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殺白日神
巫岫氣的掏出一張傳信符,用靈筆寫了幾字,然後催動靈符。
須臾一道傳信符傳回,“為師以為你不想出門,故帶著你師兄出發了,我們已在路上,你守好山門,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巫岫無奈,只好收了東西向霏微峰趕去,或許能遇見哪為還未啟身的同門一道同去。
先不說自己有無本事去銀線峰,她如今連銀線峰在何處都不知。
今日的霏微峰很是冷清,一路上也未見到幾人,許是都已經出發去了銀線峰,她快步向處事堂走去,期盼著陳青師姐還在,從她那或許能知道如何去銀線峰。
可惜終歸是晚了一步,處事堂早已無人,上面還掛著‘休業十日’,她無奈返回,正愁著下一步該怎麼,後面一聲清爽的聲音叫住了她。
“巫師姐。”
巫岫回過頭去,只見韓星野一身玄色勁衣,明眸皓齒,長髮高束,生的英氣俊朗,巫岫回了個微笑,對方几步邁過來,笑的燦爛,“果然是巫師姐,我遠遠瞧著像你,便喊了一聲,師姐可還記得我?”
”自然記得,天靈根,和師尊靈根相同的韓師弟。”
韓星野羞澀一笑,又問道:“師姐今日來是有事嗎?”
巫岫心中一動,這人來的正巧,她記得前世這位師弟也參加了比試,可惜敗給了墨寒川,不過這師弟瞧著就是心性純善之人,一心醉於劍道,即使敗了也未有何嫉恨。
“我來此找陳青師姐看能否帶我去銀線峰,可惜來晚一步。”
聞言,韓星野爽朗一笑道:“正好,我也要去銀線峰,不過……我路上還有事需要在別的地方耽擱幾日,是以我的同門都先我一步去了,不知師姐可願一起去?”
巫岫垂眸沉思了須臾,終歸趕得上,在路上耽擱幾日也無妨,就當是去遊玩了,因此微笑道:“當然,還望師弟莫要嫌棄。”
“師姐不嫌棄我才是。”二人相視一笑,韓星野又道:“師姐可還有要準備的嗎?”
巫岫搖頭:“隨時可以啟程。”
在路上巫岫才知原來銀線峰御劍兩日便可抵達,要不了多少時日,大家早早前去只是為了圖個熱鬧,畢竟兩年一次比試,各峰就盼著這次機會互相交換資源八卦,尤其是丹修和符修更是早早過去,擺攤售賣資源。
二人御劍了多半日劍,韓星野在一處村莊落了地,村口雜草處斜躺著一塊石碑,上寫著武隋村,巫岫這才想起要問韓星野來此幹嘛。
剛要張嘴,卻見遠處遠遠站著一身影,緊緊盯著他們,四處靜謐的出奇,雖說現已是夏日正值日照當頭,家家戶戶閉門在家納涼,可也不該如此靜謐,竟連聲蟬叫鳥鳴都沒有。
縱使她是廢靈根,但直覺還在,這處地方不簡單。
巫岫看向韓星野,眼神似在詢問,感情你這耽擱幾日是來做任務了?
韓星野抿嘴微笑,給了她個肯定的眼神。
巫岫低頭輕笑,“師弟,你在霏微峰沒有聽過我的傳言嗎?”
韓星野雖蹙著眉卻藏不住眼底的笑意問道:“甚麼傳言?我日日上課練劍,忙的不行,師姐身上還有甚麼秘密嗎?”
見他問的真誠,巫岫扶額道:“我是廢靈根,除妖殺魔甚麼的我可做不來。”
“師姐放心,這是我領的任務自然不需師姐出手。”
巫岫暗自腹誹,這哪是誰出手的問題,這是她自身安全有沒有保障的事。
韓星野自然看出她的心思,手持了劍,拍著胸脯道:“我會保護好你的。”
韓星野話音剛落,便抬步朝著那遠處的人影走去,巫岫無奈,只得跟在他身後。
隨著他們逐漸靠近,那身影的模樣也愈發清晰起來,竟是一個面色慘白的女子。她身著一襲白衣,在陽光下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森,歪著頭,雙眼空洞無神,直直地盯著他們,彷彿要將他們的靈魂都吸進去。
巫岫心中一緊,忍不住拽住了韓星野的衣襟,縱使活過一世,見過生死,奈何巫岫本性膽小,最是怕陰森未知之物。
可又想到自己這樣會阻礙他,又堪堪鬆了手,卻也不敢放下,只得雙手半握著停在空中,以便隨時抓住韓星野。
二人行至跟前,那女子卻也不動,韓星野持劍指著那女子,劍氣激盪,突然女子咧嘴一笑瞬間消失,巫岫猛的抓住韓星野的胳膊,警惕的望著四周,生怕那女人從某個方向竄出來。
但那女子未再出現,反而消失的一瞬,從旁邊的街巷竄出一人。
……
玄真子和墨寒川去銀線峰的路上,路過武隋村時,玄真子直皺眉頭,都飛了過去最後又停在半空讓墨寒川下去看看。
墨寒川在此停留了半日一夜,白日的時候村子也是靜的似是荒村一般,他轉遍了全村,每戶人家都是鎖著門,毫無聲息,直至入了夜,才有了聲響,這裡的村民竟是夜間活動,家家戶戶燈火通明瞭一夜,他找了一間客棧住下,問了當地人為何如此作息,卻只說是這是村子的習慣。
不過客棧店家卻是時不時向他瞧過來,像是在確認甚麼一般。
每個人都在忙碌著,似乎除了作息並無異樣,但直到了第二日天快亮時分,店小二過來囑咐他說白日千萬別出門,無論如何都不可以出去。
墨寒川問為甚麼,那店小二卻不回答,只說是為他好。
待店小二離去,墨寒川下了樓,客棧的燭火已吹滅了大半,只有幾盞微弱燈火還亮著,此時客棧已沒了人影,大門也上了栓,他開啟門,天色已是漸明,路上空無一人。
又全是上了鎖,晨風微涼,墨寒川走在空曠的路上,思考著這裡的異常,這裡的人緣何養成這般作息,難不成是見不了太陽?
墨寒川突然想起魔域中的魔修,魔修就喜歡黑暗,魔域長年在無盡的黑暗中,視物僅靠著發著微弱藍光的魔域燭火,他們不喜歡太刺眼的光亮。
可這些人明顯不是,突然意識到這些人好像就連牲畜都是關在屋中飼養,難不成這些人是怕日光?
如果僅是怕日光,又為何囑咐他不要白日外出呢?只能是白日裡有甚麼東西讓他們無法出來或不敢出來?
正想著恍惚間見朦朧中有一人影,因著霧氣瞧不清楚,等他過去時,那人影卻又不見了。
他轉了半日,終於又瞧見那人影,他衝過去時那身影又突然消失,他目光一轉在轉角處卻看見巫岫緊緊摟著一男人的胳膊。
他怔愣許久,懷疑自己是看花了眼,她又喜歡上了別人嗎,不,這是夢?或許夢境又紛亂起來。
巫岫沒想到會在此遇見墨寒川,他眉頭緊皺,不可置信般地看著她,她連忙鬆了手,喜笑顏開走過去:“師兄,你竟然在這兒,師尊呢?”
墨寒川雖是笑著,但眸中卻染了幾絲醋意:“你怎麼在這兒?”
巫岫將自己來尋他的過程說了一遍,此時韓星野也走了過來,給墨寒川行了一禮道:“墨師兄剛才可是追著人影來的?”
墨寒川點頭,眼神卻仍看著現在韓星野一旁的巫岫。
“師兄可有何發現?我前幾日在處事堂領了這任務,求事薄上寫字不多,只說是‘求殺白日神’,事薄上連個署名都沒有。”
“殺神?”巫岫一手遮著毒人的日光,向靜謐的四周望去,“真的有神嗎?”
陽光經過遮擋在巫岫臉上投下一小塊陰影,卻將下巴脖子照的皙白粉紅,墨寒川收回視線,拉過巫岫的胳膊道:“跟我來。”
墨寒川將二人帶到客棧,那客棧門在他走後並未被人重新上鎖,屋內原先僅留的幾盞殘燭也將燃燒殆盡,微弱的燈光閃爍著將滅不滅,讓客棧更顯詭異,還覺得熱的巫岫此刻也打了個冷顫。
巫岫思索了片刻還是把門關了上去。
墨寒川從儲物戒掏出一盞燈點亮遞給巫岫,才將昨日昨夜之事告知。
“難道白日神說的是剛才我們在外面見到的那個?”巫岫壓低聲音道。
“有可能。”韓星野向四處看去,全是一般客棧的擺設,房子的窗戶是實木的,關上去便徹底遮了陽光,他走到窗戶前去開窗戶,發現竟然連窗戶都上了兩層木栓。
韓星野剛想開啟窗戶,一道身影突然衝了過來拉住他,沒說話卻是瘋狂搖著頭,見韓星野不動了,才又跑去將門閂落了上去。
墨寒川認出來此人正是客棧的老闆,那店家小心邁著步伐走到大堂前,指了指供桌上的一尊歪頭菩薩像。
三人走進菩薩像,巫岫緊緊拽著墨寒川的衣袖,待看清那菩薩面容,倒吸一口涼氣。
竟有如此奇怪的菩薩,那菩薩像白的異常,只那雙眼睛是漆黑的兩個洞,黑色的頭髮散落著,鮮豔的紅唇笑著,只是歪著頭,讓人只覺笑的慎人。
“這個像……”韓星野還未說完便見那店家食指放在嘴邊,急的差點跳腳。
見他不說了,才從袖口掏出一本書遞了過去,又指了指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