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chapter15 睫毛溼漉漉,眼睛……
深入調查?
林曦光一秒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拒絕, 她和楚天舒只是普普通通的陌生夫妻關係,第一次登門做客就在這書房有舔又脫的有失家教。
是氣勢決然, 不能繼續接受盛情的……
隨後,林曦光保持著微笑,禮貌性地拿走了他的西裝外套裹身,獨自原路返回了臥房。
剛關上門,靠在門後瞪著前方大床。
她後背在高階絲綢的面料裡滑了滑,總感覺哪兒都很不對勁,特別是腿,忽地一僵, 不太確定, 是不是近日的生理期提早到了,不然怎麼會有奇怪感覺?
念頭一起,林曦光有些懵, 隨即想到的是剛才貌似還坐在了楚天舒大腿上許久。
他西褲面料的顏色很黑, 即便被沾到了甚麼,相當於一滴透明水珠, 在一大片墨裡洇開, 表面上定然是看不出異樣,但是他修長有力的腿肌觸感就不同了, 肯定能分辨出……
僅這半秒鐘的想象力, 讓林曦光難以忍耐似的,快步走到了浴室裡。
她停頓在巨大的鏡子前,抬指掀開了西裝, 想自己檢查一下。
視線略有點兒緊張的觸及,卻不見紅。
沒到生理期就好……她忘了這種反應也一樣尷尬,隨即檢查完之後, 又注意到了上面的:
在此之前,林曦光在那面日光照耀的書桌上姿勢是一直安靜伏著的,看不清楚天舒,自然也看不清自己的背部是怎樣光景,只知道他俯低而來時不緊不慢地沿著後頸往下打著轉兒。
那種陌生觸感非常奇妙,像是被他用高挺鼻樑嗅完體溫、肌膚氣味之後,他彷彿逐漸暴露出強勢到無所遁形的佔有慾:“我要把你、吃掉了。”
林曦光胸口的心率很明顯地開始上升,急於想看後面,轉了轉身,腰側在明亮燈光下纖細到只有薄薄一片似的。
下秒,她雙眼倏然透過鏡子瞥見了原本光潔平滑的左肩處有幾個小小的新鮮印記,緊接著,是整面後背,乃至腰窩也微微泛紅,象徵著佔有慾十足的落印在上面格外清晰。
一時間,林曦光已經不知道是先小發雷霆痛罵楚天舒屬瘋狗的,這麼能咬人!
還是心疼自己,這算不算是物理意義上的被吃掉了?
漆黑的眼珠子震驚盯著腰窩上,尤其最深的那兩個牙印兒。
稍作冷靜片刻,她儘量站得體面點兒,指尖緊緊壓著大理石臺沿,內心抑制住了現在就摔門出去找某位披著君子皮囊的罪魁禍首報仇雪恨的衝動。
被啃了一頓而已。
不算甚麼大事,她生命力頑強著,頂多就是精心養護的肌膚添了點兒色彩,短時間內是不便佩戴璀璨的珠寶首飾,展示於人前了。
這樣想下去,莫名的讓林曦光又想小發雷霆一下了。
姓楚的!
她唇齒間倒吸氣的聲音透出羞恥,正當說服不了自己忍一步海闊天空,撿起地上的西裝外套裹上,要重新出去,卻途徑臥室時,被隨手扔在一旁手機亮起的螢幕驟停住腳步。
是母親盛明瓔致電。
按下接聽時,林曦光動了動唇還未說話,便聽對面口吻異常嚴厲道:“蔣秘書說,他在替你擬離婚協議書,瞳瞳,媽媽當時拒絕過你要遠嫁的想法。”
當初她下定決心接受楚天舒的結婚邀請後,那通電話裡,是請示過母親。
然而,盛明瓔投了反對票:
只因她身為林家長女,唯一的未來順位繼承人,不打算將她給外嫁出去,選擇聯姻家族的範圍之內,只能在港城。
江南楚家的天梯太高了。
不是普通豪門能輕易攀得上,攀得穩的。
這個淺顯易懂的道理林曦光心知,但嫁都嫁了,已經沒有回頭路可走,她只能無聲地走到床邊坐下,細微的彎腰動作,讓弧度極美的腰窩無意識蹭著西裝泛起痠痛,略僵一下,徹底保持紋絲不動的狀態了。
電話默了漫長的十來秒。
直到,盛明瓔完全不是商量的語氣:“你給我回家來。”
…
…
叩叩兩聲。
寂靜已久的臥門被禮貌敲響,楚天舒沒有仗著自己是房主,依舊風度翩翩的遵守著道德標尺,見遲遲沒開,三秒後,又敲了三下。
這才緩緩開啟,林曦光應是洗過了熱水澡,披著寬大浴袍的身上還帶著潮意的水汽。
興許是室內窗簾緊閉緣故,她纖細身影安靜隱在暗色裡,只是像個柔軟無害的小動物一樣,探出腦袋,睫毛溼漉漉的,眼睛也溼漉漉的盯著他,沒眨眼。
楚天舒忽然罕見沉默著出神。
此刻,林曦光之前那副跟他要決一死戰的氣勢蕩然無存。
還用無辜眼神,似無聲詢問:幹嘛呀?
楚天舒極快恢復如常,喉結滾了滾:“我要回楚家老宅一趟,跟我去麼?”
“回去幹嘛?”
“發喜糖。”
“……”好吧,他辦事效率果真是跟領證結婚一樣速度,林曦光猶記得他之前還在書房挑選款式來著,怎麼等她泡個澡功夫就挑選好了?
她驚歎之餘,抿了抿唇,笑容忽然變得有些矜持起來:“我還是等下回吧,雙方家長至今都沒有正式約見一面,冒然上門,太有失林家的家教了。”
“哦?瞳瞳當初不是說家裡主張自由戀愛,感情到了就能結婚。”楚天舒又開始慢條斯理的翻出她過往言論,還輕笑了下。
林曦光說過的話自然不能承認,蹙著眉尖會兒:“那是我心急嫁給你,生怕一眨眼就錯過了這世界上最好的男人,跟沒有禮貌的跑去見家長是兩碼事。”
這事沒商量。
她要真跟楚天舒大張旗鼓的登門,讓楚氏全族認了個臉熟,將來一旦踏足江南地帶,還怎麼從容優雅的混得下去?
別到時候隨便參加個商業酒局甚麼的,一抬眼,一看……
都是前任家人。
林曦光自認為內心也不願意辜負楚天舒的,但是被規避風險的求生欲險勝了一分,她抬睫,見他垂眸似收斂著安靜長廊上的燈光,盯著自己沒應聲。
想了想,有意讓半步:“這樣吧,我把我那張結婚證給你?”
楚天舒淡淡抬了下眼,好似就在恭候這句話,重複她的意思:“給我?”
“你不是也說過只有一張結婚證給家裡看,信服力不夠嗎?”林曦光還在效仿他翻舊賬,記憶力一樣都是很優秀的,語氣輕了輕:“你把我的那張也帶回去,兩張證呢,是不是超級有安全感?”
楚天舒從善如流點點頭,倒也不再多言糾纏。
林曦光就欣賞這類懂得見好就收的男人,朝他一笑,便算是愉快商定好了,轉身回到黑暗的主臥裡拿證,繼而,雙手跟供奉甚麼寶貝似的遞給他。
楚天舒抬手接。
林曦光白皙指尖微微一用力,沒有及時鬆開,在他眼神過來時,嘆了聲氣:“你一走,我在這裡好寂寞呢。”
楚天舒十分識趣地表示理解她的寂寞,語調含蓄詢問:“請問瞳瞳小姐,我能為你做點甚麼?”
“唔,瞳瞳小姐想要出門感受一下江南的風土人情。”林曦光指尖逐漸鬆開那張證,在他這裡換取另一張通行證,唯恐楚天舒沒得商量餘地,又悄然補充一句:“讓白天那個帶我去看黑天鵝的秘書……陪同我吧。”
見她點名要閔瑞陪,楚天舒神色若有所思。
走廊靜悄悄的,林曦光覺得稍有遲疑了就是等於有所動搖,她腳尖踏出一步,半片身體都暴露於燈下,溼漉漉的眼睛仰望著他:“幹嘛呀,要個人都不肯給?”
好小氣。
楚天舒注視了一會兒,覺得她這樣說話看人的腔調也不知哪裡學來的,挺可愛的。
他眼神裡的微光輕動,似乎很合時宜的……
注意到她束在腰間的衣帶有點歪了,卻不自知,還在他面前晃,便隨之抬手。
林曦光正跟他好好交流,結果卻見他那隻骨節分明的手不打招呼又觸碰到她,不由地緊張了下,腳步後退,想要猛縮回黑暗去,腰卻自己壓在了門框上。
楚天舒身形高挺,即便落下一片巨大的陰影,也把她生路堵死了。
繼而,在長指漫不經心輕抵著浴袍乾淨的料子往下,很是絲滑,猶如她面板一樣,禁不起一點拉扯。
林曦光從左側肩到腰腹,清晰感受到他逐漸施壓,心臟一下一下跟著重重的跳,完全失去控制能力,驚慌地想到,他該不會是白天在書房給她後面添點兒顏色,打算不能厚此薄彼,也要把前面給……
楚天舒跟住在她心裡似的,意味不明輕笑一聲,勾住了那沒繫好的衣帶,輕扯了下:“瞳瞳。”
要不她還是識相點兒,跟他回去見家長吧。
林曦光突然覺得也未嘗不可。
“楚天舒,我們辦點正事?”
下秒,楚天舒已經將她衣帶扯過來,視線注意到腰窩上的明顯那抹痕跡,此刻對她話不感興趣,好似對這一處生得精緻的面板有了癮,垂眸足足欣賞了片刻。
林曦光下意識想躲避視線,莫名覺得不自在。
怎知,楚天舒忽而俯首靠近,在她耳朵尖,輕笑:“你是真的很敏感啊。”
誰敏感?
到底是誰?跟好似有甚麼病一樣的!
林曦光脖頸開始似乎越來越紅了,氣勢沒他足,卻想要去搶過那衣帶。
楚天舒問:“是真心想感受一下風土人情?”
林曦光抬手瞬間,又微微僵住。
楚天舒先是讓她感受到了夫妻間的人情世故,修長的食指將她衣帶的皺痕撫平,慢條斯理地重新系回去,好像方才的越界行為舉止,只是為了給她重新整理儀容,說:“我需要考慮一下。”
林曦光被他隔著一層布料碰到,沒敢動。
唯恐動一下,他就考慮不清楚了。
終於,楚天舒用了整整一分鐘時間給她繫了個規整漂亮的,調了調布料邊緣後,很快就收回手指,語調沉靜:“出門多穿點,閔瑞給你用。”
林曦光看了眼漂亮蝴蝶結,又看了眼他手指,半響才恍然說:“哦。”
等楚天舒高大挺拔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範圍內,已經轉而下樓去,連帶空氣中的壓迫感也撤去,她後背才從臥門前離開。
繼而,後知後覺地發現,整個人汗津津的,這個澡白洗了。
…
…
天色漸晚。
楚肇權正在後院,將家裡廚師配好的營養貓糧倒在金色碗裡,親手端著放在了那隻絕育之後就開始食慾大增的橘貓面前。
觀賞它著急埋頭享用了一會,略有成就感的拿著貓糧袋起身往客廳方向走。
恰好,迎面撞上楚天舒回來,淡淡睨他:“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
等會沈晊雅又要臨時興師動眾添幾道精細的菜,就怕怠慢這個寶貝兒子胃口。
楚天舒笑了笑:“想您了。”
“……”楚肇權忽然陷入沉思,算了,雖身為獨生子,卻沒有創造好條件讓他自幼就養成耐得住寂寞的孤僻性子,現如今只能望他早點結婚遠離原生家庭。
靜了幾秒。
楚肇權拍了拍他肩膀,又發現原來已經比自己還高了,不免感慨道:“進去吧,你母親一定很開心見到你。”
“叔叔伯伯都在家嗎?”楚天舒溫聲問:“我有禮物送給大家。”
楚肇權喉嚨把話滾下,心想有你在,他們都想逃離原生家庭,又怎麼會在家閒著?
楚天舒似乎早已經預料到,相當順手地也拍了下父親威嚴如山的肩膀:“無妨,這個好訊息理應先跟您和母親鄭重知會一聲過後,由父母來告知家族成員。”
“……”
*
“你結婚了?”
巨大的璀璨水晶燈下方,光線明亮地照映餐桌正中間那兩張紅色結婚證,楚肇權臉色一變,語氣規訓道:“這不符合家規,老祖宗定下……”
大家族的長媳都是要經過各方面嚴苛考核,起碼八字也要找個德高望重的大師合一合。
要不合,難免將來婚姻未得順遂。
家規又不得離婚。
沈晊雅是最聽不得他提老祖宗的,冷笑道:“你少拿封建一套綁架天舒的婚姻,要接受不了?就帶頭跟你那群滿口仁義道德的兄弟們去祠堂跪著謝罪好了。”
他楚家這群男的,不是最擅長代跪服務麼。
楚肇權皺眉頭:“婚姻怎能兒戲?”
“光你楚家談婚論嫁這套規矩流程下來,都得三五年。”沈晊雅冷眼他,隨即又對氣定神閒享用晚餐的楚天舒笑道:“媽媽支援你婚姻自由。”
話落後,忽然想起甚麼,難怪前段時間他好端端要命人做婚前財產統計。
原來是用來結婚的。
沈晊雅反應過來之後,又冷了楚肇權一眼,這哪裡兒戲了?
言辭毫無君子慈悲和父愛之情,也不怕傷兒子的心?
楚肇權太陽xue狂跳:“……”
“母親。”楚天舒拉回了沈晊雅飄遠的思緒,嘴角勾起許些弧度:“我回來,是想問問您和父親意思,如果您二位不同意這門婚事,能不能借我一兩個叔伯用?”
作為能“聞絃音知雅意”的慈母,沈晊雅用眼神詢問:“……”兩個夠嗎?
“又不是帶人去逼婚,要那麼多人做甚麼,不過是想請楚家能說上話的長輩,陪我親自到林家登門下聘。”楚天舒語頓,似笑非笑地轉向了楚肇權,跟他推心置腹道:
“閃婚也要跪祠堂的話,是兒子之過,還請父親代勞了。”
楚肇權擺出嚴父威嚴,出言婉拒了這份代跪邀請:“讓你君譽叔跪吧。”
“那就這樣愉快定下了。”楚天舒邀請在個人思想上已經接受這個婚姻屬實訊息的親生父母,可以盡情觀賞他的結婚證書……
認一認,兒媳婦長甚麼樣。
繼而,有位神情嚴肅的秘書就在一家三口和氣融融的時候,快步進來了,先是態度尊敬地看了眼楚肇權,又朝楚天舒身旁走去。
他遞來一張信紙,是閔瑞親筆寫下的“請假條”。
楚天舒第一次見這玩意,挑了挑眉。
他姿態比較放鬆的往寬大椅子後靠,兩指拿起觀看,透過明晃晃燈光,上面黑色的字跡顯然很匆忙,還透著一股視死如歸的絕望:
“楚總,太太盛情難卻,親自邀我感受一下港城的風土人情,非常抱歉,請批准我三天假期。”
秘書沉默片刻,用一種極其複雜的語氣透露出當時案發現場:“閔瑞突然吩咐我們準備私人飛機,留下這封信後,我們才知道他遭受了……”綁架。
楚天舒被擺了一道,卻緩緩笑了。
林曦光主動上交結婚證時,他已經一眼看破意圖,順勢配合著,不過是想起沒有新娘子不在港城林家,新郎官就登門下聘的道理。
此刻,沈晊雅關心備至:“發生了甚麼事?”
楚肇權嚴父嘴臉:“看他表情,是老婆跑了?”
作者有話說:楚天舒:別人的老婆是帶球跑,我老婆帶秘書跑,我老婆是最特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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