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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馬場與安全屋

2026-03-29 作者:達加西

馬場與安全屋

“咳咳!你說甚麼?!”

何爺一口水差點兒嗆死自己,趕忙站起身把水杯放在桌上,拍掉身上的水珠。

“雷松啊!雷松!”生哥氣地直接站起來。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多危險!你想死嗎!沒有命令私自行動!你當你是甚麼!孤膽英雄打不死嗎!”

“生哥,哎,小孩子不懂事,你消消氣!”何爺也顧不上自己咳嗽了,趕緊攔著生哥。

“我知道錯了……所以我這不是來找師父彙報了嘛~”

“彙報?!屁!你這叫‘先斬後奏’!你都答應人家合作了,然後來通知我的!偷賬冊?!你當那些人是死的呀?眼睜睜看著你進去偷?”

“那我得會隱身才行。肯定要把人都引走的嘛~”

“人都走了還會給你留下賬本?人家晚上睡覺都會留一個人睜眼看著!”

生哥把手一伸。

“拿來!我給他打電話!就說你說了不算!讓他自己想辦法!”

“拿甚麼?”

“名片!!”

“生哥~~~~~”雷松低下頭,身體扭成一條蛆一樣,躲著生哥上來掏名片的手。

畢竟是老警察,兩下就從雷松懷裡找到了名片,直接拿起桌上的電話,就要撥號。

“生哥!”甄誠抓住生哥撥號的手。

生哥看著眼前的甄誠,眼神從擔憂變成驚訝,又從驚訝變為悲傷。

“阿誠?”

“給我們一個機會吧!”

生哥垂下眼,也停下了撥號的手。

“這件事,光靠你們不行。”

生哥抬起頭,眼神從新變得堅定,再次撥號,很快,電話那邊就響起程志堅的聲音。

“廉署程志堅,哪裡找?”

“西九龍重案組2隊王福生,程主任,我們談談。”

跑馬地馬場是香港最大的馬場,平日裡遇到賽事時必然是人山人海。香港人最愛看賽馬,甚至為了賽馬比賽還會有電視臺現場直播。更是有無數想要一夜暴富的人貢獻大把的鈔票去賭某一匹“黃金駿”能夠最先衝線。當然,這在那些馬主人看來都是小兒科,供養專業騎手和賽馬,每年的費用就遠不是普通人能夠想象的。當然動輒千萬的獎金回報也是不論平民還是富商都趨之若鶩的最大原因。

還有一些人,可能對賽馬和賭馬都不感興趣,但依舊會出現在跑馬地馬場,自然是因為賽馬還自帶了社交屬性。

富商黃晟喬自從去年被綁匪訛走了1300萬,回到家後倒也沒有一蹶不振,反倒是興致勃勃地放開手腳在房地產上做成了好幾個專案。

最讓人意外的是,他還沒大學畢業的女兒也開始跟在他身邊,頻繁出入各種商業場所。雖然還沒有在集團擔任一官半職,但是也有很多人開始傳言他要力捧女兒做自己的接班人。

今天黃心欣就陪著父母來到馬場,看他們從國外引進的一匹有冠軍血統的新馬。作為一次社交活動,而非家庭活動,黃齊佳宜還邀請了很多位政商界的小姐太太來玩兒。

作為香港文藝界,剛剛在中港文化交流會中大放光彩的芭蕾舞新星,房珍珍也在邀請之列。之前在一些酒會上,珍珍倒是認識了一些太太小姐,在這次馬場聚會時,自然也是和她們湊在一起,跟著大部隊來到馬舍參觀。

珍珍扶著一位年紀稍大的太太,小心躲避地上的水漬和乾草。太太笑著打趣她。

“你說像Jane這樣好的孩子,怎麼就這麼早結婚了!真是可惜!要是能做我媳婦該有多好!”

“做你媳婦就該天天陪著你兒子了,哪會花時間陪你這個老太婆!”

其他太太又打趣她。

“現在的年輕人呀!沒幾個願意結婚的,年紀小的就不說了,我家兩個,大的都30了,也沒個定性!哎?珍珍,你老公是做甚麼的呀?”

珍珍微微笑著聽,並不插嘴,只在別人問到的時候才不慌不忙地回答。

“外子在西九龍重案組做警察。”

“哦?是新成立的那個重案組?”隊伍裡也有警界高層的家屬,自然是聽過。

“嗯,是的。”

“珍珍老公是督察還是警長呀?”

“見習督察。”

“那應該是隊長咯?”

珍珍微笑著點點頭。

黃心欣有意無意看了一眼被眾人詢問的珍珍。

很快,眾人的話題又從年輕人的事業,談到過去老一輩人的艱苦創業,然後飛到不知道哪裡去了。珍珍全程陪笑。

離開馬舍,來到訓練場,看新馬的表現。

服務人員搬來了桌椅和遮陽傘,幾個年紀大的太太們坐一桌,年輕人坐一桌。

黃心欣特意偷偷將珍珍安排在自己的身邊坐下。

眾人一邊喝茶一邊看著騎師與駿馬矯健的身影,不再專注聊天的時候,黃心欣輕輕轉頭,狀似無意地和珍珍打聽起了甄誠的訊息。

“珍珍姐,你老公是西九龍警署的刑警,那你認不認識一個叫甄誠的警員呀?”

珍珍回過頭,看到年輕女孩兒亮晶晶的眼神,一時有些語塞。將口中的茶水重重地嚥下去,彷彿想把從胸中升起的那股氣從喉頭再咽回去。

“嗯!”珍珍點點頭。

“那他現在怎麼樣?有沒有在讀夜校了?”

珍珍搖搖頭,黃心欣的眼神變得暗淡又帶著疑惑。

“我大部分時間在港島這邊,很少回九龍,警署那邊的情況不是很瞭解。”

“哦……那你們夫妻倆不是兩地分居?”

“嗯。不過最近打算買房了,到時候看是他順道送我,還是我順道送他吧。”

“你不打算做全職太太嗎?”

“應該不會。”

“好巧呀!居然在這裡也能遇到!”一個聲音突然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眾人回頭一看,一個陌生的年輕男人騎在馬背上居高臨下看著她們,穿著非專業比賽用的騎裝,不知道是哪家的二世祖,一點禮貌都不懂。不過考慮到這裡好幾位年輕的小姐,也不能讓這種人驚擾到小姑娘們。

黃齊佳宜放下茶杯,轉過身看著來人。

“這是哪家的公子?怎麼沒見過?要打招呼,還是先下馬吧!”

“我的錯,太太不要介意。”

男人翻身下馬,走了過來,摘下墨鏡,竟是孫天明。

“在下興煌置業的孫天明,打擾諸位了。”

“原來是九龍洪興的太子爺呀!倒是少見。”警界的那位太太認出了他,然後無意瞟了一眼同是九龍半島出身的珍珍一眼。

珍珍眼觀鼻鼻觀心,只管低頭喝茶。

孫天明看了一眼珍珍,心裡一堵,但也不想在一群老女人面前丟面子。躬了躬身,就轉頭牽馬走了。

“洪興是社團吧?”一位不太瞭解內情的太太出聲詢問。

“嗯!他們的買賣太髒,小姑娘們以後見到這個人可千萬要繞道走。”

警界那位太太語氣嚴肅地警告在場的年輕姑娘們。

另一桌的小姐們卻大部分不以為意,反而對孫天明的外表品頭論足了起來。只有黃心欣咬牙切齒地恨聲道。

“這個洪興幫可不是甚麼講究體面的老牌社團,淨幹些不要臉的事情呢!”

“社團還有要臉不要臉的?”

有人好奇問。黃心欣倒是無意解釋,只是一臉的不忿。

之後,有幾位小姐看到孫天明騎馬,倒是被勾起了興致,吵吵著也要騎馬。一群人於是又轉身去換衣服。珍珍擔心騎馬危險,於是婉拒了小姐妹們的邀請,專心陪著幾位年紀大的太太。給會員騎馬的場地不算太大,不讓疾馳,只有幾個簡單的障礙,給騎馬增添些樂趣。幾位女士們騎,倒也足夠了。

孫天明也沒走,騎著馬跑了好幾圈,騎術精湛,贏得幾個小姐的歡呼讚賞。看得場外幾個太太直皺眉頭。珍珍則乾脆背對著場地坐,只一心服侍幾位老太太。

孫天明媚眼兒全拋給了瞎子看,氣得一分心,馬蹄絆在了障礙上。馬一踏步站穩了,他自己卻沒夾緊馬腹,直接飛了出去。

聽著後面一片喧鬧,珍珍只回頭看了一眼就站起身。

“我去叫人過來。”

“去吧去吧!你是個讓人省心的!”

太太們顯然也看出來,孫天明孔雀開屏的物件正是眼前這位大美人。但是既然人家躲都來不及,於是就乾脆讓小姑娘避開了。

孫天明忍著疼從地上爬起來,轉頭卻看到珍珍離去的背影,氣得一把扔掉了手裡的馬鞭。

在廉署的安全屋內,廉署的程志堅、何瑩,還有重案組的生哥、何爺、雷松、甄誠,圍坐在餐桌前。

“能有生哥幫忙就更好了,你們是老江湖,又是地頭蛇,拿到賬冊的希望又大了幾分。”

程志堅從餐桌下面直接拿了一打蘇打水,放在桌子上,拆開包裝一人一瓶。

“你這都是批發的嗎?怎麼都是這個?”雷松開啟瓶蓋,抱怨著。

生哥沒心思喝水,把水放在桌子上。

“先說說你們這邊有甚麼準備吧!這小子就進去看了一圈,肯定沒你們盯了這麼久,知道的多。”

“的確,我們已經盯了他們一個禮拜了。基本摸清了他們進出的規律。”

何瑩不知甚麼時候拿出來一塊松木板,掛在餐桌旁的冰箱上,板子上是地下錢莊幾個成員的照片。

“因為一直找不到機會進去安裝竊聽器,所以目前這幾個人都只有代號。”

程志堅看了一眼何瑩,何瑩便拿著一支筆,開始介紹。

“長時間待在這間公司裡的主要有5個人,掌管賬冊和保險箱密碼的老會計,掌管電腦和收錢的小出納,還有打手A、B、C。會計和出納一般早上8點上班,晚上6點就下班。剩下的三名打手輪流值夜班,每次兩人守夜,一人休息。”

“賬冊在保險箱裡?”生哥直接問。

“是的!”

“密碼看到了嗎?”

程志堅瞭然一笑。

“生哥不虧是前輩,經驗豐富,一眼就猜出我們知道密碼了。”

“你們挺厲害呀?!密碼都知道了,那賬冊還不是伸手就來呀!”何爺佩服的伸出大拇指。

“這還要多謝這位小兄弟。”何瑩笑盈盈地指著雷松。

雷松甄誠一臉懵。

時間回到兩天前的下午。

何瑩和程志堅已經在這個屋子裡吃了一個禮拜的杯面了,兩人輪流注視著窗外。只有偶爾兩人有事的時候會聯絡其他同事來替自己一下子。

收好兩人吃的泡麵杯和叉子,準備出門扔垃圾的何瑩突然聽到程志堅“誒?”了一聲。

“怎麼了?程哥?”

“對面樓好像停電了。”

何瑩也湊了過來。程志堅第一時間把望遠鏡調到電源總閘盒的位置,果然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是那個小警員!”

“程哥!四樓!”

程志堅趕忙把望遠鏡調回四樓,只見平時窗簾緊閉的房間突然開啟了窗簾,甚至把窗戶都開啟了。

“估計是沒電,冷氣也停了。”

那個房間是西曬,窗簾是好幾層的遮光簾,一旦停電就是漆黑一片。但是拉開窗簾之後,房間又會迅速升溫,所以只能開窗通風。

在望遠鏡的視野裡,那個存放賬冊電腦的房間裡,出納對著電腦拍桌子,會計在門口不知和外面說了甚麼,回來和出納說了一句,兩人就開始收拾桌上的賬本,將其中幾本大的抱起來,走到保險箱前。會計想彎腰開鎖,但是扶了一下腰,還是蹲下身,保險箱太大,轉盤鎖的位置比老會計的腦袋還要高一點,正好被窗外的望遠鏡看得一清二楚。老會計就這樣把密碼洩露個一乾二淨。

不一會兒雷松的假水電師傅就上樓了。

“何瑩,你下去守著電源總閘,要是有人叫水電師傅,肯定要去看的。要快!”

“好!”何瑩轉身向外跑去。

程志堅轉身繼續盯著四樓。

時間回到現在,安全屋內。

“那現在,偷賬冊最大的障礙就是晚上那兩個守夜的人,對吧?”

“這就要看生哥的了。”

生哥看著板子,突然站起來,上前將三個打手ABC的照片摘下來。

“我會去查這三個人,你們等我訊息。”

“靜待佳音。”

程志堅、何瑩目送重案組的人離開。

咚咚咚,敲門聲。何瑩上前開門。門外站著甄誠。

“落東西了?”

“沒,這個給你。拜拜!”甄誠轉身跑了。

程志堅從何瑩身後看過來,只見到一個奔跑的背影。

“怎麼?給你留電話呢?”

何瑩低頭開啟手裡的紙片,那是一張警員記事本上撕下來的紙,上面寫的也不是電話號碼,而是三個名字。

劉達先、馮劉惠英、馮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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