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X41:誰是菩薩xx入山坎坷
“……”
“……”
避開了高速等車流天眼密集地，他們一路抄小道出發，兩位司機再加上週吉日夜輪番駕駛，他們在第三日清晨，順利抵達月鏡山腳下的景鎮。
這裡正在下雪。
“可算能下車了。”
車剛停穩，蔣禎便第一個擰開車門跳了下去，半拉開口罩，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江潯睜開眼睛，將自己掩入口罩和帽簷的陰影裡，對著周吉點了點頭，“辛苦。”
周吉利落查收了尾款，沙啞應了聲“沒事”，轉身去與那兩名司機結算善後。
“你這助理是哪裡找來的？”
看著周吉離開的身影，蔣禎扒著車門，由衷讚歎，“辦事爽快人狠話不多，這也太酷了。”
江潯臨下車前，又將帽簷往下壓了壓，隨口回道：“機緣巧合。”
“甚麼機緣巧合？”
這四個字瞬間勾起了姚珍臻的興趣，她從紅繩中鑽了出來，好奇道：“我還以為，他是你在上百份求職簡歷中親自篩選出來的。”
就像電視劇中演的那般，霸總髮布了超級龜毛的招聘資訊，因薪酬過高，引來無數求職者爭搶著投送簡歷，周吉就是江潯在茫茫鍍金簡歷中，眼光毒辣一眼看中的。
因為是雙向奔赴，才會無比契合。
“想太多。”
地面厚雪堆積，江潯挑了塊乾淨的地方，活動了一下發僵的手腕。對上兩雙求知的大眼睛，他撥出一口白霧，“幾年前坐過他開的網約車。當時他女兒重病，等錢救命，就順手付了醫藥費。”
該不該說不愧是真少爺，蔣禎道：“你這也太順手了吧。”
姚珍臻跟著點了點頭，“那他女兒康復了嗎？”
江潯看她一眼，“現在在體校讀初中。”
“哇！體校生！”姚珍臻抱住自己的小熊腦袋，聲音裡滿是喜悅，“那她現在身體一定特別棒，像小牛一樣壯實吧(*^▽^*)！”
看著姚珍臻纖細蒼白的手臂，江潯想，周吉的孩子不一定比牛壯，但一定比她姚珍臻健康。
“兩位……”被徹底無視的蔣禎，在一旁弱弱地舉起手。
因為聽不到姚珍臻的聲音，他時常覺得自己被他們排除在外，像是閃亮的電燈泡，“你們在討論甚麼……誰在讀初中？”
畢竟是到了陌生城鎮，萬事都要小心，姚珍臻沒辦法用文字同蔣禎交流，只能由江潯代為轉達。
一人一鬼交流不暢，卻不減聊天熱情，這兩天把姚珍臻憋壞了，她順著蔣禎的話問：“你不是少爺嗎？電視劇裡的少爺都有專車接送，你怎麼會打網約車呀？”
“……”江潯是真不願搭理他們了。
他一邊要為蔣禎轉述姚珍臻的話，一邊還要回答他們的問題，“以後少看亂七八糟的電視。”
“當時是去參加同學聚會，同學打的車。”
姚珍臻拖長了語調哦了一聲：“所以車子是你同學打的，如果他不打車的話，你家司機就要來接你了對不對？”
江潯沒再回答。
姚珍臻可太瞭解他了，他不回應的時候，基本就是預設了，就這還不承認自己是少爺。
“這確實屬於機緣巧合。”
因為江潯坐了同學的車子，結識了網約車司機周吉，不善言辭的他，聽著同學與司機聊天得知了他的苦難，於是臨下車前要了他的名片，並順手幫他付清了醫藥費。
因為他的善舉，周吉才會跑來給他當助理，無怨無悔在暗處幫他做事，從不多問。
想起江潯給她的備註，姚珍臻誇他，“還說我是甚麼小菩薩，明明你才是真菩薩。”
江潯聞言垂了垂眼睫，他似乎聽不得有人誇他善，總是要反駁，“我幫他，是提前調查過，知道他能力可靠、走投無路，而我當時正需要培養能用的人。”
江潯不認為這是甚麼善心，不過是各取所需。
他總不能一直活在江家和賀知語的監視中，想要破局，就必須擁有自己的心腹。
姚珍臻才不管那些理由，她只反問一句：“那你是不是出錢救了他女兒？”
江潯：“……”
姚珍臻要的只是結果。
她覺得不管江潯是出於甚麼目的，在他決定幫走投無路的父親救回女兒時，就已經是菩薩心腸。
晨光熹微，街道兩側支起的早餐鋪，正在往外冒著熱氣。
外面還在下雪，上空泛著朦朧霧氣，姚珍臻飄在街角，只能隱約看清月鏡山的輪廓，陽光穿透雲層，高聳的山峰連綿起伏，沉靜注視著腳下繁盛的小鎮。
“這裡好漂亮。”姚珍臻感慨道。
生前的記憶大部分喪失，死後她在荒山徘徊了太久，之後又被困在江潯的出租屋中，都沒能好好欣賞如今的世界。
後來好不容易出趟國，天氣不好，江潯又著急趕回來上學，依舊沒能多看兩眼。
如今，姚珍臻站在陌生又熱鬧的小鎮，很清楚的知道此時仍不是閒逛的好時機，他們不是出來遊玩的，而是在逃避追捕。
像是讀懂了姚珍臻在想甚麼，江潯對她低聲：“會有機會的。”
“甚麼？”姚珍臻正在出神。
江潯隨著她的目光看向皚皚山頂，“不出意外的話，我們要在這裡過年。”
“年？”做鬼太久，姚珍臻都快忘了過年的感覺。
她有些期待，“還有多久過年呀。”
江潯看了眼時間，“一個月左右。”
正要再多問幾句，姚珍臻看到周吉走近的身影，只能先作罷，“我先進去啦。”
她鑽回了江潯的紅繩中。
周吉為他們找好了早餐鋪，要帶他們先去吃早餐，他左右看了看，發現只有江潯自己，“那位小同學呢？”
江潯將腕上的紅繩往袖口裡塞了塞，“去衛生間了。”
其實蔣禎是提前躲入街內，觀察這裡有沒有喬裝的修士。
他們這一路雖然順利，但那是因為他們避開了人流，一旦回到人流密集的城鎮，他們很容易被修士們發現。
加固了隱匿行蹤的符咒，蔣禎將帽子口罩嚴嚴實實遮蓋在臉上，心中忐忑不安，其實並不自信他們能順利到達山頂。
月鏡山山頂靈氣充沛，又有漱石居士坐鎮，有不少修士能人在此長住，他們定也收到了X局釋出的內通。
如今那群人預測到他們逃來了東北方向，住在景鎮的修士恐怕早有提防，為避免夜長夢多，他們最好儘快前往隱霧廬。
蔣禎點開手機，檢視著群裡的動靜，聊天記錄停留在昨天晚上。
【還沒有訊息嗎？】
【他們也太能躲了吧。】
【我知道東北方向有個月鏡山，那裡是漱石居士的地盤，他們應該不至於去自投羅網咖……】
【管他呢，我現在就在月鏡山，這裡實在太冷了，等白天我去鎮子入口轉轉。】
【我也去，帶我一個！】
蔣禎下意識摸了摸臉上的口罩，輕籲出一口氣。
目光所及，景鎮正籠罩在一場盛雪之中，嚴寒讓街上的行人都將自己裹藏在厚厚的冬裝裡，帽簷圍巾俱備。這裡過於寒冷的天氣，成了他們最好的偽裝，讓他們的遮掩不至於突兀顯眼，甚至恰好融入。
周遭只有清晨市井的嘈雜，蔣禎迅速掃視過四周，確認沒有可疑人員後，他不敢多留，立刻循著江潯發來的定位，匆匆趕往早餐鋪。
等他趕到的時候，周吉已經提前吃完離開了，他要去幫他們準備登山的裝備，臨走前他收到訊息，告訴江潯，蔡梓霞的命保住了。
雖然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但她人還在重症監護室，遺失的雙腿至今沒有尋回，再也沒有接回的可能。
“李在明呢？”想起那天的事，蔣禎有些吃下飯了。
江潯低下眉眼，“他每天都會去醫院。”
在他們趕往景鎮的路上，李在明給江潯打過電話，不過江潯更換了電話卡，所以並沒有接到。
蔣禎是不敢接李在明的電話，只說發訊息說家中有急事要離開，也不敢說自己在和江潯在逃命，他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
要是……
蔣禎也時常會想，要是他再厲害一點，要是他當時反應再快一些，要是他早點將這些事上報給X局，蔡梓霞會不會就不會出事。
如今不幸中的萬幸，就是蔡梓霞保住了性命，現在醫療水平這麼發達，等她傷口恢復佩戴上義肢，依舊還能站起來走路。
“我不敢接他的電話。”
蔣禎攪動著碗裡的稀粥，“大伯公說蔡梓霞命中有此一劫，我們攔不住的，他還說這一劫要靠她自己去渡，我琢磨了好久，總覺得大伯公話裡有話，就好像……她的劫還沒有渡完。”
姚珍臻躲在紅繩中沒有現身，聞言忍不住開口：“雙腿都沒了，這一劫還要怎麼渡？”
蔣禎聽不到，江潯也沒有代她轉達。
他沉思片刻，說：“我會再找人看著他們。”
“還有一件事……”蔣禎又想起甚麼，正要同江潯商量，周吉回來了。
想到這件事的複雜性，他只能低聲道：“等找到隱霧廬，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與你說。”
江潯看了他一眼，說：“好”。
.
月鏡山上有寺廟，此時進入雪季，山中銀裝素裹，在不怕冷的情況下，正是賞景的好時機。
江潯他們是要去見李漱石。
她的隱霧廬雖然是在月鏡山，但是在山中未開發之地，有結界掩蓋，並不是人人都能找到那裡，所以江潯並不打算讓周吉繼續跟著。
“那我在山下等你們？”
周吉雖然甚麼都不問，但大概也能猜出，他們是在躲避甚麼人的追蹤。
江潯想了想，道：“三天後，如果我沒有聯絡你，你可以自由安排回程日期。”
周吉點了點頭，送他們到月鏡山的登山入口，同他們揮手道了別。
今天並不是週末，也不是甚麼節假日，清晨登山的人並不多。
江潯他們穿戴好登山裝備，背上旅行包，儘可能將自己打扮成熟與平日不同，但還是被盯上了。
“不太妙。”
登至半途，蔣禎察覺到有人在跟著他們。
姚珍臻也感覺到了。
她不敢在紅繩中冒頭，小聲提醒著江潯，“不止一人。”
“現在該怎麼辦？”蔣禎有些慌了，他的咒術被識破，對方的修為顯然比他厲害。
江潯索性摘下口罩，吐息間撥出白色霧氣，“繼續往上走。”
他們已經到了月鏡山。
這裡是李漱石的地盤，如果李漱石想要見他，就不會讓他們帶他走。
如果。
他垂下眼想，如果李漱石還是躲著他不肯見他……這個想法只是在腦海一閃而過，就被江潯推翻。
不可能。
他們走到如今這步，江潯不相信其中沒有李漱石作為推手，當蔣家的大伯公提出那個荒謬的還債藉口時，江潯就猜測到，是李漱石回山了。
“完了……”
耳邊傳來蔣禎喪氣的聲音。
江潯抬眸，發現四周被霧氣籠罩，已經見不到遊客的身影，有結界悄無聲息將他們籠罩。
是X局的修士追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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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機包包~
做夢夢到完結了，把我高興壞了。
結果是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