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單膝跪 “沒有可是,你只能是我的。”
“你不覺得太快了嗎?”
周樂惜聽得微愣, 沉默片刻,她歪著頭去看他,眼神卻是一片清明的。
其實早在白天秦越說提親時, 她心裡就隱隱猜出了他的盤算。
只是那時她腦子亂作一團,珠寶設計大賽的作品又催得緊, 周樂惜一整天連軸轉,直到下午茶那會兒才偷出片刻閒時, 把事兒從頭到尾細想了一遍。
和秦越結婚,會是甚麼樣子?
周樂惜認真在心裡過了一圈, 得出的結論是, 大概也不會有太大不同。
畢竟兩人從小到大幾乎形影不離,生活早就揉在一處了。
或許結了婚, 他們能做的事會更多,更重要的是,再不會有人明目張膽地向秦越示愛, 他是已婚的,他有老婆。
老婆……
在心底輕輕唸了兩遍, 周樂惜臉頰莫名就熱了起來。
可他們真正在一起的日子並不長。
“太快?”秦越沉默了一下, 漆黑深長的雙眸幽幽鎖住她:“你知道我想要你想了多少年?”
如果不是她對他的感情裡摻了些心軟與妥協,他們不會這麼快就走到今天的局面。
哪怕她心裡始終沒有他, 他也會狠下心把她牢牢綁在身邊。
這話,秦越只在心裡默默地說,不會開口驚著她。
萬幸, 她心裡是有他的。
“從我意識到喜歡你到我們真正在一起, 我錯過了太多的時間。”
秦越抱著她,神色始終沉穩,聲音卻漸漸低緩, 帶了一點不易察覺的黯澀。
“惜惜,我們早該在一起,是我瞻前顧後,沒有一開始就告訴你。”
“我們結婚,本就是順理成章。”
他們不是尋常情侶,不必從頭經歷相識相知的試探。
他們從小就在彼此身邊,沒有誰比他們更懂對方的脾性。
他或她的人生的每個重要階段,喜怒哀樂彼此全都參與其中。
也許在外人看來,出生在金字塔頂尖的秦家太子爺的人生肯定會一帆風順。
可他也有失意之時,剛接手信恆那陣子也曾冷著臉一杯酒接著一杯酒地喝。
當初的他,從不會把任何黯然的一面表露出來,包括在周樂惜面前,他力求完美,要成為她心中最堅實可靠的哥哥。
而周樂惜卻似是本能察覺到了他當時的情緒。
她沒多問,也不去碰那些成人世界的複雜生意規則,只是在他喝酒時,默默端著一杯飲料坐在他旁邊陪伴著。
她一直都很聰明,只是不愛費神去想太多,她也最懂他,哪怕當時弄不清他眼裡的情意,也會本能地守在他身側。
他的惜惜,心裡從來都是有他的。
“惜惜,我們不可能分開,既然遲早會結婚,晚不如早。”
“你就這麼肯定?”
周樂惜在他懷裡挪了挪,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他臂彎,她垂眼,握著他寬大的手掌捏了捏:“萬一……不都說甚麼七年之癢嗎?”
秦越眉峰倏地擰緊:“我今年二十七,你數數,我們已經跨過多少個七年。”
在秦越看來那四個字不過是薄情寡性的人拿來搪塞的藉口。
“可是……”
秦越喉結翻滾,斬釘截鐵:“沒有可是,你只能是我的。”
周樂惜心裡一陣微漾,隨即伸手摟緊他的腰,她仰起臉,嘴角彎出一抹淺笑:“這麼霸道,你怎麼不說你是我的?”
秦越低頭看她,眼神沉而篤定:“我本來就是你的,就算不說,我也一直記著。”
說著,他再度意味深長瞥她一眼,意思是他從來都有高度的覺悟,飄忽不定的另有其人。
周樂惜:“真要結婚啊?”
秦越:“你忍心丟下我和狗子?”
周樂惜撲哧笑出聲,抬手戳了戳他肩膀:“把陽陽放你家養,還真養對了是吧。”
秦越握住她的手:“是我們家。”
車子駛入地下停車場,結婚的話題因為要下車上樓而暫歇。
吃過晚飯,周樂惜陪陽陽玩。
秦越坐在沙發上喝水,看著她在屋子裡行走晃動。
有她在,這個屋子才是真正有了顏色,別的東西也因為她的存在而變得鮮活,否則只是一個靜物擺在那裡。
狗子在屋子裡瘋跑,小姑娘追在後面。
一人一狗從秦越面前掠過,他放下杯子,不管狗,抬手把人攔腰截住,抄膝託抱,幾步邁進主臥,腳尖一勾帶上門,把狗子關在了外面。
主臥只開了一側的線燈,光線昏柔,像蒙了層曖昧的薄紗。
周樂惜被秦越放到床上,他後退一步,一邊看著她,一邊抬手解自己的襯衣釦。
男人腰腹線條收得精悍利落,冷白的薄肌在暗色裡泛著光澤。
穿衣顯瘦,脫衣碰上去卻是紮實又灼人的手感。
周樂惜強裝鎮定地移開眼,不受他美男計的誘惑,耳尖卻不受控地紅了個透。
襯衣被丟在一旁,秦越俯身壓了下來,一記密而深的吻。
薄唇貼著她的唇瓣廝磨,舌尖抵開她的防線,吮吻交纏間,帶著不容躲閃的佔有慾迅速侵吞她的氣息。
密實的一吻意猶未盡,秦越忽然把她抱起坐著,他從身後環住她,一手捏住她的下巴迫她面向自己。
另一手從她身前下橫,寬大的手掌貼著腿側慢慢掌住她的膝蓋,用力分開。
“別,我還要回家的……”
“知道。”
男人答得乾脆,氣息灼熱地噴在她頸側,動作卻絲毫沒停。
唇被挑開堵住。
這樣近的距離,不像從前她躺在枕頭上時那樣隔著半個身子。
他幽晦的目光就貼在她的臉上細細梭巡,長指沒停,吻也沒停,將她臉上細微的神色變化看得一清二楚。
她微微蹙眉,他指腹便輕輕屈起,她忍不住溢位一聲輕哼,他的動作便慢下來,像撚易碎的珠兒。
“輕點……”
上邊的唇兒也被他密密匝匝地吮著,周樂惜的話斷斷續續,呼吸一下比一下急,幾次本能地躬身想逃,卻又被他牢牢握在懷裡收攏。
到最後,整個人徹底軟在他懷裡。
周樂惜舒緩著氣,以為這場疾風驟雨的擁吻該結束了。
可就在她氣息還未平復時,耳邊傳來抽屜被拉開的聲音。
“秦越……”
她詫異地叫了一聲,下一瞬,雙唇再度被嚴嚴實實地堵住。
唇瓣本就因方才的吻而泛著水光,微微紅腫,此刻正脆弱得不堪一擊,哪裡經得住他這般洶湧地闖進來。
然而,更過分的還在後頭。
身體驀地被騰空抱起,周樂惜一時懵了:“你要幹甚麼……”
直到被他以這種姿勢抱往衣帽間的立鏡前走,她才猛地慌了神,羞得臉頰燒透,掙扎著想退開,可腳下沒支點,越掙反而越陷進他的掌控裡。
“別這樣……秦越!”
“嗚……我不要看……”
“嗯,你可以閉上眼睛。”
秦越貼著她的耳廓,聲音沉緩,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一次次重吻過去。
華燈初上的夜,時間短暫又漫長。
周樂惜淚眼朦朧,渾身軟得沒了力氣,指尖在秦越手臂上無意識地抓出好幾道深淺紅印。
“出來啊……”
她眼睫掛淚輕顫,雙唇虛虛半張,聲音細得像飄在空氣裡似的。
“不想,”他沉沉笑著:“寶寶,你看,你也在邀請我留下。”
“……不要!我不看!”周樂惜忙閉上眼睛,一張臉早已經紅透,軟著嗓子求他:“秦越,我一會兒還要回家的,你是不是忘了?”
“嗯,忘了。”
這混蛋。
周樂惜咬著唇:“哥哥,我想親親你,這樣我親不到……”
秦越這才肯停手,把她轉了個身掛在身上。
周樂惜捧著他臉,結結實實親了一大口:“好了,送我回家吧。”
秦越目光暗了暗,盯了她半晌,又埋首在她頸肩深嗅一口,才低低應了聲嗯。
那一聲沙啞低沉,聽得周樂惜心裡一揪。
這人真是,方才往死裡折騰她,這會兒倒裝起可憐來。
邁巴赫停在周家別墅花園,秦越下車,陪周樂惜一道進去。
時間不早,秦越只略坐坐:“聽惜惜說肖阿姨做的早餐營養均衡,她最喜歡吃。”
周暉哪會聽不出年輕人的弦外之音,卻更好奇:“怎麼,惜惜還能起得來吃早餐?”
周樂惜立時驕傲地一哼:“爸,你不知道吧!我現在一週有三天都是八點就起床的!可辛苦了!”
周暉挑眉:“喲,不得了!”
能讓起床困難戶爬起來陪著吃早餐,果然還是男朋友的魅力大。
當然,也更因為秦越對自家閨女夠好,才會讓她連最難克服的早起都甘願。
周暉拍拍秦越的肩:“明早六點半過來,陪我一塊兒去晨跑。”
秦越笑著應下,臨走前看了女朋友一眼才出門。
周樂惜和親爹道了聲晚安就匆匆上了樓。
回了自己房間,洗澡時乍一看見身上的痕跡,又是一陣羞臊。
得虧現在是冬天穿得多,倒方便某人敢這麼折騰她。
洗完澡,周樂惜獨自躺到床上,想起幾小時前才密不可分的糾纏,馬上便覺得自己房間這張床,大得有些空。
想著想著,周樂惜忽然腦子一靈光!
秦越他就是故意的!在送她回家前做了次新鮮刺激的,好讓她獨守空房時滿腦子都是他。
越想越是這麼個意思,周樂惜馬上拿起手機,給秦越一連發了好幾個扔炸彈的表情包。
秦越還在回家路上,等紅燈時瞄見女朋友扔來的炸彈,無聲勾了勾唇。
到家時,陽陽照例撲過來迎接,可一見只有他一個,敷衍地汪了兩聲便甩甩尾巴,自個兒趴回狗窩不理人了。
秦越走過去,在狗窩邊蹲下,抬手覆上它毛茸茸的頭頂輕輕揉了揉,眼底帶著笑:“放心,你媽很快就回來了。”
-
“結婚——?!”
“行啊姐們,戀愛我比你早談上,結婚你這是開了火箭的速度啊!”
烏靈這段時間一直在外地出差,哪知剛一回來就聽到這麼一勁爆訊息。
好在她們在SPA館有固定的VIP按摩包間,不然烏靈這一嗓子準讓她們成為焦點。
饒是如此,正在給周樂惜和烏靈做四肢按摩的四位師傅互看一眼,斟酌片刻,還是笑著朝周樂惜道了聲恭喜周小姐。
周樂惜笑著道:“謝謝。”
接下來是蒸浴時間,按摩師們便退了出去。
烏靈喝了一口飲料,轉頭正對上週樂惜的臉,眉眼鬆鬆地漾著笑意,神情卻一派淡然。
她既沒有因為即將結婚而顯出半分焦急或擔憂,也沒有被喜悅衝得心潮激動,彷彿她和秦越走到今天,就該如此。
就像日升月落那般尋常,就像從周樂惜出生的那天起,秦越就已經留在她身邊,從未離開過。
烏靈忽然就懂了,如果結婚是他們倆命中註定的事情,那便真是水到渠成,早或晚都沒有任何區別。
烏靈也跟著笑了:“前幾天還有人旁敲側擊來問我,說看到你倆牽著手出雙入對是怎麼個事兒呢。”
圈子裡赫赫有名的一對青梅竹馬忽然傳出點貓膩。
沒親眼見著的人道肯定是假的,秦越不一直當人家是妹妹嗎!
親眼見過的人卻都是一派恍然大悟的神色,以前沒往那方面想,現在仔細琢磨,人那哪是當妹妹寵啊,分明是當老婆養!
各種傳言紛紛,偏偏周樂惜趕著去參加珠寶設計大賽,一飛外地就是一週,秦越也忙年底幾個專案的收尾。
有人甚至好奇去問厲旭和顧洲白,兩人只是意味深長地笑笑,不多言。
直到周樂惜比完賽,捧著獎盃回來,興沖沖發了條時隔半個多月的朋友圈。
不到五分鐘,幾百個贊,評論區一片喊她組局慶祝,甚至個個自己在那蓋起樓來。
周樂惜一想也是,好久沒親自組局,自從創立工作室,以及和秦越談戀愛,這兩樁大事就把她的時間全部佔滿。
可她並不覺得累,反倒很充實,比起從前純吃喝玩樂的日子,多了成就感和趣味。
當晚周樂惜便在厲旭的會所裡組了個局,邀請了一票以前一塊兒玩的朋友。
這些人裡有一大半都是奔著八卦來的,可掃一圈沒見著秦越,頓時納悶。
“樂惜,恭喜啊,沒想到你這次不聲不響竟然是玩真的,連大獎都捧回來了!”
誰都知道周樂惜之前創業幾次都黃,圈裡也不乏有笑話她瞎折騰的,沒想到珠寶工作室竟做得有聲有色。
周樂惜參加的那個比賽分量雖然不算頂流,但含金量也不低,她居然拿了設計大賽銀獎。
就在眾人一番祝賀完正準備八卦一句‘你拿獎慶賀的好日子怎麼秦越沒來’的時候。
秦越出現了。
眾人目光頓時曖昧地遊移起來,幾個膽大的還悄悄拱了拱周樂惜的手臂。
秦越端著酒杯走上前,與她輕輕碰杯,特意把杯子放低一端:“恭喜。”
周樂惜笑著碰回去:“謝謝。”
這麼客氣?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有些疑惑。
隨著秦越現身,顧洲白和厲旭也到了。
今晚是周樂惜的主場,厲旭那張嘴難得沒跟她嗆。
今晚來的都是周樂惜親近的一些朋友們,只不過朋友又帶著朋友,人不知不覺就多了起來。
周樂惜遊刃有餘地應酬一圈。
秦越遠遠望著她被眾人簇擁,她應對自如,談笑風生。
他的目光始終追著她。
彼此今晚看似說話機會不多,實則周樂惜去外地的那一週,他們每天晚上都是通著電話直到睡著。
在她睡著後,秦越還會靜靜聽一會兒她的呼吸聲。
秦越放下酒杯,穿過攢動的人群。
男人步伐從容,高挑的身形在光影裡格外醒目,一動便吸引了眾人的視線。
秦越走到周樂惜跟前,嗓音平穩:“準備好了嗎?”
周樂惜一時沒反應過來,這句沒頭沒尾的話聽得她一頭霧水。
下一秒,就見秦越從大衣兜裡掏出一個黑色絨盒。
周樂惜微張著嘴,知道他要做甚麼,心跳迅速加快。
四目相對,周樂惜一陣恍然,秦越看她的眼神似乎一直都是滾燙的。
有外人在時,這份灼熱會斂進沉穩的遮掩裡,但她走到哪兒,他的視線就跟到哪兒。
他對她的感情純粹又濃烈,經年累月積下來,早已深得無法用簡單言語說清。
“秦越……”
“我還沒開始呢,眼睛怎麼就溼了?”秦越低聲說著,抬手溫柔撫過她的眼角。
周樂惜這才回過神,抬眸望住他,目光定定的。
像是他還沒開始做甚麼,她的眼睛裡就已經明晃晃有了答案。
秦越又看了看她,後退一步,在所有人見證下開啟戒盒,單膝下跪。
作者有話說:
-
“我本來就是你的。”
竹馬哥又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