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X55:厲鬼無善vs比鬼還惡
“……”
“……”
X局。
清脆的高跟鞋噠噠敲擊著地板,藍贏手中提著特質箱籠,一路朝著三組走去。
跟隨在她身後的藍榆笑著道:“贏姐一出手,就知有沒有,果然!!”
“找你幫忙是對的!”
藍贏是七組二處的副隊長,專司偵查官方指派的詭案。
身為毫無靈力異能的普通人,她憑藉頂尖的頭腦與身手,成為多次與軍方合作勘探密地的核心成員,年紀雖輕,X部內外無不敬稱一聲“贏姐”。
八個月前,她被指派入邊界沙漠地區,與軍方勘探一處村落異化案,風吹日曬九死一生,幾乎與外界脫節。
如今案件到了尾聲,她提前從沙漠駐地返程,沒想到緊趕慢趕,還是拖到了年後。
剛剛過完年回崗的三組組員中,剛好有藍贏的學弟,得知藍贏返程時會途經景鎮,於是便撥來了求助電話,藍贏二話沒說,踩著油門直奔景鎮,剛好遇到目標人物下山看電影。
心真大,竟還敢出來看電影。
可見他們根本沒把X局放在眼中,這讓藍贏怎麼忍得了?
學弟藍榆抱怨著,“雖然局長髮布了內部通緝令,但禍是我們三組闖的,局長也要我們三組自己收拾,我們從年前就實施了抓捕,可我們三組早就亂了套,人心不齊又沒人出來主持大局……那兩個少年也不是省油的燈。”
“贏姐你是不知道,那兩個少年一個與厲鬼結了契,還是個有錢能讓鬼推磨的富家公子哥,另一位據說是局長的兒子,他們倆帶著個無頭厲鬼竟然跑上了月鏡山,還被漱石居士收留了……我到現在都看不懂,他們是甚麼路子。”
藍榆跟在藍贏身後,大吐苦水,“兩名高中生一隻鬼,我們三組抓了這麼久都沒抓到,現在局裡都說我們抓個人犯跨年抓,真是丟死人了……本來還以為要在景鎮與同事搭夥過年,沒想到局長竟還準我們回家過年,像做夢似的。”
藍贏擰著眉聽了半天,“你們三組的組長呢?”
“被局長撤職,估計現在還在閉門思過呢。”
就是因為藍恩對鬼怪的偏激歧視,才會導致主動入X部的無頭女鬼逃離,拖累了三組破案。
藍贏哼了聲,絲毫不驚訝,“我早就說過他了。”
她與藍恩是同學,同一屆畢業,一個混成了一部組長,一個是組內分隊副隊長,只看職位,似乎是藍恩更優秀,但事實卻是七組是X局的創局初心,考核選拔是所有組門裡的地獄難度,尤其藍贏還是內校出身,是唯一一個沒有聽從局內安排,由三組成功轉入七組的學生。
三組手中有最大的鬼怪檔案庫,七組為了破案平日裡時常與三組打交道,不少同事都曾對藍贏抱怨過三組組長的偏激,甚至有幾次因檔案與事實不否,引導他們走入錯誤的追查方向,浪費了兩個月的時間。
這些,藍贏都曾對藍恩說過,但他始終堅持自己沒有犯錯。
“只閉門思過有甚麼用。”
藍贏毫不客氣對著學弟吐槽他們的前老大,“他最應該看的是心理醫生。”
已經進入三組的辦公區。
因組長的撤職,三組上下現在人心渙散,不少人坐在崗位上無所事事,看到有人進來,裝模作樣翻看著檔案。
藍贏提著箱籠刷臉進入,顰眉問:“你們三組現在誰在管事?”
藍榆撓了撓頭,“沒、沒有。”
局長的心思難猜,藍恩被撤職後,三組一門心思抓回逃犯,都想著立功升職。
“代理組長也沒有?”藍贏擰眉。
藍榆繼續搖頭。
“那你們在景鎮的抓捕行動,都是由誰來指揮?”
藍榆有些不自在了,他尷尬笑了笑,磕磕巴巴開始說起廢話:“也不能算是指揮吧,也指揮不了所有人,畢竟景鎮也不止有我們三組的人,還有協助逮捕的修士……很多人都不聽的,各有各的想法,我們都在猜局長的心思不敢妄動……”
藍贏不耐煩的打斷,“你有聽清楚我剛才的問題嗎?”
“有,有的。”
看出藍贏有些生氣,藍榆小心翼翼瞄她一眼,用蚊子似的聲音回答:“……我。”
“甚麼??”
藍榆大著膽子,又重複了一遍:“是我。”
不然他怎麼敢自作主張,將電話打給藍贏求救呢?
藍贏被他氣笑了。
.
姚珍臻醒來時,已經回到了X局。
她被關在堅硬的箱籠中,籠壁泛著淺藍色水波紋,讓她昏昏欲睡渾身沒有力氣。
箱外傳來嘈雜的說話聲。
似乎提到了江潯和蔣禎,又似乎說起了X部內部的人員調動,姚珍臻隱約聽到了藍恩的名字,她遲鈍想起那是三組的組長,一個執著於讓她說真話、但又不肯相信她吐出任何真話的怪人。
兜兜轉轉,竟然又繞回了此處。
姚珍臻無力動了動爪爪,試圖用肉墊上不算尖銳的指甲刮穿箱籠,但只能擦出輕微的咯吱聲。
箱外的說話聲停了。
聽到箱子裡的動靜,藍贏掃了眼手中的箱子,“三組的事我懶得管,總之逃犯給你們抓回來了,後續你們自己處理……”
她輕輕抬高手臂,隔著籠門與箱子裡的小動物對視。
像團軟綿綿的棉花糖
紮在毛髮上的彩色小皮筋有些鬆散,一團雪白的絨毛在青石板上蹭了些許灰塵,蜷縮成球的小動物睜著渙散的黑眼睛,茫然凝視著籠門外的人。
熟悉。
好熟悉的一張臉。
姚珍臻有些腦袋疼。
說來也是奇怪,她明明沒有腦袋了,泥塑的假頭顱也被酒鬼撞壞,變成小狗後,竟然還能擁有頭顱。
或許是多了狗頭狗腦袋,姚珍臻看著籠外塗著大紅唇的女人,總覺得自己的記憶在鬆動,像是有甚麼要破土衝出,卻又被無形的屏障阻攔。
姚珍臻聽到一旁的人喚她:“贏姐。”
贏。
“ying……”拖著沉重乏力的身體,姚珍臻往前挪動,試圖將籠外的人臉看得更清晰。
她吐出來的聲音籠外聽不到,藍贏只能聽到微弱的哼唧嚶嚶,有些可憐無助,就好像一隻離開母親的幼崽。
要不是監測儀器感應到它身上微弱的鬼氣,藍贏真要懷疑自己錯抓了一隻無辜小動物。
被籠內的兩聲哼唧揪住了心臟,藍贏的目光從它身上挪開,忽然覺得有些喘不上氣,“給你們放哪兒了?”
壞情緒說來就來。
藍榆忙道:“還是先關去控制室吧。”
被姚珍臻逃脫過一次,還順道拐走了局長的兒子和富家少爺,三組上下因此沒了組長亂了套,給藍榆留下了極大的心理陰影。
也不知好好一隻無頭怪物,怎麼就突然變成了狗。
藍榆生怕接過箱子後,籠裡軟趴趴的小怪物會突然膨脹衝出箱籠,他只能求助學姐送去控制室。
“帶路。”
藍贏垂下手臂,高跟鞋的噠噠聲重新響起。
姚珍臻又被關入熟悉的光圈裡。
四周是銅牆鐵壁,她被送入光圈被無形的枷鎖捆綁,失重懸浮,無依無靠。
“汪~”藍贏將她丟入禁墟後,轉身就要離開。
只是腳步剛剛邁出兩步,又聽到身後傳來的輕微哼唧,像是在祈求控訴著甚麼。
可惜,現在除了江潯和蔣禎,沒有人能夠聽懂姚珍臻在說甚麼。
藍贏冷著臉繼續往前走,手搭在門把,她還是沒忍住回了頭,“別白費力氣了。”
“你最好老實一點。”
姚珍臻是X局抓捕的核心目標,他們不能允許一隻無頭厲鬼與高中生攪和在一起,哪怕這隻厲鬼不曾傷過人。
如今藍恩被撤,三組遲遲沒有新組長上任,局長定有他的考量。
既然局長關注到三組的亂象,那麼必不會再讓同樣的錯誤發生,只要這隻厲鬼好生生待在這裡,X局定會給她公道。
從控制室出來,藍贏撥出一口氣,還是覺得心口悶悶的,很不舒服。
腦海中不時閃過棉花團子茫然清澈的眼瞳,與記憶中某雙眼睛重疊,藍贏忍不住多管閒事,問了句:“這隻厲鬼……叫甚麼名字?”
“誰知道呢。”
藍榆也是被趕鴨子臨時上架,“說是隻無頭厲鬼,沒有ID身份是個黑戶,記憶還有缺失。”
前組長對厲鬼的偏見太深,據說還沒來得及從厲鬼口中挖出重要資訊,就讓厲鬼逃了出去。
當然,也可能是這隻厲鬼把該說的都說了,但藍恩不相信也不核查上報,於是讓忍無可忍的厲鬼與高中生勾結逃了出去,兩人一鬼是怎樣從重重嚴控的X局逃出的,至今都是謎。
“無頭無ID身份記憶缺失,確實難辦。”
藍贏淡聲:“讓她把該交代的都交代了,剩下的可以讓七組協助調查,這隻厲鬼是好是壞,一查便知。”
總不能一直關著。
藍榆笑了笑。
“這話也就學姐敢說了。”
也是因藍恩被撤了職,藍榆才敢說句:“三組誰敢說厲鬼的好啊,就算她最開始是主動跟我們回來的,就從她敢和高中生結契這點來看,就在我們三組定了性。”
凡是厲鬼,皆為禍根。
不知是想到了甚麼,藍榆的聲音低下幾分,“我們組長常說,厲鬼無善類。”
藍贏也有些恍神。
“所以,他被撤職了。”
她輕輕拍了拍藍榆的肩膀,教導他,“我們既然入了X局,就要摒棄偏見遺忘過去,無論是辦案還是歸檔,我們要做的從不是定性,而是還原真相。”
“我明白了。”
藍榆被鼓勵到,聲音有些哽咽,“謝謝學姐。”
藍贏對他擺了擺手,“走了。”
她還要去找局長彙報沙漠異化案。
“……”
“……”
光門在姚珍臻眼前緩緩閉合。
細小的縫隙逐漸融合。將四周鑄成沒有縫隙的銅牆鐵壁。
姚珍臻唉了聲,放任自己漂浮在光圈裡,目視上空儘可能恢復理智。
她其實並不擔心自己。
三組組長對她再有偏見,也沒有傷害對她做些甚麼,只是讓她感到絕望無力。尤其是見到了這位將她抓住的贏姐,她不僅不怕還莫名變得更安定了……
姚珍臻向來相信自己的感覺。所以比起自己的安危,她此刻更擔心江潯。
她細細回憶著自己被抓時的事情,隱約聽到有X局的組員喊了句:“讓他們跑了。”
他們。
姚珍臻抓住了關鍵字眼,不是一人,也就是說逃走的不只是江潯,還有蔣禎。
如果他們兩人能匯合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
江潯雖然一向理智,但也有失控的時候,每次他失控,做出的行為都有些讓姚珍臻招架不住。
姚珍臻很怕自己的被抓會讓江潯失控,如果蔣禎能陪著他,至少能穩住他的情緒,不至於讓他做出些極端行為。
姚珍臻還是太看得起蔣禎了。
當江潯決定乘飛機返回東城時,他就該察覺到不對。
兩人徹底沒有回山,蔣禎第一時間尋求李漱石的幫助,卻被小左告知,李漱石下地獄了。
乍一聽到這話,蔣禎被嚇一跳,還以為小左扮豬吃老虎,趁居士不備把人噶掉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李漱石是去鬼府找老公了。
說下地獄也沒錯。
因為鬼府下面就是地獄,她老公現在就在地獄裡,說是有惡鬼衝破了煉獄結界,李漱石去幫她老公鎮壓惡鬼了。
小左並不知道李漱石甚麼時候回來。
不過既要幫忙修復結界,又要抓流竄上鬼界的惡鬼,想來沒個十天半月是回不來的。
聯絡不到山下,蔣禎心急如焚,根本沒時間等李漱石回來。
留下書信,他急匆匆下了山,姍姍來遲的他憑藉群裡的內部訊息,摸到了賓館附近救出了被結界圍困的江潯,等他們趕到麵館時,已經人去樓空,地上連根狗毛都沒有。
看著江潯難看的臉色,當時蔣禎還有心安撫:“說不定是珍珍自己藏起來了。”
然而他們等來的,是X局收隊返程。
種種跡象清晰告知著他們:姚珍臻被抓了。
既然姚珍臻被抓了,那麼他們也沒了繼續逃離的理由。
坐在江潯的跑車上,蔣禎抓緊安全帶屏住呼吸,後知後覺替X局的人鬆了口氣。
他想,如果不是那群人跑的夠快,江潯為了能夠和姚珍臻在一起,大概也許應該很可能……會將無妄抵到X局的腦門上。
不,不是大概也許應該很可能,是一定!!
當跑車衝破大樓的防護,以漂移的姿態橫在X局的入口中,江潯熄火望著車窗外,問他:“如果我挾持你入X局,你覺得我們能夠進入內部大樓嗎。”
“哥……”
“潯哥。”蔣禎試圖提醒他:“我們是一個team啊。”
他們是夥伴,是共犯。
X局的人親眼見證了他們的逃離。
江潯輕輕敲了敲方向盤,嗯了聲表示明白,“你還是局長的兒子。”
“團隊因利益反目成仇,並不是甚麼稀奇事。”
蔣禎驚恐看著他。
他還以為江潯因為姚珍臻的被抓已經失去理智,哪裡想他不是失了智,而是瘋掉了。
看似還能冷靜平和與他打著商量,其實已經瘋了好一會兒了。
車窗外傳來刺耳的警報聲。
江潯飆車的行為不止引來了交警,衝破防護也引來了X局大樓的警鳴,一群穿著特護服的特警從大樓裡衝出,蔣禎提心吊膽看著車窗外,又顫巍巍看向江潯。
“想好了嗎。”江潯摘下脖子上的吊墜。
鏈條在手腕纏繞,指甲大的吊墜眨眼變成銀槍,他平靜告知蔣禎,“你可以選擇拒絕,繼續坐在車裡,也可以選擇與我撇清關係,制服我。”
後者,只要蔣禎能做到,江潯毫無怨言。
前者,江潯會尋找新的人質,作為自己的談判籌碼。
但如果換成其他人質,江潯並不能保證自己不會真的做出傷人行為。
蔣禎怎麼可能做出背叛他的事情,但他也不能眼睜睜看著江潯犯傻,眼看著特警已經來到車前,蔣禎慌張抓住他的手臂,“你這樣完全是在自尋死路,他們真的可能擊斃你!!!”
“無所謂。”江潯眼皮都不眨一下。
就像是撕裂了偽裝,露出最真實的核心,蔣禎看到了他的偏激,陰鬱,頹喪,厭倦,自毀。
一層層的死氣將江潯包裹,他的眼瞳又黑又沉,以沒有起伏的語調告知蔣禎,“死在這裡,也挺好。”
很多年前,荒山那場雨夜,江潯就失去了活下去的理由。
是姚珍臻撿起他碎裂的生志,一點點拼湊將他黏合,她陪著他,守著他,小心翼翼守著他微渺的生氣,期待著火焰高漲恢復生機。
姚珍臻的存在,曾讓江潯不止一次誤以為,自己“病”好了。
每當姚珍臻纏在他的身邊絮絮叨叨,江潯都會告訴自己,就這樣活著似乎也不錯。
他要活著,好好活著。
姚珍臻拼湊了他的生機,他就該幫他的神明拼合身體,他想要幫姚珍臻查清當年的真相,想要她永遠陪著自己,那如果沒有了姚珍臻,那麼……他又該為誰而活,憑甚麼活著呢。
活著,真的很沒意思。
江潯的手扣在車門把上,正要拉開時,蔣禎大喊:“我們一起!!!”
江潯動作一頓。
蔣禎嗓音發著顫,又重複了一遍,“我們、我們是一個team,你要救姚珍臻,我和你一起救!!”
蔣禎其實想說,X局不是甚麼窮兇極惡之地,姚珍臻雖然被抓,但不至於喪命遇險。
可他也能夠理解江潯。
心中最重要的人被抓,關心則亂,這個時候任何的安撫都是空話,倒不如實際為他做點甚麼。
不能眼睜睜看著江潯作死。
蔣禎的眼眶發熱,他想,如果江潯真的需要一個人質,那就不如讓他來,至少由他做人質,看在朋友的情分上,江潯不至於真的傷害他。
蔣禎相信,江潯絕不會傷害他。
嗒。
槍口抵在了蔣禎的腦門。
隨著車門開啟,江潯挾持著蔣禎從車上下來,蔣禎被他勒著脖子抵住腦門,一張臉漲得通紅,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救我……”
江潯淡聲:“你們局長的兒子,在我手中。”
蔣禎適時哭嚎,“爸!!!救我!!!!”
蔣禎覺得自己這輩子的臉都在 X局丟光了,為了朋友奉獻到這種程度,蔣禎真覺得江潯該去找地方拜一拜。看著面前面面相覷的特警圍困,蔣禎覺得也不能全讓自己丟人,於是補了句:
“他是漱石居士的親侄子!!!!”
江潯:“……”
鬼府之下,十八層煉獄內。
李漱石莫名打了個噴嚏。
“……”
“……”
X局,局長辦公室。
藍贏將整理好的檔案資料鋪展到辦公桌,正對蔣正源彙報沙漠村落異化案的內情。
有人敲了敲大門,等不及的直接闖入,“局長!!您兒子被挾持了!!”
“誰?”
正要摸茶盞的蔣正源抖了抖手指,險些打翻茶水,他的眼皮狂跳,又問了一遍:“你說誰?”
“令公子!!”
“您兒子!!”
“蔣禎被挾持了!!”
這是少數知道蔣禎是蔣正源親兒子的工作人員,也是蔣正源的心腹。
他又急又氣道:“還真讓您說對了,那小子長得人模人樣,實際上比鬼還兇狠,小禎為了他叛逃了X局,他竟然為了只厲鬼,轉頭拿小禎當人質!”
當初放蔣禎去月鏡山時,蔣正源就曾說要讓蔣禎好好見識一下真正的世界。
樓下的訊號接入了辦公室,將大樓下的場景實時轉接到蔣正源的電腦上。
挾持著蔣禎,江潯已經踏入X局的樓內長廊。
蔣正源額角跳動,“就這麼個少年,你們這麼多人就這麼看著他闖入了樓裡?”
蔣正源提前調過江潯的檔案,家世顯赫,雖有一個道門居士姑姑,但他就是一個人類少年,無修為無異能,對上任何一個能人修士,都毫無勝算。
助理咳了聲,知道局長這是氣狠了,“你……再好好看看呢?”
樓下的聲音同步傳入擴音箱,蔣禎還在喊著:“他是漱石居士的親侄子……喪心病狂……救我啊……”
藍贏站到蔣正源身邊,眯著眼睛仔細一看,“他從哪裡弄來的槍?”
蔣正源咬牙切齒道:“那不是普通的槍。”
名無妄,上古法器,它能燃燒世間猖狂魑魅魍魎,自然能避大部分術法陷阱攻擊。
有這把槍為江潯保駕護航,普通結界術根本困不住他,按理說無妄為至陽法器,只殺為惡為患之源,並不會對無辜之人出手,但……
隔著螢幕,蔣正源又盯著那把無妄看了片刻,深吸了一口氣。
無妄不止人了主,還被蠶食主人的精血生氣。
“甚麼意思?”藍贏沒聽懂。
蔣正源被氣到手抖,“無妄以燃燒槍主的本源精氣為養料,精氣可補,不過是睡一覺就能養回,而精血耗的是命。”
也就是說,江潯能夠亂殺無辜,但是會燃燒壽數作為償還。
能殺幾人,這取決於江潯的命有多硬。
“阻止他!”蔣正源用力拍了下桌子。
既然術法結界不能作為陷阱誘y捕,那就用最原始的方式抓捕,他拍了拍藍贏的肩膀,“你去。”
藍贏看著牆面上的大螢幕,看到有甚麼紅色東西在少年腕間一閃而過,不等細究,接到命令的她點頭,“好。”
無意識去摸自己的手腕,離開時她問:“必要時,可以擊斃嗎?”
蔣正源擰眉看著螢幕裡的兒子,總覺得哪裡怪怪的,沉默了三秒,他吐出一個“不”字。
“保護小禎的安全。”
“也……不要傷害江潯。”
————————
來不及修了,還有一更。
截止下章紅包都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