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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一百一十八章:輸入內容提要

2026-03-29 作者:木倚危

第118章 第一百一十八章:輸入內容提要

這是她上學的地方啊。

隱晦的目光從四面八方傳來,向來習慣了被人群矚目的大少爺安之若素,開始探索這塊屬於她的領域。抽屜裡裝了很多東西,糖果餅乾漫畫紙團筆記本外套乾花乾草葉子,他呼啦呼啦拖出來,這個看看,那個摸摸,有無限的好奇。

染上糖果香味的筆記本上全是塗鴉和吐槽,“藤本的頭好亮”“像電燈泡”“是光源嗎”“又要寫檢討”“甚麼時候下課”“呱呱呱呱”,抽象的狗和貓丁零當啷地在角落裡打架,嘴巴像鴨子的鳥到處亂跑,又翻幾頁,掉下來幾張糖紙,鐳射的彩色被窗外的光渲出明亮的光暈,恍惚之間,他彷彿能看到她在課上低著腦袋偷偷摸摸吃完糖果,順手把糖紙夾進筆記本的場景。

漫畫和雜誌被翻了許多遍,邊角捲翹,許多畫面上被寫了心得和隨筆,因為討厭某個反派,還給他畫了醜醜的鬍子和帽子,陰謀得逞後在旁邊高興地畫了個剪刀手,有種幼稚鬼的洋洋得意。

好奇地發現了校服外套,於是展開試圖穿上,前面一切順利,穿到一半袖子落在了小臂處再也伸不進去,只好撇撇嘴脫下來放好。

手臂搭在桌子上,長腿在桌下交疊,懶散地支著下巴,他開始打量教室的場景。

和十九世紀的未成年人不同,二十一世紀的小孩,有衣有食,被制度呵護,日常生活不是到處打零工賺麵包,而是在學校裡學知識參加課餘活動,直到他們成長抵達規定的成人年紀。

此時教室裡的學生們十來歲,在藍寶的時代,大多已經是可以獨當一面的家中支柱了,連藍寶本人,也已經習慣了參加各種戴著假面微笑的場合。然而此時此刻,學生們臉上團團稚氣,有未出社會的學生氣和天真。向他投來的目光自以為隱秘,然而在藍寶的感知中卻無可遁形。

她原來生活在這樣的環境裡,過著這樣的人生。

生活在殘忍吃人的十九世紀,卻又有著優渥從容家世的藍寶,最明白制度是多麼重要的東西。

在這樣的世界裡,她會過得好的,會過得自如自在,會幸福。

他可以放心了。

綠眸青年垂下眸子,目光落在被太陽曬得乾燥的花瓣上,他撥弄一下它的紋理,感受到粗糙的條紋,劃過指腹。他出神地想起一些事,眯起眼睛,然後又覺得無聊,趴到了桌子上,想著一會兒要去哪兒溜達。

這時候,學生們的竊竊私語隨著他們的目光傳入了他的耳朵。

“不知道山本君他們去哪裡了……”

“在Line上詢問,得到了‘暫時請假’的答覆。”

“三個人都請假了嗎?朝暮倒是來了……太奇怪了,他們不應該形影不離嗎?”

“是男女朋友的關係吧、應該。”

“三個男朋友?聽起來有點渣女誒。”

“拜託、都甚麼時代了,你怎麼還那麼封建!三個男朋友怎麼了、如果我能被那麼多人喜歡,我也可以同時談十幾個男朋友!女朋友也行……”

“哎呀你想得美!沒有人會喜歡你的小鎮姑娘、所以說啊化妝的時候就不要畫全包眼線啊……”

“甚麼嘛。那個明明是潮流,很多男生喜歡的吧,那個。不過,朝暮倒是從來不化妝的樣子……”

“……”

因為是在談論其他人,學生們盡力壓低了聲音,但在藍寶耳中仍然十分清晰。他原本不以為然,直到聽到“朝暮”的音節。

他對“Yuki”的音節更加熟悉,但在知道她的本名之後,常常念起“Asakure”,便也將之作為了某個能夠提起他的注意力的關鍵詞。此時聽到,為了確認,又凝神去聽——確認了,說的就是朝暮雪。

他懶洋洋地抬頭去看她,少女背影微傾,正奮筆疾書著甚麼,然而從握著的筆抖動的幅度來看,大概輸出的也不是甚麼嚴肅文學。

藍寶便一邊看著她的背影,一邊聽那些她的同班同學說起的關於她的事。

毫無疑問,她是班級裡的風雲人物,行為微妙遵守風紀,但仍然特立獨行,一舉一動都有話題度。藍寶聽了幾個關於她的事蹟,覺得她果然在哪兒都一樣快活歡快,便露出一點笑來。

但這笑容慢慢變得疑惑起來。

“男朋友”“形影不離”“關係很好”“甚麼時候宣佈”“三個”……

如果說一開始他還聽得雲裡霧裡,那麼到後面,真相慢慢浮出水面,讓他想要裝作聽不懂都不行。

不、不對,十九世紀和二十一世紀是不同的,也許他是誤會了。

藍寶安慰自己,在看到她走過來時,卻還是忍不住又氣又急。而等從她嘴裡問出確鑿的答案,更是天都塌了,轟隆隆世界黑暗一片,他難以置信,曾經被寵壞的後遺症在她面前又出現了,他眼淚差點兒汪汪流,青年大聲質問。

“——他們為甚麼說你有三個男朋友?!”

——你都有三個男朋友了,這裡面居然沒有我?!

·

我好像那個被抓住質問“你居然在外面有人,還不止一個,整整三個?!”的渣女。

而且剛剛好沒有被質問錯,我真的有三個情人。

被藍寶灼灼的目光掃射,我一陣心虛,條件反射就要痛哭流涕真誠懺悔大喊我錯了下次不會了!——當然該有的還是得有——然後我猛然反應過來,等會,他從哪裡知道這件事的?“他們說你有三個男朋友”,“他們”是誰?我記得我沒有大庭廣眾地宣告過這事啊。

我遲疑的時間太長,藍寶的眼睛變成了滾動的太陽蛋形狀:“居然真的有嗎?!你怎麼這樣?!”

我怎麼樣?

“沒有,根本沒有!”來不及想那麼多了!當務之急我先把他安撫住。

我根本沒有說過這件事。就算說,那也應該是“我有三個情人”,而不是“三個男朋友”吧?由此可見,這其中必有隱情!

“誰跟你說的這事!”正所謂只要聲音大理不直氣也壯,我氣勢洶洶地揚起下巴,當仁不讓地和他對視,“造謠!絕對是造謠!告訴我誰說的這事,我要把他告上法庭!”

藍寶委屈可憐的氣勢被我打斷了,原本醞釀到一半的眼淚又憋了回去。他呆呆道:“他們說的。難道他們會造謠嗎?”

我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發現正是我的蘿蔔同學們。此時看到我把目光投過去,他們一個個如同鵪鶉般低下腦袋,好似我們兩個是空氣人。

這就很奇怪了。雖然造謠這種事常有。但好像沒人敢造我的謠吧?日本社會到處都是金字塔,班級作為小型社會的縮影,更是將階級制度貫徹分明。和我往來的都算班級的金字塔尖人物,誰膽子肥了腦袋抽了造我的謠?

我狐疑地掃過去,抓住了看上去最坐立不安的那個,當即走過去雙手撐桌,虎視眈眈地發問。

“成田,你說,我有三個男朋友?嗯?!”

成田凜二是班裡的體育委員,我和他交集不多,只隱約記得頭髮像個菠蘿。此時他目光躲閃,不敢看我,在我威懾十足地“嗯?”了一聲之後,他才結結巴巴地出聲:“對、對不起!朝暮君,我不是故意的……”

我就說吧!果然是造謠!不然他怎麼會一下子就道歉!我看向藍寶揚了揚下巴,他明白了我的意思,臉反而比之前的更難看了。

他在意的點變成了:“他居然造謠,想要毀了你的名聲!”

他問我:“我可以把他拖走打一頓嗎?”

你要是偷偷問我,放學的時候我們倒是能給他套麻袋;明著問我那當然不行了!和他們鬥毆,你這是把風紀委員會置於何地!我義正言辭地說不行,心裡還是已經想好了去哪裡找麻袋。

擁有非凡的力量就更要節制的使用,藍寶並不會隨便對普通人動手,聽到我的話之後,他不高興地嘀咕了幾句,倒是半打消了把人打扁的念頭。

然而,作為彭格列初代的雷守,哪怕他本心並非如此,無意識散發出的氣勢仍然將成田凜二嚇了一大跳。不知道這傢伙腦補了甚麼,可能他覺得我們不會放過他吧——好的他覺得對了——他的臉色越發驚恐畏懼,最後他近乎求饒地脫口而出:“但是、但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你們平時總是待在一起、關係那麼好,所以我們才會這樣想……不是故意揣測……”

·

其實就是故意揣測。

在升上國中之前,運動細胞不錯、長相也算得上帥氣的成田凜二一直是班級裡的話題人物,他享受著同學們的目光,暗自得意著自己所擁有的能力和地位。

但一切都在和山本武同班之後改變了。

明明是體育委員,這個位置卻是山本武無意擔任後剩下給他的。這也就算了,分明他才是體育委員不是嗎?為甚麼體育老師會自然地要求山本武給同學們做示範而不是他?因為他才是體育委員。所以每節課結束後他都要留下來負責監督體育器械的收拾和歸位,為此常常錯過了下一節課的時間而被老師訓斥。——明明山本武好幾次都遲到了,老師卻只是不痛不癢地說了他幾次,就這樣放過了他!

從前圍在他身邊的同學也都把他當成了普通人,轉而圍住了山本武。男生向後者請教棒球的訣竅,女生則扭捏地送上親手做的食物搭訕,“山本同學、”“山本同學、”類似的話聽得他耳朵都磨起了繭子!

更讓他不滿的是,山本武從始至終都沒有流露出受寵若驚的情緒,泰然自若而隱隱疏離,好似對這樣的待遇毫無興趣、只是礙於同學情分而不得不接受被同學圍繞——搞甚麼?!他以為自己是甚麼天王巨星,所有人都要追隨他的腳步嗎?!

礙於山本武本人在班級中的地位,成田凜二並不敢將自己的心思告訴任何人,只是暗中祈禱,指望著對方甚麼時候能出一場意外,從此跌落校園神壇。

山本武並未如他心願,仍然是那個能夠輕易奪走同齡人目光的校園明星。成田凜二的嫉妒一日膨脹過一日,直到那天,轉校生朝暮雪來到了班級裡。

成田凜二敏銳地察覺到,山本武在和朝暮雪打過招呼後臉上劃過的深刻思緒。

一定有甚麼發生了……他隱晦地觀察著,在之後的時間裡,作為旁觀者,比山本武看得更清出:疏離的校園明星有了在乎的人,而這個人卻對他觀感平平。

山本武,你也有今天!

成田凜二快意地看著事態發展,然而很快,局勢又變成了他想不到的模樣。又一個新來的轉校生,獄寺隼人如同聚光體般吸走了班裡女生所剩不多的目光和話題,接著,山本武、獄寺隼人、朝暮雪,以及沢田綱吉,四人組成了一個他人無法融入的小團體。

山本武變得比從前更難接近了。過去的他還會礙於客套耐心地聽周圍聚過來的人說話,爽朗地笑著回覆上幾句無關痛癢的話,給人以他並不難接觸的感覺。

而現在,他一下課就離開自己的座位,甩開因他而來的學生,融入他們的小團體中,語笑晏晏,開懷放聲。

他根本不在乎那些在成田凜二心中重要無比的東西——同學的目光、同齡人的追捧、老師的讚揚、榮譽——可是憑甚麼呢?

憑甚麼他能這樣自如地看待這些重要的東西,憑甚麼他不屑一顧,憑甚麼他說放下就放下?

嫉妒、厭惡、不解扭曲成了複雜的情緒,成田凜二不敢單獨針對山本武,那樣追捧後者的學生們會用唾沫將他淹沒的。他只是在和同學們聊天時有意無意地引導:

“他們四個走得太近了吧。好親密。是那種關係吧?”

“沒準只是沒有說出來而已,不是說不能早戀嗎。私底下偷偷地……”

“我看就是了,不然哪有普通朋友這樣的,你看他們那副樣子……”

暗中的流言傳播開來,成田凜二滿意地看到,不是有人討論這件事。接著,他開始在言論中輸出私貨:

“不過不管怎麼說,嘖嘖嘖,山本那副樣子還真是不值錢啊。”

“為了個女人就眼巴巴地湊上去,真是丟光我們男人的臉。”

“也沒見朝暮多對他另眼相看啊。呵呵,他還真是腦子發熱……”

他快意地貶低著山本武,試圖將之貶為凡人,彷彿這樣就能夠抬高自己。

可他忘了,山本武本來就是個凡人;而他再如何貶低,也無法得到任何的東西。

……還是有的。

比如說謠言被發現後即將迎來的狂風驟雨。

成田凜二身體僵硬,不明白朝暮雪是怎麼從一群討論她的人中準確揪出了他這個謠言的源頭。他試著申辯幾句,對方似乎相信了,然而這並不是甚麼好事。

因為他發現跟在朝暮雪身邊那個吊兒郎當的綠髮青年,看他的目光冷淡厭惡,和看螻蟻並沒有甚麼區別。或許對方並沒有這個意思,可成田凜二仍然覺得自己隨時有可能被扼死。

成田凜二產生了一種錯覺,這個明顯依賴黏著朝暮雪的綠髮青年,憤怒的原因竟然是自己的謠言中傷了後者。——哪怕他本來針對的人並不是她。

在生理本能的求救之下,成田凜二原本還算鎮定的心理防線瞬間被衝破了,理智潰退一地,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說些甚麼,就倒葫蘆似的把所有事情都倒了出來,只還下意識地給自己的行為蒙上一層遮羞布。

“你們的關係那麼好……說是男女朋友也很正常吧,哪有人像你們這樣的,肯定是那種關係……我只是說出了實話……”

他的聲音語無倫次:“我只是說出實話了而已…!難道被我說中了嗎,三個人一起……他們三個根本不知道廉恥……”

在藍寶難看的臉色中,他下意識產生了更多的猜測,畏懼、嫉妒、不甘,種種情緒加持之下,他的話語逐漸變得尖銳起來:“如果不是這樣的話,為甚麼每天放學都一起去同一間房子裡——一定是——呃!”

他的話戛然而止,“咔啦”、骨頭斷裂的聲音,疼痛從鼻樑處湧出,勒住他的喉舌,將他的大腦震得嗡嗡作響,他仰面從椅子上翻倒,整個人狼狽無比地摔在了地上。

他想要爬起來,卻被一腳踩住,只能吃力地捂住血流不斷疼痛難當的鼻子,難以置信地看向收回拳頭的朝暮雪。

少女橫眉倒豎,面若寒霜,冷冷地問他:“知道我為甚麼打你嗎?”

“你……你!”成田凜二畏縮了一下,胡亂地出聲,“你惱羞成怒……我說中了……”

他都已經做好了被反駁的準備了,此時此刻不過是青春期的自尊心被碾碎到極致,心理防線作出的最後一點防禦。

“對啊,你說中了,”出乎意料的是,朝暮雪道,“他們三個就是我男朋友。就是我的情人。那又怎麼了?又沒人規定只能交一個男朋友,只能找一個情人。我同時和十三個人談戀愛,又怎麼了?”

“那、那我只是說出了實話——”你為甚麼要打我?

“打你就打你,還要找理由嗎?!”少女冷冷呵了一聲,“你欠打那我就要打你,你有意見?!”

旁邊的綠髮青年沒動手,但動了腳,成田凜二被他死死踩在腳下,動彈不得地被朝暮雪踹了好幾下,疼痛的同時,心理上的屈辱更是抵達了頂峰。

所幸還顧忌著這是教室,對方並沒有做出更出格的事,很快停了手。

“隨便你們說甚麼八卦,”少女掃視教室中其他耳觀鼻鼻觀心大氣不敢出的學生,聲音冷靜,“我懶得管。但如果讓我發現了像他一樣詆譭我們的名聲的行為……”

“砰!!!”

她慢條斯理地一拳把成田凜二的桌子劈成了兩半。

“你們就會像這張桌子一樣!”

·

我本來沒打算髮火的,畢竟成田凜二一開始說的是事實,我們霓虹四大才子的組合如膠似漆,被人說點閒話並不奇怪。而且我有種鴻鵠大志,本來就打算找他們當我的情人!這算甚麼?提前官宣嗎?總之也沒甚麼。

可成田凜二越說越過分,說到後面,所謂的猜測不堪入目,根本就是在詆譭了。

對於名聲過於看重的我當然要維護我未來情人的名譽!否則怎麼能讓人安心跟我!當即也不管甚麼風紀不風紀的了,一拳上去就給他捶了個鼻血橫流,看著那張悽慘的臉更是忍不住上腳踹了幾下,最後仍然覺得不知足。

於是又在心裡琢磨準備麻袋的時候再備點板磚。

我一拳捶斷桌子之後,教室裡鴉雀無聲,連成田凜二都停止了小動作,看我的目光好像在看從地獄裡爬出來魔鬼。

我把外套遞給藍寶,再從他臂彎處抽走自己的外套穿上,示意他和我離開。

他最後看了成田凜二一眼,乖乖地跟著我走出了教室。

走出一段距離後,我和他同時開口了。

我:“其實阿武他們不是……”至少現在還不是我的情人。

藍寶:“你剛才騙我!”

哎喲你等我說完!我趕緊申明:“我是騙了那些人!其實阿武他們不是我的情人!”這回去掉了“現在還”。為了哄他。雖然我根本不知道他有甚麼好計較的!

藍寶根本不信我的話:“你別想糊弄我,我不是三歲小孩!你的意思根本就是剛才那三個人遲早會成為你的情人!”

……誒。

被他說中了。

這傢伙是甚麼名偵探藍寶嗎。

我心虛地別開眼睛,手腕突然一緊,綠髮青年的臉湊過來,眼睛深深盯著我:“那三個小鬼有甚麼好的,值得你喜歡?”

事到如今,我只好說:“我看他們順眼。”

“就這樣的理由?”

“就這樣的理由。”我氣短地回答。

“……”他對上我的眼睛,不讓我躲開,不高興地問我:“那你看我不順眼嗎?”

我表示:“雖然你是外星人,但沒有長成ET那樣,還是比較順眼的!請放心,你在人類世界偽裝得很成功。”

試圖用垃圾話轉移他的注意力,可是完全失敗了。他無視了我的咕嚕咕嚕,提取到了“順眼”兩個詞,接著自說自話:“既然這樣,為甚麼我不能是你的情人?”

他綠色的眸子望著我,理直氣壯地問我:“為甚麼你不第一個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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