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62章 第 162 章:How dare you?(十)

2026-03-29 作者:芋圓團團

第162章 第 162 章:How dare you?(十)

1.

警局裡的停屍間冷冷清清,你將披風往自己的身上裹裹緊。

停屍間和法醫室都屬於哥譚警局的實用部門。

建造的時候大概也算是深謀遠慮,停屍間滿滿當當靠牆修建了五層的停屍櫃,每一個拉開都是一方人間。

每個櫃子裡都放個人,一個蘿蔔一個坑的崗位。

大概進了警局都一樣,上面和下面都一樣,追求編制。

但法醫偷了懶,或是事情太多,後來者就只能躺在算作臨時崗的推車上。

企鵝人還算混得不錯,至少有個櫃子躺。

只是哥譚警局為.黑幫大佬準備的也是一樣的不鏽鋼櫃,沒有鑲上金邊,裹上錦緞,象牙陪襯。

就連櫃子也沒比別人大,甚至是個邊邊角角的旮旯位。

就連羅賓都能俯視他的屍體。

就連羅賓都能。

2.

“你剛才說眼熟是甚麼意思?”

俯視企鵝人的達米安·韋恩追問你剛才說的話。

你看向企鵝人的屍體。

用屍體這個詞實在是不太準確。

躺在停屍櫃裡的,是一副骨架,沒有血肉和組織,乾乾淨淨。

“……暫時想不起來。”也可能只是你記憶的混淆。

也許是和你曾經的某個下飯刑偵美劇裡發生了重疊。

但很可惜。

距離你看完的時間太久。

光輝閃耀的法醫人類學知識穿著旱冰鞋,以高手的姿態在你光滑的大腦皮層直接滑走,你的腦子裡只剩下男女主的分分合合。

你就記得男人女人的盆骨不一樣,其他就不記得了。

“法醫確定了這是企鵝人?”

你的問題讓達米安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瞥了你一眼,沒回答,而是直接轉身,熟門熟路地推開停屍間的門,走進了隔壁法醫辦公室。

開電腦,敲鍵盤,關電腦,動作一氣呵成。

“你那裡我也傳輸了一份,自己看。”

為甚麼這麼熟練啊?

輸入資料也好,檢驗屍體也好,設定密碼也好,明明是人家法醫先的。

3.

你翻了翻那份報告,上面甚麼骨折痕跡,甚麼長度,你開了中文字幕都沒看懂。

再翻一頁,又是甚麼奈米孔,甚麼實時測序,還有幾張折線起伏密集的圖片,上面寫著一長串的重複大寫字母。

沒看懂。

但好在最後法醫可能估計領導也看不懂,所以在最後寫了一句:

綜上,根據DNA比對結果,可初步確認該遺骸系奧斯瓦爾德·科波特(俗稱“企鵝人”)。本結論為階段性意見,完整報告待後續分析。

完全不用看過程,只看結果。

感覺地位上升了,有種當領導的快感。

4.

你偷眼看過去,達米安·韋恩還在那裡皺著眉頭看檢驗報告。

對於小孩子來說著實有點嚴肅。

說實在話,你很擔心接下來達米安·韋恩會問你有甚麼看法。

感覺他們家裡人特別喜歡問這個話題。

好像你必須得有點參與度。

而你不但沒有看法,就連情緒都很難給到。

你對企鵝人的印象還停留在《阿卡姆騎士》裡那個穿著揹帶褲的矮個子老頭,就算坐在鈔票山上,也沒甚麼來親吻我的戒指的派頭。

襯衫揹帶褲穿著,卻怎麼看都像是碼頭上賣大力的力工。

你當時還跟發小說,這哥們長得像個奇趣蛋。

等你來到這裡之後,做過一兩個支線任務,感覺他算是經濟型罪犯。

主要是哥譚裡有個小幫派,專門和企鵝人幫派火拼,成員都是被他送進去的會計,佔據了哥譚經濟罪犯中的半壁江山,一呼百應。

反正肯定不是甚麼好人。

總體來說罪大惡極,罄竹難書。

也不算沒做好事,至少今天搬運他屍體的警員大概會感覺這工作不正常來說輕幾倍。

算是最後一點亞撒西。

你骨子裡就缺那根“美式人性至上”的弦。

在那之前給他藥,也是你騎士哥的要求。

你為了NPC的好感度,真的付出良多。

而面對企鵝人這種結局,你的腦子裡只會迴圈播放蒼天饒過誰。

……不要在腦子裡迴圈怪東西了!

5.

達米安·韋恩緩緩地抬起了他的頭顱。

達米安·韋恩扭頭看向了你。

下一步,他就要問出那一句話語。

你一個先發制人:“看完了?”

小羅賓眉毛擰到讓你懷疑,他的多米諾面具會因為中間受力過重‘啪’的一聲掉下來。

“看完了,不代表你看懂了,看了,就要看透,吃透,理解透,那才叫看完了。”

“行了,讓我來考考你。”

你在某些環境中成長多年,模仿起來語氣拿捏得不差分毫。

你甚至在桌子上看了一圈。

很遺憾,老美的桌子上不放那種裝茶葉的玻璃保溫杯。

6.

達米安·韋恩表示,不要再耽誤尋找真相的程序,否則他就會將你送回去,一個人調查。

……

還有這種好事?

7.

達米安說完之後準備去證物室找找企鵝人身上的物品,眼角餘光就看有個影子竄了出去。

他一把薅住披風。

“蝠影!”

8.

達米安·韋恩比你熟練。

你只會裝家長,而他會裝老師。

用‘我不用你們在這留著,誰要是想走,那就直接走,我不強迫你們’這種話來麻痺大意,你只要真的要走,就會被罵得狗血淋頭。

很卑鄙。

你摸著被勒疼的脖頸,聽著達米安·韋恩在你面前訓話。

他就你這個沒有榮譽感沒有責任感沒有作為義警必要對案情的專注度一點都不專業,發表了三分鐘的演講。

怎麼在達米安·韋恩面前裝爹,不是被打,就是捱罵。

這合理嗎?

但仔細想想。

……

親爹也捱打。

算了,這一戰,是你的敗北。

9.

你灰溜溜地接著看剛才達米安·韋恩給你傳來的資料。

資料翻到後面,還帶上了一些現場的照片。

企鵝人的骨骼躺在滿是他血肉的地面上,躺在那套考究昂貴西裝裡。

西裝寬大,空蕩蕩蓋在上面,襯得骨骼像是一團小可憐,皺巴巴地縮在那裡。

視角是俯拍,拿的遠了,便像是一顆液體滲出後,發生了質壁分離的甜菜細胞。

“嘶——”

你抽了一口涼氣。

依舊不是為了企鵝人。

你想起來了!

為甚麼會覺得企鵝人的死法眼熟。

10.

“海拉·默爾森!”

11.

達米安·韋恩面對你的大喊大叫風平浪靜。

似乎已經習慣了身邊人的一驚一乍。

“是甚麼人?”

就在你打算跟這個小孩繪聲繪色地講對方是個甚麼人。

外面突然有聲音傳來。

腳步輕快,混雜著興奮的語調:“今天早上出門,我看才發生了六起槍擊案,這是個好兆頭啊,哈尼!

“說不定今天一天都會這麼和平,雖然手頭上有個重案——你知道沒公佈之前我沒法告訴你,保密協議——但說不定能在十二點之前趕回家呢!放心,等我回去!愛你~”

你甚至聽到對方在話語末尾響亮的親了一口。

法醫室的大門被直接推開,從髮型看來就擁有高智商的法醫哼著不成調的小曲,上來先攬鏡自照。

將被寒風吹得不聽話的頭髮撥亂反正。

“啊!”他指著鏡子裡面你的倒影發出尖叫,猛地轉過身:“蝙蝠!”

他昂揚頓挫:“白天的!蝙蝠!”

也不算白天吧,才七點多,天還沒大亮呢。

他雙股顫顫:“活著的!蝙蝠!”

這你就不服氣了:“……怎麼著,你還見過死的蝙蝠?”

法醫:“……那確實。”

12.

哥譚現今沒有死的蝙蝠,但可能有死過的蝙蝠。

你扭頭去找達米安·韋恩。

不是?

那麼大個羅賓呢?

雖然也不大。

但羅賓呢?

怎麼一轉頭就沒了?

13.

法醫看著你。

你看著法醫。

法醫臉上還保持著震驚的表情,像個螃蟹一樣橫著走。

走了幾步之後,他突然鬆了口氣,咬牙切齒地繼續雙腿哆嗦,他無聲地跟你磨唇語:你的流程呢?

甚麼流程?

法醫說:“你是蝙蝠啊。”

對啊。

“我是法醫啊!”

對啊。

他暗戳戳地立起一根手指頭。

你看了看,是個攝像頭。

哦哦哦,懂了!

你們和警察局屬於雖然私底下有聯絡,沒事搞點蝙蝠燈,但表面上還是要屬於並不合作,迫於無奈的關係。

你看了看攝像頭,要是砸爛了,還得讓戈登局長花預算。

按照芭芭拉所說,戈登局長最近因為救治犯人這方面花了大價錢,明後年的預算都岌岌可危,愁得頭髮都往下掉。

你一步上前,調出你的變聲器:“醫生,我需要資訊,告訴我。”

“但,但那是機密……”法醫偷偷地給你豎了個大拇指。

“情況緊急。”你像模像樣地揮手,帶起披風。

很好,做人就是要這麼帥。你卡殼了一下,才想到一句臺詞:“醫生,別逼我對你做我不想做的事情。”

醫生嘆息,朝著你垂頭喪氣地走來:“好吧。”

然後他壓低聲音對你說:“剛當義警沒多久?還得再練練。”

……

難以置信。

現在你做出這種事情,已經完全不會感到丟臉。心裡只有玩家的事你少管這種憤怒。

14.

法醫跟著你進了停屍間,跟你聊了聊企鵝人的屍體,還有他被發現的情況。

停屍間寒冷,法醫將手塞進兜裡,對你說:

“企鵝人也不行。”

你以為法醫要和你說些,自以為能夠佔地為王,實際上被哥譚版本淘汰的感嘆。

“我前段時間碰到個警局的臥底才叫牛批,都被炸成一灘肉泥了,還能喘氣呢!不是我跟你誇張,你都能看見他胸腔裡面,就這都被救活了!”

法醫!

有點太自來熟了!能不能管管保密協議!

“但那樣活著,也挺受罪的,不好救,現在還在ICU裡躺著。出來之後估計就要破產了。不像是企鵝人,最起碼,他這樣也算是舒服了。”法醫感嘆萬千,看向企鵝人的骸骨。

“這見鬼的冷得跟南極一樣,對他來說也算回家了。”

……

你懷疑這個世界裡,冷笑話培訓是警局的員工培訓必修課。

15.

法醫這邊說的更細一點,簡單來說,就是從以往入獄時候留下的記錄對比,無論是牙醫記錄,還是骨骼上的舊傷痕跡,都是企鵝人。

目前而言,除非企鵝人有個替身使者,基本這就是他本鵝。

但他這種死法的原因還不確定,毒理檢測還在跑,他覺得你們應該比他先知道結果。

法醫最後問你還有甚麼問的。

“關於海拉·默爾森的案子,有甚麼進展嗎?”

“海拉·默爾森?”法醫拍了拍自己光禿禿的腦袋瓜,嘀嘀咕咕地又回辦公室,給你展示了手用二指禪卻敲得飛快的絕活:

“呃,倒是有個海倫·默爾森的。是之前在唐人街牆裡發現的那個骸骨?”

……對不起嘛!外國人的人名真的很難記。

你甚至現在白人教授寫郵件的時候,還要從電腦深處的文件夾裡面翻出syllabus,挨個字母對著輸入。

16.

旁邊的法醫看著看著,突然猛地一拍大腿,清脆響亮:“還真是!可不是嘛!都是失蹤不久就白骨化了,這不都差不多嗎!”

法醫目光灼灼地看著你:“要不怎麼你當義警呢,這麼快就聯絡起來了,天生當義警的材料啊!”

呔!

怎麼聽著這麼不像好話呢!

17.

“我看看啊,我跟你說,我這許可權比較低,可能查不到太多訊息。”

她的女兒來過幾次,可毫無線索。

哥譚這樣最後沒有結果的案子實在太多,多到法醫說起來語氣甚至沒有一絲的起伏波折。

威爾·赫克託都懶得去數這是他在哥譚當法醫以來,見過第幾個這樣的案子。

自從戈登上臺後,還算是好些,最起碼追查的報告寫了三頁。

在此之前,當天要是沒碰上個持槍的小混混,這案子就會成為冷案歸檔。

但他們能力有限,警局裡的資源也有限。

想要將所有案子都得出結果,所需花費的精力財力之龐大難以想象。

根本不可能做到。

“就這樣……”他抬起頭,發現房間裡已經空無一人。

他站在空蕩蕩的停屍間,將企鵝人的屍體推了回去。

繼續哼著自己不成調的小曲,給自己去衝咖啡。

還好哥譚現在有人擅長將不可能,變成可能。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