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誤會 我吃醋你開心嗎?
商續的視線落在那輛黑色奧迪上, 插兜的手緊攥,心底要將那個人撕碎的衝動如同近將甦醒的休眠火山,即刻就會爆發。
但他不能, 他深知那個人在於饒心中的分量, 那樣毫無理智的行為只會讓他在那個人面前更沒有可比性。
兜裡的拳頭髮出咯咯兩聲響,商續強壓下滿腔的怒火,看著於饒領著福豆一步步走來。
她現在在走向他,
送她回來又能怎麼樣呢,她回的是他的家。
這就足夠了。
“送你回來的誰啊?”
商續往奧迪駛遠的方向抬抬頜,竭力維持著面上的平靜。
“於一倬。”於饒抿唇。
忽然想到商續應該不會記得於一倬的名字,他倆也就昨天見那一面,會場那麼多人上前與商續攀談呢, 她動了動唇,想補充點甚麼, 商續出聲“哦”了一聲。
於饒眨眨眼睫。
“不是跟你閨蜜她們玩麼,怎麼是他送你回來?”商續又問。
於饒快速組織話術:“他跟我們幾個都認識, 他也去了。”
商續又“哦”一聲, 伸手摟她腰進門, 語氣自然平靜問:“餓不餓?”
於饒搖頭, 下午玩遊戲時吃了很多零食, 一點餓的感覺都沒有。
商續不說話了, 坐回沙發, 接著看動漫, 視線觸及茶桌上靜靜躺著的手機,他不由擰起眉。
福豆聽到引擎聲跑出去前,他手機螢幕還定格在上午王師傅給他發來的照片上。
這一刻,他心口的惱怒再也壓制不住。
“不是, 那個人到底是你甚麼朋友啊?”
“昨天你們剛重逢,今天就迫不及待約一起玩一天!”
於饒被他突然的怒聲嚇一跳。
她後知後覺,才意識到商續可能吃醋了。
本來一句“他是我堂哥”就可以解釋的事,但現在還不能這麼直白陳述,於饒突然發覺問題的嚴重性,於一倬的團隊還等著商續的投資呢,如果商續真的介意了,就麻煩了。
於饒停下擼福豆的動作,過來直接跨坐到商續腿上,纖細胳膊攀上他後頸:“幹嗎,吃醋了?”
商續被她這突然大膽的動作搞得有些蒙,不自覺抬手扶上她的腰,掌心裡充盈的柔軟讓他忘卻心口的火氣,他勾唇:“我吃醋你開心嗎?”
於饒忍不住笑一下:“挺開心的,但又怕酸著你。”
“是嗎?”商續臉又冷下來,“怕酸著我,出去跟人鬼混,連我訊息也不回,電話也不接?”
說到這,商續心腔的酸澀以噴湧之勢往外溢,他算是體會到“只要前任回頭,現任就得哭”這句話的感受了,那個人一出現,於饒想都想不起他來,明明她跟那個人約好了,對他卻只口不提,對於那個姓許的,她的解釋坦坦蕩蕩,而對那個人,她就這麼含糊其辭。
是因為那個人在她心中還有位置,所以她才做不到坦誠吧!
“甚麼鬼混?”於饒皺眉,“我們就是單純的去給朋友過生日而已,你說話注意措辭!”
商續眸色沉黯,抬手捏上她下巴:“那你跟我說,你和那個人到底甚麼關係?”
於饒感覺他真的在意了,她沒法解釋,只能說:“就……普通朋友。”
未等商續再多問,她壓唇下來,堵住他的唇,含含糊糊地安撫:“我跟你都這樣了,跟別人還能有甚麼關係,你不要亂想。”
商續腦子一瞬間發麻,喉結重重滾動,將她溼軟舌尖遞過來的汁水吞嚥。
她的吻不同於往日,主動、熱切,帶了明顯的討好意味,他清晰地感覺到她在往出遞自己。
商續知道她不可能跟那個人再有甚麼,但她這一刻這種怕他對付那個人而獻祭她自己的心思太過明顯,那種發澀的感覺像是要將他心口撐裂,怒火焚心的某一個瞬間,他猛一抬手將貼上來的綿軟擋下,站起身來。
於饒被他推坐到旁邊沙發上,臉很紅,樣子有些委屈。
他剛才那一下,一點都不溫柔。
商續站著做了幾個深呼吸,垂頭看她犯蒙又委屈巴巴的樣子,伸手揉把她的腦袋:“別鬧,你例假還沒完全結束,對你身體不好。”
於饒眼眶微紅,抬頭看他一眼。
商續拳頭不自覺收緊,她為了那個人可以不愛惜自己身體討好他,而他還不能發火。
他喉結上下滾動,將心腔的火氣壓下去,過去將她打橫抱起,聲音儘量溫柔:“玩一下午累了吧,睡覺了。”
於饒帶點鼻音,悶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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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睡醒,商續沒在身邊,於饒起床,趿拉著拖鞋走出臥室。
商續著裝整齊正好從衣帽間出來,見於饒睡眼惺忪地愣看他,他過來捏捏她臉:“早飯備好了,自己吃,我著急去深市一趟,大後天回來,你乖乖在家,不許……”
後面的話,他緊急剎住車,要分開三天,再鬧不愉快出門,怕是專門給那個人送人了。
於饒心裡抱怨句又出差,點點頭。
商續親了親她額頭,委婉叮囑:“我不在,你乖一些,讓我省點心。”
“你真的是……”於饒無奈,怪她行事確實欠妥,讓他沒有安全感了,“好,我知道了。”
商續狠吮一口她的唇,滿意出門。
週五,於饒從穆安那裡結束學習,收到淩小姐發來的下午茶邀約提醒,她回家休息了會兒,準備赴約。
猜想這樣的聚會應該有不少世家小姐到場,預感那個方知韻也會在,於饒拿起手機,叫了她的造型團隊過來。
於饒平時不愛化妝,化妝技術一般,跟商續在一起,不免會出入一些重要場合,商續專門給她備了一支明星造型團隊,只是於饒很少動用他們。
下午茶地點在一個叫“鏞舍”的藝術會所,車子行駛在繁華的西京路,只是穿過一條隱秘的竹林小徑,就過渡到這一處靜謐的居所。
於饒踩著一雙細高跟的紅底鞋進來,被這裡的東方意境和弄裡文化驚豔,不禁感嘆淩小姐的用心。
她還真沒猜錯,方知韻跟那個韓羽微都在。
進門前,於饒聽到裡邊都是讚美方知韻的嘈雜聲,於饒進來後,一瞬間所有的話題都變成圍繞她一個人。
於饒今天穿了一身高定純白色羊絨連衣裙,腰間薄紗設計,很顯她纖細腰身,精心打理過的短髮,半邊別在耳後,露出的輪廓精緻的耳骨上晃盪著一隻全鑽波浪耳環,外套是件純色毛呢大衣,日常極簡的搭配很稱她淡冷的氣質,無可挑剔的五官修飾過後,帶了一種攻擊性很強的冷豔感。
淩小姐忍不住讚歎:“於小姐,你這也太美了吧,真是比明星還要惹眼!”
於饒輕笑:“過獎了。”
於饒忙於學習,從來沒有參加過這樣的活動,本來還擔心自己不適應,哪知這些人將她從膚質到穿著,以及身上的每一樣珠寶都誇了一遍後,就圍繞著大提琴的話題聊。
聊到學習大提琴的契機,淩小姐想起方知韻也在學習大提琴,見她這半天都被遮蔽在話題之外,作為聚會發起人,淩小姐照應道:“我聽說方小姐也在學習大提琴,那方小姐是為甚麼學大提琴呢?”
方知韻抬睫,往於饒的方向看一眼:“我啊,我心上人喜歡聽大提琴演奏,所以專門為他學的。”
“哎呦,是哪家公子啊,一定帥得慘絕人寰了,讓方小姐下這血本。”
女孩子都對美好的愛情有嚮往,大家對方知韻的心上人一頓猜想。
方知韻由著她們一頓亂猜,笑著搖搖頭否認。
於饒皺眉聽了點兒,中途去了趟洗手間,準備起身出來時,突然聽見外面韓羽微跟方知韻的聊天。
韓羽微聲音夾著鄙夷:“也不知道那個於小姐有甚麼可拽的,他們於氏都敗落成甚麼樣子了,要不是商老爺子守信用,哪輪得到她跟商續聯姻啊。”
於饒下意識鬆開推門的手。
方知韻嘆聲氣:“別說了。”
韓羽微憤憤地說:“我是替你感到不值,你跟商續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一樣,為了他,你能捨下你爸媽陪他去宜塘讀高中,知道他喜歡大提琴,你就跑去國外專門學,本來你爸和商續他爸都談好你們的婚事了,誰知道於氏會厚著臉皮跟商老爺子提那個快不作數的婚約,棒打鴛鴦簡直是!
“那個於小姐臉皮跟她哥一樣厚,她是不知道商續當她甚麼嗎?
“還在那炫耀,哎呦,’戒指是我老公送的’,哎呦,‘項鍊也是我老公過節送的禮物’。
韓羽微“約”一聲:“真噁心,我看她是太能裝逼,覺得自己從小在國外長大,就高人一等了,都不願意進圈子裡坐坐,完全聽不見別人是怎麼說她跟商續的聯姻的,還在那炫,不嫌丟人。”
方知韻出聲:“哎,你別說了,小心別人聽到,不好。”
“好好好,我不說。”韓羽微馬上改了話題,“對了,你回國沒多久,上月又去洛杉磯待一個月,今天又剛從深市回來,都見不著你人,聚會結束,咱們去韓億場子裡玩怎麼樣?”
方知韻:“行。”
兩人聊完離開了,於饒推門從隔間出來。
聚會就那麼幾個人,大家都知道她來洗手間了,顯然,那些話就是專門說給她聽的。
於饒呼吸有些不穩,腦子裡努力整理著那些話裡傳遞出的資訊。
甚麼青梅竹馬?
甚麼棒打鴛鴦?
是說,她插足了商續和那個方知韻青梅竹馬的感情嗎?
商續把她當甚麼?
還有,那個方知韻在洛杉磯一個月,又剛從深市回來……
昨天早晨商續走前,她還抱怨他老出差……
於饒拿冷水撲了把臉,強行讓自己停止亂想。
撐著洗手檯鎮定片刻,她補了點妝,回到聚會中。
剛才的話題還在繼續,淩小姐笑問於饒:“大提琴很難學的,於小姐怎麼中途放棄,現在又拿起來了,不會是也為了心上人學的吧?”
旁邊另一人插話進來:“哦,我知道,商總可是常年贊助穆老的大提琴音樂會呢。”
這話落地,韓羽微很輕地“嗤”了一聲。
於饒微擰了下眉,往方知韻那裡淡瞥一眼:“並不是。
“我學大提琴只是因為我自己喜歡,我才不會因為一個男人而特意培養一個愛好。”
她聲音冷而淡,帶著一種力度,方知韻和韓羽微臉色都變了。
淩小姐捧場道:“確實,有獨立人格的女人才有魅力,難怪商總那麼喜歡於小姐。”
其他人跟著一通附和。
於饒淡淡笑一下,沒說話。
聚會結束時,已是黃昏,韓億開車過來接韓羽微,看到於饒,韓億很驚喜:“真難得,能在這裡碰到於小姐,商續把你寶貝的,都不捨得帶出來跟我們玩,咱們這麼近的關係,連面都見不上,這哪叫事,今天碰著了,跟我們一起聚聚唄?”
於饒下意識要說“不”,韓億已伸手拉開他後座車門,作請的手勢:“走吧,商續忙著賺錢去了 ,你一個人在家多無聊,我們做朋友的有義務給你解悶。”
於饒稍一思量,也好,有些事,問商續怕是得不到真答案,去了或許能從他這些哥們嘴裡聽點實話。
“好吧。”
福新路的SOUL OFFICE靈魂事務所於饒還算熟悉,卡座裡都是商續的朋友,雖然不熟,但於饒之前都見過,韓億挺會照顧人,跟他們玩一起,於饒倒是沒感覺多尷尬。
這兩天,商續每天只給她發了自己的行程安排,再無其他訊息,於饒還帶點情緒,也不主動聯絡他。
這會兒,於饒手機突然響一聲。
商續發來一條訊息:【在幹嘛?】
於饒稍詫異,簡單回他:【被你哥們拉他場子裡玩呢。】
商續再沒給她回訊息。
於饒有些失望地收起手機。
隔一會兒,服務生端了酒水和卡牌上來。
於饒手邊放上來一杯熱牛奶,她震驚地看向韓億。
韓億衝她笑笑:“商續不在你身邊,我可不敢給你喝酒,他回來能打廢我。”
於饒好笑地道了聲謝。
韓億手機震動了下,他皺眉點開訊息。
商續又發來一條:【玩一會兒,給我早些送回去。】
這條訊息上面的兩條聊天是這樣的:
【你有毛病吧,帶我老婆出去玩甚麼?老子回去削不死你。】
【她胃不好,別給她點涼的,別給她喝酒,你敢灌她,你就完了。】
韓億拿起手機隨手拍了張桌面的照片,重點把於饒抓拍進去,給商續發過去:【給你寶貝喝的是熱牛奶,放心了吧?】
商續:【這還差不多。】
復又重申:【給我早些送回去。】
韓億無奈回他:【好好好,可不敢把你寶貝磕著了。】
於饒很多遊戲都不會玩,韓億便跟大家商量,挑了個她會的真心話大冒險玩。
這群人從小玩一起,玩得很開,幾輪下來,氣氛全開啟了,玩得都有些忘形。
第六輪時,輪到了方知韻。
她選擇真心話,抽到的問題是:人生中最難忘的事情是甚麼?
方知韻想了下:“最難忘的事情是……”
於饒覺得跟這些人玩這個遊戲挺無趣,她興味索然地坐在那裡,不時抿口手中的熱牛奶,忽然感覺坐她對面的方知韻往她這邊看了一眼,她抬起眼皮看過去,就聽方知韻說:“有人為我砸了宜塘三中的食堂吧。”
於饒眼皮猛地一跳。
話一落,韓羽微就附和:“沒錯,商續為你砸食堂那事確實夠猛,我都覺得難忘。”
聊起這事,大家都有些興奮。
“這事,好像就葉世傑沒在場吧。”韓億往左右看了看,看到於饒,他忙說,“於小姐,我們就聊聊往事啊,你和商續都領證,挨不著邊的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你千萬別介意。”
於饒捏著牛奶杯,勉強擠點笑:“我也聽聽看。”
葉世傑皺著眉頭:“上回就想問了,怎麼這事你們都知道,就我不知道,趕緊給我講講。”
趙舒楊說:“砸那食堂都有我的份,這我有話語權。
“就咱那家道敗落了的哥們兒許達,那會兒不是讀宜塘三中嘛,商續在宜塘的國際高中讀高三,那時跟許達關係還很鐵,每天下午商續都要去三中找許達。”
趙舒楊抬手指指其他幾人,“有天,我們幾個一起去找商續玩,他帶著我們去了宜塘三中,順便在那邊食堂吃晚飯。
“剛坐下,許達盤子裡就吃出根頭髮,他將頭髮挑出來邊吃邊吐槽他們食堂的衛生,我們笑他窩囊,他說是常態,找食堂管事的也沒有用,中午他們校花吃出蟑螂,找管事的理論,沒有半點用,還被欺負了一頓,最後哭著回教室的。
“就在這時,知韻也從她的餐盤裡吃出了一根頭髮,商續二話不說,端起她的餐盤就去找食堂管事去了,那人好像是校長的關係,還挺橫,商續直接將餐盤扣在了管事腦袋上,然後就開始砸食堂。
“後面就是全校學生響應,直接把他們食堂砸了個稀巴爛,特別燃,我現在想想都覺得刺激。”
“聽著是刺激。”葉世傑不由感慨,“有些感情真是可惜了!”
方知韻為了商續專門跑去宜塘讀書,和他們不在一個學校,他倆甚麼情況他們這些人也不太清楚,因為這件事,這些人一直以為商續和方知韻是一對,他倆家世也很匹配,兩家家長走得也近,大家都以為他倆能成,沒想到商續後來會喜歡上別人。
韓億推一把葉世傑,眼神示意他別亂說話,葉世傑聳聳肩,馬上閉了嘴。
後面他們聊起了許達,許達家敗了後,慢慢的也跟他們這些人不怎麼聯絡了,於饒定在座位上,大腦停止了執行,他們聊的她幾乎甚麼都沒聽進去,只隱約聽了一句韓億的唏噓:“也是,曾經狂過,現在落魄的樣子怎麼好意思讓人看到。”
再後來,他們商討起12號怎麼給方知韻過生日……
於饒腦子裡一直都是一長段的白噪音,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繃住的,也不知道自己怎麼維持著平靜堅持到聚會結束,直到韓億送她坐上車,她渙散的意識才回籠一些。
本以為她和商續之間是心照不宣地沒有提及這些事情,原來,都是錯覺,那只是她個人的遐想。
那天在人工智慧釋出會會場,商續開始還好好的,方知韻來了後,他臉上突然就沒表情了,原來是看見初戀了。
原來,那晚商續點了大提琴曲目,那麼狠地親她,那麼無理地揉弄她,所有的一切都是在發洩愛而不得的苦悶。
或者是,直接將她當成了替身,他聽到曾經初戀彈給他的曲目,控制不住地要她……
原來,引導她延續大提琴的夢想,其實是想要別人的影子。
回想跟商續相處的這些日子,好像他們所有的關係遞進都是由她主動,她在他懷中睡著,他都能剋制住甚麼都不做,她還傻傻的以為是他紳士。
原來不主動是真的,不喜歡也是真的。
因為不是發自內心的喜歡,所以他才沒有衝動。
於饒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思緒一同湧現,她不想瞎想,但有些觀念一旦刻入腦海,她就忍不住一遍遍去想,越想越覺得就是那樣。
眼角滾落一顆淚下來,於饒偏頭看向車窗外。
外面,冷風捲落枝頭萎黃的樹葉,鋪了滿街。
暗黑的車玻璃上映著她的身形輪廓,她看著自己今天的精心裝扮,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小丑,從一開始她就註定是一個失敗者。
她覺得她可能在被於敬忠趕出家門的那段日子裡就瘋了,剩下的都是她幻想出來的。
幻想在那樣一個悲慘的生日裡,那個男生為她打抱不平,為她送上所有祝福。
她就是瘋了,所以才會僅僅因為時間對得上,她就幻想那樣轟轟烈烈的事是為她做,她在用幻想支撐自己活下去。
抑或許,這一切都是她胃癌病逝前的幻想。
沒有醫療差錯,患癌的就是她,她不想就那樣悽然地死去,所以才用幻想為自己編織起這樣一個故事。
她幻想她終於擺脫命運的桎梏,過上了想要的生活,幻想終於有人願意給她一個溫暖的家,終於有人撐託她的夢想,規劃她的未來。
因為是幻想,所以才甚麼都這麼完滿。
她太渴望百分百的愛,才會讓自己以為商續從很久以前就喜歡她了,她從始至終都是他堅定的選擇。
可是,以前的她,就是個平平無奇沒有靈魂的空殼,怎麼可能會吸引到商續。
她一定是瘋了,或者真的就是死前的最後幻想,她的本體也許早就被埋葬,也或許本來的她,現在可能正在某個精神病院的角落望著天空痴痴傻笑呢。
作者有話說:後面全部說開,要do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