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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X54:快樂小狗vs百變女友

2026-03-29 作者:流兮冉

第54章 X54:快樂小狗vs百變女友

滴答滴答——

髮尾的水順著脖頸流入衣領,浸透了浴袍。

江潯費了些力氣,才將浴室的玻璃門擰開。

涼水的寒氣衝散溼熱,他裹著氤氳的水汽從裡面走出,第一眼並未看到姚珍臻。

房間中,似乎過於安靜了。

江潯慢條斯理繫好整理好浴袍,顰眉掃過房間,喊了聲:“姚珍臻?”

巴掌大的房間內沒有回應。

他定在原地,並不認為在X局的追捕下,姚珍臻會任性外出而不告知他。

一旁的茶几上擺放著面無全非的泥塑頭顱,花大價錢買來的氣球捆紮在一起,擁擠飄積在牆角的天花板。

江潯一眼掃過。

這間客房實在太小,小到不足以躲藏一人而不被發現,更何況,姚珍臻的脖頸上纏繞著氣球,一圈圈的線繩將她截斷的脖頸遮掩,僅憑她自己的能力,無法將繩結解開。

“姚珍臻。”江潯撫摸著腕上的紅繩,又喊了她一聲。

近來他清瘦不少,打溼的紅繩掛在他的腕間略顯鬆垮,串起的單珠被他擦拭的乾乾淨淨,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瑩潤光澤。

因還陽丹的效用,江潯與姚珍臻短暫失去了感應,但也並非完全感知不到她。

他認定了姚珍臻就在房間裡,只是出於某種彆扭,所以不肯回應他。

闔上眼睫,江潯正要感應姚珍臻的呼吸聲,牆角的氣球發出微弱響動。

“汪~”像是放棄了掙扎,氣球中發出奶呼呼的哼唧聲。

江潯扭頭看去。

剛剛看的不夠仔細,如今定睛一看,他發現了彩色氣球中那抹不起眼的純白,夾雜在靚麗的色彩中,顯得灰撲撲的不夠突出。

江潯大步走了過去。

抬手拽下繫繩,他撥開擁擠的氣球,對上一雙溼漉漉的狗狗眼。

是隻毛髮凌亂的奶白小狗。

身體系著一圈粉色豬豬氣球,頂在腦袋上的氣球比它整隻還要大。它被氣球吊著懸浮在空,雙耳搭垂,四隻爪子擺爛似的自然垂落,看起來狼狽又無辜。

與這隻奶白小狗對上視線,江潯罕見有了幾秒失言。

江潯不是蠢貨。

還陽丹失效,此刻出現在氣球中的小狗顯然就是姚珍臻,姚珍臻顯然也知道江潯能夠認出她。

須臾的對視沉默後,是江潯最先開口。

他從氣球中將姚珍臻抱出,嗓音儘可能放得輕漫,“哪裡來的小狗。”

軟綿溫熱的觸感讓他將小狗抱入了懷中,解開它身上亂七八糟的氣球繩子,江潯用指腹點了點它的鼻子,低頭,“你有看到我的女朋友嗎。”

見姚珍臻不想搭理他,他又將它舉起來,貼近,“是你將她藏了起來?”

小狗輕輕咬住了他的手指。

雖然變成了狗狗,但姚珍臻並沒有喪失語言能力,剛剛那聲“汪”,只是不知該怎樣回應面對江潯,索性擺爛裝傻。

她沒能偽裝太久。

江潯是個嘴巴沾毒的少年,他並沒有因為戀愛變得甜言蜜語,幾句話就氣的姚珍臻破功,炸著毛毛想要咬他的壞嘴巴。

江潯不認為姚珍臻是因為還陽丹失效才變成的小狗,汙衊她是色心大起,因為偷看他洗澡才變成的狗狗。

姚珍臻反駁:“(▼ヘ▼#)我才沒有偷看你洗澡!”

江潯哦了聲,語氣平靜,“那你看到了嗎。”

姚珍臻:“……”

“看到了甚麼?”

見她依舊不說話,於是江潯明白,總結:“把我看光了。”

“姚小狗,你怎麼這麼色。”

姚珍臻磨了磨牙。

本來還要據理力爭,但她現在變成了狗狗,巴掌大小被江潯用手掌掐著,無論是氣勢還是體態,都不是江潯的對手。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你不是我男朋友嗎?”

“看看怎麼了!”

毛茸茸的小狗在他掌心掙扎,“就看就看就看!”

江潯一個沒控住,被姚珍臻鑽了空子,輕巧的毛絨小狗踩到了他的胸口,仗著體型小的非人態,作勢往他衣領裡鑽。

江潯頓住。

被她一身絨毛弄的很癢,但卻只是用手託了託她,沒有阻攔。

這反倒把姚珍臻整不會了。

“真讓我鑽啊?”

姚珍臻整隻都鑽了他的衣領裡,軟軟的肉墊踩在他冰涼滑膩的面板上,姚珍臻呼吸到他身上沐浴露的香氣,沒能控制住力道,指甲在他面板上留下淺淺紅痕。

江潯像是感受不到痛,反問:“你不是我女朋友嗎。”

意思就是她可以隨便鑽,往哪鑽都可以。

“可我現在是狗!”

江潯說:“你是蟑螂也是我女朋友。”

就算姚珍臻真的變成蟑螂在他身上爬,江潯也能面不改色。

他可以,但姚珍臻不可以。

姚珍臻是無意看光了江潯,不是真的色狗,更不是甚麼變態蟑螂,假模假樣在他浴袍裡撲騰了一通,姚珍臻幽幽誇他真大方,江潯全當她是真的在誇他。

姚珍臻本就凌亂的毛髮,在這一通折騰下更亂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變成了甚麼狗,腦袋圓圓身體圓圓眼睛也圓溜溜的,是隻她從未見過的品種。

江潯告訴她,“這就是棉花面紗犬。”

姚珍臻吹了吹半遮眼睛的毛毛,聲音有些不滿,“看起來呆呆的。”

不夠聰明。

“不會。”

似乎是看出她的眼睛不舒服,江潯又下單買了些寵物用品,用精緻小巧的髮圈將她軟綿綿的額毛梳起,生疏為她紮了兩撮小揪揪。

“還呆嗎?”江潯將她端到鏡子前。

姚珍臻愣了下,試探著歪頭吐舌頭,最後噗嗤笑了出來,被自己的狗樣逗笑了。

“好吧。”

她樂觀道:“也算是隻漂亮小狗啦。”

“江潯,你現在也是有狗的人了。”

江潯摸了摸她軟軟的毛髮,不等回話,放在桌角的手機發出震動,是賀知語打來的電話。

不知是出於甚麼原因,江潯沒有選擇接聽,但也沒有結束通話,他將手機調至靜音,任由螢幕熄滅又亮起,反覆不過兩次,打電話的人便失去耐心,再無聲響。

深夜。

江潯躺在換了一次性床單的床鋪上,姚珍臻躺在他的胸口。

因為她太輕太小,在江潯輕微起身關壁燈時,她不受控制下滑到他的小腹,肉墊按到他有些發硬的腹肌。

不由又想起某些尷尬場景,姚珍臻撲騰著四爪往他身上爬了爬,被江潯託穩蓋上了被角。

“江潯。”

陷入黑暗的環境中,一人一狗呼吸均勻,安靜了十來分鐘沒有說話。

見江潯不像有睡意的模樣,姚珍臻想著剛剛的電話,主動挑起話題,問起先前疑惑又被忽略的問題:“你……和你姐姐不是同父同母的親姐弟嗎?為甚麼她姓賀,你姓江。”

江潯的掌心搭在她的後背,像是怕壓疼了她,力道很輕,“賀知語隨母姓,我隨父姓。”

作為父母博弈的產物,男方強勢女方同樣不肯服軟,姐弟倆的姓氏便代表了他們的立場,林賀之爭在他們出生前就存在,出生後預演越烈。

姚珍臻有些聽不懂。

不過好歹看多了浮誇短劇,她隱約明白江潯的意思,“你們家是有皇位要繼承嗎?”

江潯未成年時就搬出來自己住,學習好不戀家,父母整年難見又看重他的學業,這讓姚珍臻想到了那句:“是不是你學習不好,就要被抓去繼承家業了?”

“差不多。”

江潯語氣淡淡:“成績好,才更要繼承家業。”

一個優秀的繼承人,是不允許有成績瑕疵的。

“那你要是……學習不好呢?”

姚珍臻真正想問的,是江潯有沒有叛逆期,因為在他們相遇時,江潯就已經是情緒穩定的學神了。

江潯的手指捏上她軟軟的耳朵,語氣難辨真假,“成績不好,會被抓起來關入小黑屋裡學。”

姚珍臻不認為這是玩笑。

因為她知道,江潯並不喜歡開玩笑。

她梗了下,總覺得繼續深挖下去,話題有些沉重,她看得出來江潯大概也不想和她討論這些,於是轉移話題,“你好慘。”

原來衣食無憂的有錢少爺,也並不是真的無憂。

江潯嗯了聲,“所以不要難過了。”

“甚麼?”姚珍臻動了動耳朵。

江潯語氣很輕,“我都那麼慘了,你不如開心點。”

雖然姚珍臻表現的樂觀,但從魂態還陽為人,又成人墜地為動物,仍舊是從雲端到地獄的區別。

樂觀的人並不代表沒心沒肺,越是在意才越要裝作灑脫,就連江潯都留戀她為人的時候,更何況是姚珍臻自己。

“你哪裡看出我難過了。”姚珍臻下意識反駁,但又覺得這句話屬實沒必要。

她和江潯實在太親密了。

無論在何時,江潯總能在第一時間察覺出她的情緒變化。江潯太聰明瞭,她根本沒有辦法瞞住他。

既然都被拆穿了,繼續強裝下去就是在折磨自己,姚珍臻垂落小尾巴,刻意上揚的音調低下,悶聲:“我沒那麼心裡扭曲。”

江潯的慘不會讓她好過,更不會安撫到她。

江潯問她,“那怎樣才能讓你變成快樂小狗。”

姚珍臻用鼻子拱了拱他,“很快!”

如果從未得到過,就不會感受到痛苦,怕就怕擁有一張體驗幸福的卡劵,期限一到美夢結束,當她發現自己由人變成狗時,她有幾個瞬間確實被巨大的無力感淹沒。

可她不後悔。

不後悔在死後又有了還陽的機會,哪怕只有短短几天。

以人的形態讓她與江潯留下了太多美好記憶,她捨不得,不忍心,知道江潯並不會比她好過。所以她必須要樂觀,必須要滿不在意野草生長,“最遲明早。”

姚珍臻的嗓音又恢復上揚,帶著滿滿活力,“你就會收穫一隻快樂小狗!”

賓館並不是久留之地。

貼在門上的隱匿符,只能為他們掩蓋一夜的氣息,如果他們繼續留在這裡,很快就會被X部的人甕中捉鼈。

第二天天亮,姚珍臻果然恢復活力。

她認真與江潯分析眼下的局勢,“他們把我們堵在山下,就不會再給我們機會上山求救。”

回隱霧廬的路是走不通了。

雖然捨不得,但如今擺在他們眼前的路,確實只有一條:離開景鎮。

他們始終無法與蔣禎取得聯絡,徹夜未歸也必然引來蔣禎的懷疑,所以無須通知蔣禎,他自然會想辦法下山尋找他們。

現在的問題是,要怎樣與蔣禎聚合。

姚珍臻想到了小左家的麵館,江潯也想到了。

換了身不起眼的衣服,江潯戴好帽子口罩走出賓館,將姚珍臻塞入了寬大的外套中。

姚珍臻雖然體型不大,但也並不是全然不佔地方,隆起的一團縮在江潯懷中很是顯眼,儘管她已經儘可能蜷起了自己。

年前的追捕就像小孩子間的過家家,不知是接到了怎樣的指令,也可能是X部終於換掉了先前那幫蠢人,這次追捕江潯的人員格外有水平,幾乎是他們剛剛走出賓館,就被他們所察覺。

有結界在悄無聲息攏下。

江潯脖頸間的銀鏈閃爍,衣服裡的槍墜泛出冰冷光澤。

當結界即將將他們包裹時,江潯從懷中將姚珍臻掏出,朝著即將閉合的出口丟去,“去找蔣禎。”

姚珍臻沒有猶豫,撲騰著小腿朝著街道狂奔,急急朝著小左家的麵館奔去。

清晨,街道上的人不多,只有買早餐的人在路邊遊蕩,打著哈欠與店家聊天。

江潯是人,X部的真正目標是她。

雖然知道X部不會對江潯做甚麼,但她還是怕發生甚麼難以挽回的意外。

顧不上太多,姚珍臻不顧路人的踩踏,恨不能憑空飛起來。

就在她即將奔到麵館時,拐彎處,一雙短靴長腿突兀橫出,姚珍臻沒能收住力道,毛茸茸的身體整隻撞到了冷硬的靴身,又被大力彈開。

就像落地的毛球,姚珍臻一連在青石板滾了幾圈,弄髒了毛髮。

“哇哦。”愉悅的女聲自牆角傳出。

邁出長腿,一隻戴著黑手套的手將她從地面拎起,“瞧瞧我撿到了甚麼~”

“一隻落難小狗。”

戲謔的語氣暗藏殺機,姚珍臻打了個冷顫。

女人胸口彆著的X部徽章證明著她的身份,姚珍臻知道自己沒辦法在她面前矇騙,張牙舞爪正想著法子逃脫,她呲牙瞪向女人,卻在看清她的面容時,怔了下。

“隊長!”有零碎的腳步聲跑來,氣喘吁吁道:“讓他們跑了。”

“無所謂咯。”

女人剛剛也在觀察姚珍臻。

聽到犯人逃走的訊息,她捏著毛絨小狗的後脖頸,彎起大紅唇冷笑,“最重要的犯人,已經抓到。”

其他兩人自投羅網不過是時間問題。

可以收隊回X部交差了。

————————

一天奔了兩趟高鐵。

下午回來就開始犯病,吃過藥後晚間還是隱痛,凌晨直接把我疼醒了。

險些以為自己要完蛋了,還好,又有了補榜的精力。

週三結束前會補榜一萬,寫完就更~

隨機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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