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枕頭風 一次怎麼夠,他要她一生一世。
落地窗映出沙發上交疊的身影, 女孩如瀑的長髮垂落在男人臂彎,髮絲間隱約可見被弄得緋紅的耳尖。
周樂惜的胸膛劇烈起伏。
她感覺自己的心口就要融化了,被動填滿他整個手掌。
他修長的指腹來回撥動, 她猛地仰起脖頸,唇間溢位一聲壓抑的嗚咽。
下一刻, 整個人像被抽走力氣般軟倒進他懷裡。
“別弄了啊……”
聲音帶著顫抖,兩隻纖細的手死死按著他結實的手臂:“不舒服……”
秦越盯著她潮紅的小臉。
幽晦的目光在她繃緊的雪白頸線, 溼潤的唇瓣,不斷撲扇的睫毛間緩慢巡梭。
揉一揉就這樣, 做別的呢, 她的眼淚會不會停不下來。
好不容易才把她哄消氣,秦越終究沒捨得碰太狠, 手從前面移到後面,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就像學生時代她跑完八百米,他在終點等待, 她會越過周圍一圈對她翹首以盼的男同學,只撲進他懷裡, 抱怨著說累死了終於跑完了, 他則抬手幫她順氣。
他不再折騰她,周樂惜的呼吸也漸漸平復下來, 周圍變得有點安靜。
察覺到面前男人的氣息似乎也有所沉斂,周樂惜茫然抬眸。
一下便對上了一張冷峻鋒利的面容。
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彷彿再多看幾眼就會不自覺地被吸引進去。
兩片薄唇沾著溼潤的津液, 在燈照下泛著水光。
他這副明明被慾望控制卻又保持冷靜的模樣讓周樂惜神色一頓。
秦越也在看著她, 四目相對,他先有所動作,指尖緩緩撫上她發燙的臉頰。
周樂惜看到了他手指上的傷口, 洗完澡後泛著白。
“真的不痛嗎?”她皺起秀氣的眉頭,“你是沒感覺的嗎秦越?”
秦越收緊手臂將她往上託了託:“你心疼才有感覺。”
周樂惜:“……”
“心疼我嗎,惜惜?”
他看向她,低啞的嗓音帶著一點蠱惑,聽得周樂惜耳朵有點酥。
但她選擇給了他胸口一手肘。
秦越低笑了聲,順勢捉住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腰腹上。
當她柔軟的掌心覆上他冷硬的腹肌,強烈的反差觸感讓兩人都頓了頓。
她指尖的軟度彷彿能透過面板滲進他的肌肉。
周樂惜垂下眼睫,蔥白似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那片緊繃的肌理。
太硬了,戳不動。
秦越倚著沙發背,姿態閒適地看著心愛的女人坐在他腰上玩著他的腹肌。
“滿意嗎?”秦越問她。
“……又不是第一次看。”周樂惜嘟囔著,一臉並沒多麼稀罕的樣子。
不是第一次看,但是第一次摸,周樂惜默默把兩隻手都按上他的腰側,很快她便發現他左腰下方有一顆淺淡的痣。
也只有這麼近距離才會被發現的印記,說不定,只有她發現了。
周樂惜不自覺彎了彎唇。
她用指尖描摹那個點,身體也隨著探究的動作微微前傾。
然而,她很快察覺坐著的位置發生了物理改變,周樂惜眉心猛一跳,不懂為甚麼變化來得這麼快,她甚麼都沒做啊?
他都不會控制一下的嗎?!
周樂惜馬上就想起來。
“好好坐著。”
秦越嗓音微沉,壓著她腿不讓動。
他將她往懷裡帶了帶,讓她的臉頰貼著他的胸膛。
周樂惜很快就聽見了他如擂鼓的心跳聲,一下快過一下,強勁有力。
周樂惜仰頭想要看他,卻看到了他上下滾動的喉結。
像小貓看見移動的鐳射筆似的,鬼使神差地,周樂惜伸出舌尖輕輕一舔。
秦越渾身肌肉瞬間繃緊,猛地將她提抱上來,大手用力扣住她的下巴。
“舔甚麼。”他聲音沙啞得可怕,灼熱的呼吸停在她唇邊。
周樂惜眼睫微顫,剛舔完就後悔了,但她就喜歡跟他抬槓,不服輸道:“就許你這麼對我……我不能嗎?”
秦越眸色驟暗,低頭擒住她那兩片能言善辯的唇。
“能,怎麼不能。”他抵著她低喘,“乖,舌頭伸出來,我舔舔。”
-
次日傍晚,臥室鏡子前,周樂惜對著鏡中煥然一新的自己來回打量,很是滿意。
她怎麼穿甚麼都這麼好看呢。
秦越倚在門框邊,目光含笑地看著她在鏡子前來回轉動。
星灰色西裝裙,紅底黑色細高跟。
包臀裙的掐腰設計將她纖細有度的腰線勾勒出來。
既不過分暴露,又足夠性感。
小姑娘很少穿這種裙裝,意外地顯出幾分幹練氣質。
只不過鏡中那張臉龐太過明媚精緻,眼角眉梢還帶著少女的稚氣。
秦越邁步走進去,站到她背後,雙手順著她纖細的腰側橫移過去,攬著她。
“你別蹭亂我髮型。”周樂惜微微偏頭躲著他。
秦越充耳不聞,指腹繼續在她腰間輕輕揉按。
“又幹甚麼呀……”觸感讓她不自覺繃緊了身體,“還讓不讓我出門了?”
要她陪他參加晚宴,時間差不多就要出發了,他還要湊過來搗亂。
秦越俯身,薄唇擦過她的耳側,鏡中倒映著兩人交疊的身影。
秦越身著一套深灰色定製西裝,挺括的緞面在燈光下泛著光澤,袖口處佩戴著鉑金袖釦,與他腕間的那塊限量腕錶交相輝映。
西裝革履,精英十足。
而他這張冷傲中帶了幾分禁慾氣質的皮囊之下真實的樣子。
只有周樂惜最清楚。
周樂惜望著鏡中他完美的側臉,由衷感嘆:長得真好看,可怎麼就蔫壞。
手上忽然一涼,周樂惜垂眸,發現秦越正在給她戴手錶。
和秦越手上的腕錶一模一樣,瞧著像是情侶款。
“我不戴。”周樂惜下意識拒絕。
秦越幫她戴上:“放心,沒人認識你。”
周樂惜:“……”
秦越取來自己的領帶,示意周樂惜幫忙繫上。
舉手之勞,周樂惜接過領帶剛要叫他彎腰,秦越直接將她抱上妝臺檯面,雙臂穩穩撐在她身側。
一張好看的臉近在咫尺,周樂惜眼睫微顫,抬手推了推他的肩膀:“不用靠這麼近。”
她為他系領帶,他為她戴腕錶,是秦越曾在無數個難眠的夜裡重複上映過的場景。
而現在,夢境照進現實。
秦越眸光幽深地看著她,越是初嘗,他就越是想要的更多。
一次怎麼夠,他要她一生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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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晚宴由朔市企業家協會會長蕭鎮牽頭舉辦,精英匯聚,場內觥籌交錯。
這些人早就收到風聲,海市的秦家太子爺準備在朔市開拓版圖,不少人都端著酒杯湊到秦越身邊攀談。
臉上堆著笑,話裡藏著機鋒與試探。
周樂惜挽著秦越的手臂站在他旁邊。
從小到大,類似場合她不知陪秦越經歷過多少回,這些虛與委蛇的客套,拐彎抹角的試探,她閉著眼都能仿出來。
“不陪你了。”
大小姐耐心告罄,甩手不幹了。
臂彎裡的溫軟一空,秦越垂眸看了眼,沒勉強她,只低聲叮囑:“別走遠。”
隨後,秦越掃向身後的于格,眼神意思再明顯不過,跟著周樂惜。
于格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作為秦越的總助,以往這種場合他向來跟在秦越身後形影不離。
以往也從沒被安排去照顧周小姐。
但一想到昨日周小姐失聯時,秦總那張瞬間沉下來的臉,于格便懂了,默默跟了上去。
周樂惜在花園裡隨意轉了一圈,很快便發現于格狗狗祟祟地跟在不遠處。
她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他:“你跟著我幹甚麼?”
于格訕笑著解釋:“是秦總的吩咐。”
周樂惜:“就在花園裡,有甚麼好盯著我的。”
她還能被人吃了不成,明明會吃她的只有他。
于格只好稍稍拉開了距離,改為遠遠跟著,直到手機進來電話。
于格低頭看了眼來電顯示,又瞥了眼不遠處懶洋洋倚靠在花園池邊玉石圍欄的周樂惜。
確認她暫時不會有事,便轉身去接。
周樂惜抿了一口酒,目光不經意間掃向宴廳里人最多的地方。
恰好看到蕭鎮帶著一個年輕的女孩子走到秦越面前。
從口型上,周樂惜只隱約辨認出了外甥女三個字。
秦越背對著周樂惜,她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
以秦越的身份與地位,每次出席這種場合身邊都不缺各種主動示好的女人。
周樂惜第一次意識到秦越很受異性歡迎,是在他高中的時候,他的抽屜每週都會有表白信,還有大膽的女同學攔住他當面表白。
從那個時候開始,周樂惜忽然意識到,秦越將來會談戀愛,會有女朋友,會結婚,會組建自己的家庭,他可以一直做她的哥哥,但不會一直陪著她。
就在這時,鍾耀傑走了過來:“周小姐怎麼一個人待在這裡?”
周樂惜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眉眼有幾分傲氣。
鍾耀傑沒想到秦越身邊的一個小秘書也敢給他臉色看。
鍾耀傑忍了忍,乾脆開門見山道:“周小姐,有件事不知道能不能請你賞臉幫個忙?”
周樂惜抬眸看他一眼:“甚麼忙?”
周樂惜和他根本沒有來往,唯一一次見面也是在中聯那場飯局上。
過後,酒店客房服務跟周樂惜說,有署名中聯的人送來的禮盒,不止周樂惜,秦越這次帶過來的評估團隊每個人都收到了。
鍾耀傑上下打量周樂惜一番,目光有點肆無忌憚:“你是秦越的女人吧?”
飯局上他就看出來了,秦越對她照顧得無微不至,要麼像爹寵女兒,要麼就是男人寵女人。
再聯想到自己身邊那幾個包養的秘書,鍾耀傑心裡頓時有了判斷,更何況以秦越那樣的身份身邊又怎麼會少了女人。
鍾耀傑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心的勸告:“小姑娘,男人喜新厭舊是本能,只有錢握在手裡才是真的。”
周樂惜聞言,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生平第一次有人試圖用錢來收買她。
她周樂惜最不缺的就是錢。
“你要我做甚麼呢?”她順勢問道,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玩味。
“秦總基本已經選定了我們中聯,你只需要在他面前稍微美言幾句好話,事成之後,我給你這個數。”
鍾耀傑說著比了個三的手勢。
自從得知秦越把啟元科技當成第二個選擇後,鍾耀傑就著急了。
賭球欠下的債務越滾越大,幾千萬就幾千萬,讓他先解了燃眉之急再說。
反正秦越只是投錢,未來中聯還是他們兄弟管理,只要權力在手,還怕以後沒機會撈錢?
這是鍾晟傑勸他的時候跟他說的,鍾耀傑一聽覺得很有道理,甚至後悔沒有早點簽下合約,讓啟元鑽了空子。
趙國輝那老東西都半截入土了,能有甚麼本事跟他們爭。
如今萬事俱備,只欠東風,而眼前這個女人,就是他們兄弟眼中的東風。
周樂惜看著他比劃的手勢,輕輕一笑,語氣中帶著幾分揶揄:“三千萬?你這個價格還不夠秦總送我的寶石貴呢。”
鍾耀傑臉色一變。
甚麼三千萬?他開價明明是三十萬!
鍾耀傑沉下臉:“只是讓周小姐幫忙說一兩句話,小事一樁,這都不願意?”
周樂惜晃了晃酒杯,不緊不慢道:“那你可能不知道,我最近挺得秦總寵愛的,我現在,一字值萬金。”
鍾耀傑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你別不識好歹。”
周樂惜最討厭別人給她臉色看,見這人這麼快就沉不住氣了,她頓時沒了繼續演下去的興致,側過身就要走。
鍾耀傑移步攔住她,看著她皺眉的模樣,竟覺得她生氣的樣子比笑起來更加漂亮。
他邪火一笑,忽然湊近她:“秦越包你多少錢,不如你跟我?”
話音剛落,周樂惜毫不猶豫地舉起手中的酒杯就潑了過去。
酒水濺在鍾耀傑的臉上,順著他的衣領滑落,可謂狼狽。
周樂惜冷冷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海市最大的樓盤是我家建的,百川建設,凌奇科技,迅隆資本都是我家的產業,讓我跟你?你連本小姐的腳後跟都夠不著!”
這話一出,鍾耀傑瞬間僵在原地,臉上狼狽與錯愕交織。
他難以置信,怎麼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空有美貌的年輕女人來頭會這麼大。
周樂惜說話聲音不高,周圍少數幾個人只知道鍾耀傑被潑了酒,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甚麼,也沒有引起太大的騷動。
直到秦越朝著這邊走了過來,他的身旁跟著不少人,眾人目光隨之聚焦。
很快,晚宴的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鍾耀傑那副狼狽的樣子。
鍾晟傑嚇得臉色發白,連忙走過來拽著鍾耀傑往後退:“耀傑肯定是喝多了,冒犯了周小姐,見諒見諒!”
道歉是給周樂惜聽的,目光卻看向秦越,可見沒有絲毫誠意。
秦越也根本沒看一眼鍾家兄弟,視線只落在周樂惜身上。
周樂惜站在秦越面前,朝他眨了眨眼,絲毫沒有覺得因為自己也是這場小插曲裡的一員而尷尬,眉眼間反而透著一股小驕傲。
蕭鎮見狀,給鍾晟傑使了個眼色先把鍾耀傑帶走,別留在這裡繼續丟人。
鍾晟傑不想走,他有預感秦越似乎要放棄中聯了,他很不安:“秦總,這其中一定有甚麼誤會——”
秦越依舊沒有表態,只注意到周樂惜手上也濺到了一些酒液。
秦越對蕭鎮道:“蕭會長,先失陪。”
蕭鎮聽他叫自己蕭會長,神色有一瞬間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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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的洗手間裡。
周樂惜彎腰洗著手,洗手液的淡淡清香讓她的心情稍微舒緩了些。
等她洗完手,走出來,便看到秦越背對著她站在窗前。
他的背影似乎透著一股沉重。
想到秦越至今依舊沒有明確表態到底選擇中聯還是啟元。
從商人的利益角度來看,中聯的實力顯然更勝一籌。
周樂惜心裡犯起了嘀咕。
她咬了咬唇,盯著他,不動了。
秦越轉過身,便看到她直挺挺站在那裡,神情似乎有些忐忑。
他邁步走過來:“怎麼這副表情?”
周樂惜:“你跟中聯現在算不算撕破臉了?蕭鎮和中聯是不是有甚麼關係?你接下來的計劃要怎麼實施?”
頓了頓,周樂惜馬上又道:“秦越,雖然我很不屑吹枕頭風,但我現在,可不可以跟你吹一吹?”
聞言,秦越眉梢微挑:“你來。”
周樂惜馬上踮腳湊近他耳邊,溫熱的氣息輕輕拂過,帶著一絲淡淡的酒香。
她輕聲說道:“別選中聯。”
秦越低笑一聲:“就這樣?”
周樂惜睜圓了眼,不這樣還怎樣?
秦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周樂惜懂了,她側過臉飛快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動作果斷。
她親上來的瞬間,秦越睜大眼睛,一雙深邃的黑眸閃爍著光芒,有渴望,有觸動。
秦越攬著她腰,另一隻手捧著她的臉,目光溫柔而灼熱:“惜惜,這是你第一次主動親我。”
周樂惜卻一把握下他的手,一字一頓道:“聽我的,你的錢不許給那種人賺!”
她的眼裡只有對正義的渴望,沒有半分他以為的旖旎與柔情。
秦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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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正義使者版】:“聽我的balabala”
哥【戀愛腦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