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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聽你的 短短十天,遠遠不夠。

第25章 聽你的 短短十天,遠遠不夠。

秦越的目光落在周樂惜的手背上, 有幾滴水珠貼在那兒。

他自然地反握住她的手,用指腹擦過那幾滴水珠。

“你聽到沒有呀,秦越?”

周樂惜見他只顧著擦自己的手, 不由得歪著頭湊近,杏眼微睜。

一想起鍾耀傑那副模樣周樂惜就直皺眉, 連帶著對鍾晟傑也沒甚麼好印象。

她絕不會讓秦越把錢投給那兩兄弟。

“聽到了。”秦越薄唇微揚,漆黑的眸子裡映著她的身影。

他慢條斯理地補上一句:“聽你的。”

周樂惜彎了彎唇。

這個答案讓她很滿意。

她承認自己這會兒的確是情緒上頭有點偏幫趙家父子了。

再加上在扎染店看到趙梓誠一個富二代肯搬搬抬抬的, 就覺得那人還挺務實的,他的性子肯定也跟家教有關。

趙國輝也挺誠懇的, 周樂惜心裡的天平其實早就不自覺朝趙家父子傾斜了。

不過, 畢竟是數千萬甚至上億的投資,周樂惜沒想到秦越真的會聽她的。

儘管也許他早就有所打算, 但這話聽在周樂惜耳朵裡就是讓她格外舒心。

秦越這人,冷臉起來的時候她是真怕,也氣他, 但每到這種時候,她又能明顯感覺到被他珍視看重著。

周樂惜眨了眨眼:“那要是啟元最後給你虧錢了怎麼辦?你不會找我賠吧?”

“會。”秦越目光沉沉地看著她, “做好你以身抵債的準備。”

周樂惜笑著哼了哼, 小嘴撅得高高的:“別想,我有的是錢賠。”

而且就算啟元真虧了錢也輪不到她賠, 趙國輝自己肯定就良心過意不去,哪怕把他的藍毛兒子賣了都會給秦越填賬的。

蕭婕走到休息室門口,抬手正要敲門示意, 瞥見裡面這一幕, 她微微一愣。

察覺到門口過於灼熱的視線,周樂惜迅速將手從秦越掌心抽回來,轉頭看向來人。

她這動作快的, 跟偷情被抓後的心虛沒任何區別,秦越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蕭婕目光在周樂惜身上不著痕跡地轉了一圈,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開口道:“秦總,蕭會長想請您過去一趟。”

秦越淡淡嗯了一聲,對周樂惜道:“我先讓于格送你回車裡等我。”

“要等多久啊?”周樂惜歪著頭問,“不然我自己先回酒店吧?”

秦越:“不會太久,十分鐘。”

聽到這個時限,蕭婕抿了抿唇。

“那好吧,”周樂惜不自覺拖長了音調,“要是十分鐘到了你還沒回來,我就讓司機開車走人,把你的司機助理都帶走,車也不給你留。”

周樂惜一不喜歡排隊二不喜歡等人,雖然對秦越倒也不是不能等。

但餘光瞥見門口的蕭婕,不知怎的,她的語氣裡就多了幾分連自己都沒察覺的任性。

“好,我會準時。”

秦越低笑一聲,掃過她咕噥說話的嘴唇,如果不是蕭婕還在,他會親上去。

秦越轉身向外走去,蕭婕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旁。

于格也候在門口,準備接周樂惜去車裡。

-

蕭鎮端坐在真皮沙發上,親手為秦越斟了一杯威士忌。

蕭鎮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問了秦越的最終選擇。

秦越給出了答案。

蕭鎮沉默了兩秒:“你考慮好了?”

“嗯。”秦越言簡意賅,如同他往常做每個決定時的冷靜乾脆。

這讓蕭鎮有些恍惚,莫非秦越真正的計劃一直都是打壓吞併中聯,扶持啟元。

蕭鎮張了張嘴,還想追問緣由,但瞥見秦越那張年輕卻冷峻如冰的臉,又默默嚥了回去。

秦越的身份,他的決定,本就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

蕭鎮看著秦越,恍惚間竟看到了當年那位雷厲風行的秦老爺子。

果然是青出於藍。

蕭鎮與中聯一直有合作,秦越若要對中聯下手,在朔市立威,勢必會觸動他的利益。

蕭鎮頂著協會會長的名頭,看似中立,實際上當然更希望秦越選擇投資中聯。

如今看來,不僅投資無望,秦越還要拿中聯開刀,給趙家父子當靠山。

蕭鎮抿了兩口酒,幾個動作間已作出決斷,比起鍾家那兩兄弟,他當然更願意和秦越示好。

蕭鎮舉杯與秦越輕碰,隨即語氣親和地邀請秦越一會兒移步環境更加清雅的茶莊坐坐。

蕭鎮笑著說:“我也幹不動幾年了,以後都得交給蕭婕,你們年輕人應該更有話題聊。”

蕭婕坐在一旁,聞言滿懷期待地望向秦越。

“不了,樂惜還在等我。”

秦越薄唇微揚,神色沒有剛才聊公事時的冷肅,語氣似是帶著幾分無奈:“晚了她怕是要跟我鬧。”

“我和周暉有過幾面之緣,倒是沒認出他的女兒,我讓秘書備份禮物給那個小姑娘,今晚讓她受驚了。”

秦越淡然一笑,替周樂惜應下,隨即起身告辭,步態從容。

蕭婕站在蕭鎮身旁,目光追隨著秦越的背影,眼底流露出幾分情緒。

蕭鎮看著外甥女失落的模樣,放緩聲音勸慰道:“齊大非偶,秦越行事冷情,你從小也是被家裡寵著長大,脾氣不小,仔細想來你們確實不合適,畢竟他可不是個會謙讓的性子。”

不會謙讓嗎……

可剛才在休息室裡,蕭婕看得明明白白,秦越對那個女孩子很是低聲和氣。

-

鍾家別墅。

鍾晟傑一手拍在紅木桌上:“一點小事都辦不好!我是讓你去收買那個女人,誰讓你去得罪她的?!”

鍾耀傑:“你自己不先調查清楚她的身份還來怪我?”

現在後悔也遲了,鍾晟傑眼裡閃過頹然,拉開椅子坐了下去:“秦越恐怕是徹底放棄中聯了。”

“那怎麼辦?”鍾晟傑急了,雙拳攥得緊緊的,額角青筋暴起在客廳裡來回踱步。

“哥,”鍾耀傑突然換了種語氣:“你先給我一筆錢,讓我還了賭債再說。”

“我哪還有錢?”鍾晟傑眼神銳利如刀,“中聯賬上的錢能被你掏空的已經空了!”

鍾耀傑瞪道:“好歹兄弟一場,你想見死不救?”

“親兄弟都要明算賬,”鍾晟傑冷笑一聲,“更何況我們?”

“再說了,要不是你我們和秦越早就簽訂合約了!”鍾晟傑指著他罵:“你是自做自受,到頭來還連累我!”

“你現在知道怪我了?這麼多年沒我給你暗地裡打壓競爭對手,你能穩穩坐在那個位子上?”

“壞事我給你做,你自己明面上當好人這麼多年,到頭來想過河拆橋?沒門!”

鍾晟傑被堵得說不出話,半晌才冷哼一聲:“反正中聯現在一分錢都沒了。”

“秦越是中聯最後一次翻身的機會,是我們沒抓住。”

聞言,鍾耀傑突然眯起眼睛,眼中閃過一道寒光:“秦越這個人值多少錢?”

“……你又想做甚麼?”鍾晟傑猛地抬起頭:“秦家人也是你能動的?你瘋了?”

鍾耀傑站起身,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下領口,眼裡有著一抹豁出去的狠戾:“老子都他媽走投無路了,又有甚麼是不能動的!”

-

碧空萬里的一個上午,秦越正式宣佈控股啟元科技,初期提供九千萬的資金支援,用於啟元的技術研發和市場開拓。

這一訊息瞬間佔據朔市各大財經新聞的頭條。

秦越的決策就像一記行業訊號彈,他對中聯的否定態度,讓原本就因為中聯近幾年的頹勢而搖擺的合作商紛紛開始重新評估合作關係。

周樂惜愜意地泡在酒店的泳池裡,用手機刷著和秦越有關的新聞。

游完泳上岸,周樂惜接到了前臺的電話,說樓下有人想見她,姓趙。

周樂惜掛了電話,換了身衣服下樓,在大堂的休閒沙發處看到了趙梓誠。

目光落在趙梓誠的髮色上,她挑了挑眉:“染回來了?”

趙梓誠撓了撓頭:“我爸說了,我要麼染回來,要麼他給我剃光頭。”

而且,秦越的資金一到位,趙梓誠也要開始幫親爹分憂,總不能頂著一頭藍毛出去跟人談生意。

趙梓誠問道:“周小姐,你和秦總明天就要回海市了吧?”

周樂惜點了點頭:“嗯,明天上午的航班。”

原定是陪秦越出差一週的,現在都第十天了,不提海市還好,一提,周樂惜也有點歸心似箭了。

趙梓誠提了提左手邊的兩袋東西:“這是我女朋友親手做的幾件扎染作品,之前有好幾個顧客想要高價購買她都沒捨得。”

周樂惜笑著接過:“那就謝謝林萱了,等你們哪天來海市玩記得聯絡我。”

周樂惜前兩天也去了趟扎染店,和林萱相談甚歡,她交朋友從來不看重圈子,只看彼此是否投緣。

周樂惜既欣賞林萱的手藝技術,又佩服她獨立創業的決心。

銀灰色轎車平穩駛過柏油路面,司機朝後視鏡看了一眼,目視前方。

過了片刻,他又看向後視鏡,確認無誤後,才彙報道:“秦總,那輛車又跟上來了。”

後座,秦越垂眸翻閱著手裡的文件,神色平靜:“不必理會。”

司機和副駕的于格對視一眼,彼此也都很淡定,秦總身邊本就有重重保鏢,鍾家兄弟那點小伎倆根本不值得放在眼裡。

車子抵達酒店大門,秦越彎腰下車,走進大堂,老遠就看到了有說有笑的兩個人。

秦越神色不變,腳步不停走過去,一隻手搭到了周樂惜肩上:“在聊甚麼?”

彷彿泰山壓頂般,卻又是輕輕一拍,周樂惜眼皮顫了顫。

趙梓誠早在看到秦越的第一眼就唰地一下站了起來,老老實實的。

周樂惜想起上次秦越說過的話,趕忙說道:“他主要是來找你的!”

趙梓誠:“對對對,我爸知道秦總和周小姐明天就要離開朔市了,特地交代我給二位送點東西,都是朔市這邊的特產。”

說著,趙梓誠把右手邊的兩個袋子提了提,又從袋子裡拿出一個小盒子。

“我爸聽說周小姐喜歡收藏這些小石頭,特地讓人找了幾個,您看看喜不喜歡?”

周樂惜接過盒子,開啟一看,是七顆綠松石,顏色鮮豔明亮,觸手生溫。

秦越看了眼小姑娘眉眼彎彎的樣子,就知道她有多喜歡這份禮物。

看來趙家父子並非不通人情世故,而是外愚內智,送特產給秦越,既彰顯清廉本色,又接地氣地拉近了彼此的距離。

而特意準備周樂惜心儀的禮物,則是父子倆誠意的另一種表達。

他們深諳一個道理,哄得周樂惜開心,秦越這位財神爺自然就舒心了。

趙梓誠還是有點懼怕秦越的氣場,見東西都順利送出去了,沒辜負老爹的交代,他趕忙開溜。

不走難道還等著吃上次的眼刀呢!

-

電梯裡,周樂惜垂眸把玩著這些綠松石,心裡已經在盤算把它們鑲嵌成一條項鍊。

秦越見她眼裡就只有那幾顆石頭,沒拿正眼瞧瞧他。

他沉默著,伸手扯了扯領帶。

刷卡,進門,關門,秦越三步走過去把人打橫抱了起來。

“啊……”周樂惜嚇了一跳,要不是已經合上了錦盒蓋子,那幾顆漂亮的綠松石就要灑落一地。

“看一路了,還不夠?”

秦越把人抱坐到沙發上,隨手拿走錦盒扔到一邊,鉗制著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是綠松石好看還是藍寶石好看,嗯?”

周樂惜:“……你幹嘛又這麼兇?”

秦越盯著她:“回答。”

周樂惜眨了眨眼:“都喜歡?”

秦越:“回答錯誤,接受懲罰。”

話音剛落他便俯身壓了過來,薄唇碾著她的唇瓣重重吮磨。

周樂惜呼痛,扭開頭躲他,又好笑又氣道:“甚麼懲罰啊,我不認,你輕點啊……”

親著親著,周樂惜緩緩睜開了眼睛,近在咫尺地看著面前這個男人。

沒想到在朔市短短十天會發生這麼多事。

她和秦越的關係發展到了現在這一步,這些天他們雖然不同眠,但也和同居沒甚麼區別了。

那,回去海市之後呢……

關係是就此結束,只當作一場淺嘗輒止的風花雪月,還是……

察覺到周樂惜走神,秦越咬了下她的嘴唇,低沉著嗓音問道:“在想甚麼?”

周樂惜搖搖頭,沒說。

晚上,秦越結束工作,從書房出來,推開周樂惜的房間門。

小姑娘早就睡著了,圓潤的小腦袋陷在蓬鬆的枕頭裡,柔軟的長髮散開,呼吸均勻。

秦越坐在床邊,自昏暗的視線裡安靜地看著她,每晚都如此。

在朔市,她身邊只有他,注意力也只能放在他身上。

然而,回到海市之後,回到她熟悉的地方,回到她自己的家,他們自然而然就只能分開。

短短十天,遠遠不夠。

已經嘗過擁有她的滋味,他怎麼捨得再放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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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的心眼子又開始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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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妹睡眠深,這一睜眼床頭一個男鬼不得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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