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擔心我 惜惜願意來照顧哥哥嗎?
晨光刺眼, 今天要回海市,周樂惜難得地起了個大早。
洗漱完從房間裡走出來,看見秦越正站在餐桌旁, 剪裁利落的白色襯衫扎進西褲裡,黑色皮帶勾勒出窄而勁瘦的腰身。
他的背影修長挺拔, 隱含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力量感,袖口隨意挽起兩折, 露出一截結實的小臂。
他正在給她倒牛奶。
這段時間他們朝夕相處,同吃同住, 周樂惜早已習慣了秦越對自己生活上的各種照顧。
他以前也是這麼照顧她, 不同的是,從前的他不會把她抱在腿上吃早餐。
不會光明正大地吃她吃不完的三明治, 更不會在等她喝完牛奶後,勾著她的舌尖開始親。
周樂惜徑自盯了會兒他的背影,神色如常走過去, 坐下,喝了兩口牛奶, 問他:“我們幾點去機場?”
秦越看了眼她唇邊沾著的一點奶白, 抿了口手裡的咖啡,道:“下午。”
“嗯?之前不是說早上回嗎?”
“還有點事, 我要出去一趟。”
秦越的嗓音很是平靜,周樂惜聽了便只是輕輕哦了一聲,不疑有他。
吃過早餐, 秦越隨手拿起西裝外套, 俯身吻了吻周樂惜的額頭。
他站在她身側,高大的身影幾乎將她整個人籠罩:“惜惜。”
周樂惜抬眸:“嗯?”
秦越最終沒說甚麼,抬手蹭了蹭她的臉頰, 沉聲道:“走了。”
周樂惜便一直盯著他的背影,直到他離開,關上門。
起得太早,周樂惜忍不住打了個哈欠,但她也不想再睡了,吃完早餐便回了房間開始整理行李。
雖然只住了一週,但她在朔市古城逛了不少地方,買了很多東西。
來時只帶了一個行李箱,現在三個行李箱都不夠裝。
周樂惜一邊緩慢地收拾著行李,一邊開啟一部電視劇邊聽邊整理。
聽完一集電視劇,要播放下一集時,她的手機鈴聲忽然插響起來。
歌聲太過突兀,周樂惜手裡的果實搖鈴一鬆,滑了下去。
她把東西重新撿起來,才去接電話。
“喂?”
三秒後,周樂惜的臉色開始變,手裡的果實搖鈴再次落到地上,發出聲響。
酒店大堂,一道身影疾速衝了出來。
周樂惜上了車,關了車門,努力保持冷靜地給司機報了尾號。
車子發動,周樂惜卸力般靠坐在椅背,嘴唇卻隱隱發抖,臉色透著蒼白。
電話裡于格那句“周小姐,秦總出事了。”彷彿還在她耳朵裡揮之不去。
周樂惜起先根本不信,秦越那樣的人,從容,強勢,永遠遊刃有餘地在掌控全域性,他怎麼可能會出事?
在周樂惜心裡,秦越從來都是堅不可摧的,像一座高山為她遮擋風雨不侵。
直到于格聲音帶著哭喪,說秦越昏迷了,躺在醫院,周樂惜渾身僵住,心臟像是被人攥了一下。
“師傅,再開快點!”
司機從後視鏡裡瞥見她煞白的臉色,又知道目的地是去醫院,二話不說壓著限速線開到最快。
可週樂惜還是覺得太慢了,每一秒都像被拉長。
沉甸甸的擔憂壓在她心頭。
醫院永遠是人來人往的,住院部大樓倒是略顯安靜。
頂層電梯門開啟,幾名保鏢立即迎了上來,認出是周樂惜後,他們迅速放行。
于格正在走廊來回踱步,往日一絲不茍的西裝變得皺巴巴的,領帶歪斜。
完全不復那個精英助理的模樣。
周樂惜小跑過去,聲音發顫問他:“秦越在哪?他怎麼了?”
于格一臉苦色,抬頭朝病房內示意。
透過半開的病房門,周樂惜看見秦越安靜地躺在病床上,周圍圍著數名醫生。
周樂惜眼睫猛地一顫,推門走進去:“醫生,他怎麼了?”
醫生裡看起來稍微年長些的那位開口道:“秦先生目前診斷為輕度閉合性顱腦損傷,左腿小腿骨折,除此之外情況穩定,無生命危險。”
後面那五個字,醫生語氣特意放緩。
聞言,周樂惜緊繃了一路的神經突然鬆懈下來,可一看到秦越打著石膏的左腿,眼眶瞬間忍不住泛酸。
醫生們檢查完便出去了,病房裡安靜下來。
周樂惜站在病床前,溼漉漉的目光自上而下緩慢地打量秦越。
她伸出手,想要碰一碰他的左腿,卻又在即將觸碰時猛地縮回手。
怕弄疼他。
明明早上還陪她吃早餐的人,現在卻躺在了這裡。
他額前的短髮略顯凌亂,五官依舊稜角分明,然而眉峰微蹙,臉色更是透著一股不自然的蒼白。
周樂惜從未見過這樣的秦越。
“哥哥……”
指尖輕輕撫過他緊鎖的眉心,她哽咽著,一滴無聲的淚洇溼了他的側臉。
于格靜靜候在一旁,目光在病床上沉睡的秦總與淚水盈盈的周小姐之間來回遊移。
他垂著腦袋,肩背微微塌陷。
“周小姐,”記起秦總的叮囑,于格壓低聲音勸慰道:“醫生說了秦總沒有生命危險,很快就能醒的,您別擔心。”
周樂惜抬手擦了擦眼淚,目光再次落在病床上熟睡的秦越身上。
他呼吸均勻,眉間似乎舒展了些。
關上病房門,周樂惜站在走廊上,目光掠過於格,又掃過走廊兩側筆挺站立的保鏢。
“怎麼回事?”她語氣嚴肅問道:“到底發生甚麼事了?”
于格連忙道來,他們上午在路上遇到鍾耀傑的跟車,司機很快甩開了,誰知道前面還藏了好幾輛車來勢洶洶圍堵他們。
秦越看似只坐著一輛車出行,實則還有三輛保鏢車跟隨。
于格憤恨道:“那姓鐘的見堵不住我們,回頭路也斷了,竟然直接開車撞了過來!”
司機及時打方向盤躲避,司機和秦總都傷了,他這會兒腦袋也暈,但好在沒有腦震盪,反倒看著是最沒啥事兒的。
周樂惜越聽臉色越冷,她攥緊拳頭低聲罵了句:“那個王八蛋人呢?!”
于格:“被警方控制帶走了,他手底下那幫小弟也被抓了,一個都沒跑!”
周樂惜怒道:“他們鍾家兄弟眼裡是沒王法了?仗著自己是地頭蛇就敢朝本本分分的生意人下死手?!”
本本分分……秦總嗎……
于格愣了下才順著說:“可,可說呢!鍾家那兩兄弟真歹毒!聽說以前也沒少找趙家那位小公子的麻煩!”
周樂惜指節泛白,扭頭看了眼病房內,眉間透出幾分冷厲。
她大步走過去,點了四個保鏢,沉著嗓音道:“你們跟我走。”
保鏢愣了下,看向于格。
于格連忙跟上來:“周小姐,您想做甚麼?”
周樂惜淡淡一笑:“不做甚麼,我一向以德服人。”
上了車,周樂惜給趙梓誠打去電話,沒多提甚麼,只開門見山問他被鍾家兄弟明裡暗裡欺負這麼多年,想不想出了這口惡氣。
趙梓誠愣了下,連忙道:“想!”
這就是有人撐腰的感覺嗎,趙梓誠只覺得渾身熱血沸騰,掛了電話立馬動身。
鍾家早年還住在城區最貴的樓盤,後來鍾耀傑染上賭癮,城區的別墅被他賣了。
兩兄弟搬到了市三環外,遠看那棟別墅依舊豪華,走近了才發現透著一股沉沉的死氣。
周樂惜下了車,掃視一圈,直接讓保鏢踹開那扇生鏽的花園大門。
鍾晟傑正站在客廳裡,一臉焦頭爛額地打電話,可惜往日那些跟他稱兄道弟的關係全都不再理會他。
“廖秘書,我每次打過來你都說蕭會長在忙,他到底甚麼時候才有空你給我個準話,喂……喂?”
聽著電話裡的忙音,鍾晟傑氣得罵了聲操,就想摔手機,忽聽門口傳過來動靜,他茫然走出去。
“……趙梓誠?”
看見院子裡來勢洶洶的一群人,鍾晟傑愣住了,隨即怒罵道:“誰讓你們進來的!”
周樂惜:“看來鍾總還不知道你弟弟做了甚麼好事。”
鍾晟傑臉色微變:“他?他又做了甚麼?我不知道……”
他的心慌沒逃過周樂惜的眼睛,她冷笑一聲,耐心告罄,不再跟他廢話。
“動手。”
四個人高馬大一臉兇相的保鏢大步邁上臺階推開弱不禁風的鐘晟傑便闖了進去。
很快,裡頭傳來各種砰砰碎響。
“你,你們……”
鍾晟傑驚愕地看向屋子裡,他想衝進去阻止,又怕那些人傷到自己。
他轉而憤怒地盯著臺階下他從頭到尾都輕視了的年輕女人。
她抱起雙臂,下頜微抬,神色倨傲,渾身透著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氣勢。
鍾晟傑暗暗咬牙,那個蠢貨明明說,跟了很多天都找不到機會下手,他還以為他放棄了。
鍾晟傑這兩天已經在套現準備出國,誰知道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還是動手了!
要真把人綁到就算了,兄弟倆撈一筆大的去了國外改頭換面照舊過得滋潤。
鍾晟傑瑟縮在一旁屁都不敢放一個,生怕那幾根凶神惡煞的棍子一不小心就朝自己腦袋揮了過來。
砸就砸吧,反正滿屋子都是贗品,真的早就被鍾耀傑拿去賭完了!
鍾晟傑含恨道,他這輩子壞就壞在攤上那個蠢貨兄弟!
就在這時,于格走了進來,身後跟著身著制服的監察機關執行人員。
“鍾晟傑先生,你因涉嫌多項職務犯罪,現依法對你進行傳喚,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鍾晟傑閉了閉眼,整個人癱軟跌坐在地上。
于格走過來對周樂惜道:“周小姐,秦總醒了,要見您。”
周樂惜臉上露出喜色:“我馬上回去!”
趙梓誠忙道:“我也去看看秦總!”
于格一把拉住趙梓誠的胳膊,心想這小子怎麼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秦總不喜打擾,”于格低聲道:“再有,秦總受傷的事不宜被外界知道,還請趙小公子保密。”
趙梓誠這才反應過來,接連點頭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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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樂惜急急忙忙趕回醫院。
走進病房,她的目光一落在病床上,呼吸便倏地滯住了。
秦越身上穿著寬鬆的白色病號服,領口微微敞開,露出冷白嶙峋的鎖骨。
他背靠著病床的軟墊,坐姿看似鬆散,然而一條腿能隨意屈起,另一條腿卻因為打著石膏只能平伸。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雙平日冷銳的眼睛此刻變得很是平靜,渾身上下都透出一股無法言喻的脆弱。
“秦越……”周樂惜喉嚨發緊,胸口湧現出來的同情心無限氾濫。
周樂惜幾步走到病床前,和在鍾晟傑面前氣勢洶洶為秦越出頭的那一面不同。
現在的她,一張小綿羊似的臉,眼眶溼潤,鼻尖微紅地看著秦越。
“去哪了,跑的一頭汗。”秦越用病號服袖口給她擦汗。
周樂惜微微偏頭,臉不自覺往他手心蹭了蹭。
她一眼不眨地看著他:“哥哥,你頭還暈嗎,醫生說你腦震盪了。”
說罷,周樂惜抬起自己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能看清嗎,有重影不?”
秦越淡淡勾唇,握住她亂晃的手握在手心:“好多了。”
周樂惜:“那你的腿呢,疼嗎?”
秦越:“不疼。”
周樂惜根本不信,他越是雲淡風輕她越為他難受。
秦越:“行李收拾好了嗎,一會兒直接去機場。”
周樂惜睜眼:“你這就能出院了?不需要多觀察一晚嗎?”
秦越揉了揉她的腦袋:“放心,哥哥沒這麼脆弱。”
頓了頓,他言簡意賅說:“我受傷的訊息不能讓外界知道。”
周樂惜懂了:“那讓一個醫生跟著你,不然我不放心。”
秦越沉默一瞬,視線定在她不斷顫動的睫毛上:“惜惜這麼擔心我?”
他目光灼灼,藏著一絲晦暗試探。
“那當然了!”
周樂惜毫不猶豫,甚至因為他語氣裡的疑問微惱。
秦越笑了,用指腹緩慢摩挲著她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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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飛機盤旋在海市上空。
周樂惜半蹲到秦越的輪椅面前,問他:“你一會兒是回秦家老宅嗎?”
是的話,周樂惜也準備跟過去,她剛好也很久沒見過秦越的爺爺奶奶了。
秦爺爺和程奶奶對周樂惜很好,小時候程奶奶還帶著周樂惜學過書法。
秦爺爺就站在一旁為她們研墨。
老兩口感情也很好,秦越父親的名字就是取自兩個人的姓氏。
外界都說秦家出情種,從秦老爺子到秦越那個搞科研的,看似古板木訥,當年卻敢當眾下跪還哭得淚眼汪汪跟洛苓求婚的父親,都是如此。
“不回老宅。”秦越說:“爺爺奶奶年紀大了,一點小事不需要驚動他們。”
周樂惜錯愕:“你都坐輪椅了還只是小事?”
“那要不要通知叔叔阿姨?”
說完周樂惜才想起來秦越的父母和她的父母結伴去國外度假了。
“不需要特意告訴任何人,”秦越靠在椅背一派雲淡風輕道:“我一個人就行。”
周樂惜馬上道:“你一個人怎麼能行!”
秦越家裡連保姆都沒請,保潔一週才上門兩次,平時是全屋智慧機器保證日常清潔。
周樂惜:“我給你請一個保姆吧。”
秦越淡聲婉拒:“你知道的,我不喜歡家裡有外人。”
周樂惜:“那讓厲旭去照顧你?”
秦越:“他去京市了。”
周樂惜啊了聲,蹙眉道:“怎麼那麼巧,能照顧你的人都不在身邊……”
厲家和秦家的生意有深度捆綁,他們甚至共同持有三家科技公司的股份。
厲旭既是厲家的大少爺,同時也是秦越的左膀右臂,這會兒被秦越派去了京市聽起來沒有任何疑點。
秦越看著她。
沒辦法呢,一切就是這麼巧。
“我一個人可以。”
秦越頓了頓,語氣平靜地補充道:“這麼多年,我都是一個人生活。”
周樂惜咬著唇,眉頭擰得更深了。
“或者,”秦越垂眸,目光溫柔地看向她:“惜惜願意來照顧哥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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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落地,車子早已等候多時,很低調地把秦越一行人接走。
秦越受傷是大事,一旦訊息公開保不準會引起各方騷動。
朔市那邊留了律師團隊處理後續,今天上午那場事故也按照一樁不起眼的交通事故處理,一切都隱瞞得很好。
于格親自推著輪椅把秦越送上樓,到門口。
秦越對於格道:“這段時間辛苦你,獎金五倍,休假一週,司機那邊你派人去好好照顧。”
說著,他目光沉靜地看了眼于格。
于格光顧著高興了,連連道謝,也不當電燈泡,趕緊進電梯離開。
直到回到自己車裡,于格憋在心裡的一大口氣才舒了出來。
一天之間發生這麼多事,他的腦子都快爆炸了!
于格心想,自己的確需要休假一週清清腦子,他這一天提心吊膽,是真怕自己哪裡露了破綻被周小姐發現端倪!
不過,一想到五倍的獎金,于格又默默笑出了一口白牙。
可……要是周小姐知道秦總的腿傷沒那麼嚴重,骨折也是假的,後果會怎麼樣……
會不會把他這個幫兇胖揍一頓打成真的骨折,思及此,于格連忙閉上眼睛做了個禱告的手勢。
也不知道臨時信佛還來不來得及。
于格到今天才恍然大悟,甚麼青梅竹馬親如兄妹都是秦總的偽裝!
想到這裡,于格又不禁為許亭捏了把汗,真不敢想,許亭現在竟然還好好地在信恆上班,沒被秦總髮配非洲。
不知道前面那幾個月,秦總是怎麼眼睜睜看著周小姐追在許亭身邊的。
他還以為,像秦總那樣出身顯赫,家世優渥,坐擁常人難以企及的資源與社會地位,這樣完美的人生,根本不可能會有任何煩惱或不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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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越坐著的輪椅是智慧電動的,不怎麼需要人力推動。
周樂惜先把兩個人的行李箱推進來,她一直過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還真不知道要怎麼照顧別人。
放好行李箱,她一轉身,就看見秦越坐在輪椅上,目光幽深地看著她。
周樂惜撓了撓頭,一時感覺很忙又不知道在忙甚麼。
“你喝水嗎,我給你倒一杯。”
周樂惜馬上走去水吧接水。
秦越接過杯子,看著她,喝了一口。
周樂惜:“晚上你想吃甚麼?”
秦越:“會有人送餐。”
周樂惜:“哦……”
她好像沒甚麼事可做。
秦越:“惜惜,你很緊張?”
“沒,沒有啊……”
她也說不上來甚麼感覺,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聽起來挺危險的,可他們在朔市不也這樣生活了十來天。
更何況秦越現在都行動不便了,她更沒甚麼好擔心的。
秦越放下水杯,攬過周樂惜的腰將她抱到自己腿上。
輪椅穩穩承住兩人重量,上等優質的鋼材連一丁點細微的聲響都沒發出。
周樂惜擔心壓到他的腿,下意識要掙動起身。
秦越收緊手臂圈住她,目光灼熱:“歡迎回家,惜惜。”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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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苦肉計綠茶版】內心真實os:歡迎回家,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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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病嬌高嶺之花x乖軟可欺小慫妹孟舒高三那年父母鬧離婚,母親的領導看小姑娘可憐帶回家照顧。
孟舒很感謝夏阿姨,也很感謝她老公傅叔叔。
還有他們的兒子傅時逾。
感謝他……
讓她知道人心的險惡。
*
認識的不認識的,誰不稱讚一句傅教授的兒子是人中龍鳳,天之驕子。
剛認識傅時逾,孟舒也這麼認為。
少年清冷矜貴,舉手投足無處不體現著良好的教養風度。
他還經常幫她補課。
孟舒稱讚他為“好人傅時逾”。
高考查分那晚。
孟舒考得很好,絕對能上心儀大學,她一晚上收到無數親朋好友祝福。
剛和媽媽通完電話,身後響起房門落鎖聲。
孟舒回頭,看到傅時逾站在身後。
房間裡沒開燈,孟舒聽見他在昏暗中說——
“恭喜你得償所願。”
“現在,該輪到我了。”都說上了大學就自由了,孟舒覺得別說自由,她連自我都沒有。
“我在你宿舍門口,五分鐘內下來。”
“今天你有兩條訊息晚回覆了五秒。”
“我在的地方,不許離我五步遠。”
孟舒終於忍無可忍。
“傅時逾我討厭你!”
“嗯,我也喜歡你寶寶。”
“我恨你!恨死你了!”
“我愛你,只愛你。”孟舒大罵“變態傅時逾!”
*
當孟舒意識到自己惹到了個甚麼樣的病嬌變態,她終於不顧一切地離開了他。
多年後,母親再婚,她回國參加婚禮。
她開開心心穿上伴娘服,伴郎聽說是對方的兒子。孟舒臉上的笑容卻在看到繼父時蕩然無存。
她怎麼也沒想到,母親的結婚物件是傅明淮。
他的兒子就是被自己斷崖式分手的前男友!
聚光燈下,新郎新娘交換戒指。
臺下昏暗處,伴郎不顧伴娘掙扎,和她五指相扣。
矜貴冷雋的男人低頭附在孟舒耳邊,在無數祝福聲中說——
“我們終於是一家人了。”
“舒舒,寶貝,你再也離不開我了。”你以為的下等曖昧,是我黑夜中唯一救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