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正文完結 “我愛你。”
婚期漸近, 忙完手頭最後一件事,周樂惜放心地把工作室的運營全權交給了聞雪。
傍晚從工作室離開,周樂惜開著車直奔爪爪基地, 給萍姐送婚禮請柬。
萍姐接過那張燙金請柬,指尖摩挲著封面彆著的一朵粉牡丹, 眉眼笑彎:“恭喜恭喜!我一定準時到!”
“對了……”
想到甚麼,萍姐目光朝周樂惜身後的草坪掃了一眼, 話到嘴邊又頓住,語氣裡帶著幾分猶豫:“巧了不是, 許亭今天也來了。”
許亭主動申請調去外地這件事, 周樂惜是後來才知道的。
他今天回來,是為了接走基地裡的一隻小貍花貓, 帶過去養。
萍姐不知道他們年輕人之間發生了甚麼:“你們要是不想碰頭,就在我這兒多坐一會兒再出去。”
周樂惜一時沉默,上次和許亭見面還是在酒吧房間那次。
日子一天天往前走, 已經沖淡了當時的不快,她和許亭之間, 也沒僵到要特意避開對方的地步。
萍姐有電話要接, 周樂惜便從她辦公室退了出來。
草坪樹下,她看見了許亭, 許亭也正望向她。
許亭懷裡抱著一隻貓,單肩挎著貓包,步子不急不緩地朝她走近。
“好久不見。”他先開了口。
周樂惜抬眼望他, 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好久不見, 這就是你要領養的小貓?”
許亭應了一聲“嗯”,視線從她臉上緩緩移開,垂眸看向懷裡的貓。
兩人一時相對無言, 只剩風吹樹梢的輕響。
信恆集團總裁要結婚的訊息早已傳遍國內外各分部,員工從上到下人人都收到了一份紅包。
許亭其實早有其他時間可以回來接貓,卻偏偏選了今天。
心裡隱隱想著,會不會遇上她,現在真遇上了,才發現心底某處一直繃著的弦,竟然悄悄鬆了些。
他很慶幸,沒有在她的眼裡找到對陌生人的疏離與冷淡,她還是那個善良明朗的周樂惜。
她要結婚了,她會過得很幸福。
許亭:“我先走了。”
周樂惜:“嗯,再見。”
許亭呼吸微頓,卻又很快穩住神色:“再見。”
周樂惜目送他的背影漸遠。
忽然,他懷裡那隻小貓竟然躥上了他的肩膀,毛茸茸的腦袋四處張望,眼睛亮得像兩顆小玻璃珠,好奇又頑皮。
有這隻鬧騰的貓陪著許亭,他往後的日子,大概會多出不少生動的熱鬧吧。
周樂惜在草坪上又擼了一會兒貓,出來時,看到秦越的車停在外面。
見她出來,秦越下車。
周樂惜走到他跟前,一臉納悶:“你怎麼過來了?”
秦越隨口解釋:“在這附近辦事,順路接你。”
這附近?周樂惜在心裡嘀咕,郊區能有甚麼公事?
周樂惜偏頭:“我自己開車來的,哪用你接呀,不是,我的車呢?”
秦越神色自若:“我的司機開走了。”
周樂惜挑了挑眉,尾音拖得意味深長:“哦?”
“上車吧。”秦越伸手把她攬進副駕,動作熟稔又不容拒絕。
車子駛出一段距離,彼此間靜了片刻。
周樂惜抱胸撐著下巴,斜眼打量他:“秦越,你是不是知道許亭也在這兒?”
秦越側頭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隨即轉回去握穩方向盤,沉默開車。
周樂惜挑眉:“你怎麼甚麼都知道?難不成真在我身邊安了監控?”
秦越:“預感。”
男人的某種雷達。
周樂惜嘟囔著:“我們都要結婚了,你還要吃他的醋?”
秦越看她一眼,單手打著方向盤靠邊停車,解開安全帶,一把將周樂惜撈過來壓在身前,低頭吻下去。
“輕點……”
嘴唇被吮麻了,周樂惜下意識縮了縮。
秦越摟著她腰把人壓在懷裡,低低沉沉的嗓音帶著某種晦暗不明的情緒落到她耳畔:“你喜歡過他,我沒那麼大度。”
“那你也不用咬我,疼死了……”
秦越抬起她的下巴仔細看了看,沒破皮,只是微微腫了點。
秦越又親了兩下。
周樂惜扭開頭不讓他繼續:“秦越,我算是知道了,你的氣量就這麼點。”
周樂惜豎起一根小拇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秦越淡笑,握住她的小拇指順勢抱住她整隻小手放到唇邊親了親:“下次再來基地,我陪你來。”
儘管他對那個地方實在生不出太多好感,但依舊毫不猶豫用三個億把那塊地買下來送給周樂惜。
周樂惜看著他沉下來的臉色,不但沒怕,反而覺得這人吃起醋來還有點可愛。
她雙手捧住他的臉,主動親上去,啵一聲脆響:“好了嗎?”
秦越眸色更暗,扣住她的腰重重吻了回去,氣息交纏間啞聲問她:“做嗎,回家。”
周樂惜回神,臉頰燒得通紅,伸手輕輕推抵他:“別想……而且婚禮前一週我們是不能見面的,剛好從今天開始。”
秦越眉頭一蹙:“誰定的規矩?”
周樂惜:“我爸媽。”
秦越:“長輩的話有一定道理。”
周樂惜:“……”
-
不能和秦越見面的一週,過得比想象中更快,幾個晨昏交替時間就翻到了婚禮這天。
萬物復甦的春天,風柔日暖。
白沙細軟,海浪輕拍淺岸,高大的棕櫚樹在微風裡輕快搖曳。
周樂惜和秦越的婚禮在海島草坪上舉行,鋪滿整個島的鮮花,是準新娘最喜歡的塞納河粉牡丹。
花語是綿長而深刻的感情。
這個度假海島也是秦越為她備下的聘禮之一。
哪怕一直覺得與秦越結婚是順理成章,再尋常不過的事,到了這會兒,周樂惜也終於有了真切的悸動與雀躍。
從今天清晨被化妝師請到鏡前坐下的那一刻起,她的心跳就像窗外的海浪一樣,一浪趕著一浪地往上湧。
洛苓和沈惠心在外間招呼賓客,不時進來新娘休息室看一眼。
兩位母親心情各有不同,洛苓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沈惠心則是一邊為女兒高興一邊感慨她的成長。
烏靈穿著一襲淡粉伴娘裙陪伴在周樂惜身側,厲旭作為伴郎,在草坪那兒與眾人交談。
當有人說怎麼這麼突然就結婚了,厲旭便道:“這事兒沒人比我熟了,你們問我啊。”
很快,吉時到了。
周樂惜緩緩站起身,化妝師為她戴上鑽石冠冕,再替她整理好裙襬。
周暉等在門外,見到女兒身著婚紗的模樣,眼底浮起一層欣慰,又夾雜著一抹不易察覺的溼意。
恍惚間,他還記得小女兒幼時牙牙學語的天真模樣,轉眼她就已經是個能夠為自己的人生負責的大人了。
周暉眼圈微紅,又低聲寬慰自己:“一回生二回熟,上次是你姐姐訂婚……”
話未說完,周暉又笑了起來,握住女兒的手說道:“惜惜,就算你成家了,爸爸也會是你永遠的依靠!”
周樂惜眼圈也微紅了起來。
草坪上,賓客們在白色椅陣間落座,海風裹挾著花香輕拂而過。
儀式臺的另一端,秦越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領結端正,肩線挺拔。
男人看似沉穩等候,可當周樂惜的身影映入他視線的剎那。
那雙深邃的眼眸迅速燃起了一簇灼熱的光。
而後,他的目光便牢牢系在她身上,旁人皆化作模糊的背景,只看得見她一步一步向自己走來。
周樂惜的目光穿過人群,與他相接。
五歲那年,秦越站在幼兒園校門口等她放學,手裡是她前一晚提過要吃的零食,其中一款草莓果凍早就停產絕版。
十歲,他陪她在馬場一起挑選了她的專屬小馬,她趁他和教練不注意騎上馬差點被拋下來,是他跑過去拉住了韁繩接住了她。
十五歲,他在初升高的考場外等她,她有一科發揮失常趴在他懷裡哭,他一直抱著她,在她耳畔說了許多安慰她的話。
十八歲,輪到她在機場翹首以盼等他,等快三個月不見的他。
二十二歲,她亂吃東西過敏進醫院還瞞著他,他沉著臉趕過來,責備的話在看見她可憐兮兮的模樣最後還是沒開口,寸步不離守著她直到出院。
二十四歲,他喜歡她。
二十五歲,她嫁給他。
-
晚上,酒店的婚房裡,周樂惜穿著月白色抹胸蕾絲禮服坐在沙發上,抱著平板翻看今天的婚禮照片。
婚戒是陽陽揹著送到儀式臺的,小傢伙非常配合。
交換戒指,宣誓,全場祝福的鼓掌……周樂惜一直飄飄然。
直到秦越託著她的後腦勺吻下來,熟悉的氣息撲面,她才回過神。
一抹陽光恰巧掠過彼此。
那一刻,她的心被穩穩填滿。
周樂惜翻著合照與攝影師的抓拍照。
她最喜歡的還是後者,幾乎每張照片秦越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秦越走過來,坐到她身旁環住她。
他牽過她的手,看著彼此的婚戒。
周樂惜的手上除了無名指戴著白金婚戒,中指還戴著秦越求婚時的十六克拉水滴皇冠粉鑽。
沉甸甸的,光芒璀璨。
周樂惜看向秦越的手,骨節勻稱分明,素圈戴在他的無名指,簡雅沉穩,莫名透出一股人夫感。
周樂惜放下平板,轉頭看向秦越。
四目相接,彼此眼底有火苗燃起。
秦越收緊手臂,溫熱的氣息緩緩落在她側頸:“一起洗澡?”
周樂惜點點頭,埋進他懷裡。
兩米的大理石浴缸裡,水汽氤氳散開,她坐在他身上,雙唇被他時輕時重地吮著,舌尖互相勾纏。
秦越將她背過身從後抱住,托起她的雙腿,吻得更深。
浴缸水面起起伏伏,泡沫綿密。
被秦越抱出來時,周樂惜已經累得迷糊。
最後一次,她跪在浴缸裡,膝蓋微紅,秦越把她放到床上,取來潤膚乳按了兩泵在掌心,開始給她細細塗抹。
他託著她的腳,微微低頭,從她的腳踝吻到小腿,再到雙膝。
抬眸,視線所至,目光漸深,喉結微滾,仍然一路向上親了過去。
“唔……”
周樂惜皺了皺眉,她還以為沾了床就算結束了:“好累…秦越…能不能明晚再做了……”
“老婆。”秦越抬起她一條腿,俯身啄吻她的唇:“新婚夜才剛開始。”
又不知多久過去,周樂惜才徹底被清理乾淨抱進被窩,肌膚直接貼著蠶絲被。
秦越只套了一條灰色睡褲,褲腰鬆鬆卡在溝壑分明的腰腹。
他轉身關燈時,後背露出了幾道深淺不一的抓痕。
海上的月色從紗簾照映進來。
秦越靠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懷裡的姑娘,一寸寸撫過她的眉眼輪廓。
這一刻心裡的滿足無法用任何語言形容,她終於是他的,再也不會離開他。
周樂惜又被親醒了,緩緩睜開眼,與秦越含著濃烈情緒的雙眸四目相對。
“老公。”
她毫無徵兆,輕輕喚他。
秦越喉嚨發緊:“再叫一聲。”
周樂惜笑著,抬手輕撫他的眉眼:“老公。”
“嗯。”秦越嗓音沙啞。
“秦越。”
“嗯。”
“哥哥。”
“嗯。”
周樂惜笑道:“還有一句。”
秦越捧著她的臉:“你說。”
周樂惜:“你是不是很喜歡我?”
秦越一手托住她的後腦,黑眸沉沉鎖住她,低頭啄吻她的唇,低啞回應:“我愛你。”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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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結啦小情侶順順利利修成正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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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會有婚後日常和姐姐姐夫,感興趣的小天使可以繼續追讀
專欄強取豪奪新文《今夜難逃》期待大家的收藏
【壞種太子爺×清冷菟絲花】
古早牆紙丨橫刀奪愛
談荷和賀璡是兩個世界的人。
所有人都不認為他們能產生交集。
然而誰都不知道,集團總部空降下來視察的太子爺,短短三個月把車停在那個老破舊小區樓下多少次,夜裡壓著談荷吻過多少次。
三個月視察期結束,彼此說過好聚好散。
最後一夜,賀璡冒雨去而復返,停在門口:“想不想跟我走?”
談荷站在門內:“賀總,再見。”
再也不見。
*
陪伴男友參加商務晚宴,賀璡是所有人爭相奉承的座上賓,包括被男友推到他面前的談荷。
“賀先生,我敬您。”
賀璡穩坐高臺神色淡漠,與她彷彿見面不識,卻喝下了當晚的第一口酒。
晚宴熱鬧依舊。
男友找了一圈不見談荷蹤影。
露天窗臺,談荷被逼得步步後退,直至身體撞上圍欄,再無退路。
狹窄逼仄的空間,賀璡高大身軀將她徹底籠罩:“把他甩了!”
談荷深吸口氣,別開臉:“賀先生,請自重。”
賀璡強硬將她壓進懷中,眼底是從未有過的怒色。
“自重不了,談荷。”
“我是混蛋你知道。”
“我們已經有三個月沒親過,我要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