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X53:追捕繼續vs丹藥失效
“……”
“……”
入夜，年後的景鎮燈火通明，臨近零點，街邊依舊有零星的遊客，不時傳來幾聲熱鬧的鞭炮聲。
偏僻的巷尾，有醉漢搖搖晃晃從酒吧中出來，他扶著牆壁邊走邊打嗝，模模糊糊看到不遠處晃動的人影。
長髮，JK制服。
是個漂亮的女孩兒。
毛茸茸的外套遮掩不住纖細身形，女孩兒雙腿修長，露出的小半截手腕白皙細膩，塗著可愛美甲的手指抓住一把氫氣球，獨身而立，站在略暗的角落，茫然無措，像是迷路的小動物。
“呦~”醉漢打著酒嗝，朝著女孩兒走去。
他咧著滿是胡茬的大嘴，笑眯眯與女孩套著近乎，“小妹妹，這麼晚了，你怎麼一個人在外面呀？”
聽到聲音，女孩兒側過面容，纏繞的圍巾遮掩住她的下巴，半埋面容露出漂亮的大眼睛，說話悶聲悶氣，帶著幾分警惕，“我在等我男朋友。”
“男朋友？”
醉漢腳步一蹌踉，吊兒郎當道：“你有男朋友了呀？”
“你男朋友人呢？怎麼把你一個人扔在酒吧門口？”
不等女孩回答，他就自說自話道：“你們這是吵架了吧……”
“你男朋友不要你嘍，不如跟著哥哥回家？”
說著，他上手去抓女孩兒的手，女孩兒受驚，掙了掙沒有掙開，有些慌張道：“你要幹甚麼……放開我。”
醉漢抓住了女孩兒拽著氣球的手腕，隨著她的掙動，飄在半空的氣球擁擠著互相碰撞，發出簌簌聲響。
就算在男人大力的拉扯下蹌踉了兩步，她也沒有鬆開手中的氣球。
“拿的甚麼破玩意兒？”有小部分氣球晃到了他們之間，擋住了醉漢的視線。
他不耐煩的去搶女孩手中的氣球，“鬆手，哥哥帶你回家坐熱氣球！”
“我不要……別……”
嗒——
有甚麼東西掉落在地，砸到了男人腳上。
男人低頭，迷迷瞪瞪中看到一灘白泥狀的東西，疑惑嘟囔，“哪來的泥巴……”
抬頭，他又拽了拽身邊的女孩兒，“小妹妹，跟著哥哥，我保證……咦？”
話沒說完，他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兒。
撥了撥眼前礙事的氣球，他靠近了幾分，看了看地面又抬頭看向女孩兒，遲疑道：“你嗝……頭呢？”
不知不覺間，纏繞的圍巾掉落在地，在氣球的掩蓋下，女孩兒脖頸修長，卻不見腦袋。
隨著他的靠近，女孩配合著低了低脖頸，讓男人看清被砍斷的血肉橫截面，嗓音幽幽道：“是呀……我的頭呢？”
“我的頭顱，怎麼不見了呢？”氣球在她手中簌簌響動。
女孩兒主動朝他靠來，啊了一聲，有些氣惱道：“原來是掉在你的腳邊了呀！”
“小哥哥，你可要賠給我呀……”
“啊！！！！！！！”醉漢發出殺豬一樣的聲音。
他推開靠近的怪物，連滾帶爬轉身逃跑，卻一頭撞到了身後的人。
“鬼！！！有鬼！！！！”在被人拽著手臂起身時，醉漢像是抓住了浮木，驚恐求救，“有鬼啊啊啊啊！！快跑啊……”
“噓——”
他的嘴巴被人捂住。
“親愛的！！”
無頭怪物拽著氣球朝著他們蹦來，控訴道：“就是他碰掉了我的腦袋！！”
醉漢瞪大了眼睛。
酒醒了大半，他看到自己撞到的是個少年，烏髮白皮，眼瞳黑沉沉的不透光亮，過於精緻冰冷的面容讓他看起來像是偽人鬼娃娃。
一把質感冷硬的槍抵到了他的腦門，少年陰冷質問：“我女朋友的頭顱，是你弄掉的？”
“不……”
咔嚓——
隨著鎖釦扳動，醉漢兩眼一翻，腦袋軟綿綿垂下。
“他怎麼了？”姚珍臻蹦到他們面前。
江潯甩出槍口噴出來的彩色泡泡，將男人丟在地上，發出沉悶聲響，“睡著了。”
“就讓他在這兒睡嗎？”
“你還想給他加床被子？”
姚珍臻哼了聲：“蓋塊白布還差不多。”
頭顱掉落在地，姚珍臻的半邊面容塌陷毀掉了。
江潯拍乾淨白泥上的灰塵，將它攏入懷中，抬頭掃過四周，沒有看到攝像頭。
“走了。”這裡不便久留。
姚珍臻說好，想到甚麼，又折返回醉漢身邊，用力踢了他幾腳，“還好是遇到了我，不然就要有其他女孩子遭殃了。”
可惜姚珍臻身份特殊，沒辦法報警把人關起來。
她跑回江潯身邊，小聲：“人甩掉了嗎？”
江潯臉色不太好看，下頜泛著冷硬的弧度，他將無妄收起，掛回自己脖頸，“拖不了太久，還是要儘快上山。”
今日說好的要約會，下山後，兩人在景鎮玩到下午，本來是想趕在太陽落山前回去，誰知從電影院出來，他們遇到了X局的人。
姚珍臻身上的還陽丹還未失效，有頭顱又沒有鬼氣，在加上X局的人並未見過她真正的面容，於是便將她當成了正常人。
也是因此，她躲開了X局的追捕，江潯朝著相反的方向將人引開。
他們約定了在山腳聚合，姚珍臻抵達後，卻發現山腳下也有X局的人在隱匿埋伏。
被逼無奈，她只能又回到鎮子裡。
“我的手機沒電了。”姚珍臻無法與江潯聯絡，本想打給蔣禎求助，誰知手機沒電關機了。
她等了江潯太久，在鎮子裡四處尋找充電器，然而手機通了電，卻又沒了訊號，無論是短訊還是電話，都無法送達隱霧廬。
江潯同樣如此。
“X局的人不是傻子。”好不容易抓到落單的江潯，他們怎麼可能給他機會求助，應當是用了甚麼手段，切斷了他與山上的聯絡。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隱霧廬回不去，她的腦袋也意外毀了容，X局的人還在四處搜尋他們。
江潯想了想，“先找間旅館。”
他戴好了帽子口罩，見姚珍臻手中還抓著那把氣球，“哪來的？”
姚珍臻說是在找他的途中，遇到了一位賣氣球的奶奶，天寒地凍，老人家身形佝僂。姚珍臻看著可憐，就將氣球全部買下，抓在手中又能遮掩身形，又能惹眼讓江潯一眼看到。
誰知江潯沒找到，卻引來了色膽包天的醉漢。
江潯從氣球中挑出幾隻粉色豬豬頭，將它們捆綁在一起。
他示意姚珍臻靠近，傾身在她的脖頸斷口繞了幾圈，試圖將脖頸斷口密密包裹。
“好像不太行。”姚珍臻從口袋中掏出鏡子，總覺得旁人要是仔細看，還是能看出問題。
“拿著。”將氣球遞給江潯，她將其中一隻氣球的繩子縮短，想要與自己的脖頸斷面綁在一起。
然而僅憑她自己，還是有些費勁，於是繩結是江潯為她系的。
目光觸及鮮紅的脖頸斷口，江潯的指腹無意識蹭過她露出皮肉的脊骨，手指微顫，繩結不自覺系鬆了些，氣球與斷口留出了三指縫隙。
“這樣不行的。”姚珍臻要他勒緊一些，最好氣球與斷口緊緊貼合在一起。
江潯默了瞬，按照她的意思，又將繩子繫緊了一些，垂下眼眸問她，“會疼嗎。”
“甚麼？”太過低輕的聲音，姚珍臻沒有聽到。
江潯沒有再重複，他固執將氣球與脖頸斷口留出一指縫隙，又用圍巾層層遮掩，最後將假髮戴在了氣球上。
“還是不夠緊呀……”因為氣球沒有與斷口完全貼合，姚珍臻能夠感受到它的晃動，想要江潯繼續調整，江潯卻說：“可以了。”
他又在氣球上綁了口罩，將口袋中寬大的男式墨鏡也掛在了氣球上，之後將氣球連帶著姚珍臻的身體，一同護入了懷中。
他又重複了一遍，“這樣就可以。”
兩人就是以這樣的姿勢，順利混入了一家破舊旅館，開了一間大床房。
因為地處偏僻，旅館設施簡陋破舊，所以這裡的顧客並不多，但勝在廉價，管控不嚴。
江潯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住到這麼破敗的地方，一開門，便聞到一股若隱若現的黴氣。
“哇。”姚珍臻從江潯的懷中出來，對比他的不滿，姚珍臻樂觀道：“還不錯哎。”
好歹有個能住的地方。
寒冷的冬夜下，能在X局的追捕中找到一個暫時躲避的地方，已經很不容易了。
姚珍臻拉好厚重的布簾，掩蓋有些漏風的窗戶，又跑去床鋪試了試，還算柔軟，也並沒有看到明顯的髒汙痕跡。
頭頂的燈泡閃爍幾下，投落的光線昏黃。
姚珍臻看向江潯，發現少年立在燈泡的光影下，半邊身體陷入朦朧的暗色中，陰森森像是覆了層鬼氣。
看著他這副難以忍受的模樣，姚珍臻慢半拍想起來，他是個豪門少爺。
想來長這麼大，他還是第一次住這種地方，這確實是讓有潔癖症的少爺難以忍受。
“現在太晚了。”
姚珍臻安撫他，“等捱到天亮，咱們就想法子上山。”
除此之外，也沒有其他辦法。
江潯嗯了聲，掏出蔣禎給他的隱匿符紙貼在門後，這是能用的最後一張了。
緊接著，他又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床鋪上，讓姚珍臻坐在他的衣服上，不要隨便坐其他髒地方。
姚珍臻說好。
其實這間賓館，才符合她活著時記憶中的模樣，她沒有跟著江潯住過賓館，也不知道現在的賓館都是甚麼樣子，只是從電視劇中見過幾次，豪華到與現代房子無異，與他們如今住的地方落差確實很大。
被X局的人追了幾個小時，也不知道江潯鑽去了哪裡，臉頰上蹭了些許灰塵，手骨也有明顯的紅腫跡象，像是同人打了一架。
站在浴室前，他擰眉糾結了片刻，還是準備衝個澡。
浴室門的鎖釦壞掉了，無法上鎖。
只是試了幾下，江潯就放棄掙扎，直接拽著衣服進了浴室。
幾步之外，姚珍臻正擺弄手機，試圖與蔣禎取得聯絡。
坐在江潯厚實的外套上，她聽著浴室內嘩啦啦的水聲，思緒不受控制的放空，恍惚回到了數月前。
那個時候，江潯裝作看不到她，每晚從學校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那時沒覺得甚麼，現在回想起來，江潯每次關門時都伴著咔嚓聲，原來每天都在反鎖提防她。
是認為她會偷看他洗澡嗎？
賓館裡的任何東西，江潯都不打算用，決定洗澡時他用手機訂購了一些生活用品，備註外賣員送貨時放到門外。
聽到外面傳來的幾聲敲門，姚珍臻等了幾分鐘，等腳步聲走遠，才跑過去開門，用兩隻手拎起江潯下單的商品。
“你怎麼買那麼多。”從袋子中找出浴巾和浴袍，姚珍臻敲了敲浴室的玻璃門。
玻璃門不止沒辦法上鎖，還根本闔不嚴，隨著姚珍臻的敲門，發出咯吱聲響，露出一隻頭能鑽入的縫隙。
姚珍臻沒有腦袋了，也不可能色心大起探頭偷看江潯洗澡，她脖頸上的氣球沒有解下，只摘掉了氣球上的遮擋物，特意封閉了感官沒有往裡瞄。
一隻溼漉漉的手自縫隙中伸出，從她懷中拿走了洗漱用品。
姚珍臻發誓。
她真的沒想看，是江潯突兀伸來的手嚇到了她，她是無意識循著他的手臂看去，更不是故意看到大敞的縫隙中，少年紋理清晰的胸膛、薄肌窄腰，還有……
“！！！”
砰的一聲，姚珍臻貼在脖頸上的氣球炸了。
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她用力拽過門把手，大力下竟將無法閉闔的玻璃門給拉嚴實了。
天啊！！！
姚珍臻撲入江潯的外套裡，只感覺自己頭暈眼花，快要呼吸不上來了。
明明看起來這麼瘦，怎麼會這麼大！！還猙獰到毫無美感，與江潯那張漂亮的臉蛋是兩個極端！！
不對……這些是重點嗎！
姚珍臻用力錘了錘床，帶動著脖頸上的氣球一陣搖晃。
她剛剛都做了甚麼！！她把江潯給看光了！！
在劇烈的關門聲中，浴室內有幾秒的死寂。
之後，不太隔音的浴室水龍頭再次擰開，傳來嘩啦啦的水聲，這次響了很久。
在這漫長的時間裡，姚珍臻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燙……越來越燙……
她蜷縮在江潯的外套裡，呼吸到他衣服裡清淺的氣息，恍惚又看到江潯赤c裸的胸膛。
暗罵著自己沒出息，姚珍臻從江潯的衣服裡拱了拱，覺得自己此刻應當遠離他的東西，讓自己冷靜一下。
這麼想著，她又用手指抓了抓掌心的衣服，正打算爬起來，忽然察覺自己的身體在輕微移動。
“咦？”姚珍臻發出清淺的疑惑。
她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升高的溫度正在下降，相對應的，是自己的身體變得越來越輕……越來越輕……
輕到一定程度，她的身體竟被脖頸上的氣球拉動，飄了起來。
姚珍臻被嚇了一跳，正要伸手去抓床鋪，卻驚恐的看到，自己蒼白的雙手覆蓋上一層又一層的絨毛。
“！！！”
身體變得越來越輕巧。
姚珍臻被氣球帶動著飄上半空，她在空中無力撲騰著四肢，飄到了鏡子面前。
是還陽丹的副作用生效了。
看到鏡子中的自己，姚珍臻沉默了。
也是在這個時候，浴室內的水聲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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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
還陽體驗卡結束。
隨機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