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不摔了！:快跑！
這種水火不相容的架勢是怎麼回事？他們甚麼時候結仇了嗎，怎麼看上去都看不慣對方的樣子？所以說啊看不慣的話走遠點行了嘛、怎麼還在向我逼近，我站在水火之間感覺自己正在被噼裡啪啦地蒸煮啊！我是甚麼食材嗎我說！
我抹了抹額頭上冒出的汗，作為一個老好人，秉承人設試圖和稀泥：“哇阿綱你今天起得那麼早，哇藍寶你也是今天起得那麼早，你們兩個是準備一起去吃早餐嗎？不如結伴而行吧！”
說著我把大少爺往沢田綱吉身邊推：“正好你不是沒錢嗎，阿綱有錢，你去糾纏他吧！”嗯，為了錢而糾纏不清的男鬼，人設很時髦喔！
結果推了兩下完全沒推動，藍寶反手抓住我的手腕，滿臉不爽：“你怎麼喊他喊得那麼親近！這小鬼到底誰啊？”
“……你臉盲嗎？別抄襲我的人設！”我怒道，“你仔細看看，除了髮色和瞳色，哪裡都像Giotto，很明顯他是Giotto的曾曾曾曾…曾孫子好不好！對後輩那麼不慈祥，別怪他不孝啊！”
“Giotto有曾曾曾曾…曾孫子？”藍寶一臉狐疑，然後展現了三歲兒童的特質：聽不懂人話。他嚷嚷：“就算他真是Giotto的後代，我也不喜歡他！你別住在他家了，和我走吧！”
沢田綱吉道：“可是媽媽說了，之後這個房間都給阿雪住了。”
我正怒搓藍寶狗頭，聽聞這話看向少年，發現他說的是真的，頓時感動得稀里嘩啦：“真的嗎？媽媽真的那麼說？”
沢田綱吉點了點頭：“媽媽說今晚做你喜歡吃的拿破崙蛋糕。”
頓了頓，他補充：“加了提子的。”
他只是那麼一說，我就覺得舌尖都泛起了提子的甜味，甜蜜的拿破崙蛋糕輕而易舉拿捏住了我的味蕾。我已經很久沒有吃到了，期待值被提得高高的，還是藍寶兩掌一合，“啪”得將我的臉合住，我才回過神來。
“嗯？”大少爺用地主家傻兒子的語氣道：“拿破崙蛋糕？加了提子的？我也可以讓人做給你吃！”
“還有啊這個房間那麼小，”他旁若無人地抱怨，“你跟我走吧，我可以讓你住更大的房子，你就應該住在大大的房間裡，到時候裡面的傢俱和擺件你一定都會喜歡的，因為我知道你喜歡甚麼，還有你喜歡的……”
“打住！打住！”
聽他滔滔不絕、越說越離譜，我不得不提醒他：“大少爺，你已經變成鬼了，就算是大少爺，你也是一隻鬼。你已經身無分文了你知道嗎？”還記得剛才你連早飯都沒錢買嗎？別隨隨便便就崩人設啊！
事實證明我太天真了，大少爺仍然是大少爺，就算變成了鬼，那也還是大少爺。曾經屬於藍寶的地契和珠寶財物並沒有隨著時間而灰飛煙滅，反而在依附彭格列的理財組織手中發揚光大，給他帶來了更多的財富。
他洋洋得意：“只要你想，我可以把這個城市買下來送給你。”
聽聞此言，我倒吸一口涼氣，腦海中電光火石間閃過雲雀恭彌的臉。想買並盛町？知不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啊？
而且，我狠狠肘擊藍寶，咬牙切齒：“混蛋！剛才不是還說沒錢嗎？居然想貪我買早飯的錢，卑鄙！”
“我沒有零錢啊！”他吃了我兩記，不痛不癢，倒是理直氣壯，“如果我拿支票去買這些小玩意，你肯定又要說我。”
“……”
我絕望地發現他說得沒錯，他可是會拿十里拉去買一個冰淇凌的大少爺，換算到現代，大概也就是拿一萬日元去買街邊販售汽水的程度。
藍寶見我頓住，便知道自己說對了，當即話音一轉，又切回之前的話題，使勁兒搖我的胳膊：“所以搬出去吧，搬出去吧！跟我走，你想住甚麼地方都沒問題！你保證會喜歡的。”
我被他晃得頭暈，想隨便說點甚麼把他打發走，可我還沒開口，一旁的褐發少年先出了聲。
他不動聲色地靠近了我，幫我把有些凌亂的衣領整理了一下，在確認它變得工整之後，少年臉上露出滿意而靦腆的笑。
“那個……”他小聲地說，聲音訥訥。
“阿雪可以不要搬走嗎？”
在特定的角度看過去，他的眼睛亮汪汪的，像流淌出甜意的蜂蜜，被他注視著就好像摔倒進了蜂蜜之中，黏稠的質感讓我暈頭轉向，爬不起來。
“媽媽邀請阿雪，被同意之後，我很高興、努力把房間打掃得乾乾淨淨，希望你住進來的時候開心一些。雖然房間很小，但是我知道你喜歡看的漫畫，所以都搬到了你的床邊……”
本來沒有人住的客房應該是冷清沒有人味兒的，但我推開門第一次走進去的時候，卻聞到了好聞的清新劑的味道，喜歡的漫畫擺在床邊，翻看的時候一些書頁上有小小的吐槽，完全符合我的心情。看完漫畫之後我把臉埋進枕頭裡，軟綿綿的被子讓我感到溫暖。
“媽媽也很高興，做了很多阿雪喜歡的蛋糕。好甜啊，”他繼續說下去，“可能沒有大廚做得好吃，但是放了很多提子，阿雪會喜歡的，對嗎？”
其實不止是甜品，飯菜也有變得符合我口味，被這樣得對待，我誠惶誠恐，覺得自己搶走了沢田綱吉的家庭地位，每次飯後都爭先恐後地端盤子洗盤子，雖然每次都有意外發生、最後被禁止踏入廚房一步就是了……。
褐發少年一眨不眨地看著我，他的聲音不大不小，有些軟綿綿，然而語氣卻很堅定，他問我：“阿雪會喜歡的，對嗎？”
我情不自禁地點了點頭。
他緊接著說：“那，阿雪可以不要搬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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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故意的！”藍寶先發制人地指出，“他就是故意的！”
我：“故意甚麼？”
藍寶：“故意讓你不要搬走！”
我：“有沒有可能我本來就沒打算搬走呢？混蛋，別老是給我自說自話啊！”
說罷我狠狠踩了他一腳，毫不留情地把他當成空氣人，轉向鬆了一口氣的沢田綱吉。我認真地囑咐他：“別管他說甚麼，這傢伙一點也不靠譜！你把他當成藍波就行了。”
直到這個時候我才想起來我好像還沒和他說藍寶到底是誰。……一大早上看到陌生男鬼站在自己家，一定受到驚嚇了吧阿綱！我憐愛地看了他一眼，撇嘴解釋道：“他就是初代雷之守護者藍寶……我好像和你說過他？”
“說過的，藍寶。那個……”沢田綱吉道，神情卻不像是後輩得知祖宗大變活人時該出現的驚嚇或者說驚喜。
“……”
他的神情幾乎是有些陰鬱的，好似對藍寶有些我不得而知的怨念。但這樣的陰霾轉瞬便消失了，我幾乎要以為剛才一瞥所看到的是錯覺。
他的語氣不算尖銳，只是平靜地道：“那個沒有保護好你，讓你受了重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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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
猝不及防被提起往事，我的大腦轉了一會兒才想起來他在說甚麼。
那次針對艾琳娜的刺殺，差點讓我完蛋、最後卻只是讓我穿越了時空的意外。
可當時我不是已經解釋清楚了嗎、這件事不怪任何人。莫非當時沢田同學上課時開了小差，就此錯過了重點？既然如此我倒是可以再給他講一遍知識點，當即清了清嗓子。
“——是我的錯。”
我的聲音被中途截斷了，我有些訝然地看向藍寶。
他那張懶散漫然的臉，此時沉了下來，沒有了往常的漫不經心與漠然。他微微垂下眸子，抓住了我的手腕，微微用力，好似這樣就能永遠地將我留下，再不去往他不能觸及的世界。他重複了一遍：“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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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的疏忽，如果不是我離開了你的身邊。
會不會你就不會回到二十一世紀，不會讓我後來的時光都找不到你，不會讓我的一百七十四年如流水而去？
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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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你的錯！”
我大聲地反駁他，認真地申明：“這事和你們一點關係都沒有。有錯的人都被我當場幹掉了，這件事已經翻篇了！你再說提起來就跟你翻臉！”
不要突然翻出件舊事說著“我的錯”就稀里嘩啦地撲上來抱著我哭啊！哭錯墳了！我都沒死你們錯個甚麼勁？又不是不能挽回，再說下去就過分了嗷！明明我都要忘光了你們還說，那不是讓我想起不痛快嗎！
我又看向沢田綱吉：“你也是啊阿綱。上課的時候就認真聽講。重點都聽漏了你是想和我競爭倒數第一是吧！”
我把怔愣住的兩人挨個批了一遍。先批這個上課不認真課後還敢交全錯的作業上來，還是在老師都忘了這份作業的時候才交上來。後批那個腦子不好，親身經歷的事都能混淆是非不分黑白，不愧是三歲小孩！
批到最後，兩個人都不說話了，看著我呆呆的，兩幅傻相。我叉著腰揚起下巴哼了一聲，總算放過他們：“行了！大早上的別堵在我門口！該幹甚麼幹甚麼去！”
沢田綱吉“哦！哦！”兩聲，想起來自己被Reborn要求到某個地點集合，慌里慌張地要跑，又想起來要和我說甚麼，匆忙回過頭。
“砰砰砰砰咚！”
結果一個不小心沒維持好平衡，噼裡啪啦地平地摔，滾到了樓梯下。
“……”你這傢伙還真是秉承廢柴人設不動搖啊！
我滿臉無語地要下去扶他，被回過神來的藍寶抓住了。他像牛皮糖一樣黏了上來，要求我和他出去溜達。
“……”你也是，兩百年都過去了，大少爺人設也還是屹立不倒嗎？！
不要在奇怪的地方屹立不倒啊摔！
·
“……”
他們清楚地知道她在生氣。
她生起氣來像會噴火的爐子，叮叮噹噹地往外蹦出火星，眼睛亮晶晶，像融化在火焰中的紅碳，搖曳著明亮生白的火光。
“……”
所以，在她生氣的時候，不應該看著她的臉的。
完全聽不進其他的話了，此時此刻，眼裡只剩下漂亮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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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羅場…修羅場…嗯我們先小試牛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