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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玫瑰的名字 輪到小李收可疑玫瑰,被小……

2026-03-30 作者:茍兩兩

第57章 玫瑰的名字 輪到小李收可疑玫瑰,被小……

駱穎當天問李明眸要到快遞地址後, 便沒有再說話,兩人的微信保持著沒有聯絡的狀態。

結果過了一週,李明眸突然收到一個駱穎打進來的影片電話,她手足無措地接聽, 看到一個大鬍子男人出現在駱穎隔壁, 用蹩腳的中文跟她打招呼。

透過駱穎的解釋, 李明眸才知道,原來這就是那條流蘇裙子的設計師。他聽到有人知道他的設計,也都喜歡北極海燕,就想跟她聊聊天。

李明眸支支吾吾,說不出自己還挺討厭北極海燕的, 便只好認領了這個鳥類愛好者的標籤。

設計師問她為甚麼會知道這個鳥,她解釋說自己小時候在北歐生活過。

在隔壁旁聽的駱穎恍然大悟:“怪不得你知道,原來你在這裡住過啊!”

從那次影片聊天后, 駱穎偶爾會在微信上給她發一點生活瑣事, 控訴幾句北歐的惡劣天氣,說那裡的陽光終日不亮, 或者面霜放在外面沒拿進來, 結果結冰了。

要不是駱穎提到,李明眸都以為自己已經忘記在北歐的生活了。但駱穎說起來的每一個細節,她發現自己竟然都是知道的。

真聊到了,她才發現, 原來自己記得很多小時候在保護區生活的細節:北歐的動物生態,氣候環境, 以及飲食習慣。

這樣斷斷續續聊過幾場天后,駱穎在李明眸心目中的形象,慢慢從“駱繹聲的媽媽”, “沈思過的妻子”,變成了駱穎,並且僅僅只是“駱穎”。

駱穎偶爾也會跟她打探駱繹聲的事情,但她這麼做的時候,不會給李明眸一種“她是駱繹聲的媽媽”的感覺,那是另外一種感覺:

是駱繹聲變成了“駱穎的兒子”,而不是駱穎變成了“駱繹聲的媽媽”。

李明眸本來是不想回答駱穎關於駱繹聲的問題的,但駱穎問的問題,恰好也是李明眸很想知道答案的問題。

她問:“駱繹聲最近肯定跟沈思過吵架了,我問他,他不承認。他現在在沈思過手頭下拍東西,他會不會過得比較辛苦,只是我不知道啊?”

這個問題讓李明眸的心跳變快了。

她第一時間想到那些攝像頭,但她知道這件事情是絕對不能講的。

但想到駱穎也知道駱繹聲的夜店兼職——駱繹聲應該不是所有事情都瞞著駱穎。於是她挑了一個她覺得可以說的資訊說了出來:

“他在劇團確實挺辛苦。”

這一點是事實。之後有影視方的人要來劇團觀摩,聽說有一個甚麼名額要爭取。駱繹聲的練習任務是所有人中最重的。

他在別的領域還好,但在自己的專業領域,他好像是沒有適可而止這個觀念的。

李明眸不確定,這是駱繹聲對自己的專業要求高,還是跟沈思過有一點關係。

她有點擔心他,所以便說了出來。

儘管這句話裡面沒甚麼資訊,但李明眸還是希望駱穎能追問一下。

但駱穎沒有回應這個話題,而是問了這樣一句話:“阿聲看上去是個挺輕鬆的人吧?”

李明眸隱隱有些失望,又對她的回話摸不著頭腦,含糊應道:“看上去是的。”

駱穎接著說:“其實他這個人很較真的,但是他不喜歡被人知道。因為他總是表現出遊刃有餘的樣子,所以沒人知道他生活其實很辛苦的。謝謝你發現了這一點。”

駱穎很認真,平時語氣中那種可愛和輕鬆的語調被故意收斂了,顯得繾綣溫柔,竟然真的像起了某人的媽媽。

聽到她這個語氣,李明眸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忍住,問出了這個問題:“你覺得沈思過怎麼樣呢?”

她不能說攝像頭的事,便想知道駱穎對沈思過的主觀感受:

沈思過對你來說是個好丈夫嗎?他在媒體上和在所有人面前都是這樣的,在你內心呢?

駱穎大概也覺得她的問題有些莫名,同樣不著邊際地回答起來,說覺得沈思過挺好。

“他總是盡力讓所有人開心,就算做不到,也還在盡力。這一點,比他其他所有優點更吸引我。”

駱穎形容沈思過的語氣,竟然跟形容駱繹聲是很相似的,都帶著一點繾綣的溫柔——她看著很關心他們,或者說,她是愛他們的。

得知這個資訊後,李明眸的心臟突然就緊緊揪在一起。

*** ***

這場錯位的聊天后,李明眸也收到了深紅色的玫瑰。

當時她在排練廳練習,當天是劇目片段排練日,所有劇團成員都在。

然後一捧紅玫瑰遠遠出現在了排練廳外,越來越近,最終停在了排練廳門口。

李明眸當時沒有當一回事,她看了駱繹聲一眼,以為又是駱穎送的。

駱繹聲大概也是那麼以為的,他的嘴角微微繃緊,李明眸現在能讀出這個表情的含義了:他開始尷尬了。

可是那捧花停在門口,10秒之後,響起的卻不是駱繹聲的手機,而是李明眸的手機。

於是尷尬的人變成了李明眸。

這次送花的人不是周雪怡,而是一個特別帥氣的派送員。

把玫瑰交給李明眸的時候,派送員眨了眨眼,說是一位姓駱女士定的鮮花,備註還特意寫了,“要讓你們店最帥的男生送”。

“我本來今天輪休,特意被叫回來了呢。”派送員小聲說。

所有人都盯著李明眸,她覺得自己的背要被這些目光鑿出一個洞來。

她現在明白了駱繹聲的尷尬。

當她捧著花回去時,她發現好多人都在看她,目光或豔羨或好奇,而在所有人中,駱繹聲是唯一一個盯著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的人。

他知道是誰送的花。

練習結束後,劇團裡其他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李明眸才敢從角落取回那捧花,像做賊一樣小心翼翼,準備潛行回家。

當時駱繹聲還沒走,他最近的加練計劃很重。所有人都回家了,但他只能休息一小時,就要繼續下一輪獨舞加練。基訓師和編舞老師都在隔壁,等他休息好。

駱繹聲在盥洗室開水龍頭衝臉,他已經在那裡衝了半分鐘,彷彿這樣能快速消除疲勞。

李明眸捧著花經過盥洗室,覺得他心情不好,莫名有種要跟他解釋這束花的感覺。

但準備開口後,她發現自己竟然沒甚麼好解釋的。她並沒有做需要解釋的事。

她不太確定地說了一句:“我們最近偶爾會聊天。”

水聲停了。是駱繹聲把水龍頭關了。

她這句話說得沒頭沒尾的,她以為駱繹聲會先問一下,但他回過頭來看她,連臉上的水都沒擦,開門見山說了一句:“把你們聊天記錄給我看。”

李明眸的心突了一下,隱隱有些不舒服,還有些不安,但還是把手機解鎖,遞了上去。

駱繹聲接過後,竟然真的開啟了駱穎的聊天記錄,拉到最上面,從第一句開始看了起來。

然後在第一屏,他就停了下來。

李明眸看他停了一會,終於反應過來,她跟駱穎的交流始於一通視訊通話,視訊通話不會留下交流記錄,只會留下通話時長。

她簡單解釋了一下,那是一通跟裙子設計師有關的電話,沒聊甚麼特別的。

駱繹聲得到解釋,這才往下拉。

他一直拉,一直拉,每一句都看得很認真。

李明眸一開始還有些心慌,但她回憶了一下自己跟駱穎的聊天內容,除了最後面問駱穎的一句話,別的內容並沒有說甚麼不能說的。

都是很正常的聊天。

果然在前面的記錄,駱繹聲一直沒有停頓,直到最後一屏,他才又停了下來。

最後一屏是李明眸問的最後一個問題,“你覺得沈思過怎麼樣”。

她猜這個問題對駱繹聲來說,有一點點過界,但她個人認為,這個問題仍在可商討的範圍內。

她捋了一下最近跟駱穎聊天的感受,這樣解釋自己的問題:

“我們聊了一些天,她跟我講了一些她生活中的小事,現在駱穎對我來說是一個很具體的人,不僅僅是你的媽媽。

“我問那個問題,雖然也有一點好奇她怎麼看待你和沈思過的關係,但其實主要是問她怎麼看待自己先生的。”

她猶豫一會,把自己在向陽精神康復中心查到的沈思過的主治醫生,以及那個醫生電腦裡的資訊說了出來。

她告訴駱繹聲,沈思過確實是一個同性戀,當年他有一個同性戀人,叫做程錦程。程錦程死在了弗雷娜船難裡,後來沈思過就去做了同性戀矯正治療。

出來之後沒兩年,他就跟駱穎結婚了。

她總結道:“駱穎跟一個同性戀結婚了,她是一個同妻。我並不是要告訴她這件事,但我沒辦法當做甚麼都不知道。我只是想問,沈思過對她來說,是不是一個足夠好的丈夫。”

駱繹聲沉默了非常久,最後他說了一句李明眸意料之外的話:

“你這個反應,跟你當時覺得有義務告知我監控的存在如出一轍。可能這就是你好的地方吧。”

他說著“這是你好的地方”,語氣卻有些冷淡。

他把手機還給李明眸,然後才轉回身去,擦乾臉上的水,離開了盥洗室。

把捧著花的李明眸留在那裡,獨自一人。

*** ***

那捧花太大捧了,據那個派送員說,有999朵。

李明眸不好意思拿著這麼大一捧花坐公交,便打了一輛計程車。

她已經儘量護著那束花,不去壓到它,但回到家的時候,她發現自己的外套仍然沾上了一些紅色的汁水——是花瓣被壓到了。

她明明已經如此小心。

原來之前駱繹聲不讓別人碰這束花,說它很容易被壓到,這是真的。

她上網搜這捧玫瑰的名字,發現它叫“荼蘼”。

之所以叫這個名字,是因為這種玫瑰是在即將凋謝的時候,才被花農從枝頭剪下來的。因為它在即將凋謝的時候,花瓣的顏色是最漂亮的。

因為被剪下來的時候已近凋謝,所以“荼蘼”的觀賞期只有兩天,還很容易被壓壞。

它的花語,叫做“脆弱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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