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是黑稱:暱稱
和山本武一樣,獄寺隼人也在這十年裡進化了。我還想和他鬥嘴讓他啞口無言,結果他反應過來以後二話不說,提著我的衣領子把我揪了起來。
這種致命的感覺讓我頭皮一麻,彷彿又回到了小時候犯錯被吊在窗子邊。我大叫:“你幹甚麼?有本事動口不動手!”
獄寺隼人沒搭理我,轉頭問山本武:“……你怎麼容忍她呆在你身邊那麼久的?”
山本武道:“她只是……有點活潑。”
我總感覺他在憋笑,但我沒有證據。
我如同漁網裡的魚,掙扎幾下後落到地面,打敗大Boss的爽感蕩然無存,我翻著白眼問他:“你怎麼會在這裡?你現在不應該在工作嗎?哦!”
我大呼小叫起來:“你逃班!”
“……你以為這是在學校,逃課有多十惡不赦一樣,”獄寺隼人沒忍住和我鬥起了嘴,“幼稚死了。”
我冷笑:“幼稚的人總是說別人最幼稚。”
獄寺隼人不說話了,大概覺得和我鬥嘴的他真的很蠢。他不理我了,轉向山本武,兩個人開始噼裡啪啦說起工作上的事。
他們的語速很快,還用了很多專業的術語,穿進我的耳朵裡就變成了詭異的亂碼。但我又覺得很熟悉,可能是因為說話的人是獄寺隼人和山本武——
他們同時出現在我面前用這種語氣說話,一般都是獄寺隼人試圖教會我某個知識點,可是我實在聽不懂,山本武就用棒球的術語來讓我理解——不用說,我還是聽不懂,並且不用多久,獄寺隼人就會大喊,棒球笨蛋,你也理解錯了啊!
在獄寺隼人發飆之前,我要麼陷入昏睡狀態,要麼就畫興大發,一通創作。這一次是後者:我痴呆臉聽他們瑪卡巴卡,手一刻不停,不久我就創作出一副有趣可愛生動的四格漫畫來。
我條件反射地將它揉成團並投送,沢田綱吉不在這裡,於是接收紙團的人變成了山本武。
黑髮青年正和同伴說得投入,忽然被偷襲,他頭也不回,展臂接住了紙團,停住話音開啟後看了一眼。
“……這是甚麼?”他問我。
我好心地告訴他:“這是你,這個是他,你們兩個正在聊天,聊的是……”
後面的話都沒有被聽進去。
兩個人瞪著紙條上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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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初代真的不長那個樣子啊!
他們也不長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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獄寺隼人回來一趟,然後我的監護(視)人就變成了他。
我很不爽,問我為甚麼不能繼續跟著山本武。
獄寺隼人抱起手臂冷笑:“怎麼,跟著我很委屈你?”
我仰天長嘆:“也不算委屈,也不算好事,你是個好人,你的頭髮是銀色的,你的個子超過了一米八……”
獄寺隼人聽著我的話,臉上逐漸沒有了表情。看來這個世界的他沒有遇見過我,根本不懂這個世界上的奇人異事如此之多,還會有我這樣的奇葩!我好心幫他開拓眼界,請說謝謝,朝暮雪!
不管我如何掙扎,山本武都無情扔下了我,我只好跟著獄寺隼人混日子。
然後我發現獄寺隼人並不常駐彭格列莊園,他更多時候是出外與其他家族負責人交涉,而我跟著他當然也能到處跑。發現這一點後我激動地和山本武say goodbye,轉身投入獄寺隼人的懷抱。
“好人啊!”我撲上去握著他的手感激涕零,“我下輩子願意當牛做馬報答你!”天知道只能呆在一個地方對我來說有多痛苦!
獄寺隼人猝不及防被我抓住了手,整個人表現得很不耐煩,他紅著臉語氣惡劣:“別把鼻涕擦到我身上!”
“你以為我是藍波啊!”我不爽地反駁。
獄寺隼人突然抓住重點:“藍波。你怎麼知道這個名字?”
按理來說我應該不認識他才對。這孩子好像被送走了,我只在爬出棺材那天見過他一面。
獄寺隼人懷疑的目光在我身上徘徊,我面不改色:“藍寶,是藍寶!你聽錯了。”
獄寺隼人一言難盡地問:“……初代雷守,年紀很小嗎?”還會往別人身上抹鼻涕?
這麼一說,好像是有點敗壞藍寶的名聲。我心中默唸對不起,替他強行挽尊:“他會往我身上抹眼淚。就是這樣的。眼淚和鼻涕,是差不多的東西吧!”都是溼溼的黏黏的。嗯。
獄寺隼人按著我的腦袋把我推開了:“差遠了。別把這兩個混為一談。嘖。”
他好像要提點我的樣子,語重心長:“有人往你身上抹鼻涕,總好過有人對著你流眼淚。”
畢竟,抹鼻涕只是失態,流眼淚卻是因為你這個人而情緒外露,這是沉重的債。
我完全沒聽懂,獄寺隼人每次露出語重心長的表情,我都很想睡覺。不過,在他期待的目光中,我還是總結了一下他的邏輯:“所以你是想我往你身上抹鼻涕?”
我露出嫌棄的表情:“噫,你好惡心。”
獄寺隼人:“……”
“沒救了,”他冷靜地把我按進了車裡,砰一聲關上了門,“你的智商,還是去和藍波坐一桌吧。”
·
獄寺隼人作為十代首領的左右手,原本不擔任和其他家族負責人交涉的任務——這原本是沢田綱吉的工作——但在彭格列群龍無首的今天,他不得不四處奔波,一天恨不得出三趟差。
我原本還興致勃勃,在一天和他轉了四趟飛機後整個人進化成了狗,累得吐舌頭那種。雖然甚麼都不用做,但通勤本身就很讓人痛苦——尤其是我看著大片大片的地圖在我面前露出冰山一角,我卻不能探索,這讓我深刻覺得我並沒有逃離囚籠,只是從一個籠子轉移到了另一個籠子裡。
而且獄寺隼人一點兒娛樂活動都沒有,他把所有的時間都用在了工作上,大有工作不死我就死的架勢,我懷疑再這樣下去他會因為勞累過度而猝死。
甚至我聽他的助手說他之前對自己更狠。也就是現在沢田綱吉疑似沒有死亡僅是失蹤——棺材裡沒找到他的屍體嘛,我大變活人登場——不然他完全不會惜命。
我不禁感慨獄寺隼人十年如一日地忠誠。彭格列指環戰的時候他就願意為沢田綱吉付出性命,十年後的今天也是如此。
倒也能理解他為甚麼對我防備了。畢竟,在所有人都不知沢田綱吉的下落的現在,我的嫌疑大得讓不懷疑我的人像叛徒。
理解歸理解,不爽也還是很不爽。
於是在獄寺隼人處理文件的時候,我蹺著腳打遊戲,把遊戲音量放到最大,並不時大呼小叫。
銀髮青年額頭爆出青筋,終於,他忍無可忍地問我能不能安靜點。
“為甚麼?”我問。
他心平氣和地說:“你打擾到我工作了。”
“哦,”我說,“那我達成目的了。”
獄寺隼人:“……”
他瞪著我,好像想把我掐死。但我經常被他瞪,一點兒怕的感覺都沒有,甚至覺得他這個眼神軟綿綿的,便忍不住對他做了個鬼臉。
他怔忪片刻,沒有來抓我,而是問我:“你到底想做甚麼?”
我實誠地說:“想你休息一下。”
“……你這傢伙居然還會關心人麼,”他道,“但這些工作很重要。”
我歪頭感覺了一下,搖頭:“不,其實不重要。”
“你知道?”他問我,“你偷聽還是偷看了我的工作內容。”
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樣嗤嗤嗤地往我身上戳,我反駁:“不是你給我聽的嗎?不是你給我看的嗎?不然你為甚麼不走遠點再談話,還在我眼皮子底下看文件?”
拜託,你這種行徑根本就是“對路邊的蟑螂吐說心事,講完了之後點一根菸冷笑你知道太多了留你不得了”好嗎?
能不能考慮一下人家蟑螂聽不懂,我也聽不懂,更看不懂啊?
“第二,”我鄙夷,“我用得著偷聽偷看嗎?我看你的表情就知道這些東西不重要了。只不過你硬撐著去做罷了!”
獄寺隼人面對不耐煩的、沒有任何啟發、純粹要求抄寫的作業極度不耐煩。他覺得這種東西根本就是浪費時間,沒有任何做的必要,可他是好學生——我們四人裡面唯一的那個——如果他不寫作業我們也絕對會找藉口不做的,他只好憤憤抄寫。
他這個人很暴躁,但真正命苦的時候反而表現得很平靜,一般人還以為他多心平氣和呢:其實熟悉的人看一眼就知道他已經微死了。
剛才獄寺隼人處理文件的時候就這幅表情,我看了真覺得命苦,而且條件反射起來了:這種時候就應該誘惑他!動搖他!別當好學生了,來和我們一起墮落吧!墮落哦!一起打遊戲!
獄寺隼人聽完我的話,沒墮落,但不理我了,繼續埋頭苦幹。我跑過去他旁邊,試圖看看到底是甚麼能讓他這樣殫精竭慮,看了一眼頭昏眼花,彷彿猴子看了仙書一樣,呃啊!我跑了。
“隨便你,”我躺回沙發上,嘟囔,“不高興的又不是我。”
“工作這種東西、明明甚麼時候都能做。壓榨自己幹甚麼!”
“蠢隼果然就是蠢隼,連自己不高興了都不知道。終極無敵傻瓜pro版!”
我一邊打遊戲一邊嘀嘀咕咕,不幸戰死。我怒瞪螢幕上的對手,突然,一隻手拿過我的遊戲機,看了一眼,嗤笑了起來。
我抬頭一看,發現不知何時,獄寺隼人停下了工作,走到我面前。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你給誰都隨便起外號?好的不學,壞的學得倒是快。”
我想了想,誠懇地告訴他:“只給你起了,但這不是外號,是黑稱。”
他:“……”
我讓他把遊戲機還給我,結果他想了想,拿著我的遊戲機一陣操作,哐啷哐當,遊戲機再放到我面前的時候,對面的對手已經伏誅。
發生了甚麼?!他怎麼做到的?!
我瞪大了眼,他看著我的表情,閒閒地笑了,把遊戲機放在我的腦袋上往下按:“蠢雪。”
又補充:“嗯,是黑稱。”
我:“……”
輸了啊,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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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的加更……嗯……嗯……可能會鴿子掉……嗯
正好我一個月能請一天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