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爭執 跟我玩強制愛是嗎?
回到家, 於饒像一具遊屍一樣徑直回了臥室。
床頭櫃上靜靜擺著那個裝有愛心折紙的玻璃罐,於饒坐下來,把那些愛心折紙全部倒在床上, 將那些愛心一個一個全部拆開。
最後拆開的一張上面寫著“生日快樂”。
於饒盯著那四個字, 眼淚控制不住地掉出來一顆,她沒有做字跡鑑定,商續也沒有承認過,她怎麼就憑著幾個字認定那些祝福就是商續給的,現在受這樣的傷,也是她活該了。
福豆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情緒,在床邊乖乖趴著,不鬧也不睡, 房間裡靜悄悄的,心口的酸澀情緒被無限放大。
於饒在一堆紙片中愣坐到半夜, 又一張張將它們按原來的痕跡小心折好,重新裝入玻璃罐。
完成後, 天邊已泛起魚肚白, 她收整心緒, 下床去浴室衝了個澡, 簡單收拾行李, 打車去機場。
昨晚她插空買好了今天一早飛往美國的機票。
原本定的是後天去費城, 她不想面對商續, 打算提前過去。
也好, 提前過去適應適應那邊的作息和環境,也有利於比賽的發揮。
之所以沒有動用王師傅,選擇打車,是她發覺商續好像讓王師傅在監控她的行程, 這一點,讓於饒很惱火,他自己私下跟初戀不清不楚老見面,還好意思對她搞專權,限制她的活動。
路上,於饒跟於一倬和肖心悅各說了一聲她提前飛費城的事。
肖心悅:【好吧,那我就卡12號過去,不浪費假期,我打算賴在那邊跟於一倬過聖誕。】
於一倬:【嗯,航班資訊發我,我去接你。】
回覆完訊息,於饒直接將手機調成飛航模式,這幾天都不打算開啟,不管怎麼樣,任何事情都不能影響她比賽的狀態,要是能拿到這次比賽的獎項,在申請留學的面試環節提到,被錄取的成功率會更高一些。
至於跟商續的事,她還沒想好,一切等比賽結束再說。
抵達費城時,那邊是晚上八點出頭,於一倬的公司給他配置了高階公寓,正好離比賽現場不遠,於一倬接到她,徑直將車開回自己住處。
異國他鄉,住親哥家裡,沒甚麼不妥,於饒安心在他這住下來。
連著三日,於饒睡起來就一直練琴,她練琴進入狀態就是沉浸式,那點糟心事根本想不起來,完全看不出她哪裡不對勁。
不過,第三日睡前,於一倬問她了。
“幾天了,怎麼不見你老公聯絡你?
“鬧彆扭了,還是你們感情就這樣?”
於饒心裡沉積的酸澀感一瞬間被拉扯出來,沒進入到這段婚姻前,她覺得感情也就那麼回事,有大房子住,有大把的鈔票花,不用為生活瑣碎煩惱焦慮就已經很好了,如果是那時的她,應該會覺得現在的這點矛盾無所謂吧,可惜,她嘗過了甜蜜,還怎麼再接受沒滋沒味。
見她半天不說話,於一倬出聲說:“過得不開心就算了,哥養你。”
於饒收回思緒,抬起眼睫看他:“你是我哥我也不能總賴著你啊,你總得有自己的生活。”
於一倬張了張嘴,沒說甚麼。
於饒道聲晚安,轉身去二樓休息。
這次比賽的初賽是在線上完成的,12號的比賽是這場賽制的決賽環節,現場座無虛席,國內外有資歷的大師幾乎都被邀請而來。
肖心悅趕在當天一早抵達,她還把自己的相機背來了,打算將好閨蜜的高光時燒錄下來。
於饒上場,臺下掌聲雷動,她是這場比賽裡唯一的東方面孔,關注度自然高。
肖心悅坐在於一倬旁邊,整個人很興奮:“於一倬,我們饒好像在發光誒!”
旁邊人沒有回應她。
她轉頭,於一倬凝望著舞臺中央的人,聽得出神,目光像是要將臺上那道身影刻進去一般。
肖心悅一下不出聲了。
最後一個音符揉落,於饒起身,向臺下彎腰致謝。
上臺前,她沒敢往臺下看,今天的比賽她之前跟商續提過,穆安也在現場,商續不可能不知道比賽地址,怕影響狀態,她強忍住不讓自己去關注臺下,比賽結束,彎腰致謝起身的一瞬,她忍不住往臺下看了一眼,想象中的那道矜貴英俊的身影並未出現在觀眾席。
於饒心口悶了一息。
腦海裡亂七八糟的片段在被刻意封禁幾天後以一種爆破般的形式衝擊而來,一片混亂中,有個聲音慢慢放大,震耳欲聾般在她腦海迴盪——12號是方知韻的生日。
又自作多情了!
還把手機開啟飛航模式怕被聯絡,人家初戀在身邊,哪顧得上聯絡她。
也是,初戀的生日當然比她的比賽重要得多。
於饒勉強穩住腳步,走下臺。
比賽成績出來,於饒獲得這場比賽的冠軍,頒獎的時候,穆安還有柯蒂斯那位看重她的教授都上來向她擁抱,祝賀她得獎,於饒一直繃著,機械地應付著這些讚賞,直到於一倬上來時,她終於繃不住,哭了。
沒有人知道她為甚麼哭,都以為她是獲獎太激動。
結束回公寓的路上,於饒坐在於一倬的副駕座椅裡,思緒一直在外遊離,都沒有注意到肖心悅自她演出結束後就沒了蹤影。
推開公寓門的一瞬間,“嘭”一聲,肖心悅舉著一個禮花筒興高采烈地喊:“祝賀於饒仙女獲獎!”
她不在,原來是跑回來佈置房間了。
客廳裡粉色的鮮花、氣球擺了滿屋,還請了廚師準備了一大桌色香味俱全的菜餚,還有一個鑲嵌著金色皇冠的雙層慕斯蛋糕。
氛圍搞得很到位,於饒卻心不在焉。
肖心悅遞給她一把蛋糕刀:“來吧,未來的音樂家,切蛋糕了。”
於饒看著面前藝術品一般的蛋糕,想起此時此刻商續可能正在跟別人一起吃蛋糕,她鼻腔又有些泛酸。
沒想到自己陷得這麼深,
連友情都救贖不了的程度!
肖心悅突然拉住她:“啊,差點忘了,應該先開香檳的,等等,我去拿香檳。”
於一倬在旁邊出聲問:“於饒,是不是商續做了對不起你的事?”
於饒眼眶一紅,咬住唇。
於一倬還要說甚麼,門口突然響起很大力的“哐哐”砸門聲,他皺了皺眉,提步去開門。
於饒在裡邊聽見一句很不客氣的:“你來做甚麼?”
於一倬那麼溫柔的人很少這種語氣說話,於饒好奇走向門口:“一倬哥,誰呀?”
猛然間,剛才還在腦海裡的俊朗面孔出現在視野裡,只是,那張臉不像以前那樣平靜淡然,硬朗的輪廓線條比之前看著鋒利百倍,那雙深邃如墨的眼眸裡像是醞釀著一場極度危險的風暴。
於饒心臟撲空好幾拍。
在看到於饒出現的一瞬間,商續這幾日找不見人的所有焦躁與不安,還有揣測的恐慌,以及猜想被證實的惱怒頃刻化作爆發的火山,他二話不說,抬起長腿猛一腳踹向於一倬。
猝不及防,於一倬被踹得趔趄後退幾步,摔在地上。
“商續,你幹甚麼?”於饒臉色頓失,急忙去扶於一倬。
商續冷硬的臉上一層戾氣,他邊往起折襯衣袖子,邊邁步進屋,勁瘦手臂上的青筋暴起,蜿蜒向上,充斥著蓬勃的力道。
他全然不顧於饒的阻撓,抓著於一倬的衣領將他拎起來,攥得拳頭咯咯作響:“他媽的,找死,老子今天就成全你。”
“商續,你幹嗎?”於饒奮力扯住他胳膊,“你冷靜點。”
商續完全不理她的阻撓,她越攔,商續似乎越火大,於饒眼睜睜看著商續的一記重拳從她面前劃過,砸向了於一倬的側頰。
肖心悅拿著瓶香檳從地下室上來,聽到動靜,以為是不法入侵,隨手抓了根棒球棍衝了出來。
看到有肖心悅在,商續再次掄起的拳頭頓在空中。
肖心悅愣怔看著門口的場景:“你們甚麼情況?”
商續鬆開於一倬,伸手捉住於饒胳膊,聲音冷得嚇人:“走,跟我回家。”
於饒臉色很白,用力往開掙他:“你像有病一樣,我不跟你回去。”
於一倬擦了把嘴角的血水,快速出手抓住於饒另一條胳膊,瞪著商續:“她不願意跟你回去,把手鬆開。”
“操!”商續咬著後槽牙低罵一句,抬手打個響指。
門口立時進來兩個高大威猛的黑衣保鏢,一左一右將於一倬鉗制住。
於饒都要被這場面給嚇哭了,她慌亂攔在於一倬面前:“商續,咱們有事說事,別……”
話沒說完,於饒感覺自己身體猛一下騰空了,反應過來時,她已經被商續扛上了肩頭。
她又氣又急,雙手雙腳胡亂撲騰,商續手臂勁瘦有力,如藤蔓一般將她緊緊禁錮,她的反抗沒有絲毫作用,她又慌亂去看於一倬,好在那兩個黑衣保鏢只是牽制著他,沒有動手。
肖心悅已經蒙了,石化在原地。
電梯急速下行,於饒就這麼被扛出公寓,塞入一輛黑色轎車的後座。
一陣風馳電掣,車子停在一幢住宅前。
商續一路上都沒有說一句話,臉上的陰沉不減半分,他邁腿下車,向車裡伸開掌心。
於饒手臂環抱在胸前,坐著紋絲不動。
商續耐著性子等了幾秒,見她完全沒有要下車的意思,他臉上的陰沉更甚了幾分,彎腰進車,抓著她胳膊,強行拉她下車。
知道反抗無濟於事,於饒沒有任何掙扎,繃著臉任由他攥著。
商續一言不發,拉著她走進一所陌生的房子,精雕雲紋的實木門板緩緩閉合,“咔噠”一聲,門被反鎖上。
這一路,於饒也都沒有說話,剛才場面很混亂,來不及她想,在車上,她沉著氣分析了許久剛才的情況。
商續那個架勢出現在門口,是以為這幾日她跟於一倬住在一起,是那種關係,他這是怒氣衝衝來捉姦嗎?
看著商續反鎖門的動作,又看看四周完全陌生的環境,於饒氣笑了,用力從他寬大手掌中掙出手腕:“幹嘛,跟我搞囚禁是嗎?”
商續不說話,怒砸一拳在牆上,垂著腦袋,呼吸深重,似在竭力壓制情緒。
少頃,他抬頭,眼眶血紅,手掌猛得扣住於饒後腦勺,抱住她的臉,像發了狂的兇獸啃噬美味一樣,極深極重地吻住她的唇。
於饒腦子空白一瞬,隨後被強烈的窒息感拽回思維,她氣極地掙扎起來。
然而,她纖細的身體在他高大寬厚的懷裡就像是一隻弱不禁風的貓兒,他的禁錮比銅牆鐵壁還要堅硬,論她怎麼掙扎都無濟於事,反而被他鎖得更緊,吻得更深更重了。
唇上的痛感越來越難以承受,於饒快給氣哭了,她抓住商續轉換碾磨角度的瞬間,一口咬上他的唇,想迫使他停下來。
商續低低痛“嘶”一聲,吻還不停。
濃郁的血腥兒開始在兩人唇齒間蔓延,於饒心裡的委屈翻湧而來,她不懂,他憑甚麼心裡裝著別人還對她這麼霸道,是替代品就該無條件承受他的慾望嗎,她忍不住掉顆眼淚下來。
沁涼的淚滴從臉頰劃下,滾入他們糾纏的唇瓣間,商續發了狂的動作突然停住了,他眸色沉黯,捧著於饒的臉,看片刻她濡溼的眼睛,將她釋放。
於饒深深喘了幾口粗氣,待胸腔被氧氣充盈,她舔舔依舊麻疼的嘴唇,氣得吼道:“商續,你渾蛋,跟我來強制愛是嗎,你有資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