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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chapter27 楚天舒精神亢奮到……

第27章 chapter27 楚天舒精神亢奮到……

“遊這麼猛, 這一群粉色海豚是到求偶期了?”

宗漱玉趴在遊艇的視窗向外望去,被金燦燦的光晃得微眯了眼, 顯得無害和慵懶,目睹到廣袤大海上的瑰麗奇景後,又轉身。

指尖還未觸碰到望遠鏡。

下一秒,宗祈呈坐在沙發上,提醒她:“你最好別拿這個掃到天舒的遊艇。”

“我是不想活了麼?”宗漱玉看了眼宗祈呈微屈的兩條腿顯得很長,便慢悠悠走過去坐,然後目光又落回他臉上:“遊艇隔著十萬八千里呢,放心看不到的, 要看到, 還不得被他高階智慧管家系統監測到,然後原地擊殺。”

宗祈呈皺起眉骨,對她腰胯相貼的行為欲言又止, 忍了片刻, 還是沒趕人下去。

結果,擺在大理石茶几上的電腦螢幕滾出一段文字:“人家沒有那麼兇殘啦。”

“……”

“……”

這下換宗漱玉忍了又忍, 語氣親切地問候:“你這個人工智障, 滾出我的遊艇。”

宗祈呈言簡意賅不少:“滾。”

過片刻,當誤以為它了無痕跡地黑溜溜走了後, 螢幕上又緩慢滾出一段文字:“十秒後, 我將在江南最高會議庭的大螢幕上釋出宗漱玉在監控前喝紅酒偷看宗祈呈洗澡的影片,嚴重譴責這種違背倫理綱常的行為,現在倒計時一……”

“三!”

“七!”

“九!”

“等等!”這個人工智障兒不會報數字就別亂報, 誰家正常人七後面是九?

宗漱玉忽略來自宗祈呈震驚的眼神,唇角對露出冷漠表情包的螢幕僵硬地笑了笑:“你不懂人類的情感需求啦,我不是在偷看, 是在關心哥哥生命安危。”

黑色螢幕驀地冒出個問號:“?”

宗漱玉輕聲細語道:“萬一他洗澡缺氧怎麼辦?”

“這種兄妹之間團結友愛的正常互動,你也要掛上最高會議庭去審判嗎?”

人工智慧似乎覺得合情合理,繼而,在螢幕中滾起了無數粉紅愛心,夾帶字幕滾過:“你們的偉大感情值得被永久紀念,好感人的呢。”

宗祈呈:“……”

宗漱玉心想,楚天舒童年時期到底是出於甚麼變態心理問題才會親自研發出這種智障系統?還是他跟沈鵲應一起帶領科學團隊花了半年時間搞出來的,這對兄弟倆分贓均勻,一人一個。

然而,沈鵲應就心理正常很多,時不時獨自在家格式化人工智慧玩。

楚天舒相反之,一直砸天價專研費給它系統升級換代,開放最高許可權。

她眼底忽地有若有所思的情緒滑過,正冒出個絕妙的注意,意圖想套話一下這些天楚天舒的蜜月夫妻生活,豈料還沒開口問呢。

那臺電腦上的螢幕陡然瘋狂閃爍起來,像是出現了訊號故障。

“糟糕……我的系統被攻擊啦。”

字扭扭曲曲滾到一半,忽地冒煙息屏了。

“咔噠”一聲,虹膜鎖徹底失效。

林曦光強行砸開了駕駛室的門,剛才那一下,已經讓她手指間徹底脫力,紅色的太平斧滾落在地,她身子側歪半步,手心堪堪不穩地扶著牆壁喘了會兒呼吸,後背已經被細汗浸透了。

往往這種時候,她都有必要在內心感恩一下母親的先見之明。

逼她學戲曲,是為了罵人好聽點兒。逼她學水袖花,是為了鍛鍊腕部力量,打人時儘量一巴掌就把對方打到心服口服,避免糾纏不休。

特別是情況危急時,不至於雙手柔軟無力。

而林曦光自幼就甚麼技能都必須精通,倘若給她點兒充足時間,想要破解遊艇上這種普通不過的安保系統,是早晚的事。

但是她現在等不了。

林曦光扶牆走進駕駛室,垂眼的視線快速掃向工作臺裝置,緊接著,一秒都沒有耽擱,將原本系統設定好的三天後行駛向江南地區方向的海上航線改成了——

立刻原路返回港城。

操作完後,林曦光輕微喘息,膝蓋慢慢地打滑向整潔的冰涼地板,半跪著,纖細的手指尖還搭在臺面上,無聲地蜷縮、繃緊幾瞬又放鬆下。

兩個小時前。

她認賭服輸,在海上瀲灩的波光和粉色海豚面前,主動地坐在楚天舒更粉又線條很好看的穩固根基上。

隨著不是很自然的生疏動作。

她很快就被逼出汗意,柔軟的潔白毛衣從而不自覺中被海風吹得往上,露出一小截腰,雪白又細,隱隱有兩個精緻淺窩,正充盈著深冬太陽的金色光芒。

倏地,楚天舒沒有任何預兆地把這抹光籠罩在了手掌心裡,想要獨佔,輕笑道:“47這個說法是港城哪家媒體虛假謊報的?”

“瞳瞳,明明是86只粉色海豚。”

此話一出,林曦光瞬間繃緊起來。

楚天舒很輕的笑伴隨著更滾燙的溫度清晰傳遞來,貼著她後頸:“我一向眼力過人,瞳瞳怎麼辦呢,這麼多次,要辛苦吃好久了呢。”

貼得太緊,林曦光的心臟節拍很不受控地亂掉了,很明顯她是要賴賬的。

只打算一次。

楚天舒貌似是純粹提醒她而已,沒有打算在這種親密接觸的時候不專注地辯論海面上到底有多少海豚,等進行到很後面。

林曦光神志恍惚間,不小心用指甲抓傷了他胸膛的漂亮肌肉。

她記得很清楚,楚天舒血型稀有特殊,還有天生凝血障礙的。

於是溼噠噠的艱難坐起來,趁著還有一絲力氣,以及良知,便自告奮勇地去找醫藥急救箱。然後翻出創可貼給他止住,又順手打了一針:

具有安眠性質的鎮定劑。

楚天舒很快,高大身軀和平時極輕的呼吸沉了下來,片刻就趨於平穩。

林曦光沒想到這藥劑的見效速度,比辛靜喧那個庸醫的立竿見影多了,晶瑩的汗珠從下巴尖無聲滑向纖細的側頸,心想,幸好是先把他從室外,哄騙到了室內才注射的。

不然這雙手都搬不動他。

呵呵。

瞳瞳真可愛。

竟然不知道醫藥急救箱根本沒有藥。

楚天舒體溫正常,維持著平靜的姿態躺在床上,弧度鋒利的睫毛掩去了眼底清醒,哪怕現在林曦光來看,只會看到他睡得和平時一樣平和安穩,紋絲不動。

直到床頭櫃的燈突然自動亮起,人工智慧的冰冷語音傳來:“爸爸,我好害怕。”

楚天舒沒理它。

人工智慧依舊語調平靜地說,“她在傷害我的尊嚴,已經把駕駛室的門鎖給砸得稀巴爛,強行更改了遊艇航海路線,還有,之前她揹著爸爸跟別人在電話裡密謀要喂一點病毒給我吃。”

楚天舒笑了下,微微仰頭,在暖黃色光線裡露出利落乾淨的下頜線。

人工智慧委屈難抑,開始冰冷冷地發出嬰兒般的淒涼哭聲。

楚天舒終於被它“吵醒”過來,睜開睫毛,淺色的瞳孔被光照映得尤為透明,語調漫不經心地說道,“給她開最高許可權。”

人工智慧還在害怕尖叫著喊爸爸救命。

“繼續打擾我睡覺。”楚天舒淡淡警告:“我現在就親手把你送到沈鵲應家裡格式化。”

人工智慧沉默了幾秒,主動啟動自毀安保程序:“好的少爺。”

十分鐘後。

昏暗不明的寂靜臥室內,緊閉的門被再一次開啟,又無聲關上。

沒開燈,藉著外面海洋的薄弱月光,林曦光腳步很輕靠近到了床沿,她眼神觀察著還在安睡的楚天舒,過片刻,才跪膝上來,繼而微微蜷縮著身體,壓著羽毛般柔軟的被角躺了下來。

遊艇不斷地再加速回家。

外面就好似有海嘯,震著林曦光的靈魂,她獨自不想在冰冷無人的駕駛室久待,被某種不安全感支配著,本能地想要跟熟睡的楚天舒挨近一些,再挨近一些。

直到能嗅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冷香氣息,頃刻能沉靜又霸道地覆蓋掉海洋的氣息。

林曦光像是睡著了,偶爾因為遊艇在深海動盪,身子突然失去平衡時,鼻尖才會親暱摩擦過他的高挺鼻樑,面板上的微涼觸感,悄然無聲地遺留在了那顆山根痣上。

楚天舒卻整晚都感到微微發熱,觸覺變得格外敏感,卻選擇為表對林曦光那支鎮定劑的尊重,沒有她允許,他自然不能唐突甦醒過來。

然而,卻精神亢奮到了天明。

日出從天邊淡薄的雲層顯露出來後,安靜許久的室內才響起被子摩擦發出的細微窸窣聲,是林曦光補充完短暫的睡眠了。

她突然醒來還有點懵,好幾秒才反應過來竟然就這麼在楚天舒身邊熟睡過去了,毫無防備心,還忘記要在後半夜補上一針了。

幸虧……上天開始偏袒她這邊了。

楚天舒估計是這幾天幾夜把原本強悍的身體素質玩虛了,抵抗不了鎮定劑的霸道藥效,都快到岸了還沉睡不醒。

林曦光垂眼,視線從他睡袍微敞的胸膛劃過,日出的光影很淡,卻清晰勾描出了他結實流暢的肌肉線條和隱隱可見的性感青筋。

嘶!

一眼便看得出裡面很壯觀,看來沒那麼容易藥倒,還精神飽滿呢。

林曦光隨即打消了伸手去試探他鼻息的舉動,剛要收回,又轉念一想,便抬起纖細的手指尖,去輕輕戳了下它。

楚天舒瞬間就給出了反應,變得更加壯觀了。

“別亂冒出頭,小心我看了生氣,真的會動手收拾你。”林曦光輕飄飄的語氣比平時危險,畢竟這幾日被這個活生生折騰得夠嗆,從剛開始的陌生疼痛,就足以判它死刑了。

現在清醒又理智的狀態下,重新近距離觀察。

她的世界觀略有崩塌,想象不到這個東西是怎麼能體面放進去的?自己的生命力甚麼時候居然頑強到這種程度了?

然而,不管怎麼頑強。

林曦光記仇的本性是絲毫沒有改變的,這副身體到現在出現的各種疼痛、力竭、虛弱等等……以前從未出現過的症狀,都是來源於楚天舒功勞。

他甚至還沒有安全意識,不做任何措施,意圖想讓她懷孕。

林曦光精緻的眉頭緊鎖,思緒正沉思著甚麼時,忽而遊艇猛然靠岸,房間內跟著震了下,她手指從有一下沒一下的戳著玩,變成握住維持重心。

幾秒後。

非常尷尬的趕緊鬆開,又盯著看了會兒。

楚天舒無動於衷,依舊沒有甦醒來的半個小時裡,林曦光在離開遊艇之前,親手做了一件情緒比想象中還要冷靜萬分的事情。

她不欠楚天舒的,這幾日同床共枕的夜晚,就當是還清了。

那份反覆擬定過的離婚協議書,被整齊地放在了枕邊。

以及,林曦光抿抿唇,將婚戒從無名指摘下,隨便找了根細細的紅線捆綁在了楚天舒翹起的粉色頂端,又拿漆黑的筆,極為漂亮的瘦金字型在他腹肌決不動搖地寫下:

“婚戒還你,希望你最好能給自己套個狗鏈鎖起來,別出來瘋了。”

不演了!

林曦光從起先帶他回港城,還想耐著性子跟他好好溝通一下婚姻問題。

最好是能和平接受三個月離婚。

她也願意給他三個月缺失的愛。

但是經過公海這一趟下來,腦子裡再度迅速覆盤這場婚姻的相處模式,和楚天舒的行為作風,的確是名譽俱佳的文雅君子形象不錯,閃婚之前,他也剋制有禮,堅守高潔道德底線。

可是不對勁。

雖然想不通哪兒不對勁。

林曦光卻有著天然的警惕性,還未成年時就沒有依靠過林家任何生意場上的資源,敢勢單力薄的獨自闖進資本圈,那麼就少不了對未知危險的敏感度。

既然琢磨不出楚天舒哪裡不對勁,那隻能說明一點:

楚天舒哪裡都不對勁。

近乎要力竭的虛弱身體已經持續發出尖銳警告,林曦光從不會坐視不理自己的感受,哪怕認知到生理性上很喜歡楚天舒的親密肢體觸碰,也不會再繼續跟他虛情假意的偽裝下去。

早就提醒過楚天舒了。

她不跟陌生人組建美滿家庭的。

林曦光上岸時,很貼心送了楚天舒這位天之驕子一程,將遊艇的自動駕駛航線設定成了立刻迅速回江南海岸地區。

蔣秘書提前接到電話通知,已經從她的私人車庫開了輛指名要的跑車過來。

林曦光上車,卻不急著離開這裡,反而是趴在駕駛座的車窗,輕抬眼眸望著遠處海面上的遊艇逐漸徹底消失在視野內。

這個世界的海風都灌進了她耳朵裡,好似父親的聲音。

過很長時間,林曦光都沒有動,熾烈日光肆無忌憚地灑在她臉上,膚色白到彷彿透明一樣,情緒也褪去到絲毫看不見。

直到隨著海風拂來的,是另一輛從遠處懸崖海道行駛而來的跑車聲響。

林曦光動了動睫毛,對副駕的蔣秘書說:“你下車。”

蔣潤朗沒有任何猶豫,解開安全帶就遠離現場。

前來的人是阮妍禎。

她堵了譚雨白好多天都無果,卻能在此刻精準的定位到林曦光私人行蹤,原因很簡單,今天是她親生父親的生日。

每一年。

林曦光無論甚麼節日,從來不會踏足林硯棠在墓園的衣冠冢。

而是在今天,會獨自到當年死亡現場,隔著海岸,給自己這位生前備受人人稱讚著生性仁慈愛做一些利國利民實驗專案的父親過生日。

這個私人行蹤多年不變,阮妍禎想找她,也就現在是最容易的。

正午的陽光極為耀目,將整個世界和海岸都照得像是過度曝光一樣的發白,雙方的跑車在懸崖邊的公路迎面上,隨著距離愈發拉近,誰都沒有減速的意思。

直到踩盡油門,不要命地狠撞上,破碎的岩石四起。

兩車你死我亡,場面極其壯觀,都沒有給彼此幾秒的喘息餘地,直到避無可避,在不要命地加速中,阮妍禎的跑車徹底報廢,連車頭都凹陷了進去,隨後驟然熄火了。

林曦光的處境同樣也好不到哪裡去,她額頭抵著方向盤,深呼吸了半響功夫,依舊保持高強度的冷靜情緒,忽地,從滾滾濃煙中推開車門出來。

繼而,繞過車身到後備箱取出蛋糕,一步又一步,走向阮妍禎的駕駛座前,面無表情將她給拽了出來。

像是掐住自投羅網的黑蝴蝶,指尖用力抵住她頸動脈處的微弱起伏。

林曦光聲音平靜,語速甚至有點慢:“你也來給我爸爸慶生嗎?”

阮妍禎一呼一吸間疼痛得鑽心,說不出話。

“慶生的話,怎麼能少得了蛋糕呢。”林曦光故意而為,將這份融化掉的奶油蛋糕塞到了她口中,平靜地微笑著:“阮妍禎,吃完蛋糕,生日也少不了玩遊戲環節。”

隨著指尖鬆開,阮妍禎的嗓子被嗆啞了聲線,哪怕險輸一程,也不願意放低大小姐的高姿態求饒,甚至有意激怒她情緒:“林曦光,弗蘭德先生早晚會回港城來找你,你搞垮阮家又能怎樣,下次……我一定發自內心建議他派人撞死你妹妹。”

“就像他家族的那位兄長下達的決策一樣,把譚雨白全家都撞死,連三歲的寵物狗都沒放過。”

“你妹妹生命力那麼脆弱,最好這輩子都別出門了呢。”

有細小血珠,一點一點沿著纖細手腕往下淌,緊接著打溼了地面,林曦光無論對自己的這點小傷口,還是阮妍禎充滿惡毒的詛咒都無動於衷。

她只是平靜的拿出了……當年那把左輪手槍。

“阮妍禎。”

“當年我就說過,我槍法可不太準,你要先來嗎?”

阮妍禎啞火似的,眼神震驚看著她。

當年輪盤賭的這筆賬,是要清算的。

“拜你私心所賜,我這三年因它很好的度過了一些很壞的夜晚。”距離很近,陽光又照在林曦光微低的側臉上,顯得她好似沒甚麼血色,除了容貌被璀璨光影描繪的過分豔麗四射外,表情和情緒都是冷漠的。

始終連眉心都未曾輕蹙,眼眸半垂地盯著阮妍禎。

下一秒,林曦光便拿起左輪手槍,扣住她微僵起來的手,緊緊握著,抵在了自己的額心上,甚麼都沒說,直接乾脆利落的替她摁了下扳機。

槍聲沒有響起。

那一瞬空氣安靜,甚至連倒吸口涼氣都聽得極為清晰,阮妍禎張了張口,胸悶得感到前所未有的窒息,這刻分不清是心存慶幸,還是其他複雜情緒。

然而,林曦光深深垂下眼睫,又輕聲道:“剛才那不算,我再讓你兩次機會,就當做是你當年陪我來這裡過生日卻一起遭遇到亡命徒綁架,還你這個情了。”

又摁了下冰冷扳機。

依舊沒響。

“妍禎,你運氣好差呢。”林曦光隨後,手指再次壓著她的,摁了一下,還是沒有。

連續三次都錯過。

阮妍禎指尖在劇烈顫抖,那就意味著,她輸掉的風險極大。

林曦光像是不給任何退路,正以命相搏:“還有三發,敢賭嗎?看看是誰先中彈?”

阮妍禎蒼白的臉色更是倏地一變:“你到底想要甚麼。”

林曦光淡淡說:“我要你三年日日夜夜去我父親墓園前跪著懺悔一個小時,懺悔曾經提議讓人拿槍指著我妹妹。”

阮妍禎冷笑。

這種羞辱人的方式也就她想的出來。

“那就繼續玩。”林曦光額心還被槍口抵著,無所謂似的又輕問:“再讓你一次?”

話音落地,直接摁下

還是沒有響起。

阮妍禎已經快丟掉豪門大小姐的高貴皮囊,想要破口大罵了,今天真是出門沒看黃道吉日,倒大黴,竟然運氣差到如此地步。

以前她和林曦光有甚麼化解不開的矛盾,找個僻靜的山道公路飆車,輸贏風險都是對半的。

從未想現在這樣,還不如直接被她一槍崩掉算了。

“別生氣,還有兩發,最後再讓你一次,我很大方的。”

這話一出,阮妍禎倏地睜大冒著血絲的眼睛,想要阻止已經為時已晚,指尖被她死死壓著,給摁了下來。

又沒響。

最後一發了。

那就是註定她來挨!

林曦光唇輕輕地動了一下:“妍禎,不能怪我心狠手辣。”

阮妍禎:“我願意去跪……”

林曦光直接把槍口對準她心臟,近乎能感受到正在急速狂跳,一下一下的,看來對被邀請完輪盤賭的恐懼程度半點不比她當年來的少呢。

“遲了。”

話音飄在了忽然拂過的海風裡,又卷向了那片深海。

阮妍禎眼眶突然滾燙,在對未來的極度恐懼下是會不由自主地劇烈顫抖,卻在林曦光摁了下扳機後,驚愕地抬起頭。

“妍禎,你怎麼記不住我說過的話呢?”林曦光輕笑了一聲,繼而,將根本沒有子彈的左輪手槍重重擱在她的耳朵邊,激起許些碎石子:“我始終認為,輪盤賭是項很殘酷的遊戲。”

下秒,一巴掌帶著海風,狠狠扇到了阮妍禎這張傲慢的臉上。

天徹底失去光明,巨大的夜幕將整個海岸周圍都籠罩,唯有遙遠的地方好似閃爍著一星半點兒的光芒。

不知是甚麼光,又好似近在咫尺,是她身上的。

林曦光獨自慢悠悠地走在了漫長曠寂的公路上,身側傳來海浪拍擊珊瑚礁的聲響,好似在催促她快點回家了。

這片黑暗走了很久,直到恍惚的視線裡看到了一道高大的黑影。

隨著有人逐光行來。

散碎的月光像是被匯聚到了一處,都灑落在了楚天舒身上,逐漸地能看清楚五官容貌。

他是?

他是?

他是……

林曦光輕輕歪了下腦袋,先前在跑車裡被撞到後腦勺的部位隱隱約約作痛起來,明明應該認識的,卻怎麼都想不起他的名字。

但是長得真好看啊。

她好喜歡他,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好喜……

瞳瞳喜歡就要得到。

下一秒,林曦光隔著很近的距離踮起了腳尖,很近,彼此間只隔著溫熱的呼吸聲,她視線先落了過去,在楚天舒生得完美的嘴唇遊移幾秒後,伸出了舌尖。

那軟軟又觸感很涼的舌尖,主動舔了一下後,就沿著他微啟的縫隙鑽了進去。

楚天舒是逐光而來,帶她回家的。

沒想到林曦光把自己在外面惹得一身髒兮兮後,會這樣主動,半垂的眼眸情緒無聲翻湧,兩人深度接觸過,還從來沒有唇齒接觸過。

像是突然打破了甚麼界限一樣,沒等林曦光的舌尖再往裡,下意識地想要獲得那股靈魂依賴著的冷香氣息,很快,他長指有力地掐住了她的臉頰。

那股壓迫感的氣勢,像是高山雪崩而來,給了她更深層面的親吻,很多很多……

海浪拍擊珊瑚礁的聲音已經不復存在,到好似從來沒有來過。

整個黑暗世界沉靜下來,唯有兩人舌頭翻攪,互相糾纏。

作者有話說:沒有失憶劇情哈,瞳瞳現在頂多記憶有點錯亂,讓楚天舒很榮幸獲得一張伺候愛掉眼淚嬌氣小公主體驗卡

200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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