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X51:舊友相遇vs案情推進
隱霧廬名聲在外，多年前就有傳聞，它只在年後幾天開放，所以每年年後，景鎮都會擠滿上山“碰緣”的香客，但鮮少有人能真正找到。
很多人都將隱霧廬當作傳說靈談，認為它是當地文旅炒作出來吸引遊客的賣點，當然也有人站出來說，曾無意間真的誤入過隱霧廬，廬內宛如仙境，在廬內見到了山中半仙，若遇困難，可向半仙求助，萬事能成。
傳言雖然一直都有，但月鏡山一直不溫不火，除了當地人，並沒有太多遊客關注此事，直到——
有人在網路上傳了一段影片。
影片拍攝者原本只是想拍攝山間雲霧，卻無意間拍下了層巒疊翠中突兀顯現的青磚院落，輪廓分明。
隨著距離拉近，鏡頭中很清晰拍出了大門牌匾上的字型，隱霧廬三字清逸如飛，簷角還有懸掛的風鈴搖曳，彷彿能聽見悅耳的撞擊聲。
經過鑑別，影片並非偽造，也毫無AI特效等痕跡。
面對沸騰的討論，官方的沉默證明了影片的真實性，當地文旅僅借用專家的話從容解釋：“隱霧廬一直都在，只是建在特殊的地理位置上，常隱於雲靄之中，才會給人視覺誤導。”
至於仙人？
他們笑著說現在是科學時代，道長是存在的，仙人純屬神話。
真相，似乎懸浮在傳說與事實間那片誘人的霧色中，誘h惑著好奇者去撥開迷霧探尋。這番話沒有澆熄網友們的探討，反而將月鏡山隱霧廬捧上了神壇，之後更是帶動了景鎮的旅遊熱潮。
已經時隔多年，每年依舊會有遊客趕在年後上山祈願，趙陳歡也不例外。
車禍的事情嚇壞了她的丈夫。
之前因為鬼鈴一事，他們本來就有來月鏡山旅行的計劃，只是因為工作原因一直推遲，如今被提上日程，王猛說要帶她來碰碰運氣，就算見不到隱霧廬，也能祛散黴運。
於是在年後第四天，他們自駕來到了景鎮。
走在擁擠的人群中，趙陳歡在攤鋪前與丈夫走散，四處找尋時，她從人群中一眼鎖定了一位戴著帽子口罩的修長少年，不止是因少年惹眼的氣質，更是……她總覺得他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江潯站在奶茶店前，正幫姚珍臻排隊買奶茶。
不遠處，姚珍臻護在蔣禎面前，兇巴巴的將劣質產品拍在桌子上，要求商家道歉退錢，引來小部分人駐足圍觀。
“太過分了，坑錢賣劣質假貨還要辱罵消費者，別以為我們是學生就好欺負！”
原來姚珍臻在和江潯買奶茶，蔣禎看到了喜歡的周邊人物跑過來購買，雖然價格昂貴又不能當場驗貨，但店家堅稱假一賠十絕對是正品，不滿意隨時可以退回。
蔣禎信了，誰知等買回來開啟一看，海邊大別墅爆改風雨毛坯房，甚至LOGO都不是造假，而是諧音雜牌。
以蔣禎的性格，去吵鬧為自己爭取權利顯然很困難，他本想認栽，卻看到一對夫妻領著孩子途徑，小孩子哭鬧著也要買蔣禎購買過的上當品，他正糾結著要不要上前提醒，就聽見店家笑著捧，“給孩子買一個吧，小玩意兒不值錢……給我二十塊就行。”
“好吧，十五就十五吧，看在孩子這麼可愛……我就虧本賣一單。”
可是蔣禎買的是兩百！！
怎麼坑人坑的價格還不一樣，這差的也太多了！！
氣急的蔣禎跑到了店家面前，漲紅了臉頰，要求他退錢。
店家只是橫了他一眼，將角落的木牌擺到顯眼位置，上面寫著：一經售出，概不退換。
或許是見蔣禎嘴笨好欺負，他囂張道：“甚麼正品假貨的，我有說過我賣的是你口中那個甚麼玩意兒的人物嗎？我這就是正品啊，你自己不開啟驗貨怪得了誰？”
“不放心你就不買唄，買了不滿意就要退，我有逼著你買嗎？飯不好吃你吐了還要人廚子給你賠錢嗎？”
“走開了，不要打擾我賣東西。”
看到有人投來好奇目光，店家還汙衊蔣禎，“跑我這裡來訛錢了，現在這些學生真是……也不是誰裝可憐誰就有理！”
那邊的吵鬧聲驚動了姚珍臻。
眼看著蔣禎都快被氣哭了，江潯顰眉本想過去，被姚珍臻一把拽過袖子，“你來排隊，我去幫他！！”
如同憤怒的小象，姚珍臻擠人人群中，一把按住紅著眼睛欲要逃離的蔣禎，當場和店家吵了起來。
蔣禎比她高，比她壯，被她擋在身後聽得目瞪口呆，根本就不需要江潯出場幫忙，姚珍臻一個人舌戰店家，不止讓店家把錢全部退還，還拉著臉給蔣禎道了歉。
“下次再遇到這種事情，你就懟他，狠狠的懟他，反正有錯的是他不是你，咱們就要囂張起來！你越是囂張，他們就越不敢胡攪蠻纏。”
姚珍臻拉著蔣禎從人群中出來，將二百塊錢塞到他的手中，從口袋掏出了手機。
剛剛她拿捏店家的籌碼，就是拍照留證外加投訴警告，有購買記錄以及商品留存，再加上姚珍臻條理清晰有理有據，很快引來更多的遊客圍觀幫腔。
姚珍臻大有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架勢，態度強硬又寸步不讓，店家想要做生意就只能儘快結束這場鬧劇，他願意給蔣禎退錢道歉的原因，也是姚珍臻當著他的面刪除了照片證據，並承諾不會投訴。
可是，憑甚麼要對這種無良商家守信用？
退錢道歉本就是他的義務，與姚珍臻討價還價只能證明了他死不認錯毫無悔意，所以姚珍臻還是撥通了投訴電話，要求景區嚴肅處理店家，並從網路蒐集了大量有關這家店鋪的避雷差評帖子。
“姐……”
“珍姐！”
姚珍臻在蔣禎面前成功升了輩。
前有潯哥，現有珍姐。
蔣禎絲毫沒有被女孩子保護的丟人害羞，眼裡只有對姚珍臻的崇拜，“以後你就是我的親姐了！”
姚珍臻打完了投訴電話，拍了拍蔣禎的肩膀，“別怕，以後姐姐罩著你。”
他們回到奶茶店時，江潯還在被排隊硬控，脫不開身。
蔣禎眼裡冒著星星，描述著姚珍臻剛剛的英勇事蹟，有些後怕道：“那人被你對的啞口無言……我都怕他對你動手。”
“他要是動了手，他就更沒理。”那麼姚珍臻撥通的就不是投訴電話，而是報警電話。
“不是……”蔣禎再怎麼說也是男孩子，雖然他嘴笨性子軟，但還不至於眼睜睜看著姚珍臻被打而不敢出手，他怕的是爭執中，姚珍臻太過激動，腦袋從脖子上掉落，到時候在眾目睽睽之下，可就真收不了場了。
“對哦。”
姚珍臻連忙去摸自己的脖子，險些把這件事忘了，“快看看！我的腦袋有沒有歪……”
趙陳歡一路從人潮中逆流而上，本是想靠近奶茶店，卻被不遠處的爭執聲吸引。
她永遠不會想到，不過是好奇中的匆匆一瞥，竟見到了一張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可能是前段時間剛剛回憶起往事，趙陳歡一眼認出了那人，無論是相貌還是神態言語，都與她記憶中失蹤的人一模一樣。
她傻呆呆立在人群外，看著那人將朋友護在身後，一如多年前，耀眼驚豔，如同燃燒的火焰，生生不息，鮮活明媚。
趙陳歡紅了眼睛。
將丈夫拋在身後，她下意識朝著他們離開的方向追去，並匆匆喊出那個略顯生疏的名字；“姚……珍臻。”
是你嗎？
姚珍臻。
姚珍臻手中捧著一杯熱奶茶，正舉著杯子遞給江潯。
聽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她疑惑回頭，對上了一雙泛紅激動的眼睛。
“是你！！”
目光相撞的瞬間，趙陳歡確認了她的身份。
她朝著她跑來，聲音哽咽，一把將人抱入懷中，“真的是你！！”
她就知道她沒有死！！！
不會死的！！
直到一同坐在奶茶店裡，趙陳歡才慢半拍察覺不對。
姚珍臻太年輕了。
她的這張臉，宛如返老還童，甚至比她記憶中的模樣還要生澀，這麼多年過去了，趙陳歡結婚生子年齡近五十，而姚珍臻的面容彷彿定格在了失蹤前，不老不疲，似乎並未被歲月打磨而變得滄桑。
最讓她驚訝的是——
趙陳歡的目光落向姚珍臻身旁的兩位少年，都是她熟悉的人。
“江潯。”
“蔣禎。”
趙陳歡一一喊出他們的名字，“好久不見。”
“趙姨……”蔣禎表現的有些心虛，對趙陳歡尷尬一笑。
江潯摘下口罩，被帽簷遮擋的半張面容看起來有些陰鬱，他坦然與趙陳歡對視，打著招呼，“身體好些了嗎。”
“承蒙掛念，已經好多了。”
趙陳歡笑了笑，“還要感謝你那位朋友，在我住院期間，多次代你去醫院看我。”
她說的是周吉。
因為蔡梓霞的意外，計劃中斷，江潯無法與趙陳歡面聊，又割捨不掉她這條線，只能先讓周吉代他去醫院看望刷臉，維護關係。
之前趙陳歡還暗誇江潯是個善良的好孩子，如今見到了姚珍臻，她再重新回憶他們的相遇與交流，似乎一切都有跡可循，帶著目的。
“原來，你是為了姚珍臻。”
一切，就都說得通了，不過她並沒有為此感到生氣。
趙陳歡又想起觀花婆在夢中對她的言語，她總覺得自己摸索到了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一些能顛覆她三觀的秘密。
趙陳歡看了看姚珍臻年輕的面容，又去看江潯和蔣禎，欲言又止，“你們……”
姚珍臻對她有種難言的親密感，她相信自己的感覺，在桌下安撫的握了握江潯的手指，打算和盤托出，江潯還有些猶疑，下頜繃緊但並未阻止姚珍臻。
他很清楚，一味的謹慎雖能讓他們獲得安全，但也會流失線索和機會，如今他們捲入被動的殺機中，陷入僵局，正需要一些破局的冒險。
或許，趙陳歡就是這個突破口。
江潯一直在暗暗觀察趙陳歡的情緒。
當得知姚珍臻已死的訊息時，她臉上流露出震驚不敢置信，之後眼眶發紅一直在強忍情緒，尤其是得知她是被人所害砍掉了頭顱時，她更是難以接受到一度失聲。
“是誰……”
她的聲音發顫，“是誰那麼殘忍……”
姚珍臻搖了搖頭，指了指自己此刻的腦袋，坦誠告訴她，這是泥塑的假頭顱。
“可能是腦袋丟了吧，所以我的記憶不全，很多事情都忘掉了。”
包括與趙陳歡有關的一切。
趙陳歡深吸了一口氣，抬手去端了茶杯子時，手指不受控制的發顫。
有怕有懼，也有對朋友遇害的難以接受。
趁著這個機會，姚珍臻剛好可以認認真真給她道個歉，“我不是故意的。”
荒山暴雨夜，她附身在江潯體內，艱難撥通著求救電話，那個時候她只想救活心無活志的少年，並未想過陰陽相隔，自己的這通電話會為電話另一頭的人帶來怎樣的麻煩。
害趙陳歡生病，她很愧疚。
趙陳歡也沒想到，自己多年前接通的那通求救電話，竟是姚珍臻打來的。
如今看著姚珍臻與江潯坐在一起，她不知該說一聲，天命緣分還是造化弄人，只感覺腦袋又空又沉，一下子接受不了太多資訊。
也是在這個時候，她的丈夫找來了奶茶店。
王猛不小心與趙陳歡走散，偏偏妻子的揹包又被他揹著，手機錢包都在揹包中，讓他一時間無法與妻子取得聯絡，險些去求助景區的工作人員。
看到趙陳歡正與幾名年輕的孩子喝飲品，他鬆了口氣，又有些警惕道：“他們是？”
“他們……”
趙陳歡的腦袋還是有些發空，她本能重複著王猛的話，卡殼的腦子半天才恢復運轉，“是我之前，與你提到的小朋友們。”
王猛的目光在江潯和姚珍臻臉上掠過，著重在蔣禎的臉上頓了頓，總覺得像是在哪裡見過，不是甚麼很好的記憶。
蔣禎本就心虛，心情大起大落，一直還未恢復情緒。
如今見到王猛，更是不敢與五大三粗的漢子對視，生怕被他想起他那日的裝神弄鬼，只能閃躲裝忙，這通表現更讓王猛覺得奇怪。
江潯給趙陳歡留了接受時間。
他說等她的情緒恢復，如果還願意，可以來隱霧廬做客喝杯茶，順便聊一聊當年的案子。
“不。”趙陳歡沒時間對丈夫解釋太多。
她的額頭上出了一些虛汗，深吸了幾口氣道：“沒有太多時間了，我們今晚就會離開景鎮。”
事關姚珍臻的案子，她必須要恢復清醒的頭腦和記憶，她抓著丈夫的手起身，與江潯交換了聯絡方式，“給我一點時間，我去平復一下。”
江潯說好。
姚珍臻有意調節氣氛，所以在趙陳歡轉身離開時，她想也不想脫口而出，“還回來吃飯嗎？”
江潯已經定好了餐館。
趙陳歡僵硬起身，本來頭還懵著，聽到姚珍臻的話彷彿瞬間回到了校園時光，想笑的同時又有些想哭，她用手背蹭蹭眼睛，回頭看著姚珍臻，肯定道：“吃！”
趙陳歡並沒有讓他們等待太久。
安頓好了王猛，她趕在午飯前撥通了江潯的電話，與他們在餐館碰面。
不過一個小時的時間，趙陳歡就已恢復平靜。
雖心中還有些起伏，但她已經接受了姚珍臻是鬼並頭顱丟失的事實，並坦然面對了世界的顛覆……其實早在觀花婆頻繁入她夢境時，她就早有了預感。
“你有見到王焱焱嗎？”
見面後，趙陳歡主動提起了江潯早早想問的話題。
王焱焱是案件中第一名失蹤者，趙陳歡雖與她不熟悉，但她總覺得姚珍臻的失蹤與她脫不了干係。如今姚珍臻已死，王焱焱恐怕也凶多吉少。
果然如此。
趙陳歡得來了再一個噩耗。
“怎麼會……”
雖是飯局，但在場的人無一吃得下飯。趙陳歡不死心的追問：“你對王焱焱的事情記得多少？”
姚珍臻搖了搖頭，說全都不記得了。
“你知道多少？”江潯接過話題。
他將自己對學校檔案庫的調查簡單說了說，趙陳歡擰著眉，也是感到荒謬，“怎麼會找不到呢？”
她儘可能去回憶王焱焱的家庭資訊。
當年上學時，趙陳歡並未關注過這些，如今隨著江潯的提問，她後知後覺察覺出問題，“我想起來了，之前珍珍和我隨口說過，王焱焱的父母都是老師！”
如果她的記憶沒有出錯的話，“好像就是附高的老師！！”
“老……師？”趙陳歡的話讓姚珍臻的感官一花，有甚麼東西在記憶中一閃而過，快到讓她無法抓住。
“當年王焱焱失蹤在學校鬧得沸沸揚揚，她的家長之所以沒有來鬧，就是因為他們都是附高的老師。”
“我還記得珍珍提過，王焱焱在學校過得並不開心，她不是不想在學校交朋友，而是父母管她太嚴厲了……但這件事知道的人太少了……好像不管是王焱焱還是她的父母，都想在學校隱藏住他們之間的關係。”
“可能就是逆反心理，王焱焱才會結交校外的朋友，當時好像還有同學和我說……王焱焱從辦公室跑出來時，根本就沒看到有家長從辦公室中出來，裡面只有老師……”
江潯整理著趙陳歡說出的資訊，“你知道他的父母是誰嗎？”
趙陳歡說不知道，姚珍臻也沒有告訴過她。不過她仔細回想了下，透過校內的只言片語她能判斷出，“她的父母應該就教王焱焱所在的班級。”
這樣就都對上了。
姚珍臻想起周粥交給她的日記，屬於王焱焱的日記中，畫滿了眼睛。
這一雙雙眼睛，並非是癔症或有甚麼真正存在的怪物，而是暗指她的父母。
王焱焱一直活在父母密集的監管中，壓抑痛苦，不得自由。
【他們並不愛我。】
【活著好痛苦。】
姚珍臻彷彿聽到遙遠的對話，低落的少女在她耳邊傾訴著，【天底下為甚麼會有這麼自私的父母……珍珍，我真的是他們的孩子嗎？我到底該怎麼做，才能讓他們滿意……】
學校，喧囂。
早戀的少女臉上頂著巴掌印，淚流滿面從學校中衝出，她用憎恨的眼睛瞪視著姚珍臻，撕心裂肺衝著她大喊，“我真的受夠了！”
畫面一轉。
是幽暗無盡的長廊，封閉狹小的空間中，一雙停止眨動的眼睛與她無聲對視著，像是哀怨控訴著甚麼。姚珍臻彷彿觸控到甚麼恐怖的中心，世界下起暴雨，她的意識開始抽離，墜落……
“珍珍？”江潯察覺出握的不對，握住了她的手。
上飄的魂靈逐漸落地，又回歸到冰冷的身體中，姚珍臻眼神呆滯，嘴巴微張，對上江潯漆黑的眼瞳，聽到他問：“你怎麼了？”
姚珍臻還處在失語狀態。
她搖了搖頭，緊緊反抓住江潯的手，片刻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好像……想起了甚麼……”
但是內容太過零碎，無法用言語來表述。
江潯安撫捏了捏她的掌心，企圖用自己的炙熱溫暖她，但只能被她冰凍。
趙陳歡並不知道王焱焱的父母是誰，也不知道他們交的是甚麼課程，不過她給出的線索已經幫他們推動起程序，蔣禎認為，“王焱焱的父母一定有問題！”
孩子失蹤，身為家長又是老師的他們選擇不鬧事，就已經說明了問題。
更別提之後檔案庫頻繁被燒燬，現在想來，毀掉的檔案不會恨急了姚珍臻要將她徹底抹殺，而是在掩蓋除姚珍臻之外，一些更重要的線索……
就比如，王焱焱的家庭資訊。
江潯雖也認同蔣禎的話，但仍理性分析，“只憑身份判斷，證據不足。”
正因為王焱焱的父母是老師，他們才不能鬧事、不敢鬧事，從人性趨利避害的理智角度考慮，總不能孩子沒了再丟失工作。
不管怎樣，趙陳歡已經幫他們縮小了範圍，現在他們需要查證的就是王焱焱父母的身份。
江潯將資訊傳送給了周吉。
趙陳歡之後還有其他安排，並不能在景鎮久留，她承諾如果之後還想起甚麼，會盡快與他們取得聯絡。
想到之前蔡梓霞的事件，蔣禎送了他們幾個護身符，要求他們貼身佩戴。
護身符上身後，之前蔣禎佈下的咒術不解自破，兩人的記憶恢復，王猛挑眉錘了錘蔣禎的肩膀，“原來是你小子。”
趙陳歡也有些哭笑不得，“你們還真是……”
也算是辛苦了。
得知姚珍臻還陽的時間短暫，下一次見面，恐怕又是陰陽相隔，所以分別前，她看著姚珍臻，不太好意思道：“可以再抱抱嗎？”
姚珍臻撲入她的懷中，“謝謝！”
“是我要謝謝你。”
趙陳歡輕輕抱著她，不忍看她埋在圍巾中的融合線，輕輕喊了聲：“學姐。”
“很高興再次見到你。”
送他們離開後，姚珍臻在原地站了很久，低頭看了看腳尖。
重新抬頭時，她又恢復神采，“咱們也走吧。”
她說今天是個值得慶祝的好日子，不止與舊友相遇，還獲得了新的線索，“去哪裡慶祝好呢？”
姚珍臻計算著自己還陽的剩餘時間，發現自己還有好多事情未做……但似乎都來不及了。
江潯正要說話，口袋中的手機發出震動，是趙陳歡撥來的電話。
“我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坐上回程的車子，趙陳歡看著窗外，看到一個十來歲的小孩子與小几歲的孩子手牽手，忽然想起一些被她遺忘的重要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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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更，零點前更完。
上章紅包已傳送，本章繼續，依舊截止到下章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