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他們為甚麼說:你有三個男朋友
最後我還是收下了他的饋贈。因為藍寶完全是我不收下就隨便把它們亂扔的架勢。
我胡亂把鑰匙和卡塞進褲兜裡,接著神情自如地毆打剛剛送我N座城市的金主:“混蛋!你在演甚麼古早狗血的霸道總裁小說!‘女人,你不要的話就把它扔掉’,你以為這只是一束花嗎!”
藍寶捂著腦袋吱哇亂叫痛痛痛:“那有甚麼區別嗎!”
做鬼久了已經分不清財物的價值了嗎。鬼居然也有老年……幼年痴呆的問題?
不,也可能不是鬼不鬼的問題,藍寶這傢伙根本就不能用正常人的邏輯來溝通。他是外星人。外星人啊!我嘴裡滋滋滋地發出電音模擬地外生物:“看,那裡有飛碟!”
他果然不吱哇亂叫了,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飛碟是甚麼?”
“是你家派來接你回去的飛船。”
“我知道了,你派來的嗎?我可以去你家嗎?”
好詭異的對話,怎麼話題又轉回來了。這是一百七十四年前嗎?比我還人機的人設!可惡,果然是同類相斥!
正在我琢磨著怎麼把他送回外太空時,不遠處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響。
原來不知不覺間我們跑到了並盛中學附近,剛才響起來的是中午放學的鈴聲。中午學校並不會開放大門,學生會在校內解決午飯和午休,也有人會利用並不算富裕的時間去進行社團活動。一時之間,空曠的校園填滿了喧鬧的聊天聲、音樂聲、球類撞地的沉悶之聲。
我對這樣的聲音熟悉不已,並沒有多大的興趣,轉身就想走。
然而走了兩步,身體打了個趔趄,接著無論如何都不能再往前走了。我低頭一看,藍寶不知甚麼時候抓住了我的手,此時不動如山,任憑我往前走,都沒能把他拽動分毫。
這犟驢又看上甚麼了?
我狐疑地湊上去,眯著眼打量他臉上的神色,發現他若有所思,半晌問我:“那個,是學校吧?”
十九世紀也有教育機構,但通常只有生活較為富裕者才能得到求學的機會,因此大多數學校裡學員數量稀少,教學活動死板,相關的學生活動更是少得可憐。
如果有十九世紀的教育學家穿越到這個時代,一定會欣喜若狂,抄走若干教育理念與管理常識。然而藍寶——這位大少爺富過頭了,一天學堂也沒上過,家庭教師倒是有複數×N,他對學校有甚麼好奇的?
“哇你居然能看得出來那是學校你好厲害哦,”我敷衍了一句,發現他完全沒有離開的意思,登時心中產生詭異的猜測:“……還是說你想要進去逛一圈?”
“可以嗎?”他眼睛一下就亮了起來。
……別把心情都寫在臉上啊!撲克臉,撲克臉!你這傢伙當不了魔術師!
我根本沒辦法拒絕他,其一他這幅表情像小狗,讓人很難拒絕,其二他抓著我的手,在我們談話之間,大少爺已我行我素地拖著我前往學校大門,任由我想要跑路,他也根本沒給我跑掉的機會。
我好像那個被大型犬拖著到處亂跑卻無法逃離的可憐主人……。
總之,就這樣,回過神來,我們已經站在了學校大門前。
校門前站崗的風紀委員的目光先是銳利地盯住了藍寶的綠色頭髮,而後在他敞開領口露出的鎖骨處停留片刻,在看清他的穿著時臉色難看到極點。最後,目光轉回他的臉,他略顯遲疑和卡頓地問:“你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嗎?”
顯然,藍寶那張介於年輕與年青之間的臉讓他產生了疑惑,而我也毫不懷疑,只要藍寶說上一聲“是”,頃刻間就會湧出五十風紀委員一擁而上,大喊著“違反風紀”將我們五花大綁,送至浮萍拐下。
為防被抽,我連忙幫他回答:“不是!我們只是路過!”
藍寶點了點頭:“我不是,她……”她是。
“我也不是!我們都不是這裡的學生!我們是沒錢的社會無業遊民,就是來觀摩一下學生生活而已。好的觀摩完了,告辭,告辭!”
藍寶還沒說完,就被我嘰呱一下捂住了嘴。混蛋別亂說話啊!我好不容易不用再上日常課程了,承認了是學生、被風紀委員不由分說捉回去怎麼辦!
風紀委員並沒有懷疑我的話,畢竟我身上沒有穿學生校服。他只是有些複雜地看了我一眼,委婉地提議:“如果你們想上學的話,可以申請貸款,在並盛町內,風紀委員會願意幫助每一個想上學的人。”
這是把我當成因為沒錢輟學的可憐人了嗎?
不要隨便給我加奇怪的人設啊!
眼看藍寶張張嘴又要說些甚麼,我趕緊掩面:“原來如此,居然還有這樣的選擇……嗚嗚嗚,哥哥我想上學,哥哥你讓我上學吧,等我學成歸來後我會賺錢給你養老的!”
說著我狠狠捏住藍寶腰間的肉一扭,而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因為我已經提前堵住了他的嘴,湊上去皮笑肉不笑:“現在的話,哥哥、我們先去了解一下那個甚麼貸款制度吧!哥哥,你會聽我的話的對不對?”
為了不被看出破綻,我離藍寶極近,清楚看到他的瞳孔顫了一顫,接著移向左方不看我。
或許天氣太熱了,他的臉微微紅了起來,還浮起了一層薄薄的汗珠。
鬼居然也會臉紅!話說我噹噹鬼的時候,有過這樣神奇的現象嗎?我富有研究精神地思考著,聽到他支吾了幾聲,嘟囔:“嗯……嗯,聽你的話就是了。我有甚麼時候不聽你的話嗎?”
這個問題說來就很有意思了。你這傢伙,甚麼時候聽得懂人話過!外星人就給我老老實實待在外星好嗎!?
“太好了哥哥,哥哥你人最好了,我們家就靠你撐起來了,以後就打工供我上學吧哥哥!”
趁著站崗的風紀委員面孔陌生、應該是新人並不認識我,現在還沒有叫來其他風紀委員,我拖著藍寶,生拉硬拽,總算把他拖走了。
他被我抓著手臂,一路上嘀嘀咕咕說著甚麼,我全當沒聽見,他也不在意,只一昧地無效輸出。最後,我們站到了校園圍牆的角落裡,我先規劃不被攝像頭覆蓋的盲區,接著思考去哪裡偷校服和染髮膏給藍寶來裝個學生,最後,我聽到藍寶不大高興的聲音。
他好像終於和自己和解了,轉而來刁難我。
他氣勢洶洶:“我不要當你哥哥!”
我三下五除二爬上圍牆,把腦袋伸出去東張西望。附近沒有學生,更沒有風紀委員,不錯。接到藍寶的攻擊,我隨口敷衍:“哦,那我當你姐姐。”
“唔,”他猛地噎了一下,氣勢打了個對摺,語氣飄忽不定:“可是我年紀比你大。”
“你說得也有道理ho,”我爬到牆頭上,確認了落點,繼續敷衍,“那我叫你爺爺?或者喊你祖宗?你選一個吧。”
“……兩個不可以!都不選!”他一下炸毛了,像只貓一樣大聲駁回,“誰要當你爺爺啊?我也不是你祖宗!”
我鄙夷:“這種漲輩分的好事都不要?你跟卡洛一樣奇怪。可別說我沒給你機會。既然你不情願就算了。這樣吧,你喊我祖宗。”
他被我噎得說不出話來,像只河豚一樣氣鼓鼓地瞪著我,嘴裡吐出一連串的字句“豈有此理”“欺負我”“告狀”之類的詞,讓人聯想到幼稚園找老師告狀的小屁孩,最後他堅定地對我說說:“不!”
用得著那麼鏗鏘有力斬釘截鐵嗎?也沒指望你真那麼叫我。哎呀哎呀,大少爺!
我蹲在牆頭上,確認位置穩固之後,沒好氣地向他伸出了手:“別說那個了。你不是想去裡面看看嗎?走,我們翻牆進去。”
他還保持著那副寧死不屈的姿態。也不知道有甚麼好不屈的。面對我伸出的手,他歪頭頓了一下,嘴唇囁嚅著,好似說了甚麼,我沒聽清。
他把手放到了我的手心,反直覺的是,大少爺的手指因為舊傷存在而顯得有些粗糙,筋節起伏,脈搏在我手中砰砰跳動著。確認抓住了他,我收緊手指臂膀發力,往上一提,他便順著我的力道,如同輕盈的貓一般踩到了牆頭。
明明都已經在盡力滿足他的願望了,他卻像是還不滿足,嘀嘀咕咕著甚麼。我側耳過去聽他要吐甚麼象牙,發現他還在糾結稱呼的問題。
“不要哥哥。不要姐姐。不要爺爺。也不要祖宗…!”
——所以到底有甚麼好糾結的啊!大少爺的心千回百繞,誰也不知道他腦袋裡裝的是甚麼。或許這個世界上只有Reborn可以和他一決高下,讀心術VS大少爺,誰能更勝一籌?!
我腹誹著確認了應對方案:轉移他的注意力!單細胞生物是不可能同時執行兩個程序的!
“看到了沒有?這就是我的學校,”我按著他的腦袋,把他的視線轉向圍牆之下的校園世界,然後輕車熟路往下跳,“我帶你去參觀,你不要亂說話知道嗎?我先去給你弄件校服。”
藍寶馬虎地看了幾眼,跟在我身後往下跳。我們幾乎同時落到了地上,蕩起了很輕的塵埃,他果然被我轉移了注意力,問我,校服?
“每個人都要穿一樣的衣服,那個就叫做校服,”我給他解釋,“不穿的話被咬殺。”
藍寶呆呆地銜接上了我的話:“銬殺。”然後反應過來,呆呆的臉色逐漸變得驚恐,他叮囑我一定要幫他找到校服。
……
阿諾德你到底對藍寶做了甚麼啊!他把甚麼奇怪的東西都刻進DNA裡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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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並盛中學風紀嚴明,管理有條不紊,哪怕是位於體育館的倉庫裡都沒有多餘的校服。
一路避開風紀委員的重新整理點,懷著希望,我在箱子裡翻找翻到懷疑人生,甚麼也沒找到,倒是被翻出來的塵埃嗆得灰頭土臉。“呱唧呱唧呱唧——”藍寶在旁邊試圖幫忙,結果笨手笨腳的大少爺一個不留神就把自己倒栽蔥種進了大大的木箱裡,呼嚕一陣大叫讓我救他。
我廢力把他拔了出來,只覺得前途一片黑暗。他倒是自覺良好,頭髮亂糟糟地問我校服呢。
我沉重地說:“我看我們還是去偷一件吧。”
“偷?”出乎意料的是,他對此事毫不牴觸,反而還有些蠢蠢欲動,好像這是甚麼刺激的冒險似的,“去哪裡偷?”
我報出班級名,正是我所在的教室。廢話。怎麼可能真的去偷陌生人的校服!我是那種人嗎!
最主要的是這裡是雲雀恭彌的地盤。如果哪個被偷了校服的學生腦子抽筋去告狀,最後揪出來是校服大盜我乾的怎麼辦?!不要啊,我的一世英名哇,我不想寫檢討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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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天化日之下,我們做了賊一般避開風紀委員,潛入了教室。
風紀委員可以避開,同學卻避不開。此時教室裡三三兩兩的學生聚在一起分享午餐,聽到腳步聲,原本都不以為意,直到有人不經意間抬起頭看過來一眼。
“嘶——”
教室的冷氣好像被倒吸了一半。
他們瞪著我和藍寶,彷彿我也變成了鬼,複數!極兇的惡鬼襲來!——大概就是這樣的新聞標題。
我在班裡除開阿綱和京子他們之外,並沒有交往密切的人。在這樣尷尬的場景下,定格三秒後,委婉含蓄的日本人們不出意料地低下了頭,假裝沒有看到我們一樣,哈哈哈地進行之前正在做的事。
如果不是他們的動作一個個都僵硬得可以去襲擊戴夫的後院的話,我大概真會信他們無動於衷。
又過了三秒,小聲的討論陸陸續續出現了,如同蚊蠅訥訥。我懶得凝神去聽,徑直走向獄寺隼人的位置,掏他的桌鬥,試圖找到遺漏的校服*1。
——沒錯,偷陌生人的校服可能會被告狀。偷熟人的不就行了?獄寺隼人,拿來吧你!
藍寶問我:“這是你的位置嗎?”
我:“毫無疑問不是。誰會偷自己的校服?”
藍寶贊同地點頭,又問:“那你的位置在哪裡?”
我給他指了方向,他長腿一邁,過去大大咧咧地坐下,翻起了我的桌鬥。我沒空管他,因為發現獄寺隼人的抽屜裡一堆丁零當啷的玩意兒,校服倒是有,但是塞在最裡面。
我只好先把那些小玩意兒掏出來,期間心虛地往上面搭了幾本書掩飾。小型筒狀火藥、紐扣型炸藥、打火機……我只能說風紀委員還是太仁慈了,從來沒突擊檢查過我們的抽屜,否則蠢隼將因意圖爆破學校而被抽飛出並盛町外。
除了易燃易爆物之外,抽屜裡還放了幾張皺巴巴的紙,一塊我眼熟的石頭作為鎮紙,旁邊的線裝筆記本攤開著頁面,上面堆了幾顆剛巧符合我口味的糖果。
我毫不客氣地剝開糖紙,把糖果扔進嘴裡。放了幾天,糖果微微融化,黏稠的甜味在舌尖發膩,被我推到腮幫子邊。皺巴巴的紙是之前我們上課時扔的小紙條,我拿起來欣賞了一下我的即興創作,然後滿意地放回去。
放回去的時候,我順路瞥了兩眼攤開的筆記本,發現上面寫滿了陌生但我能讀懂的文字。
……嘖,我的玩家能不能別給我裝這種莫名其妙的語言mod啊?不需要,真的不需要!我需要的是爆表的攻擊力和金錢啊摔!
話是這麼說,看下去的話沒準能夠窺探隼人同學的秘密哦。做這種事情確實不道德,可我也從來沒有標榜過道德人設……!就這樣我從心地拿過筆記本刷啦啦翻了起來。
先前幾頁都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字跡潦草,有大片的修改的痕跡,似乎主人一邊思考一邊寫下,事後不斷地進行修補和推演,得出的結論寫在各處,看得我頭暈目眩。
果然,非必要時刻,我根本不想看這種東西。
上次狂背文件背得cpu過載的記憶猶新,我撇撇嘴,噼裡啪啦地翻動紙頁,然後跳過、跳過、跳過——可惡的蠢隼,怎麼那麼認真,筆記本里全是文字和數字!居然連開小差畫火柴人的行為都沒有嗎?!
我懷疑我、山本武、沢田綱吉腦子裡缺的那根學習的筋,全部都塞到獄寺隼人的腦子裡去了。
終於,我失去了耐心,覺得看一本全然填滿了知識的筆記是個天大的錯誤,浪費了我半分鐘時間。我一口氣翻到最後一頁,接著順手要將它合上——
好像有甚麼東西掠過去了。
我遲疑地翻回最後一頁。
“……”
一副由黑色水筆畫成的人物肖像佔據了筆記的最後一頁。
潔白的紙頁上,坐在窗邊的少女託著下巴,眼神散漫地看向窗外。幾片花瓣飛進教室,落在她的手指上,明明只有黑白兩色,卻因上色深淺而表現出了軟硬關係,讓人覺得被細緻刻畫的手指比花瓣還要更加柔軟。
整張畫作渾然天成,沒有任何修改,線條流暢又恰到好處,似乎下筆之前畫者就已經在腦海中臨摹過千百遍,如此才能一筆揮成。
“……”
可是怎麼會這樣呢。
我盯著畫上的人思考片刻,果斷摸了摸紙,感受到凹凸之後陷入了震驚:甚麼,居然真是這樣,真是蠢隼畫的?他哪來這樣好的畫技?可惡,學習那麼好就算了,還有藝術細胞,這傢伙背後的玩家到底給他氪了多少錢啊?!
而且,畫上這個人是誰?蠢隼可是我準備收入情人隊伍的預備役,莫非他心裡有人?!可惡如果這樣的話我就只能考慮把他踢走了——
我用一雙王者利眼上下掃描,然後憑藉著對髮型的辨認,以及窗邊這王之寶座的定位,發現這個人是我。
哦!原來是我!
我鬆了一口氣,那沒事了。獄寺隼人這人還能處!
我又往前面翻了起來,這次每一頁都看了一遍。然而沒有別的畫作了,獄寺隼人十分吝惜紙張,把所有的空白都填了思考和設計,只在邊角無意識地寫了一些“十代目”“彭格列”的字樣,密密麻麻的字跡讓人感到一種窒息的擁擠與焦慮,只有最後一頁。
最後一頁,大片的留白,一氣呵成的肖像畫,那些窒息的擁擠之外的喘息之地,他全部留給我了。
“……”
我又摸了摸凹凸的紙頁,注視著上面的畫作。
這一瞬間,轟!——我的創作欲如同火山一般噴發了,藝術家的靈感就是這樣來得猝不及防啊!我從桌鬥裡抽出一支筆,左右看看……好的,畫面上的“窗外”還是一片空白。
我一邊回想著獄寺隼人的特徵,一邊出筆如風,筆觸老辣,千錘百煉,在“窗外”的空白處畫了一隻蠢隼火柴人,以此回敬他給我畫的肖像。
畫完之後,我端詳著傑作,滿意地點點頭,沒忘記在上面留下我的大名。再順手把剝下來的糖果外層鐳射糖紙夾進筆記本里,最後將之合上放回書桌,為防不慎還推得更裡面一點。
別老是仗著加密文字別人看不懂就大大咧咧地亂放啊蠢隼!我這是在幫你忙,不用謝。
我把校服從抽屜深處抽出來抖抖開。本來我已經做好了它像鹹菜一樣皺巴巴的準備,結果獄寺隼人把它疊了起來,因此我展開時看到的是一件工整的帶著一點清潔劑味道的外套。
我把其他東西歸位,回到自己的座位,準備把自己的校服抽出來——沒錯,我也在抽屜裡放了件外套——結果定睛一看,桌面上全都是東西,藍寶把我的若干漫畫雜誌都拖了出來展開,其他的石頭摺紙也都堆在一起。
他自顧自地把我的外套搭在了小臂處,手裡把玩著一朵乾花,正在凝神聽著甚麼,察覺到我靠近後,偏頭看我,眉毛和嘴角卻都是往下撇的。
罕見的不高興臉。
誰惹他了?莫非看到漫畫裡順眼的角色領便當了心情不好?我滿懷惡意地揣測著,站到他面前。
他蹭一下就站了起來,聲音劈頭蓋臉,氣勢洶洶,卻怎麼聽怎麼有股委屈勁。
他先問我:“男朋友是甚麼?”
我略作思考:“嗯,放在你們那個年代,大概和情人之類的差不多。”
十九世紀好像沒有男朋友的說法吧。他突然問這個?
在我疑惑的目光中,藍寶的嘴徹底癟了下來,他眼睛變得淚汪汪的,差我一聲令下他就要抱著我嚎啕大哭。
他又氣又急地問我:“他們為甚麼說你有三個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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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遠在山東前往上海給位於廣東的我寄來兩個家教盲袋
緊張地叮囑:拆之前千萬拜一拜!
我緊張地拆開
一個59,
兩個59!
酷哥是在暗示我甚麼嗎(進行深度思考)於是就這樣給59加戲份[抱抱]
ps.這章是提前還滿3k收的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