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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禮物 好像不只她一個人往裡陷。

2026-03-29 作者:默語書白

第16章 禮物 好像不只她一個人往裡陷。

新一週的週一, 於饒的手術如約進行,過程很順利,術後, 醫生叮囑臥床三天不吃不喝, 於饒每天只能靠營養液維持體力,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這期間,於碩和肖心悅各來看她一回,本以為,她有點甚麼最能依賴的是這兩人,沒想到,整個手術期間照顧她的只有商續,不過, 肖心悅想陪她來著,商續沒讓。

於饒這才真真正正地明白, 她和商續的這場婚姻並不是開始想的那樣,他們現在正在一點點成為對方的家人。

三天後, 於饒可以吃白粥和爛麵條了, 又觀察三天, 醫生給她開具了出院。

回家的第二天, 於饒就閒不住, 接著去穆安那上課了。

下課前, 肖心悅發來訊息問:【親愛的, 你衣櫥裡有沒有這條裙子?】附一張CHANEL早秋高定的照片。

於饒點開看了眼, 早先CHANEL的銷售就上門幫她預定了那條裙子,前些天剛給她送到家裡,她還沒來得及穿。

【有的。】

肖心悅秒發過來個“開心”的表情包,隨後發一條:【可以把裙子借我們雜誌社給這期嘉賓拍照穿一次嗎?CHANEL這條裙子的風格跟我們這期的拍攝主題很搭, 奈何我們沒那個本事拿到這件高定,好在,我親愛的最愛的好姐妹有,求贊助,麼麼噠.jpg】

於饒爽快答應:【好。】

肖心悅:【謝謝姐妹。我走不開,我差人去你家取可以嗎?】

於饒想了下:【我給你送過去吧。】

肖心悅:【可以嗎,你身體?】

於饒收拾東西準備下課,在鍵盤快速敲下:【可以啊,我身體沒事,你怎麼和商續一樣,把我當紙糊的了!】

編輯完這行字,她不由想起早晨準備來上課時,商續緊張兮兮地不讓她來,讓她再養幾天,她堅持要來,他拗不過,最後妥協,但是非要親自接送她,好像她是紙做的,出去就壞掉了一樣。

想了下,於饒把後面的話刪了,只發【可以啊,我身體沒事了。】過去。

肖心悅:【那辛苦寶寶了。愛你.jpg】

商續掐著點來接於饒下課,他還給穆安帶了好多禮品來,不過於饒能猜到,穆安這樣的大師能這麼盡心盡力的教她,幫她鋪路,可不是這點禮品的作用,商續肯定以其他形式給她交足了學費。

車窗降下一半,於饒坐在副駕座椅裡,感覺今天的風格外溫柔。

回到家,商續嚴格按照醫生給的食譜做了頓午餐,陪於饒一起吃完,他準備去公司,囑咐說:“剛出院,下午別練琴了,醫生交代不能太勞累。”

於饒抿唇笑:“嗯,我不練。我一會兒要去趟我閨蜜那邊。”

商續:“我送你過去。”

於饒一口拒絕:“不用。”

住院的這些天,跟商續每天同處一室,時不時還跟他有些身體接觸,商續的殷勤,還有她的那點微妙轉變,讓她有點不知道該如何定義他們現在的感情。

她得好好適應一下。

話落,於饒忽然發覺自己拒絕得太過直接冰冷,她這個樣子,好像過河拆橋一樣,用完人就把人冷冷一丟。

她稍猶豫,補句:“商續,你做你的事去,兩個人總黏一起容易膩的,你給我點自己的空間。”

這話剛出口,於饒就後悔了。

這都說得甚麼呀,可惜來不及挽回。

商續笑了,盯著她的眼睛:“我們怎麼黏了?”

“呃……”於饒臉頰熱意一點點滲出來,“就是……”

她支吾半天,沒說出個啥。

商續笑得胸膛亂震。

半晌,他止住笑:“好,那結束跟我說一聲,我去接你。”

於饒往低埋了埋發燙的臉:“嗯。”

.

來到《格調》,前臺幾個年輕女孩看到於饒,眼睛都亮了,縱然這個職業能見到不少名媛明星,但她們仍被於饒的顏值和氣質所驚豔。

前臺熱情問:“您好,您是前來拍攝的明星嗎?”

於饒搖頭,說明來意。

前臺更熱情了,直接引著於饒到八樓總編辦。

肖心悅手托腮,盯著電腦愁眉苦臉的,看見她來了,立刻喜笑顏開抱住她激動一通:“姐妹太給力了,你真的是解決了我們雜誌社上下一個大難題。”

然後,又看著她咋呼一通:“哎呦,商總的養花技術太強了,這才兩天,就把你養回一些了。”

還有其他同事在呢,於饒被她說得不好意思了,低聲提醒:“上班呢,你穩重點兒。”隨後反應過來她說了甚麼,“商總?”

於饒還在疑惑呢,肖心悅咋呼完,接過她手中的手提袋就跑了,撂下一句:“你先在這邊坐一會兒,我先把衣服送影棚去。”

“……”

於饒看看四周,跟旁邊一直注視她的其他同事微點了點頭,在會客區坐下來。

剛坐下,身後突然一聲非常恭敬的:“商太太。”

於饒轉頭。

一個打扮非常摩登的中年女人踩著細高跟向她走來,笑著說:“商太太,我是格調的總編,感謝您的這次贊助,解了我們的燃眉之急。”

於饒站起身,客氣說:“不客氣,舉手之勞而已。”

總編笑著:“這個心悅啊,我讓她把您帶我辦公室,她倒好,把您撂這先忙工作去了。”

她抬手,做一個“請”的手勢,“商太太,我能請您去我辦公室坐坐嗎?”

於饒有看過《The Devil Wears Prada》這部經典電影,對裡邊的女魔頭主編記憶深刻,她原本想著《格調》的總編也差不多是那樣,完全沒想到是這樣友好和善的一個人。

盛情難卻,又是肖心悅上司,她點點頭:“好。”

總編將她引進辦公室,微笑問:“商太太,喜歡喝甚麼咖啡?”

於饒聽著這句問話,突然明白個道理

——當你甚麼也不是的時候,沒有人會在意你的喜好,但如果你強了,處處都是對你友好的人。

不過,現在總編對她的友好,並不是因為她自己,而是出於商太太這個身份。

她才意識到,嫁給商續,意味著社會地位的提升。

於饒微笑:“不用麻煩,我最近胃不太好,只能喝白水。”

總編親手給她倒了杯水,貼心地將溫度控制到剛好能入口,關心問:“您胃怎麼了?”

於饒接過水杯:“小毛病,沒甚麼大事。”

“噢,那就好。”總編坐下來,“聽心悅說,您以前學的是醫學,現在又在學大提琴?”

於饒抿唇:“是的。”

總編恭維道:“那商太太很勵志了,沒想您家世這麼優渥,還這麼刻苦,這兩樣可都不好學!”

於饒輕笑:“還好啦,大提琴算是我重新拾掇起來的愛好,小時候學過,有基礎,現在再學沒感覺多吃力。”

“我真的敬佩您的魄力。”總編讚賞道,“不瞞您說,我小時候很喜歡小提琴,但因一些事,沒有繼續學下去,後來有精力有閒了,我也只是不時拿出那把珍藏的小提琴瞎拉兩下,真的要讓我重頭再來,我是沒有那個勇氣。”

“重新選擇,就代表新的路途,人生很短,哪有那麼多時間可以讓人糾錯。”她嘆聲氣。

辦公室門突然被敲響。

於饒不想再這樣尬聊,想借機離開:“你有客人,我就先走了。”

“不妨事。”總編抬手輕搭她肩膀將她起身的動作按回去,走回辦公桌,收斂笑意,對著門口應聲,“進。”

一個化著精緻妝容的瘦高男人推門進來,看到於饒,他臉上堆笑,上前說:“您就是商太太吧?外面李助理說您在總編這兒。”

於饒眉頭輕聳,微笑:“是。你好。”

“你好,你好!”男人聲音恭敬至極,“我是格調的文娛總監,您叫我Ash就好。”

文娛總監堆滿笑,跟於饒握了握手,才轉頭跟總編言歸正傳:“總編,根本不是服裝的事,換了服化造,還是拍不出這期想要表達的感覺,我覺得是那個吳語夢的時尚展現力不夠。

“剛才攝影師拍的幾張demo,已經發到您郵箱了,不是我說,您看看就知道了,那個吳語夢真的毫無展現力。

“拍攝進度再拖下去,下期咱們都不能按期出版了,怎麼辦?”他愁眉苦臉地看向總編。

他們談事,也不迴避於饒,但於饒很自覺,拿過桌上的一本雜誌,把注意力放在裡邊的時尚資訊上。

雜誌第一頁就是時裝版面,於饒對上面的服飾很熟悉,品牌方都有給她試穿過,其中幾件就掛在她的衣櫥裡。

她翻著翻著,翻到一頁,介紹的是拍賣史上五大最貴粉鑽,於饒在其中看到了商續送她的那顆。

上面介紹,她那顆粉鑽的名字叫“心動際遇”,重達克拉,在紐約佳士得拍賣會被國內一神秘大佬以億人民幣拍下。

看著那個克數,還有那個令人咋舌的數額,於饒心怦怦跳,暗歎,真是應了“心動際遇”這個名字了,這麼離譜的價格,送誰誰不心動。

“商太太。”

忽聽有人喊她,於饒注意力抽回,將雜誌合起來,放桌上。

總編笑著問:“商太太,您有沒有興趣嘗試雜誌拍攝?”

她起身來到於饒身邊,“商太太,不是我奉承,您這長相氣質都能吊打一眾當紅明星了,還有您的身份,以及您勵志的人設,真的很符合我們這期的主題,而且我們每期也是有素人專題的。

“我們剛聊過,不是所有人都能打破成規,離開自己的舒適區,勇敢逐夢的,這麼正能量的事,完全可以作為一種典範 。”

旁邊文娛總監也過來一起勸:“真的耶,商太太,您真的很適合。”

想到要面對鏡頭,於饒下意識有些畏懼,她果斷拒絕:“不,我不合適。”

她也並不覺得她學大提琴是甚麼可吹捧的事,她只是正好有人願意為她撐託夢想,願意給她鋪路而已,要不是商續的引導,她可能也和多數人一樣,像條靈魂空洞的鹹魚稀裡糊塗地過完這一生了。

話音落下,她發覺自己這個推辭有些難抵總編的盛情,她又開口:“這不合適,怎麼能隨便替換掉別人的拍攝呢。”

文娛總監笑了:“怎麼不合適,那個吳語夢本來也是頂當紅小花周心彤的空檔,要不是周心彤拍戲從馬背摔下來住院了,其他中意的人選都沒有檔期,怎麼可能輪到她……”

辦公室外突然吵吵嚷嚷一片。

“我要找你們總編。”

“讓我進去跟你們總編談談。”

幾聲急躁的懇求聲傳了進來,和了肖心悅很無奈的一句:“有甚麼想法先跟我說,你這人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然後,辦公室門被敲響、推開。

肖心悅和吳語夢拉扯著闖進來。

肖心悅束手無策,表情委委屈屈的,跟總編抱歉說:“對不起總編,我攔不住她。”說完,她朝於饒看一眼。

總編擺手說:“沒事,就這樣吧。”

她看向吳語夢,明知故問:“吳小姐,你這樣闖進來,是有甚麼事嗎?”

吳語夢胸廓起伏,眼眶發紅,她粗略掃一眼辦公室裡的幾人,語氣卑微到近乎懇求:“您好,總編,請再給我次機會,我剛才就是狀態不好。”

總編臉露為難色。

旁邊文娛總監這時候自然要站出來唱黑臉了:“都是出來工作的,不能因為你一句狀態不好就耽誤我們的進度吧,我們這麼大的雜誌社呢,因為你的原因不能按期出版,你擔得了這個責嗎?”

吳語夢手指抓著衣襟,整個人都快哭出來了。

當下情景實在不是一個外人該在場的事,於饒站起來,想道別離開。

剛還緘默的總編立刻開口:“吳小姐,抱歉了。

“我們現在有更適合的人選,其實你不必急於這一次合作,你這麼年輕就有這麼好的成績,未來可期,以後我們有的是機會合作,這次主題不適合你,真的沒必要硬上,到時候效果不好,反而會影響口碑。”

能坐到這個位置,是會說漂亮話的。

這話說完,吳語夢看著似乎能接受了。

於饒在旁邊聽著,這些人都是人精,文娛總監剛才進來還只是商量的口吻,現在兩人當著她面直接把話說死,擺明了是想趕鴨子上架,看來在他們認為,她商太太這個身份比吳語夢這個十八線小明星更具影響力,更具有可用價值了。

於饒不禁感嘆娛樂圈的潛規則,真的是隻看利益,毫無人情。

他們換掉一個小角色,居然就這麼血淋淋地生扯,一點都不考慮小人物是如何踏著泥濘、頭破血流得來這次機會的。

“走吧,吳小姐。”肖心悅開始往外請吳語夢,她瞭解自家總編,話都說到這份上,就是板上釘釘的事了,吳語夢真的沒必要再留在這裡自取其辱,再不放棄,一會兒話可就難聽了。

總編笑著轉對於饒說:“商太太,您看能不能救個場?”

聽到總編的話,吳語夢抬眼向於饒看過來。

文娛總監趁機說:“這位是寰宇眾恆的少夫人,我們一致認為商太太更適合此次的主題。”

於饒眉心輕蹙,心裡暗歎,這人可真夠心機的,一句話,既讓吳語夢明白她在跟甚麼樣的人掙,好讓她自動退出,又無形中把鍋甩給了她,真的是兩頭好都被他佔了。

肖心悅也是個缺心眼,聽言,一把拉住於饒胳膊,高興說:“親愛的,你要上我們雜誌,我可太激動了。”

“……”

於饒看看吳語夢紅著的眼眶,突然有些心疼這女孩。不清楚為甚麼,可能她也曾這樣不值一提過,現在有幾分感同身受吧。

她出聲:“不不,我並不認為我合適,吳小姐專業出身都拍不好,我一個素人就更不好說了。”

“商太太……”總編動動唇。

“請尊重我的意願。”於饒語氣稍硬,打斷她,“還有,以後喊我於小姐就行。”

這話說完,在場四人都有點張口結舌。

肖心悅還沒見過她這樣剛硬的一面,臉上幾分震驚神色。

總編跟文娛總監總算反應過來他們這一行為對於饒來說,也算是一種不尊重。

他們見慣了擠破腦袋也要上他們刊面的人,內心也一直有這種優越感,認為被他們邀請,是他人的殊榮,根本不會有人拒絕,他們也確實沒有被拒絕過,沒想到,在真正的資本眼裡,他們也是無足輕重的存在。

剛才聽於饒還在學習,總編嘴上恭維,心裡卻認為她也不過是一個被圈養的金絲雀,她見過太多金絲雀,一句冠夫姓的“太太”是對她們身份地位的認可,一份邀約,有可能是她們身份最好的曝光,沒想到,於饒完全不屑這些,總編不禁面露尷尬:“抱歉了,於小姐,是我考慮不周了。”

文娛總監立刻改口說:“對不起,於小姐,您能賞臉上我們雜誌,簡直是我們的榮幸,我們也是太想要這份殊榮了。”

吳語夢瞪著一雙水靈靈的鹿眼,看著於饒,眼裡的情緒複雜至極。

注意到她的眼神,於饒看眼她,心裡生出幾分惋惜來,多麼好看的一雙眼睛,曾經這雙眼睛裡盛的都是熱烈與拼勁,如今卻晦暗無光,藏滿了怯懦。

她暗暗嘆聲氣,開口說:“我不清楚你們的拍攝主題是甚麼,不過你們跟我借的裙子偏運動感,我閒來無事時也刷一些小影片,之前有刷到過吳小姐的作品,她跳的舞很有靈魂,我覺得,你們要不要考慮把拍攝動作換成一些舞蹈姿勢呢?”

說完,她又補一句:“我並不懂你們的拍攝,只是建議啊。”

文娛總監眼珠一轉,立馬說:“於小姐這個建議很不錯,我們這期的主題還真是運動元素,這個提議簡直讓我豁然開朗。”

總編也笑說:“那就試試這麼拍吧。”

這場鬧劇總算是收場了。

文娛總監抬手向吳語夢做請的動作:“吳小姐,那我們抓緊去拍攝吧。”

吳語夢受寵若驚,抖著眼睫看看於饒,驅步跟上他。

於饒也提步:“我還沒見過雜誌的拍攝現場呢,我跟著去看看。”

肖心悅樂起來,挽她胳膊:“走,我帶你去。”

總編本來還想留於饒再坐會兒,一會兒約個飯,畢竟剛才有所得罪,現下她只好囑咐肖心悅:“照顧好於小姐。”

又跟於饒說:“那於小姐有空我約您吃飯。”

於饒點點頭。

換了拍攝動作後,吳語夢整個狀態都很飽滿,果然,一個人在與自己的愛好共舞時,那份熱情是藏不住的,她整個展現力都換了一個層次,攝影師拍的連連喊“棒”。

肖心悅陪著於饒坐一旁看吳語夢拍攝,忽然想起週年慶那天的拍賣會,她記得這個吳語夢是有與商續攀談過的,不過,看吳語夢今天這個落魄樣子,估計沒成甚麼事,她側頭看看於饒:“親愛的,你認識這個吳語夢啊?今天這麼幫她。”

於饒收回視線:“不算認識,我這也不算幫吧……”說起這個,她轉頭問,“你是怎麼知道我……老公是商續的?”

“我怎麼知道,”肖心悅立時不滿了,話裡全是抱怨,“你現在是甚麼都不跟我說,還拿不拿我當閨蜜了?”

“要不是在我們雜誌社週年慶典上碰見,我都不知道我閨蜜嫁的老公那麼牛逼。”

於饒一下沒話說了。

肖心悅又往吳夢語那看一眼:“你呀你,老公那麼多金帥氣,你不看緊點兒,每天忙個屁啊。”

“聽說你老公婚前可是個浪蕩公子,上次見他在拍賣會上拍了套三千萬的珠寶……”說到這,她胳膊肘懟懟於饒,“他回家送你了嗎?”

“前些天可是七夕。”她提醒。

於饒抿直唇。

肖心悅看她樣子,稍嘆氣,語重心長地說:“男人不帶你進他的圈子,真心有待考量。你老公都沒帶你出席過甚麼活動吧……反正,你看緊點吧,外面可有很多女人饞他呢。”

於饒想說,商續不帶她出去可能是因為她太忙,還有他們其實關係沒到那兒,想到這,她突然心裡酸酸的,商續拍了珠寶,她確實沒見到。

手機“叮”地響了聲。

商續發來微信問:【我這邊工作結束了,在哪裡,我去接你?】

於饒順手給他發了一個定位。

隔了二十分鐘,商續發來訊息:【出來吧。】

於饒不再逗留,起身跟大家道聲別,肖心悅和文娛總監要送她,她沒讓。

吳語夢這邊的拍攝剛結束,見於饒要走,她趕緊追上來,跟於饒說:“於小姐,感謝您贊助裙子,我清洗護理後,給您送過去?”

她抿抿唇,“今天,謝謝您。”

這個謝是發自內心的,今天要不是於饒在,她恐怕就被替換掉了,還有,於饒說是想看看雜誌社怎麼拍攝,其實她知道於饒這是在幫她守著這次機會。繼續讓她拍攝的提議是於饒出的,有她在,後面即便再不順利,那些人也不敢再要求換人,甚至都沒敢再為難她。

於饒看眼她身上還未來得及脫下的裙子:“這裙子我一次沒穿,你不介意的話,就送你了。

“還有,不用謝,今天我並非有意跟你掙搶,讓你難受了,抱歉,裙子你穿很合適,就當我賠不是了。”

吳語夢愣怔看著她,眼睫輕抖,說不上話來。

於饒向她點點頭,緊走兩步走出《格調》的大廳。

吳語夢站在原地,隔著落地玻璃門看著那個對她多一個眼神都沒有,冷漠至極的男人,此刻殷勤地為於饒拉開副駕車門,像是怕磕著甚麼寶貝一樣,護著她的頭,看著她坐進去,輕輕為她關上車門。

之前聽說商續為人很浪蕩,來者不拒,她深知她這樣的人不會跟商續有甚麼後續,但生存所迫,就是能跟他一日兩日,也會有大把的資源找她,而她只需要將這一波資源作為踏板就好,站上更高的平臺,以後就相對順利了。沒想到,接觸兩次下來,她發現,商續根本不是那樣的人,他甚至都有些冷淡。

她見過於饒一次,那時她和商續還不認識,所以今天在總編辦公室看到於饒,聽到他們恭敬地喊她“商太太”,她便知道於饒和商續只是聯姻。

聯姻無非就是利益捆綁,她也以為是。

她也不否認於饒漂亮,就那份清冷絕塵的氣質,足以拿下許多男人,但這也不足為被愛的全部理由。

但從剛才那一刻,她改觀了。

即便於饒脫去家世給的華麗外衣,她甚麼都不是了,她依舊值得那份小心翼翼的呵護。

僅憑她這份品質,她配得上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愛。

.

上了車,商續問:“胃裡感覺疼不疼?”

於饒瞥他眼,冷淡道:“沒事。”

商續啟動車子的手頓住,偏頭看她:“遇到甚麼不開心的事了嗎?”

“沒有。”於饒轉頭看向車窗外。

商續修長手指輕敲方向盤,觀察她小片刻:“你閨蜜說我甚麼了?”

於饒忍著沒回頭:“自己做出來的事,還怕別人說啊?”

商續沒再追問,輕笑了聲,啟動車子。

於饒轉回頭來瞥他一眼。

也不知道他莫名其妙笑甚麼。

回到家,兩人沉默著吃完晚飯,於饒上樓洗漱,準備早些睡了,病剛好,不能太勞累,身體徹底康復,她才好全身心投入到學習中。

推開臥室門,她卸下一天疲憊,到床頭準備拆顆愛心撫慰發悶的心情,發現她的床頭桌上放了一個書本樣的深藍色絲絨禮盒。

禮盒上面放著一張粉色小卡片,寫著:康復快樂!

於饒眨眨眼,伸手將上面的禮物節一點點扯開,將禮盒向兩邊開啟。

裡邊是一套銀月形狀的珠寶,由無數顆粹白鑽石描繪星空的光輝,其中鑲嵌著澄淨清透的海洋藍色調的寶石,如同月光棲落在海平面上。

設計很合於饒的清冷氣質,彷彿為她量身打造。

於饒拿起手機,給這套首飾拍了張照,發給肖心悅,甚麼也沒說,只問:【好看嗎?】

肖心悅秒回個:【沃KAO!】

緊接著發來一條語音:“這不是月華綺夢嗎,就你老公花三千萬拍走那套,他送你了?”

於饒壓著唇角,在鍵盤輸入:【嗯。我的康復禮物。】

肖心悅:【我的媽呀,好離譜,一個康復禮物而已,一束花就夠了,他居然送三千萬的珠寶,霸總的愛很可以嘛!】

於饒小心翼翼地把首飾盒合上。

下午她心裡酸酸的,一直沒跟商續好好說一句話,回到家,她也沉默著。

她深知商續的財富是她管理不了的,也沒資格管,但是聽到他花三千萬買珠寶,卻不是送自己,她心裡就是不開心,而當她發覺自己的心境變化後,她更難受了,商續是她掌控不了的人,他們的婚姻也沒有任何感情基礎可言,先陷進去那個人,必然會是受傷那一個,她不想自己淪落為委屈被動的一方。

她親眼目睹了媽媽全心全意喜歡一個人,卻撲到一個深坑裡,被拆股入腹,屍骨不剩,再加上她那短短半年的親身經歷,她哪還敢輕易讓自己陷入那些虛無縹緲的情愛裡。

可不知道從甚麼時候起,她的感情好像不是預設的那樣了。

商續聽著她酸溜溜的話笑了,當時她不明白他笑甚麼,現在,她懂了。

這份感情,好像不只她一個人往裡陷。

想到這,於饒把腦袋扎被窩裡,悶笑起來。

笑了會兒,想到甚麼,她坐起來,將床頭桌上的玻璃罐抱過來,從裡邊拿了一顆愛心折紙出來開啟,拿著那張寫有“康復快樂”的紙條細細比對。

良久,她把那張寫有“康復快樂”賀卡也折成一個愛心,放進那個玻璃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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