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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X40:內部逮捕vs男高逃犯

第40章 X40:內部逮捕vs男高逃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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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月鏡山的路,並不好走。

他們的車還未駛離東城地界,蔣禎的手機就開始瘋狂震動。

原以為是自家局長打來的,點開一看,發現是他用小號加的道門小群:【X局釋出了內部通緝令,大家快來看!】

蔣禎心裡一沉,點開文件,率先映入眼簾的就是江潯的證件照。

“完了完了。”他與江潯坐在車子後排,將手機遞給江潯看。

雖然車子早已升起來隔板,但他還是壓低了聲音,愁眉苦臉道:“X局發現咱們出逃的事情了,你們被內通了。”

內通與外通的區別在於:內部通緝完全受X局指揮操控,與外界資訊不共享,外部通緝令是由X局與明面上的警局官方共同審批的逮捕令,會在檔案留下汙點。

“還好只是內通。”蔣禎覺得,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要是外通你們就真成罪犯了,以後上學都有汙點。”

但他也憂愁,內部通緝令一般是用來逮捕修士異端或山精鬼怪的,屬於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這種通緝令並非是便衣一路查監控的正常追捕,而是法器咒術齊上陣,常會伴有鬥法受傷。

【我沒看錯吧?這還是一個高中生。】訊息下達各處,群裡熱鬧討論了起來。

蔣禎潛伏的道門小群,裡面多是一些與他年齡差不多的修二代,有人看到江潯的照片聊起八卦,【這哥哥是不是有些過於貌美了?這是犯了甚麼事呀,怎麼還會被X局內通。】

【你是隻看照片不看字嗎?通緝令上不是寫了嗎?】

【我靠?這是中字嗎?上面寫他攜一無頭厲鬼潛逃??男高??厲鬼??這是甚麼神奇的組合!!】

在一片混亂中,群主又在群中發放了新的通緝令,【兩男一厲鬼,潛逃方向預測為東北,請大家積極上報!若能在不傷人且不驚動周圍群眾的情況下逮捕歸案,可納入X局績點考核[握手]。】

【收到!】

【收到!】

【……】

【收到!】

江潯上滑螢幕,點開了第二張通緝令。

姚珍臻趴在他的身旁,在看清螢幕彈出來的照片後,啊了一聲,對著江潯小聲:“他好像也被通緝了。”

“不是好像。”

江潯傾斜螢幕,讓姚珍臻看得更清楚。

寬敞的後排可容納三人,江潯與蔣禎靠坐車窗一左一右,中間的空座容納姚珍臻綽綽有餘。

她現在化出的實態接近攝青鬼,已經能與尋常人類短暫觸碰,為避免貼碰到蔣禎,姚珍臻身體傾斜與江潯距離很近,擔心嚇到蔣禎,所以她又在脖子上罩回小熊面罩。

“怎麼辦。”過大的小熊腦袋蹭到江潯的肩膀,姚珍臻聽到蔣禎還在囑咐著他們甚麼,有些不忍心,“X局的局長不是他的爸爸嗎……這樣他還能回去嗎?”

江潯滑動著群聊,沒有刻意壓低聲音:“恐怕不太行。”

“你們倆在偷偷說甚麼呢。”

蔣禎獨自說了半天,發現一人一鬼正背對著他密謀甚麼,似乎並沒有聽他講話。

姚珍臻有些慶幸他聽不到自己的聲音。

她戳了戳江潯的手臂,於是江潯代她回答:“在說你。”

“我?”

蔣禎迷茫看著他們,“我怎麼了?”

姚珍臻避開了他的視線,扶了扶自己的小熊腦袋。

“剛剛有句話你說錯了。”

江潯將手機還給他,示意他自己看,在看清螢幕上有關自己的證件照時,蔣禎睜大了眼睛,宛如看到了鬼。

“我也被逮捕了??!!”他不敢相信。

所以不是“你們”,被x局下令逮捕的成了“我們”,他這個X局局長的兒子,竟被大義滅親,也成了X局的頭號逃犯。

可他不是在審訊室逃出來的,而是禁閉室。

蔣禎欲哭無淚,久久說不出話。

他原本打算送江潯他們出了東城,就回家捱罵的。

現在通緝令一出,他和江潯他們一樣都有家回不了,期末考無法參加,成了被道門各修士追捕的X局逃犯,他不知該不該慶幸,因為他的沒出息,鮮少有人知道他與X局局長的關係,以至於不會太丟人。

【對不起QAQ】

姚珍臻愧疚道歉:【是我連累了你。】

蔣禎搖了搖頭。

與姚珍臻他們沒關係,是他自願跑出來的,甚至還覺得愧對他們。

X局自創立後,換了多任局長,除負責調查超自然現象的六、七組久負盛名能人輩出,其他組各有各的沉痾宿疾,尤其是三組,他們與四組負責調研追蹤鬼怪資料並整理成檔,對厲鬼有著極深的憎惡。

【他們為甚麼會這麼討厭厲鬼?】姚珍臻確實有感受到他們的惡意,無論她說甚麼,都會被否定質疑。

蔣禎低落道:“X局共有九組,除了第九組兩兩相輔,第九組作為獨立一組,匯聚了道門各派精英,常與軍方合作從事一些危險探秘活動,還要負責維護內外穩定。”

宗內的長老曾在課堂和他們講過,X局成立在多事之秋,早些年時局動盪,精怪橫生作亂,X局為了維穩曾不止一次派出九組與軍方合作,在這種情況下,必有犧牲。

“三四組是整個X局最安逸的組類,他們大多都是犧牲修士的後代。”

自社會穩定有了不能成精的約束,作亂的精怪銳減,激增作亂的則成了一些怨氣滔天的厲鬼,“如今三組裡的組員,有一大半是死於厲鬼滅門的普通人,他們無依無靠,又親眼見證了超自然現象,我父親憐憫他們,就建立了X局學院收養培育這類孤兒,等他們成年就安排入三四組內工作,他的出發點是好的,但人心難控……”

帶江潯和姚珍臻入X局的藍恩,就是現任三組的組長,他的父母皆被厲鬼殺害,又長期調查這些鬼怪整理它們的資料……

說到這裡,蔣禎的語氣一頓,他看向姚珍臻,弱聲:“很少有厲鬼能像你一樣,幾乎讓人感受不到怨氣。”

X局三組接觸到的大部分厲鬼,都是如王焱焱那般,無論清醒或不清醒,都嗜殺兇殘。

厲鬼在所有鬼種中都是極為危險的存在,每隻入X局的厲鬼,都會口口聲聲說著自己冤枉沒有害過人,但經過調查顯示,他們大多都會被怨氣操控,就算手上沒有人命,也絕不乾淨,需要X局時時監控。

這也就是為甚麼蔣禎在得知,姚珍臻是被三組帶走了時,會忽然反悔對江潯報信讓他們逃跑的原因。

蔣禎能夠理解三組,但從不覺得他們是對的。

與三組不同的七組,因組長的正確引導,才真正擁有X局創立的核心。

他至今不理解,“不明白我爸為甚麼要帶你們去三組,如果是七組的人帶走你們……我們現在就不用逃了……”

姚珍臻聽完這通解釋,心裡舒服了一些,她反過來安慰蔣禎,自嘲道:【可能是因為我是黑戶吧。】

就像三組糾結執著的問題,她失去了頭顱,沒有獲得陰間ID卡,就沒辦法證明自己是姚珍臻,沒有辦法證明自己是姚珍臻,那麼她說出的每一句話都需要講證據,畢竟誰也沒辦法保證她是不是在撒謊。

……不過現在說甚麼都晚了。

他們已經成了X局的逃犯。

天光已亮,車子駛出了東城。

如果沒有那兩張通緝令,蔣禎就該在此下車回家了,但現在他只能跟著江潯他們一起逃。

他倒也不是說這輩子就當個逃犯不回家了,而是懦弱心理,想著能躲一天就躲一天,畢竟他現在知道了江潯他們的目的地,就算現在自首回家,蔣正源也不會放過他,他很擔心自己沒出息的把他們的下落抖落出來。

“我還沒有去過月鏡山。”

蔣禎這樣說服著自己,試圖讓自己心情好些,“如果這次能見到漱石居士,這一遭也算值得。”

尤其想到,江潯他們的出逃有大伯公的幫助,蔣禎相信大伯公作為卦師,做出的每一個舉動都有深意,說不定他與他們繼續同行,也都是上天安排好的。

“就是沒辦法參加期末考了……”這是蔣禎唯一遺憾的事情,也不知他父親會不會向班主任請假。

折騰了一天一夜,精氣神再好的男高也會感到疲憊,想到後面的旅途還有硬仗要打,他們在車上短暫睡了一會兒。

X局裡拘禁姚珍臻的光束有稀釋精氣修為的作用,她早就累了,是強撐著陪蔣禎又聊了會兒。

見兩人都閉上了眼睛,她也縮回了本命物中休養,這一覺直接睡到了中午。

因X局釋出了內部逮捕令,江潯放棄乘坐飛機高鐵,決定自駕開往月鏡山。

月鏡山在東北方位,距離江潯所在的東城近兩千公里,在不走高速且排除一切干擾的情況下,最快需要三天。

但不可能只有三天。

江潯和蔣禎都是會開車但沒有駕照的高中生,僅憑周吉帶他們去月鏡山,顯然不現實。

閉目養神過後,江潯重新規劃了路線和行程圖,在抵達下一座城鎮時,花重金約下了兩名司機。

此時,三人隱匿在不起眼的小飯館,蔣禎感慨,“有錢真好。”

姚珍臻配合著點頭,因為有周吉在場,她不方便與蔣禎交流,只能與江潯小聲說話。

“有電話。”飯菜上桌後,姚珍臻看到江潯放在桌角的手機震動起來。

她看到螢幕上的備註:賀知語。

是江潯姐姐打來的電話。

“出去接個電話。”江潯抓起手機,拎起口罩帶回了臉上,姚珍臻飄在他身旁,跟著他一起出了小飯館。

電話剛接起來,聽筒中傳來賀知語放大的音量,“小潯,你去哪兒了??為甚麼要讓張勤給你請假??”

江潯眉眼冷淡,解釋簡短,“我有事要處理。”

“甚麼事重要到連學校都不去了??你知不知道還有幾天就期末考了!”

江潯沒有吭聲。

賀知語像是被他氣到了,也知他這沉悶性子要是不想開口,誰問也問不出東西,她緩下呼吸道:“你想好怎麼和爸交代了嗎?”

“你知道的,他很關注你的成績。”

江潯顰起眉,瞳中泛起尖銳的冷意,正要說甚麼,他對上姚珍臻放大的小熊面容,少女飄在他的對面,側身而對,似是想聽清楚賀知語在說甚麼,越靠越近的腦袋快要懟到他的臉上。

“我會處理。”重新垂下眉眼,江潯放緩了聲音。

“你要怎麼……”

賀知語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江潯無情結束通話。

微微側臉,他的面容幾乎是蹭著毛茸茸的小熊腦袋偏轉,把湊近的少女推開了一些,他問:“聽清楚了嗎。”

姚珍臻一旦戴上紙紮頭,與它是有共感的,在屬於江潯的熱氣噴灑過來時,她幾乎是彈開的,扶住欲歪的大腦袋道:“還、還可以。”

沒有太清楚,但該聽的都聽到了。

她有些擔憂,“你去月鏡山的事情,不打算告訴你的家人嗎?”

李漱石雖然是江潯的親姑姑,但與江家人關係並不親近,江家甚至很反感江潯與李漱石走太近。

“到了地方會說。”江潯拔掉了手機卡。

現在說,無疑是給自己多添一方阻攔。

“那……你姐姐說你爸爸很關心你的成績,你缺考期末……要怎麼交代呀?”

說他帶著一隻無頭女鬼私奔潛逃了嗎。

江潯語氣淡淡,“還沒想好。”

“啊?”

在姚珍臻的印象中,江潯好像無所不能,她還從沒聽到他說不,以為是自己理解錯了意思,她又問了一遍:“你說甚麼?”

“我說——”

江潯走近她,微微俯身,每一個字放的緩慢,“我並不知道該怎麼交代。”

畢竟這是極為意外的突發情況,他毫無準備。

“可你剛剛不是說會處理嗎?”

“騙她的。”

姚珍臻有些懵,“那要怎麼辦?”

她儘可能幫江潯想著辦法,“不如你就說最近失眠夢魘,總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夢,然後出門遇到了一位老道長,道長說你印堂發黑三日內必有血光之災,所以你才急急忙忙去找你姑姑求救。”

多虧姚珍臻這段時間看了不少狗血電視劇,這種謊話信手拈來。

怎麼之前他就沒想到呢?

這確實是江潯不曾考慮過的角度。

只微微思索,他便點頭,“可以。”

等到他那位父親打電話來質問,那就按照姚珍臻這通說辭背,保準能將人氣個半死。

“回去了。”江潯看了眼時間。

這裡不方便久留,抵達月鏡山後,他才會有閒心應付江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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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機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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