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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X80:再入荒山xx冰川屍塊

第80章 X80:再入荒山xx冰川屍塊

晚九點半,一輛黑車從X局駛出。

王鶴秋坐在後排,無視身旁的兩名看守,望著窗外的夜色淡聲:“那個地方,零點才能進。”

去早了只能等著。

藍贏除錯著耳麥,聞言瞥向她,“我們不怕等,只怕來不及。”

說的也是。

與江潯撕破偽裝後,她似乎懶得裝了。

玻璃窗倒映出她蒼老憔悴的面容,一頭白髮凌亂無光。王鶴秋冷冷凝視著窗中的面容,抬手撫上自己眼角的溝壑,又慢吞吞整理著頭髮。

蔣禎坐在藍贏身旁,看著王鶴秋慢條斯梳理自己的模樣,莫名起了身麻氣。

他又看向另一旁的江潯,少年垂著眼睫靠窗而坐,輕輕撫摸著腕上的紅繩。

……王鶴秋,真的可信嗎?

這一次,他們又是否能順利找到姚珍臻的頭顱。

一切都是未知,他們也沒得選擇。

姚珍臻已經等不了了。

她現在沒辦法長期維持住魂態,為了養精蓄銳,主動回到了本命物中。

因為時間匆忙,計劃倉促,又因姚珍臻的特殊性,藍贏的請示被一路綠燈遞到了局長面前,同意了他們的入山請求。

荒山並不大,但這裡先前已經出過太多意外,不可以掉以輕心。

在黑影身份未知時,他們的一切行動都需謹慎再謹慎,哪怕王鶴秋同意了帶他們尋找頭顱,事實上她的話眾人並沒有相信。

剛剛在押送王鶴秋上車時,江潯淡聲提醒藍贏,一定要盯好王鶴秋。

錢,無論要的再多,都需要活著離開X局才有命花,結合王鶴秋見到錢入賬才肯鬆口的行為,江潯不難想到,王鶴秋此次出來目的不純。

……她很可能要跑。

藍贏當然也想到了這些。

她很欣慰,江潯沒有關心則亂,在最緊要的關頭仍保持著清醒頭腦。

儘管時間倉促,但藍贏還是做足了安排,她們這一輛車只是負責開路,在他們駛離X局五分鐘後,其他車會悄無聲息跟上他們。

這些,都是王鶴秋不知道的。

“到了。”車子停在了荒山外。

藍贏最先下車。

上次他們一起出動,還是來這裡尋找姚珍臻的屍骸。

蔣禎仰頭看著籠罩著夜色的山頭,依舊能清晰憶起不久前那場大火,滿身是血的少年懷中抱著屍骸,被鬼火幽冥拉扯著寸步難行,恍如昨日。

“真是沒想到。”他搖了搖頭。

沒想到兜兜轉轉,姚珍臻苦尋無蹤的頭顱,竟也藏在這裡。

最寒冷的冬季已經過去,深夜的山風依舊刺骨。

在他們準備好行裝,踏著夜色登入荒山時,X局的其他車隊緊隨其後。

藍榆坐在房車裡,看著隊友們忙前忙後調整著裝備,他催促,“先調出他們的定位。”

螢幕上出現幾個閃光的綠點。

看著夾雜在綠光中的唯一的紅色,他確認道:“這個是王鶴秋嗎?”

“是。”

“一定要盯好她!”說著,藍榆又去催其他車上的隊員,確認他們的定位準確、能夠追蹤到藍贏他們的訊號後,他囑咐著,“別讓王鶴秋察覺,也別離他們太遠。”

“藍隊說荒山情況多變,你們進山後務必要謹慎行事,多多留心周圍的環境,有情況及時彙報。”

第二批隊伍悄無聲息入了荒山。

王鶴秋年紀大了,腿腳不便,他們一行走走停停,耐著性子誰也沒催。

藍贏扶著王鶴秋再一次坐下休息時,她認出這是通向崖谷老樹的路,強光手電筒照亮前方,隱約可見老樹模糊的輪廓。

“幾點了?”王鶴秋呼吸微促。

江潯看了眼腕錶,“十一點十五。”

王鶴秋唉了聲:“你們是對的。”

是她低估了這具年邁身體的承受力,如果是十點出發,她們大概就要錯過法陣開啟的時間了。

“走吧!”王鶴秋站了起來。

與他們先前尋過屍骸的道路一樣,王鶴秋帶他們來到樹下,左看右看尋找著進入谷底的道路。

藍贏一直注意著時間,見她半天沒有尋到位置,主動指向他們當初下去的陡坡,“是這裡嗎?”

王鶴秋探頭一看,“對,就是這裡!”

一直沉默的江潯眯了眯眸,指出問題:“你沒有來過這裡。”

“怎麼會。”王鶴秋否認。

她說她年輕的時候來過,她也曾在這棵古樹下許過願,不過她的路只停留到這裡,再往下的路,都是趙榮光告訴她的。

想到這裡,她笑了笑,在黑暗中堆起滿臉褶皺,“畢竟,殺人拋屍的人又不是我。”

王鶴秋不是殺害姚珍臻的兇手。

儘管她在之前攀咬過趙榮光,但他們都心知肚明,趙榮光和王焱焱被擺在了同樣的位置,都不過是明面上的鋒刀。

真正的兇手,與他們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卻一直隱匿在他們身後,不現身,又能操控盯視著所有人的一舉一動。

究竟,是誰呢?

那場暴雨過後,裂谷下恢復了往日的泥濘,雜草亂石堆積,依舊難走,但好在不至於是浸入雨水的寸步難行。

越是靠向姚珍臻的埋骨之地,江潯的臉色就越差。

其他人的心情同樣沉重,蔣禎滿腦子都是江潯冒雨打撈姚珍臻屍骸的模樣。

“小心。”

沒注意腳下,蔣禎險些被絆倒,還好江潯抓住了他。

姚珍臻短暫從本命物中休息了一會兒,精神恢復不少,她從江潯的袖子中飄出,攀著他的肩膀疑惑,“怎麼來這裡了?”

山風吹起江潯額前的碎髮。

在他側臉時,鼻樑蹭到姚珍臻毛茸茸的小熊腦袋,虛態的小熊少女有剎那被打散。

江潯沒有問,姚珍臻為甚麼沒有凝現實態,沒有意義。看了眼前方蹣跚的王鶴秋,他壓低聲線道:“零點要入法陣,你的身體受得住嗎。”

以前是沒問題的,但是現在……

姚珍臻有些遲疑了,“那我一會兒再縮回去好了。”

距離零點還有一些時間,姚珍臻想要多陪江潯一會兒。

“還有五分鐘。”蔣禎看了眼時間。

路過姚珍臻的埋骨地,他們又往前走了很長一段路。

道路越走越窄,王鶴秋不時讓藍贏將燈光打到一旁的石壁,像是在尋找甚麼。

最終,他們停在了一片雜草叢。

草叢中藏匿著一些陳年垃圾,陡峭的石壁下堆砌著巨石,強光照亮了小片石壁,讓所有人看清楚石面上的紅色“X”。

“就是這裡。”王鶴秋鬆了口氣。

今夜沒有月光。

高懸的鐮刀月深埋入烏雲中,在零點到來時,王鶴秋開口:“快!用石頭劃傷身體,一定要流血!!”

姚珍臻被江潯塞回了紅繩中。

沒想到最後一秒竟需要獻祭鮮血,幾人匆匆撿起石頭,藍贏有些許的停頓,在看到王鶴秋用石頭劃傷了掌心後,她學著她用尖石對準掌心。

嗒——

零點到,烏雲徹底將月亮吞噬。

滴滴答答的血水沿著面板流落在地,蔣禎看到牆壁上的X符號亮起,下一秒,凝成無形漩渦,將他們所有人都捲入其中。

模糊中,他們聽到似有人輕喃嘲笑,“祝你們……好運。”

滴答滴答——

水聲在山洞中迴盪。

幾人恢復意識時,正站在厚厚冰層中。

這裡像是天然形成的冰川洞xue,入目皆是透徹的冰層,頭頂尖尖的冰凌偶爾會有水流滴落,沒有站穩的蔣禎跪趴在地上,險些臉著地。

藍贏按壓著掌心,甩落掌心的血漬,目光在蔣禎和江潯臉上一掃而過,臉色瞬變,“王鶴秋呢?!!”

“王鶴秋!!”

她著急往前走了幾步,洞xue蜿蜒寂靜,再無多餘的人影。

“她沒有進來……”果然還是被她耍了。

好在,他們提前做了準備,王鶴秋身上裝有他們的定位裝置,埋伏在不遠處的後備隊很快就能將她抓住。

藍贏按了按耳麥,打算給山下的藍榆報信,卻發現訊號被中斷了。

山下。

藍榆眼睜睜看著三條綠色光點消失,只餘紅光還在閃爍移動,他連忙與山上的隊伍聯絡,“甚麼情況?!!”

“這裡的洞xue不是天然形成。”

洞xue內,蔣禎湊近觀察著冰層後的石壁,在冰面上感受到微弱的術法流動。

王鶴秋不過是個年邁老人,身上既無術法也沒有異能,在X局的包圍下,若不出意外,她逃不出荒山的。

現在的重中之重,是尋到姚珍臻的頭顱找到出去的辦法,如今他們身處之地前後左右都是冰層,並沒有出路。

姚珍臻再次從江潯的袖子中冒頭,提議道:“要不我先去前面探探路?”

“可別——”

蔣禎爾康手,“這裡情況不明,咱們最好不要分開行動。”

丟擲一張探路符,看著它順著蜿蜒的洞xue飄出很遠,蔣禎才放心帶著他們往前走。他看了江潯一眼,滿懷希望問著姚珍臻,“你有沒有感受到微弱的召喚?”

一絲一毫也可以。

姚珍臻不想讓他們失望,但她也不能說謊,在一雙雙眼睛的盯視著,她艱難開口:“……沒有。”

那畢竟是姚珍臻身體的一部分。

如果王鶴秋沒有騙他們,如果姚珍臻的頭顱真的被藏在了這裡,她該是能感知到的。

“沒、沒事兒。”蔣禎的笑容有些勉強。

他不太敢去看江潯的臉色了,像是安慰自己也像是安慰她,“估計是被甚麼術法蓋住了,先前你的本命物在江潯枕頭下壓了這麼久……你不是也沒感受到嗎?”

“對!”蔣禎重複:“一定是被術法蓋住了。”

一定。

冰洞空曠,寒風刺骨,幾人像是行走在低溫冰窖中。

在這裡走得久了,厚實的登山服也有些扛不住洞中的寒冷,他們撥出的熱氣在低溫中凝出霧氣,蔣禎凍的連打幾個噴嚏,忽然咦了聲。

感知到前方的探路符熄滅,蔣禎步伐快了些,“前面是死路。”

拐過最後一個彎路,視野瞬間變得空曠起來。

密密麻麻的冰凌像是懸掛在頭頂的尖刀,冰凌下是一張冰雕而成的巨大圓桌,不遠處,有水珠滴入水面的聲音,姚珍臻尋聲而望,看到了被冰堆砌的水潭。

“這……好像不是桌子。”蔣禎蹲下身,研究著冰雕。

藍贏謹慎檢視著四周。

就像被甚麼牽引住,姚珍臻朝著水潭飄去。

叮叮——

叮叮——

厲鬼的耳力遠比困在軀殼裡的人靈敏。

姚珍臻聽到了,極為微弱的,冰塊碰撞聲。

她飄到了水潭前。

姚珍臻看到了沒入水中的冰塊。

“江潯。”

看著水潭中數不清的透明冰塊,姚珍臻莫名有些慌亂,她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說出阻止他靠近的話,“你先……不要過來。”

江潯的腳步微頓。

僅僅一秒,他便邁步走來,沒有絲毫的猶豫。

叮叮——

冰塊在水中相互碰撞著,在水面折射出支離破碎的寒光。盪漾的水波中,江潯看到了被冰塊封存著的屍塊,有手,有腿,甚至還有五臟六腑……

姚珍臻的頭顱,就浮蕩在這些屍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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