們很近,差點就發現他們了。

幸好他們面前橫著一輛舊鋼琴,只要躺下來,外面的人就看不出來,鋼琴後面還藏著兩個人。

駱繹聲壓住她的力道很輕,但是面板赤.裸,溫度偏高,帶著一點潮溼的觸感。

外面兩人的說話聲忽高忽低,有時是清晰的,有時是不清晰的。

李明眸的心跳聲也是忽快忽慢的,腦海中一團漿糊,所有資訊混在一起,像沒有規律的漲潮。

那兩人的說話聲來到他們跟前,又繞了回去,最終回到了門邊。

“好吧,剛剛應該是我聽錯了。”

這句話之後,門關上了,門外投射進來的光源隨之熄滅。鎖門聲響起後,腳步聲和聊天聲漸漸變遠。

那盞忽明忽暗的燈被關上了,室內籠罩著一層恆定的昏暗。

駱繹聲終於把視線收回,懸在她身上,俯視著她,又露出那個笑容,言語曖昧:

“他們走了,我們繼續。

“剛剛那個問題你沒有回答:你覺得我們是甚麼關係?”

他的眼睛是多情善變的,像春風拂過湖面,便泛起層層溫柔漣漪。那漣漪中笑意盈盈,每一次對視,都彷彿脈脈含情。

但是仔細再看,那片湖從不善變,它恆久存在,冰涼穩定,永不沸騰。

李明眸的理智漸漸回潮,此時看向他的眼睛,只覺得那多情善變的波光下,藏著冷峻和譏誚。

他的目光是冰涼的。

駱繹聲雖然一直逗弄她,卻從來沒對她露出過這種近似譏誚的眼神。這是第一次。

剛剛的勇氣已經徹底消失,她突然就哭了出來。

她被一種丟臉的感覺擊中,拼了命想忍住,但最終還是沒成功。

先是有一絲哭腔從她的鼻腔洩出,這絲哭意越來越強烈,經過失敗的忍耐,最後變成了抽噎聲。

駱繹聲原本鬆弛的姿態,又重新慢慢僵住。

他像一座雕塑,維持著盯住李明眸的姿勢,失去了反應能力。

他就這麼盯著她,一瞬間都沒有移開目光——他肯定看到她哭了。

既然已經遮掩不住,李明眸便索性放棄了。

她一邊哭,一邊自暴自棄地指責駱繹聲:“你不願意擦藥就算了,為甚麼罵我?”

駱繹聲的聲音有些僵硬:“我沒有罵你。”

他明明有,就是剛剛的那句問話,“你覺得我們是甚麼關係”。

他問了那麼一句話,還很輕浮地親了她。

她知道這不是真正的親吻,而是輕慢的對待,懲罰她自作多情地越界。

他怎麼可以說她自作多情?

她覺得他們起碼是朋友。作為駱繹聲的朋友,她也想堅持得久一點,就像他上次為她做的一樣。

她覺得自己能做到這些力所能及的陪伴,可以讓駱繹聲覺得不那麼孤單。

但這些話太丟臉了,她說不出口,於是她抽噎著,又抬出了一開始的說辭:

“我就是想,看你擦完藥,然後就走了,這個要求,過分嗎?”

哭著問完這句話,門口突然又傳來開門的聲音,還是原來那兩個人,他們抱怨著走了回來:

“事真多,怎麼又忘記拿東西!食堂的小……”

抱怨聲戛然而止,兩個高挑的男生站在鋼琴架前,看著鋼琴後面躺著的李明眸和駱繹聲。

駱繹聲半個身體壓在李明眸身上,而她正躺在地上不停抽噎。

她不知道別人會怎麼理解這個場景……

很快她知道了,剛剛那個堅持檢查的聲音說話了:“喂,放開那個女生!你是在欺負她吧?”

李明眸慌張推開駱繹聲,坐了起來,雖然沒忍住抽噎,但還是盡力解釋:“沒、沒欺負。”

那個一直堅持要去吃飯的男生也發話了,他表情變得很嚴肅:“他威脅你了?”

李明眸憋紅了臉,壓抑住自己的哭腔:“沒、沒有!”

她低下頭,不再看兩個男生的反應,更不敢看駱繹聲的表情。

她下意識這麼回答,卻不清楚自己內心深處是怎麼想的:她怎麼想駱繹聲?怎麼想她自己?又是為了甚麼要這麼回答?

羞恥和難堪淹沒她,她希望自己立刻消失,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在這裡,並刪除在場的人剛剛關於她的所有記憶。

那兩個男生欲言又止時,她站了起來,用自己可以發出的最冷靜的聲音說:“我回家了。”

也不知道在跟誰交代。

她低頭撿起自己書包的時候,特意沒有去看駱繹聲的臉。

駱繹聲輕輕抓了一下她的手腕,她用另一隻手拂了下去,背起書包,沒有看在場的任何一個人,用最鎮定的姿態走向門口。

她一個人離開器材室,帶走了關於自己的所有東西。

只留下一個藥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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