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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關係性質 小駱誘導小李:你覺得我們是……

2026-03-30 作者:茍兩兩

第58章 關係性質 小駱誘導小李:你覺得我們是……

駱穎送的荼蘼很快就凋謝了, 才兩天過去,花瓣一片片脫落,把陽臺的地板染成深淺不一的紅。

餘下光禿禿的花枝,虯結盤桓。

在那場不算爭執的爭執後, 李明眸和駱繹聲沒再發生後續交流。

李明眸對駱繹聲那天說的話感到困惑, 他說, 她擔心駱穎被一個同性戀騙婚的樣子,就像她當初擔心他房間裡那些攝像頭的樣子。

駱繹聲沒提,但兩人都知道的事實是:駱繹聲本人知道他房間裡的攝像頭,她的好心只是給自己惹了麻煩。

那駱穎呢?他是在暗示,駱穎某程度上, 也知道沈思過是同性戀嗎?

還是說,他只是在說她多管閒事?

李明眸想問他這些問題,卻又不敢問。期間因為影視方視察的事情, 駱繹聲變得非常忙, 兩人也沒有談話機會。

她嘗試跟駱繹聲搭過一次話,說駱穎寄的流蘇裙子到了, 很漂亮。

他表情冷淡地應和幾句, 看不出是甚麼態度。

她想追問,卻被打斷了。劇團的人已經進來,吵吵鬧鬧地跑駱繹聲身邊,問起他要來視察的影視團成員。

她只好離開。

*** ***

隨著視察日接近, 李明眸連搭話的機會都找不到了。

駱繹聲的訓練增加後,李明眸發現, 他背上又開始出現大片淤青——跟之前她看到過的淤青是一樣的。

原來那不是在跟她練習的時候弄出來的傷痕。可是她觀察他在劇團裡的練習,強度和動作都是正常的,不應該會導致這樣的淤痕。

她看向沈思過, 發現沈思過藏在角落的陰影裡,出神地看著駱繹聲。

那些傷痕跟沈思過有關係嗎?

她心事重重地回家,在回家路上,看到太陽廣場的廣告屏上,正在播放駱穎即將回國參加《一起去遠方》首映禮的訊息。

她自我安慰:無論跟沈思過有沒有關係,駱穎回來了,沈思過都會收斂。

*** ***

影視視察日終於到來的這天,眾人以為來的人應該是影視圈的,但這些人表現得並不像。

來的一共有六人,穿著正裝,說話也有些官腔。與其說他們像從事藝術行業的人,還不如說像官方公務員。

劇團的人把這次視察想得很隆重,但是沈思過沒讓他們多準備。就在一個普通的早上,大傢什麼通知都沒收到,這些人就來了。

當天恰好是劇目片段排練日,李明眸跟著其他劇團成員,在編舞老師稍顯緊張的指導下,稀裡糊塗跳完了前面已經學完的所有片段。

大家不明就裡,表現得還不如之前普通練習。

奇怪的是,沈思過也不在意,言笑晏晏的,時不時跟視察團成員介紹幾句,反倒是視察的人,偶爾面露尷尬。

直到駱繹聲的獨舞部分,表演才慢慢進入狀態,視察團成員終於專心起來,劇團成員鬆一口氣,沈思過也不再介紹了。

所有人都在認真看駱繹聲的表演,包括李明眸。

剛剛編舞老師急匆匆地給駱繹聲穿上了一件定製演出服。

李明眸看不到駱繹聲穿了甚麼,只知道他的演出服上,大概有很多碎鑽。因為他每次側身舞動時,鎖骨和頸側都有一些細碎的光點,彷彿星光被碾碎灑在面板上。

他指尖輕輕劃過繃緊的身體線條,恍若天鵝在梳理羽翼。三個八拍後,天鵝的優雅褪去,烈焰在原野燃起。他急速旋身,衣角劃出獵獵風聲,隨著輕盈躍起,那衣角的聲音又變得柔婉。

所有的背景音都寂靜了一瞬,場內只聽到駱繹聲身上金屬流蘇吊飾的破風聲。那聲音越來越尖利,彷彿試圖衝破這場內濃稠的靜默。

直到他落地,所有的聲音都消失,背景的雷雨聲才又重新響起。

視察團成員裡,突然有人感慨了一句:“像是從老電影膠片裡走出來的默劇明星。”

這句話沒有主語,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說的是誰。因為剛剛所有人都看向舞臺,目光被那個人牢牢吸引。直到這句感慨打破寂靜,大家才後知後覺意識到,剛剛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竟沒有一個人說話。

別人眼中的駱繹聲是完美的,但李明眸看到的資訊,與別人很不同。

她看到駱繹聲後背的蝴蝶骨附近,有一大片暗紅色的創痕,像是鈍器挫傷導致,皮肉從中間磨破,周圍乾涸了暗紅色的血跡。

他展開身體的時候,別人只看到天鵝展翅的優雅和美麗,但李明眸看到他每伸展一次雙臂,被磨損的面板就滲出細小的血珠來。

她看著那些血珠在他背上暈染開來,大概是被演出服吸走了一部分,然後重新暈染在周圍面板上。而他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遲滯。

所有人都在鼓掌,李明眸站在人群中,是唯一一個沒有跟著喝彩的人。

她的心情糟透了,表情也不是很好。

等到駱繹聲的表演結束,她終於可以放鬆呼吸。周圍人也小聲聊起天來。

李明眸聽到劇團的人在聊觀察團的身份,大家開始懷疑這不是影視方的人。但他們具體是甚麼人,大家聊了一會,發現沒人知道。沈思過之前故意語焉不詳。

觀察團找了幾個劇團的人問話,但也問得語焉不詳,讓人摸不著頭腦,不知道他們想打聽甚麼。

李明眸察覺到不對勁——他們問的是《弗雷娜》的內容和對映,更具體地說,他們在打聽的,是弗雷娜船難對沈思過的意義。

在視察團的人把目光投向自己之前,李明眸轉頭離開,消失在舞臺燈光外。

比起關注這些事情,她更關心駱繹聲去哪裡了。

在表演結束後,趁著眾人好奇地聚集在觀察團周圍時,駱繹聲離開了排練廳。

已經有好一會了。

*** ***

想找到駱繹聲並不難,李明眸已經摸出了一定的規律:他狀態不好或者情緒不好的時候,會一個人待著。

所以她要找的地方,是絕對不會有人去的地方——因為駱繹聲不會想別人找到他。

她先找了吸菸區,那裡有幾個人,駱繹聲肯定不會呆在有人的地方。

然後她找了排練廳的器材室,那裡雖然沒人,但表演已經結束,待會可能會有人來這裡放東西,所以駱繹聲也不在。

最後她是在表演廳的器材室找到駱繹聲的。表演廳的器材室跟排練廳的器材室不是同一個,並且下午表演廳沒有對外演出。

這裡多半沒人來,是很好的躲藏場所。

可惜被李明眸找到了。

這是李明眸第一次來表演廳的器材室,它在2樓轉角,看起來有些隱蔽,卻比排練廳的器材室大很多。

因為大很多,所以裡面堆了更多的雜物:桌椅、顏料、用過的立式海報、琴鍵損壞後被遺棄在角落的鋼琴……

她推門走進那堆雜物,在生鏽的鋼琴背後,找到了駱繹聲。

駱繹聲看起來不是很好,但也沒有那麼不好。

他坐在地上,放鬆了所有支撐的力度,後背斜斜倚著鋼琴,看上去好像隨時會沿著鋼琴架滑下來。

他垂著頭,臉色蒼白疲倦,右手點燃一支菸,但沒有吸。他只是坐在那裡,靜靜看著那縷白色菸絲在空中升騰飄散,融入空氣中,消失不見。

看到李明眸進來,他沒有換姿勢,繼續懶洋洋地倚著鋼琴,也沒有打招呼。

李明眸手上提著一個在醫務室要來的藥箱,走到離他兩步遠的地方,語氣很嚴肅:“你轉過來給我看看你的背。”

駱繹聲暼了她的藥箱一眼,面無表情:“我沒事。”

上一次出事的時候,他也是這樣隱瞞別人的,還故意表現得若無其事。

李明眸沒像上次一樣配合地假裝沒看到,她說:“我知道你背上有傷。你不要這樣靠,會壓到背。”

駱繹聲終於動了一下,卻不是換姿勢。

他換拿起手中晾著的煙,吸了一口,吐出一個菸圈,看著白色的煙霧在空中緩慢消散。

良久後,他笑了一下,問她:“你把監控下載回來了?”

她捉緊藥箱,儘量鎮定道:“是。”

如果只有這個理由能解釋,為甚麼她會知道他背上有傷,那她就是下載了。

駱繹聲的笑容變得燦爛,笑容中的攻擊性快要掩蓋不住。

她知道他情緒很差了。

但駱繹聲笑的點出乎她的意料:“我想到你可能會看,所以特意沒在家表現出來。你看監控看不出來的……原來你沒下載啊。”

李明眸索性閉上嘴巴,一言不發,提著藥箱走到駱繹聲面前。

她微微彎腰,衣服下襬摩擦著駱繹聲的手臂,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想把他後背掰過來看。

但掰了一下,駱繹聲紋絲不動,反倒是自己的手被捉住了,沒法再動作。

駱繹聲捉著她的手腕,臉上笑容消失,聲音也變得冷漠:“看來你是不把話說得特別清楚,就聽不懂的型別。”

他放開手,指著器材室門口,清晰吐出兩個字:“出去。”

李明眸有一點生氣,但還是更害怕他的表情。

她乘著那一點點怒氣,不但沒有出去,還爭辯起來:“那你別的話也說清楚!我之前跟你媽媽聊天,你一直在生氣,對不對?你嫌我多事。”

駱繹聲臉上沒甚麼表情,也沒有回答。

他的眼睛在陰影中閃著光澤,像躲在暗處的貓科動物的眼睛。

“你氣我跟駱穎說你的事情。”她鼓起勇氣繼續,“尤其跟沈思過有關的事情……但我明明沒有說,是你自己害怕!”

跟他有關的敏感話題,她只說了一句“他在劇團確實有點累”,如果駱穎當時往下問,她可能會透露一些資訊,但是駱穎沒有往下問,所以那只是一句無關緊要的寒暄。

“你氣我問她那句:她覺得沈思過怎麼樣。可是這句話跟你沒關係。我問的她老公,不是問你繼父……”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說到這裡,顯得有些怯弱,但還是堅持說完了最後一句:

“你不能因為那句話生我的氣。”

駱繹聲沉默良久,臉上沒甚麼表情。

器材室的燈光一閃一閃的,忽明忽暗,也把李明眸的心情抬得忽高忽低。

終於,駱繹聲開口終結了這陣沉默,卻說起了別的話題:

“我發現你這個人很沒界限感。別人對你好一點,就以為人家真喜歡你,無端覺得自己有義務要幫助別人。”

在李明眸的心漸漸下沉時,駱繹聲的聲音還在繼續:

“你說你只是想幫她。你說說你是以甚麼身份幫她的,你以為你們是甚麼關係?”

他提起她剛剛放在地上的藥箱,橫貫在她眼前,讓她看著它:

“你又是以甚麼身份來找我的,你以為自己跟我又是甚麼關係?”

“我也沒有追問你,為甚麼會知道我背上的傷吧?畫冊我也沒問。

“所以適可而止,李明眸。

“沒有界限感,偶爾一次是可愛,總是越界,就讓人厭煩了。”

他的聲音夾著浮冰,沒有溫度,鋒利傷人。

他把藥箱放回她懷裡,然後又說了一遍那兩個字,聲音冷漠之餘,還夾雜著一股隱怒:

“帶著你的東西,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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