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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面試 商續一直懂她。

2026-03-29 作者:默語書白

第47章 面試 商續一直懂她。

回到詠恆國際, 於饒吃了片安眠藥,倒頭就睡。

睡過去了,所有的難過都可以擱置。

隔天睡醒, 她簡單補充了點食物, 就開始投入到自虐般的練習當中。

柯蒂斯音樂學院給她發來了3月5日費城校區面試的通知,還有一週時間,這段日子事多,耽誤了練習,她得抓緊了。

全身心投入到音樂中,也是她逃避痛苦的一種方式。

她每天照舊先去穆安那裡學習。

她和商續還沒有正式離婚,不知道穆安知曉與否,他還如之前那般盡心教她。

穆安的栽培是商續給她最好的禮物。

肖心悅上班時間點跟她搭不上, 這幾天於饒都是自己坐公交去上課。

以前總是被商續車接車送,坐在他舒適的豪車裡, 她總有種不真實感,現在每天感受著公交車的擁擠和吵鬧, 倒是讓她踏實許多。

一週時間眨眼就過去。

最後一天上完課, 於饒揹著大提琴小跑著才趕上公交, 下一趟在二十分鐘後, 她回去收拾下得往機場趕, 時間有些緊.

跑著趕公交, 許久沒這麼狼狽過了。

快到站的時候, 於饒聽到後座一對情侶的聊天。

男生聲音激動:“寶寶, 快看,勞斯萊斯!”

女生大概不懂車,嗓音很平靜:“那就是勞斯萊斯嗎?豪是豪,就是開不快, 跟咱們這趟車一路了。”

男生笑道:“大概咱這車裡有他心愛的人吧。”

於饒聞言,忽然意識到甚麼,她抬頭望向車窗外,一輛熟悉的純黑色勞斯萊斯轟鳴一聲劃出一道流線向遠處駛去,與此同時,車廂內響起電子語音播報:“詠恆國際站到了。”

心臟像是被甚麼狠狠捏了一把。

肖心悅請了半天假,專門回來送於饒去機場,見她一頭柔順短髮被風得亂糟糟地回來,肖心悅感嘆道:“男的都好現實,商總那麼愛你,居然真的甚麼都不給你分!

“我還以為他會強制給你塞卡呢。”

於饒拿著把氣墊梳在理頭髮,完全不在意她的話:“挺好的,反正給我也不會要,省得我再跟他拉扯。”

她知道,是因為她說了這樣她能坦蕩一些。

商續一直懂她。

肖心悅嘆氣:“哎呀,好嚴重的戀愛腦!那你去留學的費用怎麼辦?你過去就得開始打工了。”

於饒釋然地笑笑:“我本來也應該是那樣生活的。”

肖心悅心疼地抱住她:“要不讓你哥供你吧?”

於饒搖搖頭:“於一倬已經有太多拖累。”她看著肖心悅,“他也該有自己的家庭了。”

說起於一倬,肖心悅立刻蔫了。

於饒第一次在她臉上看到落寞,她關心問:“你們怎麼了?”

肖心悅眼眶一下溼了:“我們……分手了。”

上次吵架過後,於一倬一直沒有找她。

正月十八那天,他突然來找她,她還喜滋滋地以為他終於知道哄人了,誰知,見面後,於一倬盯著她審視好久,出口問:“是不是你?”

“甚麼?”

肖心悅完全沒反應過來他問甚麼。

於一倬臉色冷得可怕:“只有你知道於饒的身份,也只有你知道……”

他突然剎住車。

肖心悅卻秒懂了他沒出口的那個“只有你知道”,她立刻怒了:“你想說只有我知道甚麼?”

於一倬不說話。

肖心悅眼眶含淚,看著他沉默的樣子,怒聲道:“只有我知道你喜歡於饒是不是?”

話出口的瞬間,於一倬神色有微不可查的異樣,那是一種內心被洞穿的慌。

肖心悅淚眼模糊地看著他:“你當別人看不出來嗎?他老公都介意了,也就於饒被你們從小到大的兄妹情迷惑,沒有看出來。”

於一倬一言不發,預設一般。

“所以你認為是我嫉妒她,又正好知道了她的身份,就買流量讓她火,揭穿她是嗎?”肖心悅猛掉眼淚,“於饒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麼可能會害她。”

於一倬張了張嘴,肖心悅越說越氣,完全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於一倬,你就是個渾蛋。

“你死了心吧,於饒是你妹妹,你們根本沒有可能。

“你那樣守舊的家庭,也不可能接受你們那樣的感情,你放棄吧。”

這句話像是戳痛了於一倬,他終於出聲,聲音低落至極:“是,我怎麼能不放棄,就連她選擇與我斷開聯絡,也是怕靠近我,就不可避免地再靠近家裡那些人,我怎麼可以再把她拖入她好不容易逃出去的深淵。”

他終於承認了。

他的承認像一把尖銳的刀子,直直捅在了肖心悅心口。

他們沒有可能,

只要他不肯承認,

她都可以盡力說服自己。

可他承認了。

肖心悅撕心裂肺地般哭起來。

“於一倬,我喜歡了你很多年,還跟你睡了,又能怎麼樣,我告訴你,我現在討厭你,我再也不要看見你了。”

肖心悅哭著跑走了。

於一倬又一次沒有來追。

-

肖心悅抹了把眼淚,朝於饒擠個笑:“於一倬沒有心,所以分了。”

聽她這樣說,於饒以為是於一倬太忙或者性格太淡讓肖心悅感受不到被在乎,她掏手機:“我幫你問問他怎麼想的。”

肖心悅急忙拉住她:“不用問了,他沒有怎麼想,他就是喜歡別人,不喜歡我而已。”

“不可能。”於饒根本不信,“我問問他。”

肖心悅一把將她手機搶過來:“這是我跟於一倬之間的事,你就別管了,求你了。”

這件事,如果不是被她戳破,於一倬可能一輩子都不會說,於饒不知情,就與她無關,肖心悅不怪她,也希望她永遠不要參與進來。

於饒有些驚訝,她居然用上了“求”,難得從她嘴裡說出這個字眼,她沉吟了下,感情的事,確實不方便他人插手。

“好吧。”

肖心悅鬆口氣。

.

三月四號的傍晚,於饒抵達費城。

休整一夜,準備迎接面試。

面試地址就在費城校區,於饒昨天下飛機後,在網上特意找了家離柯蒂斯校區近的平價酒店,步行十來分鐘就能到。

進校區時,迎面走來一個長相極為好看的亞洲面孔。

女孩穿著高階時髦,妝容精緻,一頭快到腰跡的黑髮柔順亮澤,一眼看上去滿身皆是貴氣。

女孩走近,看見於饒第一句就是:“真的好漂亮!”

於饒眨著眼睫,面露疑惑。

“老遠就覺得你是個大美女,沒想到走近看真的好美。”女孩笑著解釋,友好問,“你也是來參加面試的嗎?”

於饒詫異:“你怎麼知道我是中國人?”

女孩笑起來,唇邊漾起兩顆淺淺的梨渦:“在國外待一段時間你就知道了,亞洲人很好分辨的,他們韓國棒子和小日子跟我們很不一樣,他們看著就沒有底氣。”

於饒抿唇笑,點點頭。

本不想多聊,但女孩很友好,出於禮貌,她問:“我來面試大提琴,你呢?”

“我小提琴。”女孩掏出手機,“能在這裡遇到,我們真的好有緣分,我加你個微信吧?”

人家這麼熱情,於饒不好意思拒絕:“可以。”

掃碼透過後,女孩自我介紹說:“我叫Lynn,你叫甚麼名字?”

“於饒。”於饒簡單答,順手點開備註,指尖停在鍵盤處,覺得外國名字不好拼,她問,“你中文名字叫甚麼?”

Lynn抿了下唇:“哎呀,我爸媽給我起的中文名字大眾又不好聽,同學朋友都喊我的英文名,我聽習慣了,你還是叫我Lynn吧。”

“你記L-y-n-n.”她念道。

“好吧。”於饒快速拼寫,備註上。

面試過程很順利,於饒演奏結束後,在座的考官都在鼓掌,回答問題時,考官頻頻點頭稱讚,結束後,於饒自我感覺非常良好,大大鬆了一口氣。

出來時,又碰到了Lynn。

Lynn笑著問:“面試完了,感覺怎麼樣?”

於饒:“還不錯。”

Lynn笑:“我也感覺很不多,我們很有可能成為校友誒,一會兒幹甚麼去,我請你吃頓飯吧?”

於饒拒絕的話沒來得及出口,Lynn拉起她胳膊就走:“走吧,走吧,你可能是我以後在這學校唯一能碰到的同胞了。”

於饒很無奈,腦子裡閃過一些安全問題,又很快打消,這女孩一看就是富家女,不至於會拐騙她一個貧困生。

被Lynn按著坐進她的粉色超跑裡,於饒徹底放下了防備。

Lynn從高中開始就一直在國外,對這裡很熟悉,一路上,她開著車,給於饒介紹這介紹那,嘴巴一直不閒。

這座城市對於於饒也不算陌生,她偏頭看著車子駛過她曾經路過的街區,駛過一些熟悉的街道,記憶被一點一點撕出一個破口,車子愈來愈近地向視野所及之處的一棟別墅逼近,曾經那段最為濃烈的情緒糾扯傾瀉而來,又在車子從別墅前快速經過時,倏然轉化為一種難以遏制的傷感。

車廂裡突然寂靜,不知道甚麼時候起,Lynn也不說話了。

直到車子停在Lynn訂的餐廳門口,氣氛才又活躍。

看著Lynn像是商續一般的消費水準,於饒還有些擔心以後她回請不起,也不知道Lynn是怎麼看出她錢包不充裕的,帶她吃的這家餐廳平價味美,整頓飯吃下來,沒有任何不適。

聽說於饒明天就回國,Lynn面露失望:“唉!還說你要在這邊玩的話,我可以給你當嚮導呢,那我明天送你去機場。”

“不用,不用。”於饒忙擺手,“我很早就得去機場,你送我還得早起,不麻煩了。”

Lynn問:“你幾點的飛機?”

為了便宜,於饒提前訂了明天最早一趟航班的票,六點費城起飛。

“六點起飛,你五點就得過去辦理值機,那麼你四點多就得趕去機場了,那個點,可能打不到車,也很不安全,這邊不比國內。”Lynn堅持要送,“還是我送你吧。”

於饒聽言犯愁地皺皺眉:“那好吧,辛苦你了。”

Lynn爽朗一笑:“客氣了。”

這趟孤零零的行程,因為遇到這個新朋友,溫暖許多。

回國後的第二週,於饒收到了柯蒂斯發來的錄取通知和獎學金通知。

坐在電腦前,盯著那條全英文郵件,於饒激動得渾身都在顫。

不敢想,早就被放棄的夢想,有一天,還能實現。

於饒眼眶發紅,又想起商續。

曾經那個少女被生生折斷的羽翼,由他一點點修補、縫合,終於又一次可以飛上高空了。

肖心悅在旁邊跟著激動:“我閨蜜太牛逼了,走,咱們出去慶祝慶祝。”

於饒心口悶得難受,出去分散下注意力也行:“也好。”

肖心悅開著車直奔新福路,於饒發覺街道眼熟,提醒:“不去之前去的那酒吧啊。”

她和商續還沒有正式離婚,商續那些朋友可能還不知道,在那裡碰到他們,她不知道用甚麼狀態面對。

肖心悅懂她,重新找了家酒吧。

服務生領著她倆往卡座走的時候,於饒在人群中看見一張熟面孔。

許久未露面的徐希楠一個人在一堆燈紅酒綠中買醉。

“欸,那不是楠楠嗎!”肖心悅也看見了,拉著於饒徑直走向吧檯區。

兩人過去時,徐希楠放在桌上的手機亮了,她看了眼螢幕,拿起手機解鎖。

發覺背後有人靠近,她回頭:“你倆怎麼也來這了?”

於饒淡聲說:“過來放鬆放鬆。”

徐希楠看著她,眉心幾不可查地皺了下:“真巧!”

“是真巧。”肖心悅突然變了臉色,“要不是在這碰到,我們還不知道你的醜陋面目呢。”

徐希楠的臉已在網上曝光,出來喝酒她便沒再遮掩,聽到這話,她下意識伸手去捂她滿是疤痕的下頜。

肖心悅視線落在她手機螢幕上,冷聲說:“原來你就是‘塵歸塵’。”

剛剛她們走過來時,徐希楠開啟手機的一瞬,螢幕停留的介面被肖心悅不小心看到了。

徐希楠剛快速退出的介面是一個名字叫“塵歸塵”的影片使用者賬號。

正月裡,於饒影片爆火前,肖心悅的賬號曾收到過提示:您的賬號被“塵歸塵”加熱了。

她琢磨了很久那個賬號是誰的,今天終於知道了。

徐希楠臉色緊繃,不言一聲。

肖心悅怒火直衝腦門:“ 為了害人,你夠下血本的啊!”她瞪著徐希楠,“你花多少錢買那潑天的流量的?”

於饒還在狀況外,聽到肖心悅的問話,她馬上明白了。

就這麼被赤裸裸地揭穿,徐希楠也不裝了,她冷笑一聲:“還好,沒怎麼破費。”

肖心悅不懂平臺規則,賬號早就被限流了,她都不知道,不然,就於饒那影片不可能沒甚麼點選,徐希楠只是花了兩千塊買了部分流量,本來想看看熱度再決定繼續投多少,誰知,就這麼輕易撬動了那個影片的流量池。

於饒出聲:“為甚麼要那麼做?”

這件事真的很難理解,她懷疑過很多人,都沒往她那想一下。

“為甚麼,呵……”徐希楠抬頭,看向於饒的眼睛充滿怨毒,“當然是想讓我的好朋友能夠爆火啊。”

她聲音突然染上狠意,“讓你爆火,好讓所有人都能看到你,讓他們看到你不過也是一粒爛泥裡的塵埃而已。”

肖心悅面露不可置信,揚聲:“你有病啊,於饒怎麼你了,你這麼不希望她好?”

“她怎麼我了?”徐希楠笑了,笑意裡幾分瘋癲,“明明,她跟我一樣都是爹不疼沒娘愛的人,她憑甚麼身邊總是有人圍著她轉?”

“明明,是一樣悲慘的人,她憑甚麼只靠一張臉就可以輕而易舉飛黃騰達?

“明明,她跟我一樣都是卑微到塵埃裡的人,她憑甚麼能跟商總站在一起?

“我他媽好嫉妒啊!

“你們知道那年,我跟弟弟像狗一樣被人侮辱踐踏,商總就那麼出現在我面前,像光一樣,讓那樣卑微的我也能體面地做一回人。

“你們知道,我有多仰慕他嗎?

“而我再喜歡他,也從不敢多想一分,卑微得只要把他給我的店經營好就心滿意足。

“她於饒算個甚麼,她明明跟我一樣,憑甚麼就可以輕而易舉得到商總的愛?

“她憑甚麼讓商總對她百般呵護,言聽計從?

“憑甚麼?”

“還有。”徐希楠眼眶發紅,抬手指著於饒,“她憑甚麼要多管閒事?”

“她以為自己跟商總站一起就是人上人了嗎?吳語夢跟她甚麼關係啊,她要往紅捧她?

“都怪她。

“要不是她,吳語夢怎麼會火,我怎麼會被全網攻擊?”

說到最後,徐希楠幾乎是歇斯底里。

肖心悅擰著眉毛,開啟她點著於饒的手指:“你簡直不可理喻。

“誰跟你說,同樣生世的人,就一輩子都要站在同一水平線上?

“你是真的有病,你得去看看腦子。

“你那破事,自己心裡沒點逼數,你賴於饒?”

肖心悅氣得發抖:“你心裡絕對有大病,病得還不輕。”

“你說我有病?”徐希楠唇角扯起一抹苦笑,“我怎麼就有病了?就比如,你本來是我最好的朋友,可為甚麼到現在,你跟於饒越來越好了,現在還在幫她數落我,我還不能怪她了嗎?”

肖心悅氣得不知道怎麼跟她說了,輕“呵”一聲:“那好了,你不知道,就因為你的所作所為,你的光差點被人拿刀捅死,你滿意了嗎?”

話音落下,徐希楠瞳孔猶如地震,她一把拽住於饒胳膊:“她說甚麼?”

“畜生做久了,人話你都聽不懂了?”肖心悅從她手中暴力拉走於饒,“你要做塵埃自己做去,別拉上別人,跟你這樣的人,我們沒甚麼可說的,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

於饒被她拉著,經過亂糟糟的舞池,到耳際颳起刀子一樣的寒風,腦子裡全是難以置信。

她死也想不到導致這一切後果的是所謂的嫉妒。

她居然也值得別人嫉妒。

肖心悅拉著她,一路無言。

兩人又在附近找了家清吧,酒上來,一杯下肚後,肖心悅才喃喃道:“於饒,你說我怎麼這麼眼瞎,交的都些甚麼人,一個兩個的都不是東西。”

說完,她又灌一杯酒下肚。

於饒知道她在難過甚麼,跟最好的朋友鬧掰,跟分手差不多,而她還剛分手沒多久。

反正已經這麼混亂、難受了,也不差再多加一些,於饒趁機問:“你說於一倬喜歡誰?”

她不是好奇,只是覺得不太可能,問清楚了,也好知道怎麼幫她。

肖心悅搖搖頭,一杯酒接著一杯酒地往下灌。

於饒沒再問,心裡悶悶得難受,拿起酒杯陪肖心悅喝起來。

剛才被徐希楠那些話衝擊過後,心臟處漸漸滋漫而來一種難以遏制的鈍痛感。

她才意識到,商續是隨隨便便就能讓人著迷的人,分開後,他身邊應該很快就會出現很愛他的人,當大腦真切地認識到這些後,她才知道,分開時說的“祝你幸福”有多冠冕堂皇,現在就有多讓她恐慌。

可她也只能恐慌!

她猛灌口酒,把這種似要撐裂心口的酸脹感壓了下去。

肖心悅喝了很多,代駕送她們回到詠恆國際時,她已經有些不省人事。

於饒喝得不算多,勉強還有意志力扶她進門。

將人送上床,於饒撐著發沉的身體準備去洗漱,猛得聽到埋在被窩裡的人含含糊糊地咕噥一句:“他喜歡你,我該怎麼辦?”

於饒整個人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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