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X79:神秘符咒xx案情突破
“……”
“……”
“成了！！”
X局，頂層特殊關押室。
盤踞在王焱焱魂體上終日不肯散去的怨戾，終於出現了第一道裂痕。
是姚珍臻的哼唱，撬開了縫隙。
幾隻與姚珍臻相熟的怨靈，恢復了微薄意識，她們爭搶著與姚珍臻說話，訴說著這麼多年的委屈。
她們不想死。
沒有人想死。
王焱焱吞噬的生魂全部都是女孩子……她們枉死在最美好的年華里，生不能死不得，終於被困在混沌絕望的黑暗中，滋生出了滔天怨念。
姚珍臻不是神。
她沒有淨化怨靈的能力，不過好在，她曾是這些女孩子記憶裡的一道光……如今，卻成了與她們同病相憐的孤魂，這份殘忍的相似，是過去與當下悲慘的疊加，於是怨靈們與她產生了共鳴，讓她成了叩開怨戾堅壁的一把鑰匙。
不需要太多。
只需這一點點人性的共鳴……就足夠讓蔣禎他們尋找到怨牆的突破口。
蔣禎與道門修士抓住這稍縱即逝的破綻，將淨化之力注入光墟之中。
絲絲縷縷的光衝散汙穢，滲入王焱焱體內那片凝固的黑暗，緩緩衝刷著她體內淤積的怨戾與痛苦，讓那些肆意生長的怨戾再也無處遁形，淨化之力如同溫柔的潮水，一層層衝去沉痾頑汙。
“啊——”王焱焱發出痛苦的慘叫。
有幾張怨氣稍弱的怨靈鬼面，已經脫離了她的身體。
看著她們消失的方向，姚珍臻不放心道：“它們去了哪裡？”
“進入了常規的引渡流程。”
被替換下來的修士氣喘吁吁道：“拔除了怨氣，它們現在就是孤魂野鬼，會有鬼差上來收她們的。”
按理說，這些魂靈在王焱焱體內積攢多年，早該被她煉化吸收了，不該有轉世投胎的機會。
也不知是王焱焱不懂煉化，還是說她是被迫吞噬心存抗拒，總之這些魂靈這麼多年在她體內紮了根，形成了罕見的寄生關係，反而陰差陽錯地保住了她們最後一條活路。
“那……焱焱呢？”
聽著王焱焱淒厲的哀鳴，姚珍臻揪著心，“她恢復清醒後，還能……”
修士搖了搖頭。
王焱焱是厲鬼。
不管她是受人操控還是本性嗜殺，她殺害多人吞噬生魂是事實，就算她之後能恢復清醒洗脫冤情，鬼府也不會輕易饒過她。
這些姚珍臻早有猜測。
無論站在怎樣的角度，她都無法為王焱焱說情，那些寄生在她體內一張張扭曲哀嚎的鬼面，都曾是一條鮮活的生命。
王焱焱是需要贖罪，但借她殺人藏在背後的兇手更是可恨該死。
正要在問些甚麼，尖銳的鬼嚎衝出光墟。
“不好……快……”
蔣禎的話還沒說話，一股巨大的力量橫出將他們掀翻。
姚珍臻的身體不受控制騰空。
在破碎的光刀中，她艱難望向王焱焱，光墟的屏障已被沖塌，被束縛的王焱焱紅衣如血浪般鼓盪翻湧著，而那些原本遮蔽面容的長髮，已在劇烈的能量沖刷下盡數向後揚起……
姚珍臻終於看清了王焱焱的面容。
慘白的面板，猩紅驚恐的鬼瞳，以及……爬滿整張面孔的，密密麻麻的深紅咒文。
那些符文如同有生命的活物，深深烙印進她的皮肉乃至骨骼中，隨著她的戰慄攀爬流轉，如同細密的織網，將她的魂體死死束縛。
“啊——！！”
王焱焱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尖嘯，用雙手死死捂住了面容。
“……”
“……”
王焱焱的戾氣穩定住了。
只需要再有幾個日夜，蔣禎他們就能徹底拔除纏繞在她身上的怨靈，到時王焱焱就能恢復清醒。
姚珍臻扶著累癱的蔣禎從頂層下來時，發現樓下的氛圍有些怪。
不遠處的警報系統一直在滴滴作響，一群人圍在王鶴秋的房門前修理著甚麼，藍贏與江潯面對面站著，氣氛僵持。
“你們……”姚珍臻弱弱開口。
她還以為，藍贏和江潯吵架了，正要詢問情況，江潯轉頭看到了她。
他臉上本沒有甚麼表情，可在目光觸及到姚珍臻時，身上的寒意收斂，極淡地提了下唇角。
停在她面前，江潯扶正她有些歪斜的小熊頭罩，動作很穩，語氣緩和，“你的頭顱，有線索了。”
只要找回姚珍臻的頭顱，把她的頭顱與屍骸拼湊在一起，鬼府就能錄入姚珍臻的身份資訊，到時，姚珍臻就不再是孤魂野鬼，也能擺脫魂飛魄散的絕境。
姚珍臻愣住了。
她不過是上樓幫蔣禎穩住了王焱焱，就這一會兒的功夫，怎麼案情就有了這麼大的跨越？？！
“真，真的嗎？”失望過了太多次，姚珍臻有些不敢相信了。
看了看江潯，她又轉著小熊腦袋看向藍贏。
藍贏僵硬的擠出笑容，平復著情緒確認，“是真的。”
姚珍臻激動，“你們怎麼做到的？！”
藍贏可不敢邀功。
不遠處，同事還在搶修被損壞的房門，王鶴秋已經被轉移去別的房間。
不想讓姐姐擔心，也不想在她面前和江潯掰扯，藍贏皮笑肉不笑，“都是江潯的功勞，我們甚麼也沒幫上。”
姚珍臻一下子湊近，小熊腦袋都快懟到江潯面前：“你是怎麼做到的？”
江潯垂眼看了看她，將過程簡短再簡短，回：“她要錢。”
“啊？”
江潯：“要很多很多的錢。”
姚珍臻等了又等，一旁的蔣禎也豎著耳朵，半天沒聽到後續，“就這樣？”
江潯：“就這樣。”
王鶴秋要的不是一筆小數目，她張口索要的金額也並非江潯能夠給的出來，想要籌錢簡單也不簡單。
在聽到江潯吐出的金額後，蔣禎最先坐不住，“這麼多錢？？”
確定王鶴秋不是在耍他嗎？
姚珍臻早已對現在的物價有了準確瞭解，想起江潯賬戶上的餘額，她將上面的零暗暗回憶了一遍又一遍，“好像不夠的。”
下意識去摸自己的口袋，姚珍臻試探，“你確定她要的是陽間的人r民幣，而不是鬼府的冥幣嗎？”
江潯看了她一眼，“不是人民幣。”
“這就好辦了……”姚珍臻心中鬆懈，正要將自己成摞的冥幣掏出來，江潯緩緩吐出兩個字：“是美金。”
姚珍臻：O.O
見到錢，王鶴秋才肯帶他們去找姚珍臻的頭。
不僅如此，江潯還需承擔審訊室損毀的鉅額罰金，不過這筆賬單江潯沒有說出來。
幾人一下子就萎了，蔣禎正想著籌錢的法子，江潯的手機忽然響了一聲，他低頭拿起來點開，平靜道：“錢到賬了。”
“哪兒來的？”姚珍臻疑惑。
她一直在這守著江潯，也沒見他出去搶銀行呀。
江潯操作著手機，頭也不抬，“賀知語給的。”
江潯的小金庫再富有，也不過是個高中生，賺錢能力有限。
但賀知語不一樣。
從大學起，賀知語就藉著賀家的資源開始創業做品牌，畢業時手中已經握有三家公司，之後又在賀夢嫣的操作下打入江氏核心企業內部，在江氏人人都要喚一聲小賀總。
這些錢對賀知語來說，並不是問題。
“她就這麼……直接給你了？”蔣禎滿臉不可思議。
在他記憶裡，江潯與賀知語還停留在荒山雨夜那場驚心動魄的“謀殺”上，不由得看向姚珍臻，以為是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姐弟二人已經修復了關係。
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想到不久前，江潯還不留情面結束通話了賀知語的電話，姚珍臻小聲詢問：“你威脅她了？”
江潯手中的動作一停。
側臉，他看著靠近的小熊腦袋，還有心情調侃，“原來在你心裡，我這麼壞？”
“我不是那個意思！！”姚珍臻慌忙想要解釋，卻被江潯抓住了手。
“錢不是白拿的。”
江潯將自己的手機螢幕轉向兩人。
螢幕上，是賀知語長達五頁的通訊轟炸。
雖然錢給的痛快，但賀知語也提出了要求，她要與江潯見面，時間和地點都由她來定，並且江潯不能再拒絕。
蔣禎不由感慨，“你這見面費可真夠高的。”
錢款到位，江潯再次踏入審訊室。
姚珍臻與蔣禎向藍贏彙報著上層王焱焱的情況，藍贏顰眉道：“她臉上的符咒是甚麼？”
“目前還不清楚。”
蔣禎已經給他大伯公打過電話了，這會兒估計快到X局了。
正事談完，幾人有瞬間的沉默。
姚珍臻聽到不遠處的維修人員抱怨，“壞成這樣怎麼修啊……配件都被熔成渣渣了……”
藍贏咳了聲。
生怕姚珍臻注意到那邊，她正要說些甚麼，姚珍臻忽然喊了她一聲：“盈盈。”
姚珍臻牽住她的手，望著江潯離開的方向，愧疚道：“對不起呀。”
藍贏呼吸一滯。
就如同江潯甚麼都沒說，但藍贏卻能精準猜到他想做甚麼，姚珍臻也是如此。
雖然兩人在她面前極力維持著平和，但姚珍臻還是一眼猜出發生了甚麼，甚至在江潯支她去頂層時，姚珍臻就有所預感。
“他只是想要救我。”
姚珍臻聲線低低，“我已經死過一次了，不想再死一次……”
姚珍臻不想死，她盡力了，但還是控制不住魂態的消散，所以當江潯不惜一切想要挽救她時，姚珍臻發現自己沒有立場，也沒有力氣去阻攔。
“我這樣……是不是很自私呀。”
姚珍臻情緒低落。
其實她早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每一個人，都在用各自的方式試圖挽回這場敗局，她被困在眾人的拯救之中，無從抉擇。
姚珍臻不知道該如何叫停，覺得自己也沒資格說不，在這種困境中，她只能頑強且抓住一切機會活下去，但凡有一絲一毫的想要放棄，都是對所有人的背叛。
不管別人怎麼看待江潯，但在姚珍臻的心中，江潯再偏執也是個善良少年，她並不擔心江潯會傷害王鶴秋，也不忍心去苛責他的偏激。
如果……如果還有機會的話，姚珍臻願意替江潯擔下一切懲罰。
全錯萬錯，都是她的錯。
是她太想活著，是她太過自私，是她留戀陽世捨不得愛她的所有人。
姚珍臻祈禱他們在拯救她時犯下的所有過錯，都報應到她的身上。
“他都做了甚麼？”姚珍臻輕輕問著。
藍贏心頭酸澀，太多的話堵著喉嚨上不去下不來，她只是搖著頭，“他……我沒有怪他……”
甚是很感激他。
藍贏心中明白，只有江潯才能撬開王鶴秋的嘴，私人感情上她永遠站在江潯這邊，但是作為X局的一員，作為歸元案的組長，在這麼多雙眼睛的盯視下，藍贏能做的只有指責與承擔。
“也沒甚麼大事。”藍贏笑了笑。
她的語氣故作輕鬆，“不過就是違規把槍帶進了審訊室，還……不小心擦槍走火，把審訊室的大門給燒壞了。”
監控故障，其實除了王鶴秋，無人知道江潯都對她說了甚麼，又做了甚麼。
但王鶴秋選擇了不追究。
姚珍臻捏了捏她的掌心。
姚珍臻知道藍贏沒有說實話，藍贏也知道自己沒有騙過姚珍臻，但姐妹二人都默契的沒有再開口。
“出來了！”蔣禎連忙開口打岔。
休息了好一會兒，他的身體總算恢復了些力氣，蔣禎撐著手臂站起來，“怎麼樣？”
王鶴秋答應了。
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江潯將王鶴秋的原話轉告給藍贏，“準備一下。”
今晚十點，王鶴秋要帶著他們去荒山尋找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