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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X27:百聽不厭xx花心色鬼

2026-03-29作者:流兮冉

第27章 X27:百聽不厭xx花心色鬼

江潯……能夠聽到她的笑聲?

這是不是意味著,他也能夠聽到她說話。

姚珍臻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江潯不是在指責她,而是在變相告訴她:他能夠聽到她的聲音了!!

“你……真的能聽到了嗎?”

將彆扭拋在腦後,姚珍臻飛撲到他的身邊,圍著他興奮轉了一圈,語調雀躍,“江潯?”

“江潯!”

“江!潯!!”

少年偏頭避開她靠過來的魚腦袋,將她往外推了推,“馬上就聽不到了。”

他先前聽不到姚珍臻的聲音,是因他是一名正常的高中男生,而不是因為他耳聾。之後兩人結契連結了心靈感應,江潯能聽到她的聲音只是時間問題。

“啊啊啊啊啊——”姚珍臻在他耳邊激動叫出聲,像一隻在枝頭唱歌的百靈鳥。

姚珍臻發出的聲音,同江潯瀕死時聽到的基本無差。

少女說話時嗓音輕軟,語速不緩不慢是標準的甜妹音,激動時音調會不自覺的上揚,雀躍染笑,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像裹上了蜜糖,甜而不膩人。

江潯不得不承認,姚珍臻的聲音很好聽。

至少他百聽不膩。

“你是甚麼時候能聽到的?”姚珍臻還在圍著他轉圈圈,像一隻忙碌的陀螺。

江潯看得眼暈,拽住她的手臂讓她停下,“醒來就聽到了。”

其實半睡半醒間,他就聽到了姚珍臻在喊他的名字,軟軟糯糯帶著朦朧睡意,江潯以為自己還在做夢。

是姚珍臻拍他的幾巴掌,讓他徹底從夢中清醒,清醒地知道自己沒有做夢,清醒地聽見姚珍臻的聲音,更為清醒地感受到,姚珍臻拍在他臉上的力道,是與她甜美聲線不符的用力。

江潯很難說服自己,姚珍臻打他的這幾巴掌不帶私人恩怨。

“我怎麼得罪你了。”

江潯穿好校服,語氣涼涼,又開始和姚珍臻翻舊賬。

姚珍臻心虛的對了對手指。

江潯並沒有得罪她,她趁著江潯昏睡不醒故意用力拍他,也沒有私人恩怨,只是在她醒來時,看到兩人親密貼抱在一起超出了正常的社交範圍,她有些無措慌張,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對不起嘛~”姚珍臻乖乖道歉。

她飄上他的肩頭,催促著他快去上學,再不走就要遲到了。

時間進入十一月初,街邊的樹葉飄黃,迎面吹來的路邊風,再也不帶溫熱氣息。

“時間過得好快。”

姚珍臻隨風而飄,揮手間幾片樹葉輕晃,打著慢悠悠的旋兒,落在江潯的腳邊。

昨晚江潯承諾她,不止會為她找回頭顱抓到真兇,還要為她找到她的爸爸媽媽,哪怕是剩下一座墳墓。

姚珍臻相信江潯可以做到,但又不願他為了自己的事太過緊繃,於是找了個藉口:“還有幾天就要期中考試了,最近咱們先把案子放一放,專心備考吧。”

江潯眉梢微揚,說不需要。

少年的倨傲總在不經意間流l露,就好像萬事盡在掌控,無所不能。

姚珍臻不由想起昨日江潯在趙陳歡家中的表現,將他曾經對她說過的話又還給他,“有時候我真看不懂你。”

她連語氣都學了三分像,做出手拿紅酒杯倚靠欄杆的姿態,揮手甩了甩魚怪頭,故意逗他,“沉默寡言是你,陰鬱男鬼是你,陽光開朗是你,高貴冷豔還是你……”

“江潯。”

不再需要用文字交流,姚珍臻終於可以對著江潯暢所欲言,她湊到他眼前,“究竟哪個才是真正的你?”

還是說這全都不是他,他一直在偽裝自己,在隱藏真正的自己。

江潯斂下眉眼,不答反問:“你覺得呢?”

姚珍臻:“不要我覺得,我要你覺得,現在是我在問你問題,請你直視我的眼睛,回答我。”

江潯對上綠腦袋上的黑色豆豆眼,“都是我。”

“那你還挺善變的。”

望著眼前冷冷清清,穿著板正校服的少年,姚珍臻手託臉頰,繼續胡扯,“既然都是你,那你能不能在週末放假的時候,再變回昨天的撕漫美少年?”

(〃''▽''〃)最好再染一頭白毛。

江潯腳步一頓,“你喜歡那樣的?”

姚珍臻狂點魚精頭。

江潯先是一聲冷笑。

隨後眉眼舒展,彎出陽光少年特有的笑容,“不如我以後一三陽光,二四寡言,五六七當你口中的陰鬱男鬼?”

“好呀好呀。”姚珍臻晃了晃小腿。

本來只是想逗弄江潯讓他放輕鬆,沒想到真把自己給說開心了。

似沒有察覺到江潯僵滯的笑容,她又認真思考了一下,覺得自己吃不消江潯的鬼氣,“要不然一三五陽光,二四沉默,週六適情況而定吧。”

姚珍臻還是有尊重江潯的,禮貌詢問:“可以嘛~”(〃''▽''〃)

江潯的臉上已經沒有了笑容,又恢復了往日的高貴冷豔。

姚珍臻提醒他,“今天是週一!”

要保持笑容,保持開朗,保持住少年氣!

有學生騎車在他們身前經過,其中一人因車速過快,車把撞到了姚珍臻的側腰,讓她的虛體有了小範圍的塌陷。

“珍珍阿姨。”

走到無人的地方,江潯終於又恢復陽光開朗貌,用清悅微低的嗓音笑眯眯提醒她,“太花心,可不是甚麼好事。”

姚珍臻:QAQ糟糕,好像真的把人惹毛了。

“……”

姚珍臻已經死了二十八年。

根據從趙陳歡那裡得來的資訊,如果她還活著的話,如今也是奔四的年齡,江潯喊她一聲阿姨似乎沒有錯。

她沒有因江潯喊她阿姨而感到生氣,反而樂觀受下了這個稱呼,就好像她還真真正正活在這個世間,略有哀愁道:“怎麼辦呢?姨姨奔四了也是個大sai迷。”

(〃''▽''〃)

江潯深吸了一口氣,短時間確實沒辦法再思考案情,抓起她的手腕將人塞回紅繩中,說要讓她冷靜冷靜。

臨近期中,就算江潯不需要複習,蔣禎也要複習的。

他們計劃在考試結束後,再去一趟檔案室,尋找有關王焱焱的線索,結果等考試結束,他們在檔案室待了整夜,王焱焱的檔案同姚珍臻一樣,消失的乾乾淨淨……他們甚麼都沒能找到。

為甚麼有關她的資訊也全都無蹤?

江潯發現自己忽略了一件事。

他將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姚珍臻身上,提前認定了兇手對她懷恨在心、砍頭滅門,可今夜從檔案室出來,他突然有所不解……王焱焱在這場失蹤案中,扮演了甚麼角色?

畢竟,最開始失蹤的人不是姚珍臻,而是王焱焱。

案情並沒有期中考結束而有所推進,而是陷入無法破解的僵局中。

這些天,江潯從網上遍尋不到二十八年前的器樂大賽影片,也無法尋找到姚珍臻家人出事的新聞或是案件。

江潯考慮冒險進一趟撞詭山,打算在找到姚珍臻的屍骸後,報警借警方的手查詢有用資訊,或許還能意外逼出兇手。

“不行不行。”蔣禎聽出來一聲冷汗,和姚珍臻聯合把人勸住。

自江潯出事鬧上新聞後,撞詭山已經不再是人人都可攀爬的野山,被官方列為危險區,想要上山的人都要找相關部門報備。

江潯現在只是個學生。

就算他真的在撞詭山找到姚珍臻的屍體,報警無異於自首,被他家人知曉痛罵一頓算是輕的,要是讓學校和教務局知曉,江潯很可能會捱上處分。

再者,如果他的做法真把兇手招來了,敵人在暗他們在明,在不清楚兇手是個甚麼東西的情況下,這對他們來說是極為危險的事情。

“潯哥,你太心急了。”蔣禎生怕他會衝動。

姚珍臻也說她的屍骸沒有那麼好找,荒山那麼大,兇手並不是隨意挑了個地方進行拋屍,這麼多年來,就只有江潯一人砸到她的屍骸上,還是被人從高處推下,可想而知,她的埋屍地點有多隱秘。

不管怎樣算,這件事都是弊大於利,江潯實在沒必要為了虛無縹緲的線索冒險,他們一定還有其他路可走。

等到時間來到十一月底,附高的學生穿上了統一的校服外套,他們的線索仍舊停滯不前,始終無法推著他們靠近真相。

就是在這種時候,李在明邀請他們去看蔡梓霞的比賽。

“甚麼比賽?”蔣禎還沒從期中考的成績噩耗中走出,又總是擔心江潯會發瘋冒險,這些天身心疲憊。

預約的戀愛讓李在明的成績飛速進步,他甩了甩手中的票,“校園歌手大賽啊。”

“就知道你們平時不關注我家紫霞仙女,她可是被學習耽誤的天才歌手,唱歌老好聽了。”在遍地音樂生的市比賽中,蔡梓霞一路殺出重圍進入半決賽,比賽就在下週六。

江潯難免想到了姚珍臻參加過的器樂比賽。

瞳色下沉幾分,攥緊了手中的票。

他不打算去。

江潯準備找藉口再見一面趙陳歡,問問她能不能想起姚珍臻父母的家庭住址,或儘可能找出當年的比賽影片。

他想知道,被眾人妖魔化成鬼怪上身的姚珍臻,究竟在比賽場上都做下了甚麼行為,那天究竟發生了甚麼。

“我……”

江潯剛要拒絕,姚珍臻從紅繩中鑽了出來,堅定告訴他,“要去!”

她的案子已經開始影響到江潯的正常生活。

姚珍臻找了個理由,“去看看,同樣都是比賽,說不定我能在熟悉的場景裡想起甚麼。”

江潯低頭看向腕上的紅繩,話音一轉,將即將出口的沒時間去改為,“我……會去的。”

蔣禎鬆了口氣,“幾點?”

“下午一點半!!”

“好兄弟們不見不散,咱們都去給紫霞加油啊。”

“……”

“……”

週六,陰雲密佈。

天氣預報說今日有雨。

蔣禎捏著手機敲出出發資訊,想到之前江潯的校外穿搭,今天特意將自己認真收拾了一番。

“小禎這是要出門?”

他的大伯公盤腿坐在窗廊下,手中拎著一串銅錢,笑呵呵問道:“打扮這麼靚,這是要去見誰呀?”

蔣禎有些心虛的摸了摸鼻子,小聲:“沒有去見誰,就是和同學去看比賽。”

“好好好。”

大伯公對他擺了擺手,“出門記得帶傘啊。”

蔣禎拍了拍揹包,說自己都裝好了。

大伯公不似他爸爸那般嚴厲,做甚麼事都慢悠悠隨性而為,興許是到了百歲高齡,偶爾會犯起糊塗,說些讓人聽不懂的胡話。

叮——

蔣禎轉身時,一聲清脆的異響自身後滾來。

幾枚銅錢打著轉兒拐到他的面前,攔住他離開的腳步,蔣禎剛要彎身去撿,就聽大伯公喝了聲:“別動——”

柺杖駐到地面發出悶響,大伯公慢吞吞走了過來。

捋了捋花白的鬍鬚,他看了看地上的銅錢,又去看蔣禎的臉,突然唉了一聲:“銅錢攔路,這卦……嘖嘖。”

甚麼叫嘖嘖。

蔣禎驚了一下。

他的大伯公是有名的卦師。

身在道門,有一句話蔣禎從小聽到大:你可以不信祖宗,可以忤逆父母,但必須聽從卦師的示警。

因為那不只是勸告,而是與命運相關有機率改命的天機。

仔細觀察著大伯公的臉色,蔣禎小心翼翼提問,“大伯公的意思是……我今日不該出門嗎?”

只要大伯公說是,今日就算是天塌了,他也不會走出自家大門。

原本揣摩卦象的大伯公聞言抬起面來,疑惑看著他,“我何曾說過你不能出門?”

蔣禎指著地面的銅錢,“可是您說這卦……”

“這卦怎麼了?”大伯公用蒼老的面容笑望著他,“你看得懂?”

蔣禎當然看不懂。

他要是能學會卜卦之術,早就被宗門的長老供起來了。

大伯公哈哈一笑,拍了拍蔣禎的肩膀示意他放輕鬆,說:“我也看不懂。”

蔣禎:“……”

因被大伯公影響了心神,蔣禎是最後一個到達體育館的。

“你怎麼這麼慢!”

李在明急哄哄上前拉他,上下打量著他,“還穿這麼帥,你小子不會是想勾搭我家梓霞吧??”

蔣禎下意識看向江潯,不滿的嘟囔,“他穿的比我還帥,你怎麼不說他呀。”

“人家江潯不穿都帥,你怎麼好意思和他比?!”

說著,李在明又扭頭去看江潯,“一個個穿的都像花孔雀,也沒見你們有女朋友來啊?都擱這兒開甚麼屏呢?”

他帶著兩人入場,儘可能和他們拉開距離,“一會兒咱們還是別坐一起了,有你們在,我家梓霞哪還看得著我。”

被李在明這麼一打岔,蔣禎將大伯公的話壓在了心裡,心想既然大伯公都讓他出門了,應該沒甚麼問題。

“潯哥今天這身真帥啊。”蔣禎感受到周圍人投來的目光。

身形修長的少年依舊是淺色穿搭,棒球夾克大白T,內裡印著小巧的兔團,柔和了他周身的冷感。

姚珍臻擠過來對著他揮了揮手。

雖然江潯能夠與姚珍臻直接交流了,但蔣禎的道行不夠,依舊聽不到她的聲音,“珍珍在說甚麼?”

江潯負責傳話,“她說我這身衣服是她搭的。”

從早上起來就在折騰他,江潯數不清自己換了多少件衣服。

姚珍臻也算是玩上真人版換裝遊戲了,尤其是模特臉帥身材還好,不管怎麼搭都養眼。

她又說了幾句話,誇著蔣禎今天也很帥,但話從江潯嘴裡傳出來就成了,“你也湊合。”

蔣禎囧住,姚珍臻作勢要去掐他。

蔡梓霞參加的校園歌手比賽面向全市,這裡匯聚了市高中最優秀的歌唱者,此時體育館中人山人海,前來觀看比賽的大多都是家長與學生,比賽開始前,嘈雜吵鬧。

觀賽者都是憑票入場,座次都是固定的,姚珍臻沒有位置,又不願坐人身上,就只能飄在江潯的頭頂,站的高看得也更遠。

“怎麼了?”江潯注意到,頭頂上剛剛還雀躍興奮的姚珍臻,變得安靜起來。

她從前天就在準備今日的觀賽,不只是一手包攬了江潯的衣服,還將自己收拾的漂漂亮亮,換上了戴著兔耳朵的黃油小熊腦袋,一路上都很興奮。

姚珍臻降落到江潯的面前,有些茫然道:“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

“只是……”

有人經過,將她撞的魂態散落,重新聚攏後,她的目光落在高高壘起的舞臺上,“我好像……有一點點難過。”

“還有一點點,感到窒息。”

“可能是這裡面太悶了吧。”與這麼多陽間人擠在一起,會削弱姚珍臻的陰氣。

比賽馬上開始了。

李在明閒不住,在即將到蔡梓霞出場時,跑去後臺給她加油。臨走前他還不忘囑咐,“再過兩個就是咱們歌神了,記得拿出你們最熱烈的歡呼!”

姚珍臻緩了一會兒,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她坐在江潯座椅的扶手上,捧場:“歡呼!!”

江潯:“……”

蔣禎:O.O

李在明:“我就多餘喊你們來!!”

江潯很少來這麼熱鬧的地方來。

蔣禎也是第一次觀看朋友的比賽。

在這種熱鬧的氛圍下,兩人各有各的心思,蔣禎還在擔憂大叔公的卦象,江潯又想起趙陳歡提起的器樂大賽,他的目光沒有落在舞臺,而是在看身旁的少女。

【姚珍臻所在的樂隊被稱為黑馬一路殺進決賽,是奪冠熱門樂隊。】

【樂隊無緣冠軍,姚珍臻是全責。】

人潮的歡呼,迴盪的樂聲,以及坐在他眼前失去頭顱的少女,凝成讓江潯難以接受的割裂場景,他的手指不受控制的蜷縮,意識在此刻與二十八年前徘徊穿梭。

江潯忍不住想象,當年姚珍臻帶領隊伍參加比賽時,臺下會是甚麼模樣?

是不是會有數不清的朋友來為她加油喝彩,期待著她奪獎慶祝,可究竟是為甚麼……

“到了到了!”幾人中,只有姚珍臻在關注賽場。

在蔡梓霞出場後,明知自己的聲音不會被人聽到,但她還是站起來為蔡梓霞歡呼,直到——

前奏音樂響起。

————————

隨機紅包灑一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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