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好大啊 臉再好看人也一肚子壞水!
周樂惜還是擔心自己會壓到秦越的腿繼而牽扯到他的傷處。
可他兩條手臂牢牢禁錮著她, 怎麼都不肯放,她掙扎了片刻便只得由著他了。
至於他那句歡迎回家,她根本沒往深想, 只當他這個主人的一句熱情歡迎而已。
“晚餐甚麼時候送過來?”
她徑自挪著屁股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懶洋洋靠著他的臂彎。
目光再從他硬朗深邃的眉眼一掃而過, 隨意扯出個話題。
秦越這人真是生了副好皮囊,都戰損到坐輪椅了, 這張臉也不見一絲的黯色,彷彿天大的事到了他面前都是小事一樁。
如果受傷的是她呢, 他還能這麼坐得住嗎, 忽的,周樂惜記起在車裡捱了他一巴掌那次。
他聯絡不上她, 以為她出事,一張臉比冰山還冷,沉得嚇人。
自己受傷了滿不在乎, 她一根頭髮都沒掉他卻慌成那樣……
周樂惜暗暗咬了咬唇,抬眼再看他那張臉, 不過來回幾個思緒的時間, 竟覺得他那張臉又招人了些。
“餓了?”聞言,秦越的手掌往她柔軟的小肚子探了探。
周樂惜臉一熱, 迅速按住著他手抬眼瞪過去:“你別亂碰!”
都坐輪椅了手還要在她身上忙來忙去,臉再好看人也一肚子壞水!
秦越笑了,他最愛看的就是她擰眉嗔怒的樣子, 兩頰透粉, 耳尖微紅,怎麼瞧怎麼可愛。
意識到他眼神不對,周樂惜想再攔已經來不及, 細細的後頸被他握住,稍微施力一壓,她整個人被迫貼進他懷裡。
他的薄唇重重複了上來。
“別……唔……”
腰側被他掐了下,她本能地張嘴,他的舌尖立即如入無人之境深探進來。
唇舌碰撞,呼吸變得急促,牽扯出的水漬又被他吮舔進去。
他的吻總是充滿攻擊性,尤其在察覺她的牴觸後,薄唇明退暗進沿著她側頸開始吮吻。
“停……”
氣息越來越急,周樂惜開始雙手並用推抵,得了空隙便趕緊扭頭躲開。
為了不讓他親到,她直接把臉往他肩膀埋,一顆毛茸的小腦袋就這麼鑽進他側頸,弄得秦越一陣發癢,喉結重重滾了下。
偏偏她還在他肩窩地喘著氣,每一下噴灑過來都又熱又軟。
“惜惜……”
他磨了下她雪白的耳垂,嗓音發啞。
周樂惜瑟縮著,在他懷裡一抖,眼睫也跟著顫動兩下。
她滿腦子想的是還好自己現在坐在他懷裡,否則她這會兒肯定已經直溜到地上去了,更丟臉。
她也不懂,為甚麼每次被他親她雙腿都發軟……
秦越勾唇,摟著她腰抬手輕輕拍了拍:“又沒力氣了?”
周樂惜一赧,抬手便錘了下他的肩膀,錘完了才想起來他現在是個病人。
“沒事,不疼。”秦越像是能看穿她。
“……”
他不提還好,一提,周樂惜更心虛,可明明始作俑者是他自己,就是欺負她心地善良同情弱小唄。
這時,門鈴響起。
送餐人員來得很及時,周樂惜順勢從秦越身上起來。
她背對著他,邊往大門口走邊悄悄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不是很腫,問題不大,她清咳了一聲,神色如常開門。
晚餐四菜一湯,兩個人吃足夠。
秦越坐著的輪椅太矮,周樂惜把餐具擺好,正打算去扶他起來,秦越已經自己單腿站起來換坐到餐椅上。
還挺敏捷……
周樂惜收回視線,繼續給他盛湯,再把湯碗和飯碗擺到他面前,完事。
“惜惜。”秦越看向對面,“坐過來。”
“不要。”周樂惜胃口不錯地吃著蟹黃雞翅。
一靠近他就沒甚麼好事,在朔市那幾天秦越動不動就抱她,真不知道他吃的是飯還是她。
周樂惜垂眸掃一眼他的腿,意思再明顯不過,你現在想過來逮我都逮不到了。
秦越:“……”
吃過飯,胃口太好的周樂惜獨自去露臺轉了幾圈,回來便開始收拾行李。
周樂惜先把自己的幾個行李箱推進次臥。
秦越盯著她的背影看,沒說甚麼。
總歸來日方長。
簡單收拾完,周樂惜從次臥出來:“你的東西要怎麼收?”
秦越:“文件和電腦放進書房。”
周樂惜應了聲好,抱著她的文件另一隻手提著電腦轉身往他書房走。
秦越依舊坐在輪椅上看著她,見她熟門熟路,一點不認生,他又笑了。
秦越的書房佈局清雅,靠西一面是書櫃到頂的一整牆的書。
周樂惜將文件和電腦放在那張紫檀木書桌上,轉身準備離開時,餘光瞥見書桌右側下方有個櫃門開了一道縫。
她抬手想合上櫃門,目光掃過縫隙時,似乎看到了一件熟悉的東西。
周樂惜順勢坐到圈椅上,伸手開啟了那個抽屜。
“這……”
周樂惜怔怔地望著抽屜裡堆放的各種五花八門的小物件,一時說不出話來。
她用過的筆,眉筆,指甲油,髮卡,耳釘,潤唇膏,毛絨包掛,她做失敗隨手扔在一邊的乾花書籤……竟然還有幾張寫滿她潦草字跡的紙。
那段時間她在練習一種新的字型,覺得小有成就,於是興致勃勃跑到秦越面前展示,寫了滿紙‘秦越’二字。
有的東西周樂惜甚至已經忘了是怎麼來的……
但這些東西,無一例外全都是周樂惜認為丟了就丟了,不見了就不見了。
反正還有第二份,反正還可以再買,反正也不重要的一些小東西。
卻被秦越一一收了起來,儲存在了這裡,放在他書桌右手邊的抽屜。
每天晚上,他忙完繁重的工作,會不會開啟來,每一樣都看一看,摸一摸。
他那樣沉穩冷靜的人,看著這些她隨手丟掉的東西時,腦海裡會想些甚麼。
周樂惜在書房待了很久。
秦越正在客廳打電話交代工作,並沒有注意到她。
信恆集團已經形成秦越一手搭建起來的成熟運轉體系,不會沒了他一個人就運轉不下去。
他只需要對員工進行合理化調整與安排即可。
技術部的經理是秦越一手提拔上來的人,想著許亭原先是秦越的助理,便順勢彙報說許亭表現突出,短短時間內已經能獨立負責一個小組的工作。
他打算把一個小組交給他帶,但又考慮到許亭資歷尚淺,一時拿不定主意,索性直接請示秦越:“秦總,您看呢?”
畢竟除了他,秦總肯定是最知道許亭真正上限的人。
秦越面不改色:“用人不疑,你的人員調動你自己決定。”
這便是肯定許亭能力的意思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秦越又接連撥出兩通電話安排工作。
通話間隙,秦越抬頭瞥了眼書房方向,靜悄悄的,也不知道小姑娘進去這麼久在幹甚麼,挑他書架上的書看?
工作全部安排完,秦越最後給厲旭打電話:“在京市待夠半個月,沒甚麼事不用回來。”
厲旭:“為甚麼?我觸犯天條了?”
厲旭一開始接到來京市的安排就已經很納悶了,以為是多大的事兒要他立刻動身,來了才發現這事兒也不急啊。
別說他,就是一個電話讓身在京市的賀政幫忙辦一下都行,用得著他大老遠飛過來?
再聽到這句,厲旭心裡就忍不住犯嘀咕了,可他最近也沒犯甚麼事兒啊?
“哥,不然……您明示明示我?”
周樂惜終於從書房出來了,她似乎很渴,目不斜視走到吧檯先給自己倒了半杯冰水。
喝完,一雙眼睛彷彿也像喝了水似的亮晶晶的。
已經吃過晚飯,見時間也不早了,周樂惜抬眼看過去:“秦越,要不要……推你進去先洗個澡?”
這一天從早到晚實在折騰,秦越到底是病人,早點洗澡就能早點休息了。
秦越還沒說甚麼,電話那頭的厲旭先是一愣,然後爆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吃瓜鳴叫。
秦越面不改色,直接結束通話。
周樂惜狐疑:“誰的電話呀?”
連再見都不說,直接就掛了。
秦越:“廣告推銷。”
周樂惜哦了聲,他那張臉太過淡定,她沒懷疑,放下杯子徑自走到秦越身後,推動輪椅。
輪椅實則不需要她費力推,她只用幫忙調整方向。
周樂惜望著坐在輪椅上的秦越。
以往他站在她面前總是很高大,現在比她矮了一截,周樂惜看著看著,她忽然很想摸摸他的頭。
過去因為身高差的原因她根本夠不著他的腦袋,偶爾被他背在身後也從沒這麼突發奇想過。
現在就……有點手癢。
秦越的主臥周樂惜進過幾次,並不陌生,只是餘光在掃過那張鋪著淺灰色床單的大床時,某個畫面跳了出來。
她暗暗咬了咬唇。
把秦越推進浴室,他自己是可以單腿站起來的,周樂惜就準備功成身退了。
秦越叫住她:“惜惜,睡衣。”
周樂惜停下腳步,尷尬地撓了撓耳後,她是真不會照顧人,忘東忘西的,這才想起還沒有幫他整理行李箱呢。
不過秦越的換洗衣物很多,不差行李箱裡的那幾件。
周樂惜往外走了兩步,又回頭,示意秦越把手上的腕錶摘了,她一併放回衣帽間。
秦越把腕錶摘了遞過去。
錶帶還殘留著他面板上的餘溫,周樂惜握在手裡,神色如常走進他的衣帽間。
秦越的表櫃裡整齊陳列著一百多塊手錶,周樂惜將手裡的腕錶放入空位,目光不自覺地又落回自己手腕上。
和她剛收納進去的一模一樣的表,此刻依舊戴在她的手上。
周樂惜在朔市那會兒悄悄查過了,不是恰好款式一樣,而是根本就是情侶對錶。
開啟一旁的衣櫃,周樂惜給秦越選了一套灰色睡衣,拿到抱在懷裡就準備走,想起還漏了件很重要的,不穿不行的東西,她腳步一頓。
幾個櫃子依次開啟,周樂惜終於在最後一個櫃子裡找到卷疊得整整齊齊的一抽屜內褲。
基本是黑灰兩種顏色,周樂惜手伸過去就要拿,臉頰莫名發燙,咬了咬牙隨機抽了一條,用兩根手指拎起一個角。
卷疊的黑色布料在她面前順展開來,周樂惜瞬間瞠目咋舌:“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