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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我等你 “你想見我,不需要理由。”

第51章 我等你 “你想見我,不需要理由。”

周樂惜一直以為, 那天他們在車裡聊了結婚的事,就已經算是定下來了。

只是恰逢年底彼此都很忙,才沒有真正地開始計劃。

周樂惜怎麼也沒想到, 秦越會在眾目睽睽之下向她求婚。

難不成,前段時間的地下戀委實讓他委屈了一把, 如今有了名分,便做甚麼都要光明正大, 要人盡皆知他們不只是青梅竹馬,還是一對戀人。

秦越單膝跪地, 身形依舊挺拔, 卻又比平時多了一份不易察覺的緊繃。

男人的目光穩穩落在她的臉上,這樣的眼神哪怕穿過了二十餘年的歲月長河, 依舊是不減分毫的灼熱。

秦越的唇角有極淡的笑意,面上仍然沉穩,習慣了把最洶湧的情感斂得不露半分波瀾。

唯有夜深人靜, 只剩彼此時,才化成另一個極端, 徹底釋放, 吃盡她的眼淚。

“惜惜。”秦越緩緩抬眸,聲音低沉而清晰:“從你來到這世上的第一天, 我就守在你身邊,你願意,讓我從今往後一直陪著你嗎?”

從她來到這個世界的那天起, 他見過她初睜的雙眸, 她的第一聲啼哭,第一個笑容,以及用粉嘟嘟的一隻小手握住他一根手指時的依賴。

那時的他只知道, 襁褓裡玉雪可愛的妹妹,是他要好好護著的寶貝。

後來,那份純粹的保護欲悄然發酵。

她一天天長大,羽翼豐滿。

他本該安心放手,可心底的牽掛與在意卻愈積愈厚,甚至在不知不覺中超過了兄妹的界限。

他習慣在人群中先捕捉她的身影。

她的笑容能夠輕易撫平他的疲憊。

他漸漸變得貪心,他想要的,不再是站在她身後只是‘保護’角色的哥哥,而是要成為她可倚可靠,走進她的未來的那個人。

她是他早就認定的人,是他所有冷靜與剋制面具下唯一的例外與軟肋。

原本在大家眼裡只當是有一搭沒一搭曖昧著的兩個人,突然就官宣了不說,還一上來就直奔結婚?!

不是心血來潮,不是試著玩玩,而是乾脆定下要過一輩子。

眾人互相對視,眼裡都有震驚,也莫名有種他們終於多年修成正果的感覺。

不知情的人根本看不出兩人真正在一起的日子攏共不到半年。

還當是兩人早就悄悄談了很久的戀愛,只是一直沒張揚呢。

當微涼的鑽戒貼上無名指的那一刻,周樂惜的心跳彷彿達到了頂峰值。

四周的歡呼和哄笑聲漸漸淡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她的眼裡只看得見面前的秦越,他的輪廓,他的神情。

周樂惜再一次無比確信,秦越同樣是她唯一想要永遠陪伴在身邊的人。

-

周樂惜和秦越的婚禮定在了明年的春天,日子一定,又臨近春節,秦周兩家忙得不可開交,彼此的走動也更加熱絡。

這下真是實打實的親上加親。

作為即將是一場盛大婚禮的主角之一,周樂惜卻一頭扎進了自己的工作室,忙著趕製好幾個珠寶展的參展作品。

海市秦家的準兒媳婦,信恆集團總裁未婚妻的身份給周樂惜鍍上了一層龐大的光環,也讓她的珠寶工作室聲名更盛。

其間,難免有些酸溜溜的風言風語傳進了周樂惜的耳裡。

名媛圈一向愛攀比,只是周樂惜心大,也無謂在那些事兒上計較,總歸一個圈子裡的,抬頭不見低頭見。

而且要是真的有誰給她委屈受,不用她出手,她的姐姐會第一時間護在她面前。

其實翻來覆去,無非是說她自小靠著母親與洛苓的關係走近秦家,如今更是借勢徹底攀上高枝,與秦越牢牢系在了一起。

又說她根本沒甚麼真本事,只是一個漂亮花瓶,一路靠著父母,姐姐,將來還得仰仗秦越。

周樂惜聽了點點頭:“說得沒錯,我就是命好呀,擁有世界上最好的父母姐姐和男朋友。”

這話一出,把那幾個嚼舌根的噎得不輕,愈發酸得牙發癢,卻半天想不出一句能駁回去的。

過了幾天,這事兒被剛從京市出差回來的秦越聽去了。

之後的幾次年底聚會飯局上,先前那些說過酸話的人一個也沒再出現在周樂惜面前,徹底消失了。

秦越甚麼也沒提,可週樂惜知道是他在幫她解決。

從小到大,凡遇上讓周樂惜不順心的事,往往她還沒來得及委屈,秦越就已經把麻煩解決好了。

這份習慣成自然的護佑,多少年從未變過。

想到這裡,周樂惜心裡那點因為閒言碎語的悶氣頓時散了,嘴角一揚,開開心心去接秦越下班。

-

轉眼春節過去,婚期將至。

試穿過一次需要修改腰圍尺寸的婚紗從海外空運回來了。

周樂惜特地空出時間過去試穿。

秦越:“我下午也有空。”

周樂惜:“那正好,你去遛狗,多好的增加父子感情的機會呀!”

秦越:“……”

最後試婚紗依舊由伴娘烏靈陪著。

婚紗是法式復古緞面,珍珠白的顏色泛著溫潤的光澤,上身修改得貼合腰身,勾勒出纖細曲線,下身是優雅垂墜的大裙襬,隆重又夢幻。

然而婚紗再美也不及周樂惜望向鏡中的自己時,眸光裡溢位的神采。

有對自己穿著婚紗的驚豔和對自己由衷的欣賞。

有好奇秦越見到這一幕時會是甚麼表情的期待,還有終於意識到自己要結婚的羞澀與嚮往。

烏靈也站在身後靜靜地欣賞,這麼多年周樂惜那雙眼睛還是那麼幹淨透亮,就像從來沒被任何煩心事浸染過似的。

看著她,烏靈心頭一熱,莫名動容。

周樂惜的父親雖然嚴厲實則刀子嘴豆腐心,母親溫柔又開明,姐姐扛起周家的未來,是個實打實的妹控,從小一起長大的竹馬,知根知底,現在變成了老公。

烏靈心裡一陣感觸,看到她一直這麼幸福,自己都跟著覺得圓滿。

她一笑起來,烏靈就覺得今天的天氣都變得不一樣,好像一下子就進入了明媚的春天。

除了婚紗需要周樂惜本人親自到場試穿,其餘婚禮的各項或簡單或繁雜的事情,周樂惜一概不管。

她本來就不是操心的性子,這麼多年真正讓她上心的,也就倆事兒。

哄一鬨不知道為甚麼又吃醋的秦越,還有設計珠寶時那股鑽研的勁兒。

剩下的事她統統不管。

於是婚禮是沈惠心和洛苓兩位媽媽在張羅,周樂惜沒有任何意見。

除了試穿婚紗之外的第二件事,也就是沈惠心要印請柬時,讓她交一份自己這邊的名單。

周樂惜邀請了自己的大學教授,還特意空出下午的時間,親自回海大送請柬。

從教授辦公樓出來,本就陰沉的天色變得更加昏暗,雨水夾著風,氣溫也降了好幾度。

正趕上學生下課,三三兩兩擠一把傘有說有笑地往前走。

周樂惜忽然想起自己大三那年,也碰上這樣的下雨天。

她上課摸魚,跟秦越發資訊,說沒帶傘,舍友們又沒選這節課,這棟教學樓離宿舍又最遠,等會兒肯定回不去了。

其實那話是她的隨口一句,盼著下課發的牢騷。

到了下課時間,雖然沒有周樂惜自認為很熟的朋友在場,但認識她的人卻不少。

周樂惜長得漂亮性格又好,又是學藝術的,這樣的人到哪兒都是受歡迎的。

一看她沒傘,身邊幾個同學立馬伸出援手,她順順當當回了宿舍。

不一會兒烏靈也回來了,說:“是秦越送你回來的吧,我看到他的車從咱們校門口開出去了。”

周樂惜才知道,她不過隨口一句,秦越竟然真的過來給她送傘。

那時她心大得很,還問他怎麼過來給她送傘卻又不露面。

秦越說是巧合來學校找校董談校企合作,不是專程來的。

周樂惜也就信了。

現在想想,要是那會兒她走慢一點就好了。

看著越來越大的雨,周樂惜站在教學樓廊下,拿出手機打電話。

“哥哥……”

情緒一上來,她還是習慣這麼叫他,聲音也壓得低低的:“我想馬上就見到你。”

電話那頭立刻有椅子挪動的聲音:“你在哪,我過來。”

“你不問我為甚麼嗎?”

“你想見我,不需要理由。”

周樂惜心裡某一處迅速漲滿了起來,她嘴角一揚:“我等你。”

其實,從教學樓到停車場是有風雨連廊的,但周樂惜還是選擇等在這裡。

就像那一年,她也應該等他來接她。

她甚至都不知道,那些年裡,她有多少回隨口鬧著玩的話,被秦越當成了必須辦的事。

信恆集團到海大的距離不算遠,半小時的車程,秦越到了。

他把車直接停在了教學樓大花圃外的校道上,估計是常年給母校捐款帶來的特殊待遇。

秦越下車,穿著春款的黑色薄絨大衣,撐著傘,一步步朝她走來。

周樂惜自他下車就靜靜看著他。

還有幾步距離,她便已經迫不及待,走下臺階,穿過風雨。

秦越皺了下眉,馬上也加快腳步把她抱進懷裡:“跑甚麼,不怕摔了?”

初春的雨,陰冷溼重,周樂惜整個人埋進他懷裡,有種莫名的踏實。

有他在,外面的雨再大,風再冷,也淋不著她,吹不散她。

秦越見她情緒不對,一手摟著她,低頭問:“怎麼了,惜惜?”

周樂惜搖搖頭,有些話不必再說。

她只是很想,抱一抱以前拿她隨口一句牢騷當聖旨的秦越,然而時間不能倒流,但好在,她還可以抱一抱現在的秦越。

花圃地磚有幾塊翹起,積著水窪。

秦越看一眼她腳上的鞋,道:“揹你過去?”

“好呀。”周樂惜笑眯眯地,一躍就跳上了他的背。

秦越一手託穩她,一手撐傘,腰背自然挺直,這麼多年,他寬闊的脊背只背過她一個人。

周樂惜貼著他的後背,心裡軟軟的,她抱著他的脖頸,偏頭親了親他的側臉。

“哥哥,你真好。”

說完又覺得不夠準確。

不是秦越真好,而是秦越,只對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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