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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赴蒼琅:原來她對黎辭嬰竟然有這麼隱秘又強烈的慾望。

2026-03-30 作者:八月於夏

第73章赴蒼琅:原來她對黎辭嬰竟然有這麼隱秘又強烈的慾望。

合歡花變幻而成的油紙傘高懸於空中,風雨驟急,在傘面擊出大珠小珠落玉盤的脆響。

徐蕉扇眸光流轉,一時看向暈染雙頰,耳尖燒得通紅的懷生,一時又看向面色煞白、神色怔愣的初宿,心中猶如百爪撓心,好奇得不得了。

好容易等到懷生睜眼,從無面歡喜神中清醒過來,忙笑吟吟問道:“懷生師妹,你看見誰了?”

懷生指尖還殘留著那陣冰涼幽寒的觸感,她眨了眨眼,觸電一般從神像收回手,心跳得飛快,幾欲破膛而出。

沒看錯的話,她……她是在輕薄黎辭嬰?這是幻象吧,只是為何她會看見這樣的幻象?

徐師姐說這無面歡喜神能看清令她生情或是動欲的人。有沒有生情姑且不論,動欲是當真動了個驚天動地。

思及她在幻象中對辭嬰做的事,懷生不由得自省,原來她對黎辭嬰竟然有這麼隱秘又強烈的……慾望。

她定一定神,清清乾啞的嗓子眼,問徐蕉扇:“徐師姐,這無面歡喜神讓我們看見的幻象有可能出錯嗎?”

“怎會出錯?這無面歡喜神乃是歸凡的仙人從上界帶回來合歡宗,數萬年來,沒聽說它出過甚麼紕漏。我通常只看見一兩道人影,你竟然看見了幻象?來,同師姐說說,你看見的是甚麼樣的幻象?”

徐蕉扇興致勃勃地看著懷生。

懷生雜亂無章的心跳已經慢慢平復,她舔了舔唇,實在不好意思說自己差點兒把辭嬰剝了個精光,便道:“我看見我……親了一個人。”

徐蕉扇一雙漂亮的柳葉眉高高挑起,“嚯”一聲道:“這麼說,你看見的幻象是你親了辭嬰道友。”

懷生眼皮陡然一跳:“你怎會知道是我師兄?”

徐蕉扇“噗嗤”一笑:“這麼明顯,怎還能不知道。我且問你,你當初因何要半路截走我給你師兄的花信符?”

懷生想都不想便道:“師兄與你毫無往來,不會願意接受你的花信符,我不希望他被逼著接受他不喜歡的東西。”

“哦?我與辭嬰道友現如今也算是一同出過任務共患過難了,你可願意把我的花信符還給他?”

懷生這次的答覆慢了不少:“不願意。”

徐蕉扇又追問:“你為何不願意?”

懷生掃了眼身後林立的歡喜神像,想到辭嬰會與旁人一同欣賞這些石像,行合歡之事,心中驟然湧出一陣不悅。

“因為我不喜歡。”

徐蕉扇道:“好,我再問你,倘有一日,辭嬰道友要與旁的女修結契成道侶,你待如何?”

結契成道侶?

懷生怔在原地,一時間竟是說不出個答案。

她有一對極恩愛的爹孃。阿孃便是失去一身修為,阿爹也始終不離不棄,寧肯動用禁術,都要給阿孃續命。

在懷生眼中,似她爹孃這般兩情相悅、生死不離,才是真真正正敬告天地結契為證的道侶。

倘有一日,辭嬰尋到了這樣一個人,願意與她結道侶契,那她自然是不應當也不會去打攪,甚至會敬而遠之。

只是……

這一句話她卻沒法說出口,也無法想象辭嬰與旁人恩愛兩不離的場景,更無法想象他有一日會離開自己。

懷生就沒想過辭嬰會離開她。他自小便陪在她身邊,除非他重傷失去意識,否則無論她身在何處,只要一個回頭便一定能看見他。

見她不答,徐蕉扇笑了笑,香氣襲人的團扇一點她額頭,道:“你對你師兄的佔有慾厲害得緊,跟初宿師妹不差上下了。初宿師妹倒是把自個的心看得明明白白,早就將人拿了下來。你呀,開竅得也太慢了。”

初宿對松沐的獨佔欲懷生幼時便看出來了,松沐對初宿那格外強烈的佔有慾也從來甘之如飴。

那辭嬰呢?可也會甘之如飴?

她腦中忽然浮出一張香培玉琢、清豔至極的臉——正是在辭嬰記憶中看到的那位神秘仙子。

因能感受辭嬰在那段記憶中的所有情緒,懷生自也能察覺到他對那仙子的敵意與疏離。但彼一時此一時,能叫他記到如今,想來她在辭嬰心中也是十分特殊的。

懷生遲疑道:“松沐對初宿的心意昭然若日月,我卻還不知師兄是怎麼想的。”

這便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麼?徐蕉扇不禁覺得好笑。

短短十幾日的相處,她便已經知道辭嬰如何想了。旁人的死活他從來不管,只管他師妹。師妹在哪,他的目光便在哪兒。

也就這小師妹情竇未開,方會懵懂不知。

徐蕉扇幽幽一嘆,心想她在懷生這年紀,早就讓幾大宗門的師兄為她大打出手了,哪還能弄不清旁人對她喜還是不喜。

辭嬰對懷生的心意,她沒準備越俎代庖替他訴衷腸。只是今日見懷生開了點竅,便忍不住要再添一把火。

“無面歡喜神能叫你看清心中的情與欲,你隨心而動便是了。既然幻境中你想親他,那便去親他。師姐教你一個小技巧——”

徐蕉扇湊過去懷生耳朵,柔媚道:“你親他時記得摸摸他左胸,他的心跳得越快,對你的情與欲便越烈。”

親他?

懷生腦中登時閃過一連串畫面,在那幻境中,她真真是大膽得過,不僅親,還摸了好半日,到得後頭,還要去解他的腰帶。好似再不與他做這些,便再無機會了一般。

幻境即將破碎之時,她心中還湧出了一陣洶湧澎湃的不捨之意,那濃烈的情緒衝擊得她心臟都有些發疼。

徐蕉扇點到為止,團扇輕輕一搖,看向終於清醒過來的初宿,道:“初宿師妹,你在無面歡喜神裡沉靈了半個多時辰,這可不多見。”

懷生聞言便回眸去看初宿,發現她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忙上前握住她手,道:“你看見甚麼了初宿?”

初宿的一雙手冰涼,懷生運轉周天,用靈力替她暖手,心中不由困惑,她是因為陷入幻象,這才用了半個時辰。初宿比她還多了半刻鐘,難不成她也陷入了幻象,與松沐做了不少事?

初宿墨黑的眸子叫人看不穿情緒,她看向徐蕉扇,問道:“我從這神像中看到的是記憶還是幻象?”

徐蕉扇道:“二者皆有可能,但幻象鮮少出現。往常只有心中生魘,即將走火入魔之人方會出現幻象。”

初宿緩慢地點了點頭,若有所思道:“我看到了松沐。”

一問一答的工夫,她便已經將心中情緒盡數掩埋。雖面容依舊蒼白,但神色恢復如常,目光也沉靜了下來。

頓了頓,她問懷生:“你看到黎辭嬰了?”

懷生正給她暖手,聽見這話,下意識便道:“你怎麼也一下就猜到了?”

初宿唇角微微彎了下,道:“你都不許他收旁人的花信符了,還能是誰?從小到大,你甚麼時候這麼霸道過?”

幼時懷生受陰毒所累,總是被南家子弟明裡暗裡地嘲笑。有些年歲小的南家子弟見到她還會露出一臉驚嚇的神色,彷彿她是甚麼洪水猛獸。

懷生從來不與他們計較,也從不會因著旁人的目光或是閒言碎語便自輕自怨,她繼承了小姨父的豁達和小姨的堅韌。初宿與她一同長大,就沒見過她霸道的一面。

及至那日在鳳雛,她親手截走了徐蕉扇的花信符。

初宿對辭嬰總有一絲難以言說且不知緣由的警惕在,她把這歸因於他要搶走她妹妹的緣故。

看在他能一心一意守護懷生的份上,初宿勉強將他看順眼了。當然,前提還得是懷生也喜歡他。

說話間,幾乎要迷失在石林中的林悠與趙歸璧終於姍姍來遲。一行人從石林出來,天已擦黑一片。

到徐蕉扇洞府時,懷生剛巧接到兩道傳音,一道來自外事堂的屈長老,請她明日辰時入明水流音臺。還有一道是辭嬰的傳音,提了明日會與她一同入“一夢笑春風”。

徐蕉扇開啟洞府的禁制,詫異道:“竟是宗主親自為他佈陣彈奏《清音咒》?辭嬰道友派頭不小呀,宗主已經好多年不給人佈陣彈琴了。”

懷生道:“我應姍師伯便是裴宗主親自為她彈奏《天音訣》。”

徐蕉扇道:“那都一百多年前的事了,那會宗主只是個丹境修士,他的琴音與應姍真人最為契合,便去流音臺給應姍真人彈奏《天音訣》。明水派修士的修煉法門便是如此,雖不是雙修,但若有契合度高的修士一同修煉,便會事半功倍,對雙方皆有裨益。契合度高的修士向來難求,一旦遇見,要麼成為道侶,要麼成為摯友。”

道侶?摯友?

懷生想起那隻放在裴朔瑤琴旁的丹爐,道:“那裴宗主與應姍師伯——”

徐蕉扇搖頭:“裴宗主與應姍真人便只有那一次交集,應姍真人在合歡宗住了不到五年就回丹谷了,之後再不曾來過合歡宗。”

林悠道:“看來也不是所有契合度高的修士都能成為道侶或者摯友。”

徐蕉扇笑道:“那是自然,萬事皆會有例外。你看懷生師妹與封師弟能成為摯友嗎?”

想起那個柔情蜜意又滴水不漏的少年,林悠連連搖頭。

趙歸璧也跟著搖頭,她走的是文心一道,最是能堪頗虛像,直視真我。封敘在她眼中便如同合歡宗這一重疊一重的幻陣,瞧不見半分真實。

“但封師弟的音幻之術連我師尊都驚歎不已,懷生師妹把他當作一把瑤琴看待便可。”

懷生點點頭,覺得這個主意甚好。

初宿與封敘沒有交過手,只打過一次照面。但此人與黎辭嬰給她的感覺卻是有些相似,總叫她生出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警惕。

她問徐蕉扇:“懷生去明水流音臺時,我能進去給她護法嗎?”

徐蕉扇道:“不行,明水流音臺因有淬魂之效,一次只能進去兩人。莫擔心,封師弟答應了明日會盡全力襄助懷生師妹。他應下來的事情,就沒有辦不到的。”

說著長袖一揮,取出珍藏良久的美酒佳釀,道:“來罷,吃點酒慶賀一下我們從桃木林平安歸來。師姐我這裡旁的不多,酒與故事管夠。”

徐蕉扇是合歡宗積年金丹,交友廣泛,見多識廣。四人宿在她洞府裡,聽她說了一宿蒼琅各宗的奇聞異事,連涯劍山的秘聞都有。

這其中最曲折離奇的便是雲杪真君與尉遲聘的愛恨糾葛,最令人義憤填膺的便是葉和光的遭遇。

原來當年奪舍葉和光的便是秦子規的父親。葉和光與秦子規年歲相當,資質皆不凡,因涯劍山與元劍宗第一劍宗之爭,他二人便時常被人拿來比較。

秦子規有個疼愛他的真君父親,打小便是萬眾矚目的存在。葉和光雖出生凡人之家,但他為人和善謙遜,比心高氣傲的秦子規要平易近人。

時間一長,那些看不慣秦子規的好事者們,便總愛拿葉和光來拉踩秦子規。說他不過仗著有個真君父親,這才能與葉和光齊名。

“秦觀潮會挑葉真君便是有這個緣故在,一方面是覬覦葉真君的資質,另一方面則是要替兒子出氣。好在雲杪真君去得及時,直接絞殺了秦觀潮的元嬰,這才沒叫他得逞。秦觀潮隕落後,秦子規還搶回了他爹的屍身,送回秦家祖地,受子孫後代供奉。”

懷生只知葉和光是當年唯一的倖存者,卻不知奪舍他的竟是秦觀潮。

林悠聽得心火難忍,怒道:“憑甚麼那秦觀潮能接受子孫後代的香火供奉,合該翻出來戮屍百遍,挫骨揚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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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林所在的山脈與百花臺隔了三重山脈,此時故事中的主角也正在百花臺裡喝著酒。

風雨漸歇,暖閣內一盞黃燈亮起,十數個空酒罈橫七豎八倒在地上。

虞白圭瞥眼看喝得滿臉發白的葉和光,嘆息道:“葉師弟,你酒量也太差了些。”

葉和光揉著額頭,語氣遲緩地道:“師兄你先走罷,我就在暖閣這歇下,等酒醒了便回翁師兄的洞府。”

虞白圭思量片刻,道:“那待你酒醒了,我再來尋你。”說罷,使了個風遁消失在暖閣中。

翁蘭清看著虞白圭消失的方向,微笑道:“虞師兄難道不知和光你酒量不行?”

今夜虞白圭一個勁兒地灌葉和光酒,差點兒把他灌了個酩酊大醉。

葉和光半垂下眼皮,淡淡笑道:“師兄不過是不願我與秦子規碰上。元劍宗的人恐怕是要呆好幾日,不然師兄不會灌我這麼多酒。”

合歡宗的酒烈得很,這一醉少說也要醉個幾天幾夜。葉和光說完這話,終於支撐不住,眼皮一闔便睡了過去。

翁蘭清起身行至窗邊看雨中的百花景,眸光晦暗不明。

“憑甚麼退讓的要是我們?”

他取出一支竹笛,悠揚的笛聲隨之一響。不過片晌工夫,暖閣四周竟亮起一片微光。笛聲終了之時,暖閣裡的人也沒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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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啦~回憶殺裡的時間線其實很好摳,昨天劍主喊妹寶是“南懷生”,說明妹寶已經給自己取了姓氏,而取“南”作為姓氏,是為了紀念聽玉,說明聽玉已經隕落了。妹寶與劍主第一次相遇只有幾千歲,還沒高階上神。聽玉隕落時她已經當了好久戰主,距離第一次遇見已經過去了差不多四萬年。

再看看原先髒亂不堪的妖蟒洞xue被咱們劍主佈置得又溫馨又幹淨,自然是去過不少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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