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chapter28 他的心臟好似有萬……
“我嘴巴好痛。”
林曦光柔軟眼眶微微泛紅, 被淚水潤過也顯得格外無辜,稍微一眨眼, 又一大顆晶瑩的淚滾下來,沿著雪白麵頰,在尖下巴懸而不落的,跟細碎鑽石似的。
她腦子功能出現短暫紊亂,對世界的記憶偏差之下,完全不認識眼前這個長得好看的男人了,面對他沉靜的神情摻雜了難以掩飾的幾秒訝然,抿抿唇, 又說:“你這個沒有禮貌的人, 為甚麼要咬我舌頭?”
“我們有甚麼仇嗎?”
楚天舒長達十幾秒的沉默著。
從港城把她帶上私人飛機,林曦光全程都是正常狀態的,像是在外打滾了一天後那點儲存的體力終於耗盡, 繼而輕聲跟他說了句抱我回家後, 就安安靜靜地閉上眼了。
直到回江南,她才慢吞吞甦醒過來, 也是正常配合著進家門, 配合私人醫生給她做詳細檢查,除了手腕被玻璃碎片割出小傷口外, 其餘的, 倒是沒有任何明顯皮外傷。
然而,等圍繞著她的一群陌生面孔男人逐漸散場後,她十指尖擱在膝蓋上, 乖巧坐著床沿沒動,眼睛卻從低垂的安靜狀態慢慢睜大,茫然又直直地盯著楚天舒, 問出第一句:“你為甚麼在我家?”
楚天舒被她質問沉默了。
林曦光過半響,又冷冷道:“請你離開我家。”
她語氣是兇,一大顆晶瑩的淚珠從眼底蓄著往下滾落,又是軟的。
楚天舒莫約是揣測到林曦光此刻記憶出現錯亂,於是淡定問她:“你叫甚麼名字?”
“私闖民宅還來問主人名字?”林曦光頭腦邏輯是清晰的,該有的戒備更是一點沒有少,然而,沒有鏡子,尚且不知自己抬手擦眼淚的樣子看上去半點震懾力都沒有:“你要怎麼才能離開我家?來吧,我們認真談個條件,別等我爸爸回來看到。”
楚天舒估算著她心理年齡,提到父親,多半是不會超過六歲之前的智商,於是,語調儘量慢條斯理,好讓她此刻混亂的思維能聽懂:“我是瞳瞳的老公,咬你舌頭只是正常交流方式,這裡,是我們兩個一起的家。”
林曦光蹙著眉心,沒忍住懷疑起這男人是不是語言系統不正常?
不會是有幻想症的神經病吧?
可惜了。
長得比爸爸還好看呢。
楚天舒看她表情很認真思考著甚麼,還一邊又無察覺地砸了顆眼淚下來,便緩步靠近,同時收斂著周身的氣勢,輕聲問:“你是瞳瞳嗎?”
他在引導。
林曦光腦袋點了點:“爸爸說我是日初瞳瞳,所謂天光萬里,他希望我在這個世界上看到的都是光,不會有黑暗靠近我。”
無論是大名還是小名,這幾個字都寓意深重,驟然能隱約窺見一點林硯棠對她的寵愛程度。
楚天舒心裡倏然動了下。
林曦光見他許久不說話,又微微睜大眼睛盯著。
楚天舒繼而輕笑:“你看,我先說的,我是瞳瞳的老公,你承認自己是瞳瞳,那麼你不認識我,是不是這樣就不對了?”
好有道理啊。林曦光恍然:“好的吧,我現在認識你了,你叫甚麼名字?”
“天舒。”
“怎麼讀的呀?”
楚天舒原諒她記憶混亂,大腦自動調整成了文盲兒童階段,不動聲色地繼續引導:“我是擁有太陽的那個天,讓你舒服的舒。”
“天舒。”林曦光口齒清晰地念對名字,好似對他分崩離析的印象逐漸聚集起來了,有了懵懂的概念,而她又隱約記得好似有甚麼很重要的事情沒做完。
想不起來了。
她這會兒專注力都被眼前的男人吸引,甚至有點兒迷戀這張臉:“我好喜歡你好喜歡你好喜歡你好喜歡你好喜歡你。”
“六歲階段的瞳瞳,是這麼會直白表達情感嗎?”楚天舒伸出修長的手指,不光手癢,心也癢了起來,去揉了揉她哭到白裡透紅的柔軟臉蛋,緩慢移動,隨著動作往下,林曦光的肩頸乃至胸口忽地繃緊了起來。
所到之處,隔著衣服的布料都能感覺到莫名其妙燙極了似的。
楚天舒誇讚她,又說:“瞳瞳是不是該睡覺了?”
林曦光垂眸,視線安靜地盯著他的手掌似乎在負距離霸道地檢查著自己身體的每一處地方還有沒有受傷,又想掉眼淚了,半晌一搖頭表示不要睡。
楚天舒問:“瞳瞳為甚麼不睡覺呢?”
“嘴巴疼。”林曦光自幼就被養得嬌氣,連雨滴突然砸在手心上都要找爸爸撒嬌掉掉眼淚珠子,抽泣著控訴這個是壞雨,禁不住一點兒嚇,也禁不住一點兒疼痛的。
特別是現在,唇舌好像叫他的尖齒咬破了,過敏似的微微灼痛著。
有一剎那,她有點茫然,不懂發生了甚麼事,雙手本能地想要去抱緊他的脖子,往他的胸膛貼,微仰起無辜又充滿信任的臉蛋:“天舒,我不想變成小啞巴,你快點治療一下我。”
楚天舒靜了靜,垂眸低低注視著那被咬狠了的舌尖,小小一截,透著紅潤色澤,是溼而軟的,先前在海邊的那幕觸感又重蹈覆轍地回到了他的感官上。
彼此都是初次接吻,像是一觸及,就瞬間完全喪失自我意志。
他手臂強勢而佔有慾十足的將林曦光抱離了地面,依舊不減力道掐著她臉頰,狠狠地咬個夠……從白日時分,人工智慧傳遞而來的高畫質監控畫面裡,看到她坐在駕駛座,兩片微垂的睫毛薄到像是脆弱蝶翼,卻在動作絲毫不亂地拆解著那把手槍。
像是拆女王手心裡的玩具一樣,拆完又組裝回去。
那時,他就心生慾望,想把那兩片睫毛瘋狂舔舐一遍。
後來,透過高畫質的畫面,又看到林曦光在海邊懸崖如流星般飆車,繼而,畫面一轉,她將手槍抵著自己額心,扣住扳機的手指在日光下是那麼的柔軟又具有力量。
楚天舒的慾望被刺激到了最高點,在這剎那間,心臟好似有萬蝶振翅。
他想,在這個遼闊無垠的世界上,林曦光是最特別的一個。
既然是最特別的,就理應愛上他,留在他身邊。
哪怕現在心心念念著想逃跑,他會大度仁慈地原諒林曦光,也必如雪崩再來。
所以,在深夜靜寂的海邊,楚天舒終於實現願望地嚐到了她睫毛的顫意,也在她劇喘中,從起初的生疏到逐漸滋生出疼痛,舌尖舔過齒尖,很深地嚐到了她來不及吞嚥的唾液。
…
雖然對她透著極淡玫瑰香氣的唾液意猶未盡。
但是楚天舒此刻面對林曦光半撒嬌地攀上來,想要他像舔舐傷口那樣,治療一下嘴巴,從而,選擇了很好地維持住了君子的道德底線,沒有對現在智商偏低齡兒童,腦子裡再無生理教育知識的她做出甚麼越界行為。
他指腹不緊不慢地將林曦光的眼尾淚珠擦拭去,面不改色地說:“睡一覺吧,你現在神智不清楚,可能還有點腦震盪,等明天醒來要生氣。”
林曦光好似不能理解為甚麼他會說自己要生氣,見不給狠心治療,忽地,就用毛茸茸的小腦袋磕了一下他的額頭。
把自己撞暈過去,就不用委屈巴巴忍受嘴巴的疼痛了。
…
…
“給譚雨白換顆心臟。”
林曦光的意識彷彿急速墜入了一場錯亂時空的夢境裡,世界白花花的,像是置身在無比熟悉的林傢俬人醫院裡。
一個又一個人命關天的電話撥通進來:
譚家之主譚綺南已身亡。
譚家姑姑譚代藍已身亡。
譚家小叔譚燁燁已身亡。
譚家堂弟譚雨柏已身亡
譚氏全族……已身亡已身亡已身亡已身亡……
走廊的氣氛凝固,直到醫生緊急下達病危通知書,無情地宣告譚雨白的命運。
林曦光始終站在暗黑的陰影裡,低頭盯著裙襬上那片破碎的血沫痕跡,時間過去幾秒鐘,她抬起眼,用很平靜的語氣和表情說:“傾盡全城所有一切醫療資源也要把她的命救活,換心臟,換任何身體器官,哪怕最終不幸成為植物人,也必須要有一息尚存。”
話音落地。
她親手簽下手術通知單。
而守在搶救室門前的辛靜喧猛地抬起頭,雙目通紅得像是情緒繃到極限,轉身就要往電梯走,氣勢洶洶地要去外面找出滅了譚家的幕後主使。
辛靜澹及時抓住了他:“靜喧,我們管不了。”
“甚麼叫管不了啊?”淚光從辛靜喧眼底迅速溢位,被兄長扣住的手臂肌肉暴起,帶著哭腔低吼了出來:“這是港城,有人當著瞳瞳的面要撞死小白,你跟我說辛家管不了?”
“這明顯是衝著譚家的機密庫來的,不是私人恩怨,是生意上的……”辛靜澹保持著絕對理性道:“譚綺南向來結交朋友不問出身高低,近年來頻頻去結交江南那邊的權貴家族,極有可能是暗地裡預感到了甚麼,急著想給譚家找能依仗的靠山。”
辛靜喧不管不聽,繼而爆發成嚎啕的大哭聲。
辛靜澹深呼吸一口氣,繼續保持理智地分析這場大清算的滅族局勢:“他沒找到靠山就遭難,說明幕後主使的人,我們也惹不起。”
甚至可能連譚雨白的命,也保不住。
她要活著,除非是植物人,否則譚家的機密庫不可能就此永久性封存。
林曦光一夜之間調動整個林家醫藥的人脈資源,把曾經無數次給林稚水強行續命的頂尖醫療團隊都全部召集到了這家醫院裡。
醫療人員換了一批又一批,手術會議也開了無數次。
她要保住譚雨白。
她還要給譚綺南一家體體面面的在港城大辦葬禮……
三天後,林曦光被母親的電話召回了林家,一進門,便被罰跪在了書房門口三個小時。
太陽快下山了,灑了滿室的落日餘暉最終會被黑暗吞噬,水晶檯燈驀然亮起微弱光芒,盛明瓔端坐在那張寬大椅子上,豔麗的眉眼間盡是冷漠和苛責:“林曦光,你沒有流淚的權利,這句話在你十歲生日時,我已經跟你說過。”
林曦光,你沒有流淚的權利。
你想妹妹有哭的權利,你就必須喪失這個權利。
曾經冰冷訓斥的話像是長久的深刻在了靈魂裡留痕著,如今重新聽到,林曦光隱沒在陰影中淚光似一點點的狠狠逼退了回去。
她只穿著單薄的衣裙,黑暗稀釋了靈魂的重量,襯得身體更單薄,過半響,許是終於把喉嚨的哽咽和委屈都壓到了胸腔,才抬起雙眼:“媽媽,譚家生意上的恩怨縱使我們無權插手,但是小白從來不涉及家族生意,她甚麼都不知道的……”
“她姓譚。”盛明瓔的話,在暖氣充足的室內顯得更冰冷:“你救她,還想給譚綺南辦葬禮,你是有多愚蠢才執意淌這趟渾水,是想像譚家一樣的下場嗎?”
“我不能救嗎?”
“我為甚麼不能救?”
林曦光那股像玻璃似的寧折不屈烈性子已經快要壓不住冒出尖來,深呼吸了會,柔軟漆黑的髮絲掩著的纖細脖頸下,情緒起伏間,淡青血管在面板表層清晰可見。
繼而,她連手指垂在身側不自覺攥了起來,聲聲反抗著母親:“爸爸教育過我,這個世界上是要有愛和真理的。”
盛明瓔道: “你父親已經死了。”
“他死了嗎?”
“他在媽媽這裡真死了嗎?”
“我都知道……媽媽左手抽屜的保險箱裡鎖著一份遺囑,是從妹妹出生那年就備下了,你把林家的基業當成了爸爸,對未來的規劃沒有我,沒有妹妹,你只是想哪天撐不下去了就去找爸爸團聚……”
“你每次出差,你的車裡,你的私人飛機裡,你的辦公室都放著安樂死的藥物。”
“你獨守林家,不打算早早放權過我,讓我自己到外面創立仰光。”
“是因為爸爸當年為了保住家業才死的……”林曦光眼神倔犟地望著母親那張豔麗又陰鬱的面容,字字清晰說完,沒有落淚,反而是突然輕笑了起來:“那份遺囑,我看過一百遍一千遍,媽媽你只在意林家的生死存亡,我不一樣。”
“我在意妹妹。”
“我在意譚雨白的父親曾經給過我一張江南楚家的邀請函,小白隨口說過,不要感謝,讓我給他送送終就行。”
“我在意。”
聲音落下。
書房陷入了極度的沉默狀態裡。
這份沉默壓抑久了就會起火燃燒,彷彿將十幾年前那場海面上的大火一直燃燒到現在,將永遠定格住的痛苦意識延長到了生命結束為止。
盛明瓔推開椅子起了身,踩著尖細高跟鞋愈發冰冷地走到了光影更暗的門口處,居高臨下注視著依舊挺直腰板跪在地板上的林曦光。
倏地,她面無表情地一巴掌,打在了林曦光的臉上。
與此同時。
也驚得僻靜樓梯角落處的小身影跟著猛地打顫,手心裡的糕點伴隨著偌大的淚珠,直直砸在了腳尖。
…
…
夢境裡的一滴淚,猶如滴在了記憶裡的容器裡,傾倒出來時好似整個渾渾噩噩的黑暗世界都被稀釋了。
林曦光睡到後半夜又開始喊疼,聲音細細的,跟幼貓兒似的,伴隨著生理性的抽泣。
楚天舒手臂親密無間地抱著她,室內溫度被人工智慧調錯,偏熱許些,彼此間合搭一條羊毛毯子,在林曦光唇齒間含糊不清的喊著疼時,便已經警惕地甦醒過來。
還未問。
人工智慧自動亮起落地燈,發出冰冷又溫暖的聲音:“少爺,她體溫突然升高,是不是燒壞腦子了。”
楚天舒手掌覆在她的額頭,奈何他的體溫更高一些,於是便吩咐人工智慧呼叫醫生。
林曦光還在陷入自己混亂的精神世界裡,嗓子發黏厲害,頃刻間,臉蛋被楚天舒的手掌溫柔捧起時,在光的照映下,掛滿淚珠的下巴尖劇烈顫抖。
沒幾分鐘,楚天舒胸腔內的一切莫名情緒都被她哭到融化了,輕聲嘆息:“你這是夢到自己受到多大的委屈了?”
“哭出來就好了。”
“我在這裡,瞳瞳。”
…
…
港城的天光遲遲未亮。
譚雨白戴上了垂直腰際的黑色假髮,穿著黑色衣裙來到了靜謐而莊嚴的墓園,她將新鮮的花放在了一座珊瑚雕塑的聖潔墓碑下方,盯著林家之主的名字看了很久。
這裡離海很近,四周種植著不少高聳茂盛的濃綠樹木,白日還好,到了夜晚就顯得格外幽冷,表情認真地祭拜完後,轉過身,對著被摁頭跪在臺階下的阮妍禎,又自動切換成了平日裡的笑臉:
“我家老頭的墓也埋在這裡呢,遙想起來,那會我還在重症病房當植物人,林曦光救活了我,卻對外宣稱我已經腦死亡啦。”
“她從小智商就比我們高一點,玩手段又不按套路出牌,你心生嫉妒也是情有可原。”
“小白,當年我知道你沒有腦死亡。”阮妍禎竭力抬頭,想借此情分……
然而,譚雨白食指抵住唇間,輕輕噓了一聲:“在林爸爸面前就不要有邪惡的歪心思了,仁慈的神明在上呢。”
“妍禎,我換過心臟卻沒有換過腦子,當年整個港城的豪門都怕牽扯到自身,不敢給譚家收屍,是林曦光站出來給我父親風光大辦葬禮,體體面面的送他最後一程。”
“那時你在做甚麼呢?你在那場葬禮上,冷眼旁觀著林曦光被槍頂著腦門,看著她身單力薄面對弗蘭德家族的人來公然砸場子,也要正面硬剛,然後你卻趁機會結交上……”
無從狡辯,阮妍禎知道這是在跟自己清算過去,出乎意料地變得鎮靜下來:“弗蘭德先生在那場葬禮上就看中了林曦光,我提不提議奪走她的仰光,結果都是註定的。”
林曦光沒有父親保護,母親又利己主義不管她在外面死活。
她還有個所有人皆知的拖油瓶病秧子妹妹。
只要被偏執狂盯上,怎麼看,都沒有贏面。
何況阮妍禎從不認為自己做錯甚麼,又冷笑了聲:“她體質就是這樣啊,專門招惹一些心理變態,我讓弗蘭德先生槍擊她妹妹,總比槍擊她強吧?”
“你好不要臉,不如也去當狗仔?”譚雨白由衷地把自己蒸蒸日上的偉大事業也推薦給她,然而,話音剛落地一秒,她瞬間收起笑意,說:
“妍禎,你當初的所作所為可是踩著我譚家葬禮上血淋淋的屍骨攀附到權貴啊,這三年,你利慾薰心獲得多少人脈資源,我就放你阮家多少機密黑料。”
“這人情歸還的,很公平公正吧?”
阮妍禎沒有甚麼好求饒的,資本牌面上有輸有贏,未必有誰能一直笑到最後。
譚雨白話還沒說完,她垂落漆黑眼睫望著臺階下的阮妍禎:“至於你的聲帶,我替你保管了。”
…
…
“你腦部受到了衝擊,以為自己在做夢,一時間沒有分清夢境和現實。”
一大清早,楚天舒把掉了半宿眼淚的林曦光抱到餐廳坐好,又仔細且妥帖地餵了她補充能量的湯水後,語調輕緩而放慢,儘量跟她能溝通交流清楚。
林曦光大腦的系統還是混亂的,不過低燒了一場後,把智商燒回來了很多,至少不是兒童沒開智的文盲程度了,抿了抿唇間的水光:“我的仰光呢?”
知道問公司,看來是至少十八歲智商,楚天舒字裡行間的言辭很是微妙:“瞳瞳認為……現在的仰光該在哪裡?”
頃刻間,林曦光就被他問出小情緒來了,不再賞臉吃飯:“請問你在質疑我的能力嗎?當然是在全世界最高峰,還有你是楚天舒?你為甚麼要餵我吃飯……你不是把礦脈大手一揮送給我了嗎?”
楚天舒很罕見的也有被挑字眼的一天,然而還沒回答上問題。
就停頓三秒而已。
林曦光非常不滿意他的服務態度,淚珠又搖搖欲墜地在眼底蓄上了,大顆大顆的,在日光下格外剔透,像是鑽石:“這個家,讓我感覺到很不適應,從睜開眼開始,為甚麼我的床不是粉色的?為甚麼我衣櫃裡就沒有一件我喜歡的公主裙?還有衛生間那個燈總是亮了又亮,故意要閃我的眼睛嗎?”
“爸爸這是誣陷系統的人格!!!”
人工智慧的字幕瘋狂在手機螢幕上打滾,然而,沒有視線去看:“她缺父愛爸爸,我只是滿足她從此在這個世界上看到的都是光,不會有黑暗靠近這種樸實無華的願望呀爸爸!”
林曦光淚水碎了一地:“楚天舒,公主是要有早安吻的。”
…
…
原來小時候的瞳瞳這麼愛哭,像是淚水泡大的。
越哭越想狠狠欺負她,讓她把床單哭溼。
不過我有道德底線,她要心甘情願,彼此才能靈魂共振體會到這種美妙的感覺。
應該快體會到了。
瞳瞳已經主動向我索要舌吻。
——《楚天舒情書集》
作者有話說:瞳瞳是小日出,一輩子都會光芒萬丈的鑲嵌在楚天舒的強大心臟上。
港城正式徹底落幕,接下來是江南超級爽文篇,請繼續觀看舔薯和老婆的瘋狂貼貼甜蜜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