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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煙火情深(一):“再叫一次我的名字。”

第234章煙火情深(一):“再叫一次我的名字。”

天地融合後,懷生能清晰感應到諸天萬界落在何處,就連將將回歸天地因果的放逐之地,她都能精準找到位置。

唯獨被祖神用來充當神族歷劫之地的煙火城,懷生遲遲感應不到它的存在。

離開蒼琅後,懷生用玄龜背推演,也只能推演出一個大致的方位。好在她與辭嬰皆在妖蟒巢xue裡留下過神識印記,藉著推演之術,倒也漸漸捕捉到了煙火城的具體位置。

“若我沒猜錯,煙火城就在南淮州與東爻州之間的汪洋裡。我們往水裡走,定能找到煙火城。”

懷生收起玄龜背,與辭嬰一路東行,到了大陸盡頭便放出蒼琅劍,慢慢御劍穿過海上濃霧。慢慢飛行了月餘,終於在大海的中央看見了那座孤島。

這絕靈之地從前便獨立在天地因果外,如今同樣獨立在九州天地之外。

煙火城裡的凡人對外界的動盪毫無所覺,對仙人神族、諸天萬界與荒墟更是一無所知。

懷生與辭嬰留下印記的妖蟒巢xue還留有他們當初留下的蒲團、香爐,只是洞口處結滿了枯藤和蛛網。若不細看,甚至發現不了這裡有一個隱秘的入口。

懷生站在洞口外看著那些枯藤、蛛網,剛想掐訣毀去,卻發覺自己的神力在這裡再度消失了。

辭嬰的靈力也同樣消失了,不禁訝異道:“沒想到天地融合後,這裡依舊是絕靈之地。”

說罷偏頭去看懷生,果不其然,她面上的障眼術消失了。

懷生也在端詳辭嬰漸漸恢復的真容,隨即“噗嗤”一笑,道:“我怎麼覺得這一幕如此的熟悉呢?我們第一回來煙火城時也是這樣,靈力消失,面上的喬裝全都失效。倘若這次你又中了妖蟒的媚毒,師兄你還躲不躲我了?”

辭嬰瞥她,語氣微妙道:“你想再來一次?也不是不行,我這裡恰好有騰蛇一族的合歡散,聽說效果與妖蟒媚毒很是相似,把洞口劈開後,我們進去裡頭再中一次‘媚毒’?”

玄衣郎君說得煞有其事,彷彿下一瞬便要撕開洞口枯藤,領她進巢xue裡胡作非為。

辭嬰雖無靈力,但肉身還是那具肉身,力量強悍得緊。

懷生忙道:“還是別了,這地方雖隱秘,可也不是沒人會來,萬一叫人瞧見可就不好了。我們又不是那尚書公子,有那等喜歡讓人聽壁角的怪癖。”

辭嬰忍不住捏了捏她手指尖,問道:“這妖蟒巢xue還要進去麼?”

懷生搖頭,目光看向山崖的另一側,道:“我們去看看那座神女廟還在不在。”

……

距離她上回來這山神廟也有將近兩百多年了,建在山腰的神女廟卻不受時光摧殘,仍舊屹立在歸雲山山腰。

這一整座廟宇除了牆磚褪了點顏色,裡頭的神女像跟從前一般無二,它腳下的墨色蒲團也還在,上頭縈繞著淡淡一層靈氣。

立在神案前頭的巨鼎插滿了燒盡的香支,十數碟鮮果整整齊齊陳列在神案上,許是受蒲團靈氣滋潤的緣故,這些果子明明放了好些時日了,卻還是新鮮得彷彿剛從樹上摘下。

眼下正值夤夜,山神廟裡空無一人,唯有兩盞燭火幽幽燒著。

懷生不客氣地拿起蒲團,就要將其帶走,卻被辭嬰捏住蒲團一角,慢悠悠道:“怎麼連蒲團都要偷?神女殿下不做,改做小飛賊了?”

盜取蒲團的“小飛賊”不僅不肯撒手,還理直氣壯道:“別以為我不知道,這是你用頭髮做的蒲團。你放在這裡是為了陪我的神像,如今我真身顯靈了,自然是要帶走。”

見她說得如此冠冕堂皇,辭嬰輕笑一聲,道:“這蒲團能讓你的神像不被山間野獸侵襲,你拿走了誰來守護這座山神廟,守護你的神像?”

說罷不由分說地抽走蒲團放回原處。

懷生看了看挨著神像的蒲團,多少有些不捨:“這山神廟自會有這裡百姓守護,你看這些果子、香支那麼多,一看便知香火很旺。”

神廟裡窗明几淨,看得出來經常有人來廟裡打掃,香火的確是不會差。

但那又如何?

辭嬰目光望向神案上的神女,突然輕身一躍,劃開指腹,站在石桌上用鮮血給神像的口唇慢慢描上鮮紅唇色。

他的動作溫柔又熟稔,顯然是做了許多次。

懷生看過辭嬰的記憶,知道在扶桑隕落後,他每回來煙火城,都會用帶著神力的鮮血給她的神像塗上唇彩。

而後便會站在神像下靜靜望著,任由風雪在他身後呼嘯而過。

他做著一切自然是為了她。

一座栩栩如生、永不褪色的神女像,一座猛獸不入、風雪難侵的山神廟,多少會叫百姓心中生出膜拜之意,香火因而不會斷絕。

即便是一座神像,他也要好好護著,因那座神像代表的是她。

懷生望著辭嬰專注的側臉,心中湧出一股淡淡的澀痛。

塗抹好神像的唇色後,辭嬰抬眸在神像的面容定了一定,旋即落回懷生身側。

故地重遊,看到這座山神廟難免會想起從前獨守在這裡的回憶。但如今一切皆已否極泰來,他找到了她,再不會與她分離。那些焦灼、痛苦甚至近乎絕望的孤寂,也終究是遠去了。

見懷生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看,辭嬰俯身在她唇上啄了下,雲淡風輕道:“你可是歸雲山的山神,自然要有山神神女的派頭。那蒲團實在喜歡,我再給你做一個便是。”

“不要。”懷生不客氣道,“那麼一大把頭髮沒了,我怕師兄你會變成禿頭和尚。”

辭嬰被氣笑了,剛要說話,忽然衣襟一緊,一股蠻力將他硬生生扯彎了腰,懷生溫熱柔軟的唇隨即貼了上來。

與方才他那蜻蜓點水般的淺啄不一樣,她吻得很兇,辭嬰的唇甚至被她吮出一點刺痛感。

他向來不禁她撩,呼吸霎時間重了起來,忍不住扶住她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空氣一下子變得稀薄了起來,唇舌交纏間,她伸手探入他衣襟去摸他的鎖骨,結果才摸了兩下便被他一把按住作亂的手,道:“在這裡就不怕被人聽牆角了?這裡可是隨時都會有人來。”

他聲音含在嘴裡,聽著很是模糊,但懷生還是聽清楚了,當即便割開指尖,隨意畫了個符咒丟向半空。

只聽“嘭”“嘭”“嘭”幾聲,兩道厚重的木門以及三扇木窗竟同時闔起,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山神廟裡的所有門窗都禁錮住了。這力量十頭馬都撞不開,更遑論是尋常凡人。

只這裡到底是絕靈之地,用神血落下的符咒頂多只能撐兩個時辰,但也夠了。

懷生雙手圈上辭嬰後頸,貼著他唇角低聲道:“師兄你要記住這一晚。日後你再想起這座山神廟也只能想起這一晚,不許再想起從前。”

從前他一個人在風雪裡透過神像等待她的孤寂,她要他通通都忘了,只記住今晚的甜蜜。

神廟裡亮著的燈很快便被辭嬰用袖風颳滅了一盞,只餘下大門處一豆銅燈散著薄光。

辭嬰丟回神案的蒲團終究是派上了用場,被墊在了懷生身下。

供奉神像的神案乃是一張用山石壘起的石桌,寬大結實,足有半人高。一條墨綠色腰帶垂在案角,被不時帶起的急風吹得搖擺不定。

懷生一身法衣沒了腰帶,正凌亂鋪散在蒲團上,淡青色一片,襯得她周身肌膚瑩白如玉。

辭嬰立在神案前,雙手鎖著她腰肢,深邃俊美的眉眼散了幾分凌厲,眼底深處慾念翻湧,望著她的目光又沉又粘。

懷生半撐著身子看他,潮溼的面靨泛起緋色,髮髻上的木簪不斷晃動,被弄得搖搖欲墜。

山風隨著漸濃的夜色變得愈發狂烈,神廟厚重的木門被撞得微微發顫。林間發出“沙沙”細響,月光從濃密葳蕤的枝葉裡探出,照亮了神像半張聖潔慈悲的臉。

神像下的神女正在被辭嬰拽入凡塵俗欲裡,不斷沉淪著。

只見她十指緊攥著覆在蒲團上的法衣,掌心下的衣料被攥出道道褶皺,指頭用力到近乎抽攣之時,她忽然出聲喚了下辭嬰的名字。

聲音很輕很細,夾在急促的喘聲裡,聽著並不真切。

一聲過後,她頭上的木簪冷不丁掉落在冰冷的石案上,發出拙鈍的細響。烏黑長髮披散而下的瞬間,懷生猛地咬處嘴唇,望著辭嬰的瞳孔慢慢變得渙散。

辭嬰看得眼熱,額角青筋鼓動,呼吸愈發沉重。

他忍不住俯身抵開她牙關,將她被咬的那塊唇肉從貝齒裡解救了出來,溫柔吸吮,旋即沙啞著聲嗓一字一句道:“再叫一次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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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第二更~馬上跨年,給大家撒點糖吃,祝大家元旦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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