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談他十個八個的!:人生導師重現江湖
我擦著嘴往回走,一邊走一邊回想不久前的場景,想著想著便痛心疾首地譴責自己:你在做甚麼啊朝暮雪?!你一時昏了頭,做了甚麼啊!
親一個人還不夠、一連親了三個!就算他們拜託你的眼神讓你無法狠心拒絕,那你也不能這樣啊!這不是腳踏三條船了嗎?你是不是還應該慶幸他們來找你的時間正好錯開了、彼此沒有撞上,讓你有了喘息之地?
朝暮雪啊朝暮雪,你怎麼能這麼墮落!這種渣女行徑,譴責,必須譴責!
我一邊搖頭,一邊回到了房間裡,正要覆盤不久前發生的事情,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我一看螢幕,瞬間把所有事情都拋到九霄雲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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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機是新配的,但Line是從前的賬號,雖然橫跨十年,頁面有很大的變化,但好友一個都沒少。在發現我的賬號上線之後,不少好友發來訊息,一半問我是不是盜號的,要求我把賬號還回去,一半則問我現在在哪裡,準備馬上過來找我。
【不是盜號的是本人!】我一一回復訊息,【不好意思之前不小心進入一個無限流世界,雖然僥倖逃脫出來,但是滄海桑田,已經過去了十年……好久不見我好想你哦!】
我這種說法相當扯,和“V我五十萬円就讓你當日本天皇”一樣誰信誰傻,但此話一出,對面反而相信了我是本人,連忙問我到底發生了甚麼,然後進去下一階段,問我正在哪裡,準備來找我。
我還真是受歡迎啊!我略微得意,但一一婉拒了對方好意。畢竟我現在正在彭格列的地下基地,實在不適合跟人見面。
過去十年,很多人已經棄用了原本的Line賬號,因此我亂七八糟(比如說書店門口推銷送禮品的)加的一些人的頭像已經徹底變灰了。我和他們本來也不太熟,只偶爾看他們的動態觀察普通人類,現在正好有藉口把他們一個個刪掉。
刪到最後,只剩下一個灰色的名字。
我看著圖片為一朵花的頭像發呆,先想怎麼有人過了十年都用同一張老照片啊?然後想不是吧不是吧那不會真的是速效救心丸吧?這種狗血劇情怎麼能發生在我身上!
琴子奶奶的動態停留在十年前,那是一張飯菜的照片,除此以外甚麼也沒有了。而和我的聊天資訊,則是完全泯沒在資訊世界中,再也找不回來。
我開始訊息轟炸琴子奶奶的聊天框,一無所獲;又問Reborn是否知道她的下落,後者壓低了帽簷,不看我的眼睛,告訴我我失蹤之後不久,琴子奶奶也離開了並盛町。
那你知道她去哪了嗎?我追問。
“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裡。”
好一個風一樣的女人!當初如果不是要讓我上學,她也不會在並盛町定居。而我離開之後,她似乎也沒有了在並盛町停留的必要。
但她為甚麼也不用Line了呢?她的Line又不是為我開的,她的情人都在Line列表上,別以為我不知道!
我得不出答案,只好繼續狂轟濫炸她的聊天框。如此過去幾天,都沒有回應。
但此刻,手機螢幕上跳出一個通話申請,申請方是Line上那個亮起來的頭像。
我大喜過望,迫不及待地接通了電話:“Oiiii!是本人嗎!是本人吧!是本人啊!”
在她出聲之前,我警覺地開口:“你最好是本人!如果敢盜號我就把你們園區給爆破掉!!!”
“……你腦子裡在想甚麼,誰能盜走我的號。”
琴子奶奶的聲音從話筒傳過來,略微變形,和十年前的有些變化,我卻一下子感到安心,眼淚瞬間飆出來:“真的是你啊!那你之前為甚麼不回我?人,不養了嗎?”
“之前沒看手機訊息,”她的語氣聽上去有些無語,“再拿到手機的時候差點以為手機故障了。”爆衝而出的資訊把手機卡了整整三秒。
“那你是一看到訊息就給我打電話了嗎?”我斤斤計較地問。
“剛剛看到訊息就給你打電話了,”她說。
我滿意了,順杆往上爬:“那你現在在哪裡啊?我好想你。”
她給我報了個地名。甚麼非甚麼奧甚麼坎的,我聽得眼冒金星:“等等等等!你說慢一點我聽不清。”
她又重複了一遍,甚麼奧甚麼迪甚麼利的,我依然聽不清,乾脆放棄了掙扎,躺平了問:“所以這是甚麼地方?在哪個洲?美洲嗎?”
“差不多,中東吧,”她輕描淡寫。
我大吃一驚:“你去那裡幹甚麼。騎駱駝?”
“這裡很亂,適合我,”她告訴我,“比日本好多了。”
我緊張兮兮地道:“你被威脅了就說三個1。我會救你出來的!我一定會救你出來的。誰在脅迫你啊連中東比日本好的話都說出來了!!”
她:“……”
她嘆了口氣:“中東隨隨便便就能拔槍,日本可以嗎?在日本等死不是我的風格?倒是你,你怎麼也一點也沒長大的樣子?你這十年有甚麼變化嗎?”
她只是隨口一說,我卻愣了一下,然後靈光一閃,感動不已:“原來如此!怪不得你突然又出現了!絕對是我的玩家給我爆了金幣,系統把你派來給我當金手指了!”
正在我糾結不知如何是好的當頭,精通此道的琴子奶奶如同引導型小精靈一般出現了。我可以想象操控著我的玩家看到我抓耳撓腮時下定決心給我氪金的場景,我太感動了!
琴子奶奶:“哦,我是你的金手指。你想說甚麼?”
我:“你還和你以前的情人保持聯絡嗎?”
琴子奶奶:“以前的?都斷了。”
這不太妙啊,我正要說甚麼,但馬上她又補充:“不過最近又談了幾個當地的。”
……強,太強了,不愧是你。我一陣牙酸,不想聽她吹自己的情人史,連忙語速飛快地說出我的困境:“你還記得之前我說我和阿綱他們都只是朋友嗎?”
“哦,那幾個小鬼……”
琴子奶奶的聲音一下子冷淡下來:“你就是去了他那裡,就再也沒有回來。彭格列這筆賬我一直記著,怎麼,你和他們決裂了?我這裡有軍火庫。”
幾句話聽得我那是汗流浹背,怎麼好像我一有這想法,她就要和我一起把彭格列炸了?我趕緊搖手:“不不不!沒有決裂!但我要說的這件事確實和他們有關……”
“甚麼事?”
“我之前不是一直和你強調,他們是我的朋友,不是我的情人嗎?”
我糾結地說:“現在他們好像不想當我的朋友了。……他們好像想當我的情人?”
琴子奶奶“嗯哼”一聲,我可以想象她高高翹起一邊眉毛的樣子:“你為甚麼會有這種感覺?”
我如實把我的經歷說了出來,然後不太確定地總結:“也可能是我的幻覺,可是朋友一般不會親嘴吧?”
琴子奶奶聽完之後,先評價:“我早就說過了,甚麼朋友,”她嗤笑著鄙夷我,“只有甚麼都不懂的小鬼才會相信這種所謂的友誼。”
我嘟囔:“也可能那個時候他們真的把我當朋友……”只不過我突然改變了對待他們的方式,把他們也帶偏了。唉!好端端的我做那個夢幹甚麼?現在一切都無可挽回了!
琴子奶奶對我的爭辯不屑一顧,直接越過去,問我:“所以你在糾結甚麼?你非要和他們當朋友不可?”
我:“可是之前我們一直是朋友!突然變了關係的話會很奇怪吧。”
雖然我向來闊達開朗活潑樂觀,對人際關係的處理堪稱模範,可是沢田綱吉他們是我重要的朋友,萬一我搞砸了怎麼辦?
琴子奶奶不置可否,直指中心:“那我問你,他們親你的時候你會覺得奇怪嗎。不,我換個說法,你討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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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親我的時候我會不會討厭。
我又摸了摸嘴唇,想起不久前溫熱的、小心翼翼的觸感。……嗯,三次。
說是告別吻,其實都只是輕輕一觸就分開。接觸到溫熱的唇瓣時能夠嗅到少年身上不同的氣味,我產生錯覺,好像在我踏進了某一片陌生又熟悉的洋流。
他們都很剋制、請求我和親吻我的時候都很緊張,生澀的吻甚至比不上歐美人告別時接觸的面積大,我卻感到短暫的心跳加速。
“等我回來的時候可以再給我一個見面的吻嗎?”
“還會有下一次嗎?”
“喂……還能再見到你,對吧?”
我應該說不的,那樣我就可以把莫名其妙欠下的債一筆勾銷了。但他們用這種可憐兮兮又無法拒絕的眼神看著我,在昏暗的環境裡感受著他們的呼吸,我根本沒有辦法搖頭。
這是勾引。勾引啊!
我大概明白之前我是怎麼欠下奇怪的Kiss了。……其實就是這樣,我莫名其妙就上鉤了吧!
回到琴子奶奶的問題上,我老實地搖頭:“不討厭。”甚至還有點喜歡。可惡!這樣聽上去我很風流,可我也不能說謊對不對?
琴子奶奶“哦”了一聲,接著問:“那你現在就是披著朋友的皮在吊他們玩。”
她搖頭:“唉,我怎麼養出了那麼不坦誠的小崽子?”
她:“還是說你就是喜歡吊著他們,報復他們?”
我:“我報復他們做甚麼?”
她:“不是他們的話你也不會突然失蹤。”
這次語氣不再是冷颯颯的了,但也算不上好,可見她因為我而對沢田綱吉他們產生的遷怒仍未消失。我小聲:“我不想報復他們……”
我說出了顧慮:“可是我一次性談三個情人,會不會顯得我很渣?”
是的,從頭到尾我最糾結的就是這個問題。我無比重視自己的名聲,生怕某天在報紙上看到“驚!一女子腳踏十多條船被揭穿,如何管理時間”的新聞——那樣的話,我良好的形象都會灰飛煙滅啊!
琴子奶奶聽完我的顧慮,發出了不屑的嗤笑:“我當初就不該帶你回到日本,應該帶你去美洲,三個情人?這才哪到哪?”
她慢條斯理地告訴我:“你儘管去談,大不了移民去美國,我有個老情人,能直接辦綠卡,到那裡你談三十個情人都沒問題。”
三十個情人…有點多了,十三個倒是沒問題。
強有力的支援,愛來自琴子奶奶。我已經想不到任何能夠反駁的理由。結束通話電話之後,我神清氣爽,只覺得踏入了人生新的階段。
好!就這樣談他十個八個情人的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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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導師重現江湖!
就這樣雪決定談他十個八個!
但顯然她還沒有考慮到以後能不能分手的問題。所以說人生導師的話也不能全信啊!
另,她現在更多是覺得Kiss的感覺蠻不錯的。整體還是有一點點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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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其實當初奶奶和彭格列大打了一架
只不過雙方都很默契地沒有跟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