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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赴蒼琅:他心中已經勾勒出了一支極適合她的簪子。

2026-03-30 作者:八月於夏

第47章赴蒼琅:他心中已經勾勒出了一支極適合她的簪子。

二月十七,任務小隊一回到涯劍山便各回各的洞府,閉關去了。

辭嬰雖沒有閉關,但他為了替懷生開祖竅,靈臺之傷雪上加霜,只能安安生生留在萬仞峰養傷。

蒼琅沒有能治他靈臺的藥,星訶不得已摳摳搜搜摸出顆魂珠給他補補腦子。

“這真的是最後一顆了!再傷就沒了,真的沒了!”星訶差點把肚皮敞開給這心狠手黑的傢伙看。

“我讓你給我魂珠了麼?”辭嬰懶洋洋道。

星訶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腹誹:是,你是沒讓我給。可你又是吐血又是感嘆傷勢加重,我能不給嗎?

想他堂堂一隻威風凜凜的九尾天狐……魂體,尾巴沒了就算了,修煉出來的魂珠還老被他霍霍!偏偏他寄人靈臺下,給靈珠都得上趕著給!

能讓星訶珍藏的魂珠效果自然極好,辭嬰原先蒼白的臉肉眼可見地好了幾分。

“等以後回了仙域,我那無根木你想呆多久便呆多久。屆時莫說魂珠了,尾巴都能給你長出來。”

少年坐在楓香木上,泰然自若地給星訶畫大餅。

星訶狐疑地看著辭嬰。

大淵獻、大荒落還有敦牂這三個仙域的靈氣皆是從九黎天而來,這其中的橋樑正是無根木。這無根木平素辭嬰連不言、不語都不能碰,居然隨便他呆?

管他是不是真話,先立下約定再說。

星訶急吼吼道:“我不貪心,每月讓我呆一日便夠了!”說完老老實實閉嘴。

辭嬰見星訶終於消停,這才拿出那支木簪,指尖凝聚重溟離火,慢慢剝離簪面上的陰煞之氣。

若他沒猜錯,這簪子應是在雲杪真君撿到他之前,他遺失在黑水河的。

在他劈開虛空來到蒼琅時,他手裡並沒有這簪子,只可能是他來到蒼琅後才出現。

木簪本就是無根木煉製而成,縱然在黑水河中被陰煞之氣侵蝕二十餘年,也只是簪面受損,用重溟離火慢慢煅燒便可恢復如初。

大半日後,這支木簪終於露出了它原本的模樣。墨綠的簪身,簪頭簪尾分別雕刻了一個血楓圖騰和“懷生”二字。

星訶盯著木簪看了好半晌,終於忍不住道:“這是無根木做的簪子?”

辭嬰心不在焉地“嗯”了聲,撫觸他一筆一筆刻下的“懷生”,思緒一下飄回了歸雲鎮。

小神女神通廣大又有一顆赤子心,歸雲鎮的凡人們都十分喜歡她。

歸雲山崩雪後,許多幼童失去至親,她挖空心思變著千般花樣帶那群小童走出悲傷。不是去山裡踏春尋秋,便是去河中釣魚撈蝦。

有一日還拿一隻野豬腿同茶館裡的說書人換了塊驚堂木,就在獵戶家的院子裡開始當說書先生。

她經歷得最多的便是仙域的百仙榜擂臺,講的自然也是這些個故事。從天仙葫蘆說到金仙紅豆,又從金仙紅豆說到上仙六瓜。

說到緊要關頭,還會就手摺下一根樹枝,在小童面前舞起刀劍來。饒是沒了靈力不能施仙法,她那些個劍術刀法依舊厲害,看得一眾小童兩眼發亮。

辭嬰端著一盞茶水倚在窗下,聽罷說書先生的“神仙傳奇”,方知這位挖過的牆角幾乎遍佈二十七域。

自打小神女展示過那一手漂亮的劍術刀法後,歸雲鎮慢慢流傳起一個荒唐的傳言。

辭嬰聽說這個傳言時,他們已經在歸雲鎮住了一年多的光景。那日他正在廊下削木劍,遠遠地便聽見兩道熟悉的聲音從隔壁屋宅傳來。

“我那死鬼十分肯定懷生道長便是明月山莊離家出走的大小姐,這位金尊玉貴的大小姐去歲跟一個小白臉假道士跑了。”

沒記錯的話,這聲音乃是小神女口中那位廚藝極好的鄰里周大娘。周大娘生了三個兒子,做夢都想著有個閨女,對小神女的態度慈祥得跟娘沒啥區別。

約莫是知曉自個正在說人是非,她的聲音壓得極低。

下一瞬,便又聽另一人道:“雖說辭嬰道長身子骨是弱了些,纏綿病榻的時間也久了些,但我與我家男人都覺他氣度不凡,想來不是那等滿嘴油滑的小白臉。”

這聲音辭嬰就更熟悉了,正是那獵戶娘子。

周大娘聽罷獵戶娘子的話,氣勢洶洶道:“所以才說那小白臉道行高,要不怎麼騙得人武功高強的大小姐跟他私定終身?你看他們在你家宅子都住同一個屋子,不是私定終身是甚麼?”

獵戶娘子遲疑道:“懷生道長說他們道門中人不拘小節,再加之我家只得兩個屋子能睡人,所以才——”

周大娘直接打斷獵戶娘子,搶聲道:“我們都是過來人,這些個藉口是真是假你還聽不出來嗎?私定終身也就算了,這一年多來,都是懷生姑娘進山打獵掙銀子,他卻只是病怏怏躺床榻上。便是這會能下地了,也只能削削木頭,還是一塊銀子都掙不了。你說好端端一株水靈靈的白菜被豬拱了,明月山莊的莊主能不生氣嗎?聽說一整個山莊的人都傾巢而出了,就為了捉住那小子。”

獵戶娘子不說話了。

辭嬰也不繼續削木頭了。

劍胚往地上一丟便拿起那柄鋒利的刻刀照了照自己,心想:他這張臉雖與本體只有五分像,但在仙域也是出了名的俊美。怎麼她是水靈靈的白菜,而他就成豬了?

那周大娘還在喋喋不休:“我家老三對懷生姑娘實在喜歡得緊,他如今在書院刻苦奮發,就盼著日後能考個秀才回來。木妹子,倘若你有閨女,你是歡喜她配一個秀才還是配一個只能削木頭的小白臉?”

“……”

只能削木頭的小白臉冷冷一笑,默不作聲把玩起手裡的刻刀來。

敢情這位周大娘缺的不是閨女,而是兒媳婦。難怪那小子都十七了,還跟著一群小童跑來跟她學拳腳功夫。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就他那張寒磣的臉,比豬都不如。

就在這時,那株水靈靈的白菜踩著歡快的腳步歸來了,“吱嘎”一下的開門聲叫隔壁兩位娘子即刻消了聲,也叫辭嬰放下了手裡的刻刀。

正是薄暮時分,小神女踩著一地碎金色霞光,懷裡抱著滿滿當當的香包,笑眯眯道:“快看我帶甚麼回來!今日去青雲觀看了場法事,離開時好多人給我送了香包。”

辭嬰瞥一眼香包,又撿起了刻刀擱在指尖把玩,道:“都甚麼人送你了?”

“道觀裡的小道士和咱們歸雲鎮的人都有送。”

小道士?

想起那勞什子大小姐與小白臉道士的傳言,辭嬰意味不明地扯了扯唇角。

“隔壁那書呆子也送了嗎?”他問道。

“咦?你怎麼知曉的?”

辭嬰沒搭話。

小神女拖來一張木椅坐在他身旁,把香包擱腿上,挑了個香包嗅嗅摸摸,奇怪道:“怎麼都沒有香氣,反而一股豆子味兒?”

開啟一看,這些鼓鼓囊囊的香包裡裝著的竟然全是紅豆,把小神女看得一呆。

那把刻刀在辭嬰指尖飛快轉動,他側眸看向他身旁的姑娘。

少女就穿著件樸素的天青色道袍,顏色很素,脂粉不沾的面容看著也很素,頭上髮髻除了一根髮帶甚麼都沒有。

但再是樸素都掩不住她天生的麗色。

辭嬰遇見過的美貌仙神不知凡幾,從前在天墟也曾見過被譽為天界第一美人的葵覃帝姬。在辭嬰一貫挑剔的眼裡,小神女這張臉絲毫不遜色葵覃。

也難怪會惹得歸雲鎮一眾少年春心躁動,連青雲觀的小道士都起了心思。

轉動的刻刀不時折射出冷意涔涔的刀光,辭嬰打量著小神女的神情,想看看她有甚反應。

小神女認真思忖半晌,接著便露出一副恍然的神色,對辭嬰道:“你說歸雲鎮的少年們是不是很崇拜金仙紅豆?是以才特地送我這麼多紅豆,好表示一下他們對‘金仙紅豆拳打百仙榜’的喜歡。”

飛快轉動的刻刀在空中緊急一停,辭嬰看著她,眸光晦暗不明,半晌,他緩緩道:“你覺得是就是。”

小神女瞧著很是高興:“說不定我的‘金仙紅豆拳打百仙榜’日後也能拓印成書,成為風靡歸雲鎮的話本子。”

辭嬰突然就低頭悶笑了聲,這幾不可聞的笑音被暖風一吹便散了。就是他撿起地上的劍胚時,眼角還殘餘著散不去的笑意。

饞嘴的小神女沒聽見他這一聲悶笑,憧憬完將來,便開始安排起這些紅豆的歸處:“這麼多紅豆不拿來做紅豆蒸糕屬實是暴殄天物。”

辭嬰淡淡表示贊同:“做好了我嘗兩塊。”

小神女奇道:“你不是不愛吃甜的嗎?這些紅豆看著很多,實際蒸出來的紅豆糕可沒幾塊。”語氣裡竟是有些捨不得。

辭嬰掀眸看她一眼,涼涼問道:“我給那些小童做了這麼多木劍,連兩塊紅豆糕都不值了?”

小神女當即就氣短了一截,忍痛道:“值值值。”

他二人神通雖不小,但在廚藝上卻是一竅不通。好在獵戶娘子看他們對著一盆豆子發愁,做晚膳時順手便將紅豆糕給蒸上了。

歸雲鎮一眾少年的春心萌動就此化作兩籠屜的紅豆蒸糕,落到了辭嬰和懷生的肚子裡。

那日辭嬰用完晚膳便回了屋子,獵戶娘子則是熱心地拿出一把木梳,在院子裡給懷生梳髮。

在仙域,梳頭綰髮這樣的瑣碎事只要有一根簪發法寶便足夠了。也因此,懷生梳髮的手藝比她的廚藝更要慘不忍睹。

她那把頭髮生得又長又厚,兩隻手都攏不住。沒了法寶,懷生對這頭青絲簡直是束手無策,基本都是挽個道髻,再用髮帶纏緊便了事了。

獵戶娘子看不過眼,一得空便要給她綰個好看的髮髻。

便聽她一邊梳髮一邊覷向身後那扇半開的窗牗,道:“你這頭髮呀綰個流蘇髻最是合適,你師兄手那般巧,倒是適合學一學。日後你們師兄妹離開歸雲鎮到旁的地方歷練,也不愁沒人給你梳髮了。”

懷生聞言便道:“我這頭髮我自己都嫌麻煩,還是莫要勞煩旁人。我從前有一根用得極趁手的髮簪,等我找回它,那便萬事不愁了。”

正在房內打坐的辭嬰,聽見這段對話,便朝窗外看去。

那獵戶娘子梳得又慢又仔細,生怕他看不清楚似的。

辭嬰看了片刻便緩緩收回視線,心說她那支木簪是與那妖蛟搏鬥時碎裂的,那日她殺了妖蛟,勉強算是救了他。既如此,賠她一支木簪自然是合情合理。

這般想著,他心中已經勾勒出了一支極適合她的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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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寶:實在是不好意思,魅力太大,一不小心就成了芳心縱火犯(深沉望天)

辭嬰:……

今天這章雖然短小了點,但算是甜的吧,知道咱們劍主為啥沒了記憶都能給妹寶綰個漂漂亮亮的髮髻了吧,這已經是刻在他骨子裡的本能了~

明天週四啦,咱們週五見~大年初一,繼續給你們發166個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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