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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一百七十四年:輸入內容提要

2026-03-29 作者:木倚危

第114章 一百七十四年:輸入內容提要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養了貓,但這裡沒有貓只有一隻十九世紀的男鬼。這男鬼該死得纏人!我扒拉了兩下也沒能從他的手中逃脫,只好向Giotto求救:“你看他啊Giotto,快點管管他!”

Giotto露出了抱歉但無能的微笑,而察覺到我意圖的藍寶大爺搖晃我搖晃得更加大力:“為了那群臭小鬼你居然這樣對本大爺!本大爺生氣了!我生氣了!!!”

“你生氣了就去折磨沢田綱吉他們啊纏上我算甚麼,”我痛苦而絕望地控訴,“你是甚麼陰魂不散的男鬼嗎?”

他臉上流露出認真思考的神色:“我現在確實是鬼。”

“那也不是你每天早上蹲我床頭的理由!以前這樣幹就算了好歹還是個活人,現在你真的變成鬼了給我注意身份啊!”

事實證明,藍寶可能和我根本不存在於同一個維度,我的聲聲控訴在他耳中完全變成了另一個意思,他冥思苦想得出結論:“你不喜歡我蹲在你床邊等你醒來?”

“沒錯沒錯,”我點頭。

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所以你想讓本大爺陪你一起睡!可以,我同意了。”

他略微得意:“就算變成鬼,我的體溫也還是能暖床。”

我:“……”到底在得意甚麼,得意甚麼!

我忍無可忍,一記上勾拳,狠狠把他捶飛:“再給我裝外星人聽不懂地球話試試呢你這混蛋!”

他吃我一招,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出數米之外,消散在空中,下一秒又出現在我身邊,抱著我的脖子,一臉不滿地控訴:“你怎麼突然打人!”

我崩潰地大喊:“不是,既然你都被打了那就離肇事者遠一點啊!”

他小孩賭氣一樣說我不,然後認真地說沒關係我原諒你了。

最後喜滋滋地蹭我的臉問我們等會兒去哪玩。

我確定了,藍寶不能當外交官,上任第一天他就會引爆兩國戰爭,兩邊大打出手時他還會驚訝地感嘆頭頂上炸開的煙花很好看,能不能再放點。

我憤憤地把他的臉推開:“這麼多年了你一點進化都沒有嗎。Oi!說話!明明之前還是人模人樣的吧。現在怎麼又退化了?!”

明明才重逢時,他看上去還算穩重啊。現在是個甚麼情況,穩重的面具就不能像牛戰士的面具一樣永不摘下來嗎?!

我痛苦地吶喊著,淪陷在藍寶毫無章法的攻擊之下,差點懷疑之前見到的那個穩重的他是錯覺。

·

回到二十一世紀,再次見到藍寶,是我半夢半醒的時候。

因為沢田奈奈的邀請,我暫時搬到了沢田宅,住在沢田綱吉隔壁的客房裡。房間雖然陌生,但很快就被我帶來的稀里嘩啦的玩偶填滿,我躺在毛茸茸的公仔間睡得天昏地暗,迷迷糊糊醒來,分不清是早晨還是黃昏,馬上悶頭又睡。

明黃的光線透過厚重的窗簾後亮度驟然減淡,只在邊緣露出若隱若現的白色,昏暗的房間可視度很低,我把臉埋在枕頭裡,呼吸不暢時翻身,眼角餘光掠過一片濃厚的人形陰影,遲鈍的大腦反應了一會兒,才想起來發問:“……誰啊?”

他沒有馬上回答我,站在窗前沉默地看著我。我納悶地想莫非房間的空氣裡下了啞藥把他嗓子毒了說不出話來?轉念又想我的喉嚨好好的啊。得出結論:這人不愛說話。

至於他是誰,我懶得去想那麼多。反正能進我的房間,大概就是會來沢田宅的那幾個傢伙,與此同時我的第六感告訴我,這個突然出現的傢伙對我毫無惡意,他只是看著我,目光凝固如同雕像。

“怪人,”我嘟囔了一句,拖過被子,趁著睡意還沒有跑光,抓緊時間睡回籠覺。迷迷糊糊之間,不知過了多久,那在窗前凝視著我的人終於動了,他走到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

我是被推醒的,藍寶拉長的聲音懶洋洋的,他一邊推我的肩膀,一邊提議:“我們去玩吧!”

他的語氣太自然了,好像我們從來沒有分開過,以至於半夢半醒的我模糊了時間的界限,以為自己還在十九世紀的土地上徘徊,藍寶還是那個每天早上蹲在我床頭扮鬼嚇我的幼稚大少爺。我不耐煩地拍他的手:“走開走開,我還沒有睡夠呢!”

“哦,”他乖乖地退到一邊,“我等你起來。”

等了三秒,他的耐心耗盡了,他又開始小幅度地推我:“還不走嗎?還不走嗎?還不走嗎?”

“不重要的事情不用重複三遍!!!”

我被他搖晃得受不了,夢噼裡啪啦碎了一地,怒火沖天地醒了過來,條件反射就要給他點教訓吃吃,卻一下撞進他期待看著我的綠眼睛裡。

等等…?

昏暗的房間裡,少年枕著手臂趴在我的枕頭邊看我,面龐輪廓模糊,深綠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望著我,在我呆住之後,他自然地伸手戳了戳我的臉,抱怨:“明明是很重要的事。”

“……”這個不是重點吧?

我抱著被子連滾三圈,咚一聲撞到牆壁上,剛剛睡醒的懵懂和見鬼了的驚恐混在一起,攪巴攪巴成了一鍋燙嘴的粥。我瞪著他,後知後覺想起來Giotto說的話,理智終於回到腦子裡,從嘴裡擠出幾個字:“……你怎麼在這?”

他可憐兮兮地討伐我:“你不歡迎我嗎?為甚麼這樣問我?”

“這和歡不歡迎你有甚麼關係當然要這樣問你啊你這傢伙是兩百年前的老古董吧突然出現在我面前我一句話都不問這是甚麼詭異的設定寫出去會被罵爛文的好嗎!”我一口氣飛快地說完,看著他這幅地主家傻兒子的模樣,頓時肯定了藍寶還是那個藍寶——完蛋了,讀不懂空氣還是讀不懂空氣啊這人!

果然,他根本沒提取到我話裡的重點,自己哄好了自己:“我就知道你不是不關心我!你最好了!”他馬上理直氣壯地想拉我起床:“我們去玩吧,外面好多新奇的東西,我都沒見過,我們去見識一下!”

“你就沒想過那些新奇的東西不會一下子出現,現在距離你的時代已經過去兩百年了嗎?”

被他狂轟濫炸得沒辦法,我爬起來甩甩凌亂的頭髮,如同貞子一般瞪他:“你真是從來都搞不懂狀況……聽懂了沒有,現在已經過去兩百年了!”

生怕他聽不見,我加重了語氣強調,希望他別跟我一樣睡糊塗了,以為自己還是十九世紀。

他明顯聽見了,卻還是滿不在乎的樣子,一隻眼懶懶地閉著,似乎沒甚麼東西能引起大少爺的注意。還是在我的瞪視下,他才不情不願地道:“兩百年……我知道啊。Giotto說現在是2006年了。”

知道了還是這副反應?我狐疑地看著他,懷疑他的反射弧繞了地球一圈,至今電流仍未傳遞到大少爺的神經中樞,於是再次提醒:“你就沒有甚麼想說的嗎?”

“有,”他說,“2006年的冰淇凌比1832年的更好吃嗎?”

我順著他的問題一分析,得出結論:“沒錯,現在的冰淇凌更好吃,以前的總是太容易融化了,而且冰得不夠,甜味也一般。現在的科技很發達哦,口味…口味……”

說到一半,我反應過來,狠狠瞪向聽得認真的藍寶。他發現我停了下來,催促我:“怎麼不講了?有甚麼口味?我想吃藍莓口味的。”

“你怎麼不吃西蘭花口味的呢!”我拍床怒道,“不許轉移話題!你這傢伙就沒有一點感覺嗎!這可是兩百年後!突然出現在這裡,別一副甚麼都沒發生的樣子啊!”

這幅自然的姿態,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一直生活在一起。這種忽略背景前應後果自動進入日常生活的架勢是搞哪樣?!

他看著我,好像不大明白我在問甚麼,但在我的目光中,還是歪著腦袋進行了消耗一定腦細胞的思考,最後輸出的答案慢吞吞的。

“但是、也不是‘突然出現’啊,”他說,“我有知道過去了兩百年。”

他淺色的眸子在昏暗的房間中顏色較深,深邃的綠色如同猴麵包樹的枝葉,不知不覺間蔓延了整座星球,從此這顆星球氾濫感情,徹底崩壞。

他說:“其實也沒有兩百年,我只等了一百七十四年,就等到你了啊。”

·

他知道她來自兩百年後,Giotto是那麼說的,那個千里迢迢趕來的、據說是她的祖宗的卡洛·赫普斯也是那麼說的。兩百年是個多大的概念?年紀才過二十沒多久的藍寶掐著手指那麼一算,忽然發現它是個大得讓人頭暈目眩的數字。

兩百年,那個時候他都不知死了多久了。或許某天他們還會重逢?形式是她來到義大利感懷從前,一腳踩到了埋葬過他的土地——一想到這裡,藍寶就開始呱唧呱唧流眼淚,鬧得人頭疼。

平時看到他哭,G二話不說就要拉弓射他的屁股。用後者的話來說,都多大了還哭,能不能成熟點?!Giotto你也管管他!——這次G沒管他,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告訴他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不,不會好起來的,”藍寶稀里嘩啦地說,“她不會再回來了!”

G說:“那你哭又有甚麼用?”

好問題,藍寶還真停下眼淚,思考了那麼一下。然後眼淚又嘩嘩流了,他說:“可我忍不住啊。”

藍寶的父親是當地——不,整個義大利都有名的大地主。有名到甚麼程度呢?連當時瓜分義大利的幾個國家,撒丁王國、教皇國和兩西西里王國的君主都派人來拉攏他的父親。藍寶從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就算他父親想要鍛鍊他當個堂堂正正的男子漢,他也只用擠出兩滴眼淚,就能被抱起來說只要你別再哭了,你想要甚麼都給你甚麼!——然後他就甚麼都有了。

眼淚是實現願望的前置條件,是開啟禮物盒的鑰匙。明白了這一點,藍寶從此便很擅長流眼淚,反正只要哭一哭,甚麼都會有的。如果兩滴眼淚不夠,那就三滴、四滴,他的要求一定會被滿足。

可他沒有想過這樣的場景:有一天不管他流多少眼淚,心願都不會再被達成,想要的無論如何都得不到。他稀里嘩啦地大哭起來,心裡指望著某個穿越時空的傢伙聽到他的哭聲,如同當初那般突如其來地出現在他的世界裡:可是指望落空,等待也變得毫無意義,他的眼淚不值一提。於是,沒有得到滿足的眼淚,不間斷地落下了,像綿綿不絕的雨。

他想起來兩百年有多長,紅一次眼眶;想想自己滿打滿算能活多久,又紅一次眼眶;再想想不久之前他匆忙又勤奮地完成任務,就只是為了長長的假期,完成後迫不及待地趕回來,卻就此錯過了最後一段和她相處的時間,眼淚更是嘩嘩流。

這種情況大概過了三個月才有所好轉,讓人驚訝的是,少年似乎提前把自己未來的眼淚都透支了,這往後,他幾乎再沒為了甚麼事紅過眼睛、掉過正兒八經的眼淚。他倒還是大少爺的做派,為了一點兒小事大呼小叫也是常有,但總之,眼淚少有了。這大概是因為,他再沒有真正的、非要到不可的東西了。

“……”

沒有非要到不可的東西了。

·

死因是一場意外,倒黴鬼死的時候還年青,按理來說要指天對地抨擊命運不公,怎麼就叫大好青年殞命於此。但藍寶反而沒覺得多冤屈,哎呀反正他的老父親前幾年去世了,倒也不必擔心他老人家一把鼻涕一把淚地白髮人送黑髮人,至於說彭格列的友伴親朋們,他們對死亡都已經司空見慣了,給他辦的葬禮絕對夠格調,既然如此也沒甚麼好不甘心,最後再說到他自己有沒有甚麼未完的心願……

有的,但那是兩百年後的事情了,和現在無關。反正西西里無聊,那不勒斯也無趣,大少爺的消遣少得可憐,沒甚麼好留戀——

他閉上了眼睛,迎接生命的終點。

“……”

不,這不是他的終點。

他的意識並沒有泯沒,而是隱匿在戒指中,清醒地存在著,望著世間的一切。

他本沒有牽掛的事物,就要陷入漫長的沉睡,卻忽而被雷霆擊中一般想起:

那個遙不可及的兩百年後,似乎已變成了一個可以一步一步挪過去靠近的日期。

是的,他可以去到兩百年後,哪怕只是用靈魂。

哪怕只是用靈魂。那也已經夠了。哪怕或許只能見到她而不是發出只言片語。那也已經夠了。

於是,他開始數時間。

一秒兩秒三秒四秒,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四分鐘,一天兩天三天四天,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四個月,一年兩年三年四年……

只要數到兩百年就夠了,她說過的兩百年,那個時候他會再見到她嗎?

沒有人回應他的問題,從前被人群簇擁的大少爺孤身一人,在冷清的亡靈世界中自問自答:

先是清了清嗓子:“我等了你很久很久更久哦,你感動嗎?”

然後模擬她的聲音,細聲細氣:“感動,太感動了!藍寶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這傢伙說著說著自己高興起來了,叉腰:“哈哈哈哈也不用那麼感動!本少爺就是這樣好的人啊!不過到時候你要補償我知道嗎?”

依然是模擬她的語氣:“不管是甚麼補償都沒問題!我會用所有時間來補償你的!”

“……”

他要等待這樣長的時間,好似時間也變成了實施酷刑的鞭子。

可是藍寶就是這樣的人:為了一點兒痛苦就大喊大叫的大少爺,面臨可能到來的死亡的威脅時,卻毫不猶豫地走在了最前面,擋住了敵人襲向家族的箭矢炮彈。

所以,他其實是忍耐力最強的那一個。

一秒兩秒三秒四秒,一年兩年三年四年……其實也沒有兩百年,只是一百七十四年。

第一百七十四年。

他從戒指世界中走出,擁有了實體,茫然地看著這個對他而言過於陌生的世界。

然後循著冥冥的指引,來到了她面前。

她閉著眼睛,在昏暗的房間中酣睡,溫暖的氣氛讓他這一百七十四年都空度:彷彿他又回到了那個西西里的清晨,他心血來潮,要推醒熟睡的她,卻在看到她的睡顏時遲疑地停下。

他輕手輕腳地靠近,慢慢地蹲下,戳了戳她的臉。

……好軟。

他摸過廣場上的鴿子,她慫恿的。被黃油餅乾叨過一口的大少爺顯然心有餘悸,猶猶豫豫,被等得不耐煩的她抓著手一把按到鴿子身上。

他被嚇了一跳,鴿子也是。後者呼啦呼啦扇翅膀,最後拍了他滿臉,飛走了。好在還有第二隻,他做足心理準備,這次膽戰心驚摸了一下,然後評價:“軟綿綿的。”

她翻了個白眼,說:“那不然還能是硬邦邦的嗎?”

說完摸了摸他的腦袋,挑眉:“倒是和你的頭髮一樣軟綿綿。”

現在他覺得她的臉也和鴿子的一樣軟綿綿。大少爺小心翼翼戳了一下,觀察她的反應,又戳了一下。

好像找到了甚麼有趣的遊戲,他戳戳她的臉,挪挪她的頭髮絲,思考了片刻覺得她睡得不太工整,肚皮都露出來了,乾脆又幫她掖被子。

拖被子拖到一半的時候,她終於被攪醒了,稀裡糊塗地看著他:“你要幹嘛?偷襲?”

大少爺想了想,莫名心虛,乾脆衝她齜牙:“嚇你!”

“……!”

被兩個枕頭砸到額頭上,大少爺灰溜溜地蹲下捂住腦袋變蘑菇:“你欺負我!!!”

“到底是誰欺負誰啊!”她氣勢洶洶從床上跳下來,一腳把蘑菇踹飛,“剛才就覺得臉癢癢的你不會在我臉上畫畫了吧被我發現了我就去跟Giotto告狀!”

對著窗玻璃看看倒影,發現上面居然沒有痕跡,她狐疑地看向藍寶,轉而撲上去揪他的臉皮,後者嗚哇哇大叫:“不是都看清了嗎我沒有畫你的臉嗚嗚嗚……”

“那和我欺負你沒有關係!欺負你就欺負你還要挑日子嗎!”

說著把他的臉搓得紅通通。藍寶合理懷疑她是趁機報昨天他大殺特殺她的棋的仇,考慮到她不報了仇今後必定懷恨在心,只好佯做不敵,連連後退。

“——咚、”

他後退撞到了厚重的窗簾,一百七十四年前、西西里,都已經變成過去式。

現在是二十一世紀的日本。

她所生活長久的時空。

他沉默地看著她,緩緩靠近,僵硬的肢體再一次觸碰到她時,那些被漫然數過的時間,曾被抱怨過太過悽長的時間,好像永遠不會走到盡頭的時間,都化作秒錶上飛速掠過的指標,一圈兩圈三圈四圈五圈——

呼吸在清晨的空氣中消散,他摸了摸她的臉。

又見到你了,提前了二十六年。

·

“甚麼叫‘只等了一百七十四年’?”

“別以為我不會算數我不是文盲!2006減1832不就是174嗎?就是一百七十四啊!”

聽到我的發問,大少爺炸毛地跳了起來,顯然對我質疑他的文化水平很是不滿。

我的重點也被他牽著走了:“真的不是文盲嗎?2006減1832……誒,還真是那麼多。”

雖然我數學不好,基礎的算數還是沒問題的。不過現在已經顧不上文化課的事兒了!藍寶自說自話,表示就算沒有兩百年,一百七十四年也很長,說好了的為了補償我接下來的時間都應該用來陪他去玩。

我:“我們甚麼時候說好了?”

他睜眼說瞎話:“我說好了。”

“那不是自說自話嗎……!”我把他踹出房門,“混蛋,不要用莫名其妙的約定闖進美少女的房間啊!我要換衣服了!”

他說哦,然後催促我快點,他來的時候問了路邊賣飯糰的攤主,再過一段時間他們就要收攤了。

我隔著房門指責:“既然很想吃那就自己去買啊!等我幹甚麼?”

他倚在放門上,聲音悶悶的,理直氣壯:“我沒有錢。”

“……你終於沒錢了,”聽聞此語,我不由得想起曾被大少爺不經意炫富炫了一臉的記憶,一時間十分唏噓,好一個風水輪流轉!我拍胸脯表示,“既然這樣,就讓我來幫你付錢吧!”

他完全沒有自己淪落為吃軟飯的小白臉的意識,拉長了聲音,一疊聲地催促我快點兒。我在房間裡亂蹦找喜歡的那條褲子跑到哪裡去了,沒空管他,等我改頭換面推開門,發現他半天沒催魂,不是因為變成了啞巴,而是因為換了個征伐物件。

一看到我出來,他就轉過來大喊:“你現在住在他家裡?”

沢田綱吉則有些無措地看向我:“呃,這位是?”

彷彿受到了驚嚇,兩人不約而同向我靠近,在發現對方的意圖之後,藍寶的聲音震天響:“這小鬼……!我不喜歡他!”

沢田綱吉的聲音反而小了下去,他亮汪汪的眼睛看著我,似乎在詢問我到底發生了甚麼。

“……”

我站在二人目光交匯之處,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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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我一有點存稿

突如其來的營養液就會壓彎我的脊椎

彷彿我是個奶茶店員工快樂地準備打烊

扭頭一看卻發現身後的外賣單滋滋滋滋地往外吐…

我真沒有欲擒故縱[憤怒]營養液大俠你們收手吧!外面一滴存稿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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