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軍駐紮在兗州邊境的營地裡,剛剛滿載而歸的曹軍士卒們興致十分高漲。
營地裡點著篝火,軍士們圍在一起喝酒吃肉,手舞足蹈,暢談這幾日的收穫。
比如打劫的村莊,比一比手上砍的人頭數量,搶來的女人身材有多麼多麼美妙。
徐州比兗州要好多了,他們如此讚歎道,他們在這裡想幹甚麼就幹甚麼。
沒有瞧不起他們計程車人。
他們只需要用手裡的刀說話,誰不服,便一刀下去。
曹兗州真是個大好人啊,處處為他們士卒著想,能讓他們吃飽肚子,不至於餓死。
甚至……還能玩上女人……
“聽說再過幾日。”有人突然這麼說:“主公還要帶著我們去徐州呢。”
周圍的人眼睛亮了起來,要是多去幾次,他們豈不是也能發一筆財,抓個婆娘給自己傳宗接代?
營地的氣氛愈發熱烈起來,就像他們身前點燃的篝火一樣,越燒越旺。
營寨大門傳來一聲呼喝,望樓上計程車卒看了一眼,揮了揮手,開啟了寨門。
下面兩個軍士正驅趕著兩個女子入營,身上穿著綺羅,散發著陣陣清香。
望樓計程車卒舔了舔嘴唇,“給將軍送去的?”
送人的軍士笑道:“曹仁將軍給主公的。”
望樓上計程車卒有些眼饞的看著女子,有些羨慕的說道:“這般姿色,若我能消受一晚,便是明日戰死也值了。”
他們這些做士卒的,不知道甚麼時候就死在戰場上了。
所以拋開一切道德感享受當下,對於他們才是最重要的。
下面的軍士笑罵,“做你的美夢吧,主公用完了也輪不到你。”
兩個女子一臉的恐懼,在士卒們咒罵與笑聲裡被送進大營。
中軍大帳裡,火盆燒得旺盛,溫暖如春。
曹操居於主位,左右兩邊是幾個心腹將領,喝得醉氣熏天,雙眼迷離。
“這酒今日已是喝夠了,倒是有些睏倦了。”曹操打了個酒嗝,微微活動了一下因為久坐而痠麻的腰部。
“那我等先行告退。”夏侯淵站起身拱了拱手,自己營帳裡想必也安排好了。
其他人也很識趣,紛紛告退。
他們走後沒多久,帳簾掀開,進來兩個女子,麻木的看著帳內。
曹操的嘴角浮起一抹淡笑,對著她們招了招手。
“過來。”
兩個女子渾身發顫,清香裡混著塵土與恐懼的氣息。
她們垂著頭,指尖死死攥著衣角,裸露的腳踝在火盆的光線下泛著慘白,一步一頓地挪到曹操案前,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曹操指尖摩挲著酒樽沿口,醉意朦朧的眼底掠過一絲玩味的暴戾。
他用匕首隨意挑起其中一人的下巴,那女子驚得渾身一顫,淚水瞬間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曹操滿意的笑了,眼神中帶著侵略,放下酒樽,開始撕扯對方的衣領,綺羅衣衫被扯得凌亂。
然而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那女子眼中最後一點麻木的恐懼驟然燃成了決絕的烈火。
她猛地抬起頭,雙目赤紅如泣血,用盡全身力氣,一口死死咬在了曹操探過來的手指上!
“放肆!”
曹操痛得低吼一聲,醉意徹底被劇痛衝散,他猛地握拳便要朝女子面門砸去。
可另一個女子此刻也瘋了一般撲上來,纖細的手指狠狠抓向他的眼睛,指甲刮過他的臉頰,留下幾道血淋淋的印子。
兩個嬌弱的女子,此刻哪裡還有半分溫順可言,那是被逼到絕路後爆發出的、同歸於盡的狠戾。
她們衣衫凌亂,髮絲披散,一個死咬手指不放,血淚混著淚水滾落。
一個瘋抓猛捶,連踢帶咬,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反抗。
曹操一時竟被這突如其來的拼命拽得踉蹌一步,指骨鑽心的疼,臉上火辣辣的刺痛,讓他積攢的戾氣瞬間炸開。
“賤婢!找死——”
曹操盛怒中抓起匕首,對著其中一人捅去,對方卻愈發的瘋狂,瘋了一樣撲來。
他發了狠踹過去,一聲沉悶的骨裂悶響,那女子連慘叫都沒發出,身體軟軟一歪,後腦磕在案角。
鮮血立刻順著鬢角湧出來,淌過慘白的臉,在地面積成一小灘暗紅。
他又連捅數刀,直到捅的那咬在手指上的女子身上沒有一塊好肉,才喘著粗氣一屁股坐在地上。
曹操看去的時候,對方一雙眼睛赤紅得要滲出血來,沒有恐懼,沒有求饒,只有淬了毒一般的刻骨仇恨。
就在這時,帳外腳步聲急促響起,親兵與護衛隊持刀衝了進來,一見帳內慘狀,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慌忙單膝跪地。
曹操垂著眼,看著自己手上淋漓的鮮血,手指還在隱隱發麻。
方才那女子臨死前的眼神,像一根刺,死死紮在他心頭,揮之不去。
那不是恐懼,不是哀求,是恨,是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的恨。
他胸口起伏一下,一股說不出的陰鷙與煩躁湧上心頭,壓得他喘不過氣。
良久,他才用一種沙啞、冰冷、不帶一絲情緒的聲音,緩緩開口:
“拖出去,亂刀分屍,喂野狗。”
這一晚曹操過得很不好,外面下起了小雨,正如他現在的心情一樣。
直到回到了鄄城,心中的鬱氣仍舊未消。
“父親受傷了?”曹昂發現了曹操手指上的痕跡,眼中滿是關懷。
這時候若是別人說了話,曹操一定會認為對方在嘲諷自己,但這是他最心愛的兒子。
“不過是小疾而已。”曹操淡淡地說道:“你在後方留守,最近這幾日如何?”
曹昂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兒這幾日跟著荀先生學了很多的政理,荀先生對孩兒知無不言。”
曹操緩緩點了點頭,“文若有良平之才,你多向他學自是不會錯的。”
隨後他又話鋒一轉,“你是否有事?”
但見曹昂的眼中流露出幾分悲傷。曹操微微皺眉 斥退了左右,只留下他們父子二人。
“聽說父親用兵徐州,屠戮了一縣百姓?”
曹操平淡的道:“那又如何?”
曹昂愈發的恭敬了,低著頭說道:“父親出征徐州,自是名正言順。陶謙雖可恨,可他們不過是陶謙治下的庶民,手無寸鐵,何辜遭此兵禍?”
“父親乃仁德之人,若日後在行此為,恐有負父親賢名,兒在鄄城日夜為父親懸心,徹夜難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