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X45:頭顱塑造vs嶄新人體
隱霧廬中除了李漱石,只有一名跟隨她修行的小女童,不問俗名,李漱石喚她小左。
小左也是自幼有陰陽眼,與蔣禎一樣,都是可以透過右眼看到鬼怪。
在她這個年紀,只知善惡還不懂美醜,平時在廬中見不到幾個人也無人陪她說話,所以總愛偷懶吃些小零食。
她不過就是掃雪慢了些,糖葫蘆吃久了些,又剛好被江潯撞到,他竟然直接跑去找居士告她狀!!
氣鼓鼓跑到江潯面前,小左把禿毛掃帚一丟,去拉姚珍臻的手,“房間走錯啦,你的在隔壁。”
前些天,漱石居士囑咐她說廬內有客到訪,讓她收拾出來三間客房,小左特意將向陽最舒適的房間留給了姚珍臻,拉著她的手不准她去江潯的房間。
小女孩兒個頭不高,卻板著臉教育著姚珍臻,“雖然你是隻小熊女鬼,但女鬼也不可以隨便去男孩子的房間,尤其是壞哥哥的房間……”
姚珍臻啊了聲。
她以靈態飄在半空時,就像是輕盈的氣球,只要能觸碰到她,輕易就能將她拉走。
難得能遇見能看到她又不畏懼她的小孩子,姚珍臻不忍心拒絕,她抱著木盒看了看小左又去看江潯,沒有糾結太久,“我先回我的房間看看叭。(〃''▽''〃)”
江潯攥在門框的手青筋分明,他面無表情道:“隨你。”
姚珍臻現在沒時間哄他。
她驚喜於自己竟然能有獨立的房間,小左詫異道:“這是甚麼話?為甚麼會沒有你的房間?”
就算成了鬼,也應得到公平和尊重。
姚珍臻有那麼瞬間找回了做人的感覺,就好像她不再是遊蕩的無頭怪物,而是一個能與人交流的正常人。
小左正是愛熱鬧的年紀,她說廬內萬年如一日的冷清,她快被憋壞了。
“怎麼會呢?”
沒想到小左也能聽到她的聲音,姚珍臻開啟話匣子,說起剛剛在梨樹園遇到的小女孩兒。
“你說葉蓁蓁呀。”
小左撇了撇嘴,“她不會說話的。”
隱霧廬外布有結界,結界時隱時現,外人能不能找到這裡,全憑緣法。
兩年前,周溱帶著葉蓁蓁找來了隱霧廬,跪求漱石居士能夠醫好她的女兒,為此她可以付出任何代價。
“她們找來的那天,我躲在門後有偷偷聽她們講話,周阿姨是帶著蓁蓁苦苦找尋了數年,才叩開了隱霧廬的山門。”
“葉蓁蓁究竟是得了甚麼病?”抱出江潯給她買的小零食,姚珍臻推給小左分享。
小左拆開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吃起來,囫圇搖著頭,“我也不清楚,就聽到周阿姨說帶著葉蓁蓁尋遍了名醫都無能無力,她得的病……大概無法用醫學來解釋。”
居士告訴她,尋常人缺少一魂或一魄,就會變得痴傻呆滯,但葉蓁蓁能聽懂人話不瘋不鬧,只是比昏睡中的植物人多了行走的能力,這便叫行屍走肉。
小左年紀太小還聽不懂這些,但她能將漱石居士講給她的話每一句都記入心裡,如今恰好講給姚珍臻聽。
“你能懂嗎?”小左期待看著她。
姚珍臻輕搖小熊腦袋,她也不太能聽懂,她只能透過小左剛剛的話理解為,葉蓁蓁缺少的魂魄更多。
“有你真好。”
小左又開啟一包餅乾,吃的嘴巴鼓鼓,“居士經常不在,葉蓁蓁不會說話,周阿姨每天也很忙的樣子……我實在找不到能夠說話的人了。”
姚珍臻與紙紮頭的融合度不高,她雖然也能透過紙紮頭吃東西,但進食緩慢,能吃的食物也有限。
看著小左吃的香甜,姚珍臻也拆開一袋餅乾,“那你以後可以來找我聊天啦。(*^▽^*)”
想了想,她補充,“江潯和蔣禎也可以怕陪你。”
小左對蔣禎不瞭解,但她對江潯可太“瞭解”了,想起隔壁的壞哥哥,她哼了聲:“我才不找他。”
姚珍臻覺得他們之間有誤會,“你現在吃的零食,就是那位江哥哥買的呀。”
“他很溫柔的,是個很好的人。”
小左的動作一停,不太相信:“這些全都是他……他買的?”
姚珍臻點了點小熊腦袋。
“他為甚麼給你買那麼多零食?!”無論是在家還是在隱霧廬,小左都不準吃過多零食,而姚珍臻卻能擁有整整一箱。
姚珍臻也不知道為甚麼。
可能看她追劇喜歡吃,江潯就隨手買了,她捧住臉頰誇道:“所以我說,他是很好的人呀OvO”
望著滿箱的零食,小左遲疑點了下頭。
如果不是還有工作要完成,小左很想再留一會兒,但她要把前庭的積雪打掃乾淨,因為江潯的告狀,她還被加罰拖乾淨長廊的地面。
姚珍臻說可以幫她一起幹。
“怎麼可以讓客人幹活呢!”況且是吃了人家這麼多零食。
小左抱起快比她高的禿毛掃帚,故作成熟擺了擺手,“這些事情我處理的來。”
小左走後,蔣禎敲開了房門。
姚珍臻正望著一整盒子的白泥無處下手,蔣禎探頭看了半天,好奇摸了幾下,“這個我也幫不了你,你還是找潯哥吧。”
畢竟是捏造自己的頭顱,姚珍臻還是更希望先自己動手試一試,她發現最近她對江潯的依賴度變高,這可不是甚麼好現象。
姚珍臻用了兩天的時間捏造頭顱,只初步捏出了一個具體輪廓。
期間,李漱石來觀望過兩次,加了她的社交軟體給她推送了幾條陰間教學,“鬼府也有不少同你一樣頭顱缺失的鬼怪,但他們的腦袋都是後來落戶幽冥後打架打掉的,厲鬼嘛~脾氣都不怎麼好……”
雖然與姚珍臻這種屍身不完整的不同,但都大差不差。
“影片裡有教怎樣用白泥捏造出假頭,這是點贊較高的幾個,你沒事可以研究一下。”
姚珍臻點開手機,將影片戳了又戳,“影片點不開呢。”
“差點忘了!”
李漱石拿過她的手機,解釋道:“在磁場不混的情況下,陰間的東西在陽間很難開啟,想看就需要連一個WiFi。”
陰間的WiFi密碼並不是誰都有資格知道的,李漱石也只是能幫姚珍臻連一連WiFi,但不能告知密碼。
她勸告道:“畢竟是陰間,你作為一個全死半活的……儘量還是少看陰間的東西。”
姚珍臻莫名覺得這句莫名喜感,她乖乖點頭,“好~”
這兩天她忙著捏造頭顱,並沒有怎麼出門。
憑藉著與江潯的結契,她雖然沒怎麼見到江潯,但能感知到他的存在,近在咫尺,江潯一直守在她的周圍,如果靜下心來刻意感受,甚至能感受到江潯的呼吸聲。
自荒山遇險之後,姚珍臻被迫困在江潯的臥室,在X局找上門前,他們幾乎沒有過分離。
這還是他們結契後第一次分房而睡,其實姚珍臻也可以選擇回到江潯身邊、回到本命物中,但……隱霧廬中的一切都太過美好,她有些貪戀自己作為“人”的假象。
更何況,她能感受到,自己與江潯的界限在失控……這樣下去很危險。
“唉。”白泥裹手並不黏連,甚至都不需要擦拭手指。
練習了一整天,姚珍臻再次點開捏造人頭的教程,將手中的白泥滾成圓球復原,打算再練一次。
又隔了一天,中午。
姚珍臻正躲在房間捏頭,房門被人敲響。
“門沒鎖。”
她下意識這麼說了一句,想到有可能是蔣禎,正要起身開門,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我現在可以聽到你說話啦。”蔣禎最先進來。
他耳邊掛著李漱石送他的耳機,能夠清晰聽到姚珍臻的聲音,溫軟黏糯,他激動道:“我終於能聽到你的聲音了。”
姚珍臻也為他感到高興,“以後要一直戴著嘛?”
“居士說我修行可以,勤加修習的話,過不了多久就算不用法寶輔助,也能聽到你的聲音了。”
“真好(*^▽^*)”姚珍臻感覺自他們來到隱霧廬後,都各自有了提升。
“這就是姑姑送你的禮物嗎?”
“不是嘿嘿。”
提起李漱石送他的木盒,蔣禎看起來更高興了些,“居士送我的是本雜集,相當於咱們的百科字典,一書難求,我很喜歡。”
似乎只有江潯的禮物,是李漱石讓他自己挑選的。
他起來也不是特別開心。
正想著江潯,大敞的房門邁入一雙長腿,姚珍臻尋聲望去,正是江潯。
他手中提著一臺輕薄的筆記本,抬眸剛好對上姚珍臻的視線。目光掃過桌面的白泥,他沒有停頓,將筆記本擺在了桌臺上。
“怎麼了?”姚珍臻將礙事的白泥盒子拖送到床上。
她坐回桌邊,看到江潯開啟了電腦,蔣禎對她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小聲同姚珍臻道:“是潯哥叫我過來的,說有資訊需要共享一下。”
在他們抵達隱霧廬後,X局對他們的搜尋減少,但還是在景鎮留下了小部分人員盯守。
確認了他們的安全,周吉回到了東城,接到了江潯新的指令——
調查《灰燼之戰》樂隊成員死亡之謎。
“是發現了甚麼新的問題嗎?”姚珍臻坐直了身體。
江潯嗯了聲,開啟電腦拖出成員資料。
最先是樂隊隊長兼主唱姚珍臻。
姚珍臻的資料還不夠完善,他們目前能確認的是:失蹤,被拋屍荒山頭顱丟失,父母在尋找她的路上出車禍死亡,音信全無。
第二位是鼓手王焱焱。
王焱焱的資訊要比姚珍臻還要不完善,目前能確認的只有:死亡,化身厲鬼,被人操控。
第三位是吉他手周粥。
周粥目前還在國外的療養院中,神志不清,但在江潯他們去看過她後,小周說她再也沒有發過瘋。
根據她清醒時留下的只言片語,周吉找到了貝斯手的家庭住址,透過調查得知:
貝斯手的丈夫將她家暴致死後,為了掩蓋自己的罪行,躲在家中將人碎屍,屍體被毀壞的七零八碎,遺失了很多器官。
“還記得小周當時是怎樣描述的貝斯手嗎。”江潯看向姚珍臻和蔣禎。
姚珍臻印象深刻,“說她被騙婚的,還說她明明說好的會馬上離婚,但不知道為甚麼一拖再拖……”
蔣禎也補充:“還有行事詭異神神叨叨甚麼的,她丈夫不是說她每天半夜總是拿著菜刀在床前看他嗎?”
“沒錯。”江潯淡聲:“貝斯手的丈夫在認罪時,一直堅稱自己在分屍時像被魘住了,對分屍的記憶完全空白,入獄後還為此精神異常。”
蔣禎明白了甚麼,“你是說……”
江潯輕敲螢幕上的表格,示意他們注意:“貝斯手被分屍的身體,有器官缺失,並不完整。”
之後,江潯又讓周吉去調查蔡梓霞的母親車禍一案。
在國外看望周粥時,小周也曾提過,錢晴在車禍前聲稱自己被怪東西盯上了。兩人出事時,周粥正在和她打電話,出車禍前像是看到了甚麼可怕的東西。
重新梳理這些案子,姚珍臻瞬間想到了一個人,“俞檬。”
“錢晴和俞檬一樣,在出事前都好像是看到了甚麼。”
共同點不只是這些,透過著刻意的調查,江潯發現了一件更為詭異的事情:“他們的屍體因車禍不成人樣,無法拼湊出完整的屍身。”
也就是說,沒辦法確認她們的屍體是否完整。
就只剩下最後一位樂隊的鍵盤手。
當時小周的原話是:“在鼓手和主唱相繼失蹤後,同年高考結束,她因高考失利承受不了壓力,跳樓自殺了。”
鍵盤手確實是跳樓自殺,且她的家屬拒絕了屍檢,但資料顯示,她的屍身肚皮凹陷,還有墮胎的痕跡。
緊接著,就是來東城工作的俞檬在返回臨市後,雙手缺失。
演唱過《灰燼之戰》的蔡紫霞,身高腿長,雙腿缺失。
將所有人的資訊整合到一起,所有案件擺在他們眼前的共同點便是:要麼器官缺失,要麼用屍身不全來模糊身體部位有沒有缺失。
“這……”姚珍臻喃喃:“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情嗎?”
不只是殘忍,也確實不像人力能夠操控。
蔣禎也表示贊同。
仔仔細細看著江潯做出來的表格,他抽出一張白紙寫寫畫畫:“頭……雙手……雙腿……肚子裡的器官……”
“我怎麼感覺,這像是某種邪x術儀式呢?”
根據如今掌握的線索,江潯在房間畫出肢體屍塊器官,逐漸完成了自己腦海中的拼圖。他沉默抽出自己拼湊完整的暗A黑圖騰,展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個外表幾近完美的嶄新人體。
“……我的天啊。”蔣禎被嚇到了。
“那鬼東西究竟是要做甚麼?”
姚珍臻作為一隻陰物,因恐懼掀起的情緒波動,讓房間凍結如同冰窖,她抱住自己的雙臂,儘管害怕,但還是儘可能凝視著那張拼圖:“明面上,就只缺少軀幹了。”
“焱焱也是失蹤後遇害,她的屍體至今也沒有找到……會不會……”姚珍臻猜測,“她就是缺少的軀幹?”
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甚至可能性極大。
想要驗證這個問題,首先他們要補齊王焱焱的資訊,她音信全無的父母讓江潯覺得蹊蹺。
“目前就只有這些。”江潯收起了電腦。
李漱石送給蔣禎的雜集內容很全,說不定會有相關的祭祀或者邪術記載,他準備趕緊回去翻看找找。
江潯脖間掛著銀色槍練,隨著他起身的動作,鏈條從他的毛衣領口滑出,露出精緻小巧的槍身吊墜。
看著他將資料整理好放入電腦包,姚珍臻有些不自在,“一會兒你有甚麼安排?”
江潯:“練槍。”
姚珍臻有些驚訝,“隱霧廬有練槍的地方?”
江潯嗯了聲。
見姚珍臻坐立不安還想再說甚麼的樣子,他停住腳步,側顏看向她,“還有事?”
“也……沒事吧。”
姚珍臻覺得自己還能堅持,“你去忙吧。”
當天晚上,姚珍臻還是沒出息跑去了江潯的房間。
她抱著木盒子進去時,江潯正坐在桌前擦拭槍身,銀白的鏈條在燈光下泛著微光,看到姚珍臻進來,他翻轉手腕,將化成吊墜的無妄掛回脖子上,“怎麼了、”
姚珍臻唉了聲:“我有點怕TvT”
江潯像是不理解,“怕甚麼。”
姚珍臻也說不出來怕甚麼,總之在他們白天商討完案情後,她就感覺背後麻嗖嗖的,就好像有甚麼恐怖的東西在盯著她,讓她幹甚麼都畏手畏腳,更別說是繼續給自己捏造頭顱了。
江潯像是被她惹笑了。
唇角很輕微勾起,他提醒姚珍臻,“你是厲鬼。”
“有誰規定厲鬼就不能膽子小了QAQ”姚珍臻起初還有些拘束,把話同江潯說開後,她不管不顧鑽入江潯腕上的手鍊,這裡本就是她來補充精力的地方,她沒道理不用。
裝有白泥的盒子,姚珍臻帶不進去,放到了江潯的桌子上。
江潯往盒子中看了一眼,只見用白泥捏出的頭顱圓滾滾已經初具神態,雖然還沒有雕畫清晰的五官,但不得不說,姚珍臻確實聰慧好學。
盯著盒子中的半成品看了又看,江潯問:“這隻頭你還要捏幾天?”
姚珍臻躺在混沌中,舒適地翻了翻身,提起這件事也是愁悶,“不知道呢。”
不知是不是她的要求太多太過貪婪,總之這種頭顱她怎麼捏怎麼覺得不適合,中途甚至捏成了陰間流行的馬頭。
“你買的快遞都發貨了。”姚珍臻的購物資訊與江潯的手機關聯,她買了甚麼東西江潯都知道。
隱霧廬中接收不到快遞,但出了結界,半山腰的道觀可以存放快遞,小左經常去幫李漱石取送快遞。
她買的假髮都要到貨了,然而她的頭顱才只捏出了雛形。
姚珍臻正考慮要不要找江潯幫忙,就聽到紅繩之外,少年淺淡問詢:“我來幫你?”
江潯果然是很好很好的人。
“我這裡有教學影片!!”姚珍臻從紅繩中探出自己的手機。
江潯說不需要。
他開啟自己的手機,從相簿中調出姚珍臻的畫像,以及拿出那枚裝有她兒時照片相盒,一通擺到了桌面。
姚珍臻驚訝,“你怎麼隨身帶著?”
話比腦子快的後果,就是問完姚珍臻就後悔了。
果然,江潯下一句話便是:“告白都有了,隨身帶你的照片不應該嗎。”
(▼ヘ▼#)又來。
每當這個時候,姚珍臻是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她該慶幸江潯平日沒多少表情,說話時聲線平穩也很少有甚麼起伏,她自動將江潯的隨口告白理解成冷笑話,直接繞開這個話題問:“這隻假頭你要捏多久?”
江潯:“一晚上。”
這麼快嗎?
想起自己捏了幾個日夜,姚珍臻確認道:“你確定……一晚上能捏好?”
很多時候,江潯並不喜歡重複自己的話。
手指輕巧在白泥上捏動,他將姚珍臻捏出的雛形又改為骨骼形態,“今晚捏不出來,給你補一箱零食。”
姚珍臻的零食箱子都被小左吃光了。
原來江潯注意到了。
姚珍臻來興致了,“那要是捏好了呢?”
用白泥捏出的頭顱,比紙紮頭更貼合牢固,也可以自由進食陽間的食物並不受限。如果今晚捏好了頭顱,江潯想不出自己需要姚珍臻為自己做些甚麼,於是回:“捏好了,兩箱零食。”
好像不管怎麼樣,她都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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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歷史記錄了,今天雙更!!
修改到一半睡著了,不修了這章就這樣把
本章隨機紅包灑一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