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X33:深夜爭吵xx隔牆有耳
起先,姚珍臻並不能確定。
太過安靜的空間裡,會放大周圍一切微小的聲響。
姚珍臻屏息凝神,沒有聽到隔壁傳出交談聲,也可能是是聲音太小,被牆體阻隔讓她無法捕捉。在一片模糊中,她只聽到了忽大忽小的碰撞聲,夾雜著櫃門開合的悶響,像是在翻找甚麼。
吱——
姚珍臻藏身的櫃門被拉開。
高度集中的注意力全都飄去了隔壁,讓她忘了自己此刻處身的環境。毫無徵兆被拉開的櫃門嚇得她打了個激靈,還以為自己是被隔壁房子的人給找到了。
“怎麼又睡在這。”
江潯穿著鬆垮的睡衣,碎髮微亂,耷垂著眼睫望向底櫃,嗓音裡是濃濃睡意。
他也聽到了叮叮噹噹的翻找聲,被吵醒後沒有在屋內尋到姚珍臻,還以為是她在櫃子裡鬧出的動靜。
“噓——”
姚珍臻生怕他的聲音被隔壁聽去,連忙從櫃子裡飄出,示意他不要說話。
江潯配合的止住聲音。
順著姚珍臻手指指向的方向,他將目光落在牆壁,在幾秒的安靜後,再次有翻找聲傳出。
生怕被隔壁聽到,姚珍臻趴到江潯的肩頭,在他耳邊小聲道:“這是在找東西……還是在砸東西呀?”
她大概是忘了,除了江潯,無人能聽到她的聲音。
江潯沒有提醒姚珍臻。
他立在原地,安靜聽了片刻,見沒有甚麼其他異常,抓住姚珍臻的手臂,“別管了。”
“幾點了還在玩手機。”
江潯壓低聲音訓她,“快去睡覺。”
她一隻鬼,睡不睡覺有甚麼區別嗎QAQ
事實上,鬼怪的作息與人類是顛倒的,越是深夜姚珍臻就越精神亢奮,反倒是白天有些提不起勁兒。
這麼久來,她維持著與江潯同頻率的作息,是想讓自己看起來與活著無異,不想在江潯面前顯得太另類。
砰——
江潯才剛坐到床上,隔壁傳出重物落地的聲音。
“你在幹甚麼?!”江潯聽到了王鶴秋的聲音,像是也剛被吵醒。
在凌亂的腳步聲中,王鶴秋走到了距離牆體很近的地方,她的聲音也變得越發清晰,“誰讓你進來的?你又在找甚麼!!”
那邊似乎起了推搡,另一人的聲音沙啞含糊,模糊不明。
也不知那人說了甚麼,王鶴秋拔高了音調,“你到底還要我說幾遍!沒有沒有沒有……那東西不在我這裡……你就算把這房子翻爛了也找不到!!”
江潯揉了揉額角。
他不缺錢,選擇租住王鶴秋的房子,也不是看中了她的好人品。
之所以選擇租在這裡,一是這是附近環境最清靜的小區、距離學校最近,二是王鶴秋一家給他的感官最好,背景乾淨不會過多打擾租客。
王鶴秋的丈夫名叫趙榮光,是附高的體育老師。
因早年斷了一條腿,退休後他深居簡出,在江潯的記憶中,他一直沒甚麼存在感。
現在聽著隔壁的動靜,他有種不好的預感……王鶴秋和她的丈夫,夫妻生活似乎過得並不和諧。
“這麼晚了,他們怎麼還沒睡……”姚珍臻也以為是房東和她的丈夫。
兩人的爭吵逐漸變得激烈,王鶴秋的聲音斷斷續續透過牆壁傳來,前言不搭後語,“是你把它偷走的!!”
“憑甚麼找我……”
“你就是個瘋子,這麼多年了……”
“把東西交出來!!別以為我不敢……”
爭吵聲漸行漸遠,似乎有了肢體摩擦。
在過於安靜的房間中,王鶴秋的自言自語隔著牆壁飄出,給人一種精神狀態極度不穩定的感覺。
姚珍臻聽了一會兒,莫名寒顫不舒服,她躲在江潯的身後,聽到隔壁的動靜還沒消停,提議道:“要不……我飄過去看看?”
她的魂態可以橫穿任何阻礙。
想到先前出現在居民樓又莫名消失的厲鬼,江潯拽住她的手腕,對她搖了搖頭。
“不用。”隔壁情況不明,厲鬼消失無蹤又尋不到根源,姚珍臻貿然闖入其他人的領地,是一件很冒險的事情。
“那我們就不管了嗎?”隔壁的爭吵還在繼續,只是轉換了房間,聽不真切了。
在砰砰的悶響中,姚珍臻擔心兩位老人家動起手來,又或者說這就不是夫妻吵架,因為他們從頭到尾沒有聽到趙榮光的聲音。
萬一,是有甚麼歹人闖入呢?
江潯是真不想多管閒事。
但他知道姚珍臻是個菩薩心腸,做了鬼也見不得陽人受苦受難,更何況這人還是平日對他不錯的房東。
靠坐在床邊,江潯略微思考過後,撥通了報警電話。
不管隔壁是夫妻矛盾還是進了歹人,找警察總歸錯不了。
隔壁的動靜一直鬧到警察找來。
當警察敲開房東一家的屋門後,在一陣悶響後,牆內的動靜終於消停下來。
已是凌晨,警察進去檢查了一通,在確認沒出甚麼事後,語重心長做了番教育工作。
談話是在客廳進行的。
江潯和姚珍臻坐在臥室裡,並不能聽見警察和王鶴秋聊了甚麼,也無法確定和她吵架的究竟是誰,只是可以透過警察的態度可以判斷,屋內沒有姚珍臻擔憂的歹人。
總之,在警察離開後,隔壁沒了動靜,就連說話聲都沒了。
咚咚咚——
當江潯準備就此睡下時,外面起了敲門聲。
在這種寂靜無人的深夜,任何情況下響起的敲門聲都會造成陰森詭異的效果,再者他們剛剛才“圍聽”了隔壁的吵架。
“是你的房東。”姚珍臻先江潯一步飄去玄關。
透過貓眼,她看到了站在門外的王鶴秋。
老人家身形佝僂,頭髮花白,穿著一身黑色的絲綢睡衣。
江潯把姚珍臻拉遠了一些,在門前站定,並沒有馬上開門。
將一頭蓬鬆柔軟的頭髮揉亂,他又悄無聲息退回到臥室,當門外再次傳來規律的敲門聲時,江潯故意做出很大的動靜,踢踏著拖鞋跑去玄關開門,一通操作把姚珍臻看得一頭霧水。
“誰啊。”江潯打著哈欠擰動屋門。
門外,王鶴秋背光而站。
失去了光線的塗抹,近距離下,老人家的面容溝壑不平,看起來蒼老疲憊。
她的眼睛看起來有些紅腫,像是剛剛哭過,聽見開門聲,她勉強打起精神,對著江潯露出笑容,“剛剛……沒有打擾到你吧?”
江潯做出睡眼惺忪剛被吵醒的模樣,“甚麼?”
王鶴秋的笑容微僵,“不是你報的警嗎?”
江潯揉了揉眼睛,說聽不懂她在說甚麼,“甚麼報警,發生了甚麼?”
他說他最近有些感冒,吃完藥就睡了,昏昏沉沉甚麼都沒聽到,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為甚麼要報警。”江潯的目光略過王鶴秋看向長廊,昏暗的燈光照亮小片空間,王鶴秋的房門半掩,並沒有完全關闔。
“沒事,是剛剛找東西動靜大了些。”王鶴秋嘴裡嘟囔著,“可能是樓下的鄰居……我還是明天再去道歉吧……不打擾了,你快睡吧……”
江潯緩緩關闔房門,透過越來越小的門縫,看到王鶴秋蹣跚著拉開家門。
姚珍臻跟著江潯飄回臥室,不解他剛剛為何要說謊。
江潯的視線在牆壁上停留了一瞬,“謹慎一點,總沒有錯。”
“可她明天要是去找了樓下鄰居,不就露餡了嗎?”
“不會。”江潯淡淡道:“她要是想找,剛剛就去了。”
況且,這上下兩層除了江潯,住的不止是一戶,就算王鶴秋挨家挨戶去問,只要沒人承認,她就分辨不出報警人。
姚珍臻是真心佩服江潯,“你好膩害。”
“沒你厲害。”
解決完王鶴秋的事,江潯開始和她算賬,他的語氣涼涼,“半夜不睡覺躲在衣櫥裡玩手機,是沒有其他地方能夠裝下你了嗎。”
姚珍臻:QAQ
“我錯了。”
見她認錯態度誠懇,江潯對她抬了抬手腕,姚珍臻秒懂,化為流光鑽入本命物中,乖乖休息。
第二天,藉著去交物業費的名義,江潯隨口提起了他的房東。
“王老師一家啊,可都是大好人。”
辦公室內,悠閒的大媽們聚在一起烤火,“聽說昨晚警察找上了門,說是他們兩老口鬧了矛盾……”
“不應該呀,她家老趙性格可好啦,都不經常出門的,一看就是個老實人……甚麼矛盾還要警察來解決?”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
戴著眼鏡的老太太一邊謄抄單子,一邊不忘搭話,“你們知道老趙那腿是怎麼斷的不?他年輕時賭d博呀,欠了賭債還不上,是被人打斷的!”
“孩子,在這籤個名就行了。”老太太將單子推到江潯面前。
江潯拿起筆,順勢接了句:“他現在還賭?”
“那誰知道。”
其他人一人扯一句:“他不是早戒了嗎,現在都不怎麼出來了,天天都是王老師在外面買菜甚麼的……”
“誰說不出門就不能賭啦?老趙這人也真是的,他要是真能把這賭給戒了,也就沒啥其他毛病了,王老師……”
江潯將單子推還,掃碼付好了物業費。
他從管理處走出來,聽到姚珍臻猜測,“看來,昨晚和王鶴秋吵架的人確實是趙榮光。”
“他竟然賭d博!!”
江潯嗯了聲。
如此一來,昨晚的吵架也就有了合理解釋,趙榮光尋找到的東西應該是錢財一類,但他總覺得還是哪裡說不通。
他沒精力過多關注房東家的事,只要他們不給他惹麻煩就好。
回家後,他簡單收拾了飛往M國的證件,因為時間緊需當天往返,他只背了一個雙肩包,提前三個小時帶著姚珍臻趕往機場。
“這裡!”蔣禎比他們來的還要早,在大廳與他們相遇。
因為機場人流密集,魚龍混雜甚麼人都可能有,姚珍臻早早躲入了本命物中,緊張的不敢冒頭。
她有些擔心,飛機一旦越出國界,她與江潯的契約會失效、將她從江潯身邊剝離。
蔣禎安撫著她,說應該不會有問題,真不行姚珍臻就在家等待,他們很快就會回來。
臨登機前,蔣禎摸出手機檢視訊息,不知是看到了甚麼,他嘶了聲:“潯哥……”
江潯戴著口罩帽子,正在整理衣服。
將腕上的紅繩往袖子裡塞了又塞,他用指腹觸過紅繩上的珠子,感受到姚珍臻還存在的氣息,“說。”
蔣禎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有一個不算太好的訊息。”
聽著廣播的登機提醒,他有些進退兩難,“官方賬號把小周的賬號給封了。”
江潯的動作一頓,“理由?”
“造謠、釋出虛假資訊還有惡意營銷。”蔣禎找出被封禁的主頁,遞到江潯眼前。
他小心翼翼觀察著江潯的表情,“咱們……還去找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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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遲到了,天氣一冷就犯困,怎麼睡都睡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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