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符
“巫岫,你是個妖怪。”
“你真是噁心,瞞著我這麼久,還好還好,還好那個孩子沒生出來。”
蕭明翊皺著眉頭,滿臉厭惡,明明當初他不是這個樣子,變的是他還是我?我的樣子當真如此惹人厭嗎?
巫岫照著鏡子,鏡子中樣子猛然變成可怖的妖臉。
巫岫驚醒,上一世的痛隨著記憶久久不散,月色寂冷,巫岫起身想找口水喝,突然一件物品從袖口掉落。
那是忘記給墨寒川的禮物-儲物戒。
不過這儲物戒不簡單,上面煉化著一個符咒。
她這幾日在化雷閣翻書時偶然翻到這個秘術,符的名字只有兩字,名為“命符”,沒有解釋作用,倒是畫法和煉法密密麻麻足足寫了五頁。這個長度是她見過最長的了,因為她本能覺得這符厲害的很。
她沒有靈力只能用靈石煉製,但是她沒想到的是煉化完符,竟用光了這十幾年她積攢的所有靈石,結果她還不知道煉成功與否。
但時間來不及了,況且也沒有靈石了。
巫岫剛喝完水,對面房屋的門吱呀響了一聲,緊接著墨寒川持劍走了出來。
已經是五更天了嗎?巫岫收拾了一番跟了出去。
曦光漸亮,長劍翻舞,巫岫在旁看了許久,直到墨寒川演完二十四式。
行雲流水,這架勢倒像是練了數十年的成果。
巫岫不知如何開口,墨寒川倒是先注意到她,收了劍朝她走來。
彼時秋風輕起,吹的墨寒川髮絲飛起,染著霞光,少年清冷卻不逼人,巫岫上前一步,不知哪突然來的勇氣,笑盈盈的開口:“師兄,這個給你。”
墨寒川先望著她眸光,盛著笑意讓人別不看眼,他喉結微動,又轉眼看向她手中之物,只聽少女聲音如脆鈴響起:“這個儲戒,我廢了好大一番功夫煉了一道守護符進去,送你做禮物,慶祝師兄來到太虛宗。”忽地她眼眸半閉,聲音也弱了幾分,“不過煉成功與否,還是未知,師兄莫要嫌棄。”
“好。”
“我自覺至少應該有幾分效力,只有試試才知,不過憑師兄的本事,還是不要有試試的情況才好。”
墨寒川眼神突然冷了下來,幽深中似乎激盪著甚麼,他摩挲著手中的儲戒,半晌才道:“事無完全。”
巫岫只當是他的寬慰,想起自己沒有靈石,還得找墨寒川煉丹換靈石,因此說道:“師兄,我有一事相求”也不等墨寒川眼神詢問,搶先道:“師兄可以幫我煉丹嗎?當然我提供材料,師兄提供靈力,丹成你一半我一半。”
墨寒川一怔,隨即輕笑一聲,“我說這平白無故費勁心思的禮物,原是有求於我。”後面幾字墨寒川說的頗為重,一副要拿人的感覺。
巫岫急忙道:“不是不是,這是兩碼事,就算不送禮物,也是要求你煉丹的。”
墨寒川眉峰一挑,鼻腔中擠出一個“嗯?”
巫岫猛然垂首,剛才自己這意思不就是找他煉丹還需要送禮物?自覺說錯了話,急得眸中閃光,慌亂道:“不是不是,我說錯了,應該是就算不求您煉丹,也是要給您禮物的。”
下午時將材料帶來,過時不候。說完墨寒川轉了身去,抽出劍舞起無妄訣九式,本該無妄無念沉穩如細水之劍意,卻突然歡快了幾分。
時光流轉,師尊每日演練一套劍法便不見人,巫岫跟著墨寒川練劍,晚上墨寒川給她煉丹,她卻是在化雷閣尋找重塑靈根之法。
恍惚間兩年便過,墨寒川英姿冷落,氣質越發有了宗主之範,只是少了玄真子的溫潤,多了幾分壓迫。
宗門大試就要來了。
宗門大試三年一次,太虛宗丹修、音修、符修、劍修無論內外門弟子均可一起參與比試,比試場地是除太虛峰的四峰輪替,這次該是輪到了銀絲峰。太虛宗五峰中就屬銀絲峰離得最遠,特立獨行,遠在十萬八千里,倒不是沒山頭了,實屬銀絲峰得音修太煩人。
當年銀絲峰也與其它四峰靠在一起,只是音修們吹拉彈唱每日不絕,混在一起遠遠聽著只覺噪聲一片,甚有者哪位師兄師姐入道也是靠著奏樂入了瘋,入道時的聲音更是穿透力超絕,曾經有一次銀絲峰峰主泰南亭一聲嗩吶直接驚擾了閉關中得玄真子,這事偶爾發生倒也無所謂,偏生銀絲峰的音修各各熱情似火,自己聽不行,還要跑到其它峰門強拉著其它弟子鑑賞自己的音樂,眾人不堪其擾。
於是在某一次泰南亭入道時,其它三峰峰主和玄真子竟莫名生了默契,四人一併使了個移山大法,將銀絲峰遠遠地推了出去。
因著路途遙遠,上一世巫岫並未去宗門大試,畢竟去了也免不了受一頓譏諷,不如守著太虛峰圖個清靜。所以墨寒川奪得第一的訊息也是他們回來後才知道的。
也是自那天起太虛峰忽地熱鬧起來,每天都有弟子來找墨寒川過招請教,請教就請教吧,總有人嘴癢不說個兩句不行,天天在那描繪著墨寒川大試時的英姿颯爽,比那說書的先生都要精彩萬分,縱使巫岫未親臨現場腦海中也有了完整的畫面,只是誇完還不忘再揶揄巫岫幾嘴。
不過這一世巫岫決定要去宗門大試,她們描述的那般精彩,她倒要親眼看看,再者說這又何嘗不是一個抱大腿的機會呢?
這兩年巫岫雖一直不忘獻殷勤,但二人之間依舊一種君子之交淡如水,倒像是關係要好的師兄妹,但羈絆還是太淺了,萬一未來哪天她妖身暴露,以他二人如今的交情,墨寒川不一定會護她。
所以,上一世別人怎麼巴結的墨寒川她這一世便要怎麼巴結,絕不給她人一丁點拍馬屁機會。
她的師兄由她來巴結。
因此她要做好準備做好墨寒川堅實的後盾,翻出自己的箱子,裡面是她攢了十幾年的家當,靈石,高階丹藥,符篆,還有各式各樣的劍。她雖然是廢靈根,但也是劍修,隨著師尊也養成了收藏劍的習慣,她曾經也嘗試練了幾把,但靈力不穩,因此手中的劍都是師尊看著她煉器成廢鐵後,嘆著氣照著她的思路又重新煉的。
一連收拾數日,好不容易收拾完,她出門去尋師尊求他帶自己去參加比試,卻發現太虛峰哪還有師尊和墨寒川的身影。
二人竟是不等她便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