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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好了快來做選擇:尺子法沒有用唷

2026-03-29 作者:木倚危

第63章 好了快來做選擇:尺子法沒有用唷

我決定跑路。

所謂三十六計走為上計,(被迫)熟讀兵法的我針對目前嚴峻的形勢做出了合理的判斷,於是卡洛還沒有回來對我下逐客令,我已經開始收拾包袱:

嚴格來說我要帶走的東西應該很少才對,畢竟我孑然一身降落在這片土地上,除了身上與這個時代格格不入的衣服,口袋裡一些無關緊要的小物件,沒有甚麼是真正的屬於我的。

……結果我收拾完衣服,環顧四周,發現屬於我的東西還真不少。

在我來之前,卡洛是個對吃穿住行很隨意的人,我推開門的時候差點兒被灰塵嗆到,天知道他多久沒有大掃除;我抱怨他連傢俱壞了也不修、就這樣任由房間昏暗、他遲早會進化成黑暗Boss被勇者討伐,他抱著手臂問我還要說怪話到甚麼時候。

我沒辦法忍受昏暗的、沒有人味兒的房間,於是哪怕只是暫住,也陸陸續續換掉了很多東西。燭臺是我淘的漂亮樣式,玻璃很乾淨,暖黃色的光撒在房間裡,讓人想到烘焙爐裡慢慢膨脹的麵包;窗簾原本是灰色的,我換成了橙色,上面繡著漂亮的向日葵,卡洛問我選它們的理由是甚麼?我仰著腦袋告訴他,被它們包圍著我會感覺我是太陽;我把餐具從暗沉的銀色的換成了漂亮的有浮雕的,上面的圖案是我問手工藝人能不能幫忙刻畫出來,後者說這圖案真怪,不過可以試試!最後我吃飯的時候就可以看到盤子上的貓咪。

傢俱擺設都變得那麼厲害,別的地方更是不必提。窗臺坐著一排形態各異的泥偶,天氣好時卡洛開啟窗子給它們曬太陽,順口說這隻貓……是貓嗎?它看起來很怪,我說你不懂Hello Kitty就不要亂說!泥偶的旁邊是各種形狀的小石頭、貝殼、乾花、葉子,全都是我在附近溜達時撿回來的,卡洛問我撿垃圾回來幹甚麼?我默默把花插他頭上,他把我頭髮搓成了鳥窩;我來到這個時代時只帶了好少的東西,可是現在看過去,屋子裡好多東西得寫上我的名字。

我猶豫著從貝殼、石頭、乾花、葉子中挑最漂亮的帶走時,卡洛推門而入。

“你回來了!歡迎回來!”

我舉著兩個貝殼,回頭問他哪一個更好看。

“這個,”他指指我左手上微帶藍色的貝殼,然後問我為甚麼把東西都弄得亂七八糟,我想死嗎?

不要動不動就威脅我啦祖宗!等會我賴著不走你就完蛋了!

我老老實實地說:“我走之前會收拾好的,你放心吧!”

說著我抬頭去看他的神色,發現他眉宇間有抹不開的疲憊。作為熱那亞港的負責人,他最近都在和彭格列接洽,睡覺的時間都很少,結果因為我還浪費了那麼多精力……

我那薛定諤一般的良心痛了一下,“對不起啦,”我說著,把左手那個貝殼遞了過去,“這個給你作為補償!”我願意帶走那個差一點兒好看的。

他把貝殼接過去,在手中把玩了一下,問我:“你有甚麼打算?”

我老老實實地說:“請放心!我馬上就走,不會妨礙你們的合作的。”

卡洛在熱那亞港不是一手遮天,據我所知還有一夥人和他暗中競爭。能夠和彭格列搭上線,卡洛的地位就會穩固,未來他的發展也會更加順暢。

如果沒有我的話……我發散思維地想,如果沒有我的話,或許卡洛早就和彭格列建立合作了吧?

“——嘶。”

我遊離的思維因為肩骨傳來的疼痛而中斷,我發出痛音,微微皺眉,對上卡洛急切的眼睛。

“……你剛才說甚麼?”他的語速飛快,語氣泛著冷。

他的眼瞳是綠色的,但和藍寶那樣輕盈的綠色不同、更偏向於低沉的青色。如同深林中的沼澤一般,平日裡無害而溫順,然而此時此刻,暖色的燈光照亮房間,卻在他眼中投下陰影,讓沼澤變得噬人。

“我說我馬上就會走、所以你不用擔心了,”我被這樣一雙眼睛盯著,趕緊老實地交代,“到時候你可以和彭格列說,你根本和我沒關係……”

他嗤笑了一聲:“和我沒關係?”

理論上是有的。你是我的祖宗!可是這種話誰會信啊、就算我說我是你的女兒都會有人說我腦子摔壞了好嗎!

“是為了最大化減少你的損失,”我被他抓著肩膀,只能彆扭地比劃,“不然到時候彭格列因為這事不和熱那亞港合作了怎麼辦……”

“這是兩碼事,”他說,“彭格列如果是這種公私不分的組織,以後也走不長遠。”

這你就不懂了吧。彭格列不僅走下去了、還稱王稱霸了,裡世界的無冕之王,權勢延綿兩百年是跟你玩兒的嗎?

而且你說得那麼簡單、歷史上那個跟隨彭格列的大鬍子是誰啊!

“彭格列以後會很厲害的,跟了他們不吃虧,”我試圖說服他,“再說了,就算他們以後會完蛋,現在也厲害得不得了,跟他們合作有益而無害。”

他問我:“所以你是想我和他們合作?”

我想了想,點頭。

雖然我之前是遷怒彭格列沒錯,可是料想在故事的開頭,這一定是一段美好的合作與冒險,毅然追隨彭格列的卡洛,那個時候在想些甚麼呢?總之他一定不曾後悔。

聽到我的答案,卡洛深吸了一口氣,空氣有一瞬間的凝滯,他的語氣降溫,冷得像石頭。

“和他們合作,把你交出去肯定能事半功倍。這樣你也願意?”

我搖頭如撥浪鼓。

我雖然是個好人但那也不代表我想被大炮轟!

卡洛觀察著我的神色,終於明白了我的意思。

“所以,你是覺得連累了我,所以想一個人離開,和我撇清關係。”

對話一下子就順暢了!不愧是我祖宗!我就喜歡和聰明人交流!我豎起大拇指:“沒錯!就是這樣!”我就這樣無私!

“我可以庇護你,”他說,“這份承諾不會變。”

“……哪怕和彭格列作對?”

“哪怕和彭格列作對。”

我納悶了。

“為甚麼啊,”我耿直地問,“其實我說實話,我不是你母親的姑媽的鄰居的表親的女兒,我騙了你。”

卡洛:“……”

他冷笑:“你四次說了四個完全不同的人,你覺得我是記不住你胡謅的話嗎?”

說著他流暢地把我之前幾次編的關係唸了出來。我大吃一驚,然而轉念一想我都不記得了,誰知道他說的真的假的!我理直氣壯地說:“是你記錯了。”

“小騙子,滿嘴胡話。”

才不是胡話呢、是我費盡心思想出來的善意的謊言!

我說:“就算你記對了又怎麼樣,這不證明我就是在騙你了嘛!我們兩個一點兒關係也沒有,謝謝你收留我那麼久……”

我想了想,把那本收拾出來的《魯濱遜漂流記》放到他手裡,鄭重地說:“這個給你當補償,你把它傳下去,以後就能成為古董……”傳到我手上就又是我的了嘿嘿。

卡洛的目光落到《魯濱遜漂流記》上,有片刻的停滯,深綠的眸子如同沼澤一般不見底,彷彿醞釀著深厚的情緒。

“我從未見過如此樣式的書,”半晌,他終於開口了,“無論是貴族還是皇室裡,都沒有這樣的技術去製作這樣一本書,用的還是其他國家的語言。”

“告訴我,帶著這樣一本書、穿著奇怪的衣服出現在碼頭上、拿出來的紙幣聞所未聞、生活在一個與我所在的世界截然不同的世界裡的你——你是甚麼人?”

深綠的眸子轉向我,幽暗的目光落在我臉上,彷彿我是個他無法解的謎題。

他收緊了手指,握住我的肩膀,彷彿一鬆手,我就會離開。

·

卡洛如果再蠢一點兒——好吧,這個“一點兒”有些多——或許他還能忽略她身上的那些異樣。可惜了,他不蠢,還是少有的聰明人,於是見到她不久,就知道她有好多秘密。

紙鈔上的“2006”,乍看上去有些古怪,但如果把它當成一個日期,便覺得理所當然起來;她身上帶的那些零散的小玩意兒,並著她的服裝,瞧起來似乎沒甚麼要緊的,可是精湛的工藝和不知名卻舒適的布料洩露了端倪;最大的破綻則是她本人。

時代會將它每一個孩子捏成它的模樣,擁有不同的身份的人有著不同的用餐習慣,甚至哪怕你們所處同一個時代、有著同樣的身份,只要地域不同,你們所表現出來的特質仍然天差地別。

卡洛見過很多人,從貴族到奴隸到平民,他遊歷過很多地方,從義大利北岸到南部。十九世紀是他的時代,當他站在這片土地上,他可以敏銳地看穿每一個站在他面前的人。

……除了她。

看見她的第一眼,他就發現他看不懂她。她是奴隸嗎?她沒有那樣的卑微和彷徨。她是貴族嗎?可是她沒有那樣的盛氣凌人與傲慢。她是平民嗎?她不畏懼世間一切強權與酷厲,他看得出來,她所表露出的畏懼更多而言是“心虛”——如果大難臨頭、非死不可,她也不會皺一皺眉頭。

她到底是個甚麼樣的人?

這樣的人,真的會是這個混亂的時代能夠養出來的嗎?

青年長久地凝視著她,試圖破解她這個難解的謎題,然而,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時間越久,他對她的在意便日久天長地越發多。

如果這樣的日子能夠一直持續下去就好了。

將目光一直放在她身上——

他推開了門,屋子裡凌亂地堆著物件,她坐在地毯上鼓搗些甚麼,聽到聲音回過頭來對他笑。

“哪一個更好看?”她歪頭問他,偏愛的目光落在右手。

他故意說左邊,看著她把它遞過來,神色狡黠。他真不明白貝殼有甚麼好看的?被她送到他手中時卻覺得喜歡。

人說愛屋及烏,原來不無道理。

他問她有甚麼打算,其實已經想好了,彭格列又算甚麼呢、沒有了它,熱那亞港照樣能找到好國度、好靠山,沒必要一根繩子吊死。真要不然,他這樣年輕,又有如此的能力,完全可以帶著她去別的地方——

他是在這個時候愕然發現,他居然能為一個出現在他生命中如此短暫的人,放棄他長久以來的謀算。

他幾乎要警惕起來了。

然後他聽到她說要走。

“……”

好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青年收緊了手指,漠然地想,小騙子。

——他要知道她來自哪兒,他要知道她的從前,他要知道她的一切。

他要窮究她這謎題,他要在團團謎題中探索——直到他的手能夠抓住她的本源,再也不放開。

·

問題十分犀利,對手十分強大!

沒關係,他不是Reborn!

頂著卡洛的目光,我的大腦飛速運轉,剎那之間我的腦海中已冒出數個回答。最新穎的是我是外星人、你再逼問我就把你抓上UFO讓你知道甚麼叫做星球大戰,最奇幻的是我是女巫轉我五十帶你遊歷霍格O茨,最樸實無華的是我來自於兩百年後是你的曾曾曾曾曾…曾孫女。

好的先試試第一個。

“我是外星人,”我一本正經地說,“我來地球是為了抓捕人類回去做實驗,鑑於你收留了我,我不忍心對你下手!你放開我吧,我要回火星了!”

說完我觀察他的表情。……好像沒有相信。

“那沒辦法了,我只能說真話了,”我痛心疾首,“我的魔杖不在身邊,不能對你施展一忘皆空……這樣,我們來建立血盟吧,你發誓不要把我接下來的話說出去!”

“血盟是甚麼?”他的語氣不辨喜怒。

我想了想電影裡面的情節,然後發現當時我的注意力全在演員的帥臉上,別的都忘光了……呼呼沒關係!我可以瞎編!

“就是以血為證發的誓言,”我比劃,“發誓之後就誰也不能說出去了。”

我表情沉重:“其實我是一個女巫……求求你別燒死我!只要你不告發我,我願意抓金色飛賊送給你。”如果我抓得到的話。

卡洛的目光往下垂:“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麼蠢的女巫?”

怎麼一言不合就罵人!我馬上在心裡反彈,反彈,反彈!

我:“女巫也是人,蠢一點也是正常的,大人!”

卡洛說:“我信了。”

真信了?沒想到他還挺天真、居然還信世界上有女巫!大概他小時候也會信世界上有聖誕老人吧。可愛。

卡洛又說:“我信你是真的蠢。”

“……”我忍了忍,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我猛地把《魯濱遜漂流記》開啟呼在他臉上:“就算你是我祖宗也給我放尊重點!我最討厭別人說我蠢了!!!”

語言也是有力量的、說多了我真的變蠢了怎麼辦!

卡洛被我呼得往後倒到了地上。地上早就被我鋪了地毯、軟軟的,可他好像被打傻了,一下子不說話了。

我並沒有很用力,手下的書頁隨著他的呼吸微微振動。片刻,他輕輕地說:“所以,我是你的祖先?”

“……”祖宗你這麼聰明顯得我們不像親生的。

·

“所以我們有血緣關係嗎?”卡洛問我。

我懺悔:“對不起我不該往你的畫像上吐口水。但是我們是如假包換的曾曾曾曾…曾爺孫關係!”

卡洛道:“你沒有半點和我相像。”

我摸了摸自己的臉,又看了看卡洛。是的,我們沒有半點相像,他的眼睛是綠色的,橙色的頭髮……和我衛衣的顏色很像,我的頭髮是黑的。他眉眼的痕跡和我的也沒有半點兒相似的特徵。

我們站在一塊,準沒人覺得我倆有關係。如此可見藍寶還挺有天賦的,他當時一口叫破了說卡洛是我家人——在此之前我從沒聽到這樣的說法!

……等等。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認錯人了怎麼辦?

意識到這個可能,我汗流浹背起來。

“卡洛·赫普斯?”我小心地發問。

“是我,”卡洛坐在我對面頷首。

“那個綠眼睛紅鼻子大鬍子的……”

“你再說這個我就殺了你。”

“對不起。”

“沒關係。”

卡洛被《魯濱遜漂流記》蓋臉之後就表現得異常冷靜,見我滿臉痴呆,他雙手交叉,問:“你來自多少年後?2006?”

……這也知道得太準確了吧!這傢伙其實是Reborn的祖宗吧!這一脈相承的讀心術!

我大吃一驚,猛然想起哦那張印著2006的紙鈔,又平靜了下來。這麼一想,我露出來的破綻也太多了,被綁上火堆那都是百口莫辯啊!

我鹹魚一樣把自己攤平了:“……對。”

“你是怎麼來到這個時代的?”

“我也不清楚,”我說,“我當時正在……正在……”

正在……正在……

·

轟隆一聲,我的大腦響起了雷聲。

我當時正在和沢田綱吉他們一起拼彭格列戒指!

……沢田綱吉,這個名字突然變得好遙遠哦!好久沒出場已經要被作者忘光了呢。不不不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彭格列戒指。

已知二十一世紀彭格列戒指在沢田綱吉他們手上。

那麼十九世紀的彭格列戒指會在哪裡呢?

來跟我讀,彭、格、列、戒、指。

彭格列!

——仙人跳組織啊!

·

我心如死灰抓住了卡洛的手臂:“爺爺,我可能回不去了。”

卡洛:“……”

卡洛:“怎麼回事?”

我比劃:“我當時正在拼彭格列戒指……就是他們一直傳下來的,類似於我要把《魯濱遜漂流記》給你、你傳下來當傳家寶那種,然後我拼到一半!一道白光籠罩了我。”

我嗖嗖嗖地模擬音效,表示當時的情況很兇險,卡洛沒甚麼表情地看著我,我比劃比劃完了:“……然後我就來到了十九世紀。”

“你知道怎麼回去嗎?”

“我也不知道……”我仰天長嘆,“按理來說我應該去接觸一下彭格列戒指。可是,可是……”

我“可是”了一會兒,本來想說我和Giotto他們有仇、別沒碰到戒指就被大炮轟,突然覺得不對。

我忽略了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卡洛幫我問了出來。

“你說你是白光之後就來到了我的時代,那麼,你是怎麼和彭格列的人扯上關係的?”

我被問得汗流浹背。

·

原來……原來失去了記憶的人是我!

我真正穿越來到這個時代,應該是幾年前,然而我落地就失去了記憶,直到我出現在熱那亞港,我的記憶突然接上從前的……

不對啊。

我穿越之前就已經知道了Giotto這個名字。那個時候,我就已經穿越過了嗎?

我被已知線索繞得暈頭轉向,彷彿又回到了考場,看著試題眼睛冒出蚊香圈,滿腦子只剩下尺子!拿尺子來!三長一短我選最短,三短一長我選最長!

“我不知道,”我繳械投降了,“也許我又認錯人了。”

卡洛:“你的腦子知道甚麼?”

我抓住了他的手,款款情深:“我知道你是我祖宗。”

卡洛:“……”

他把我的腦袋推遠:“謝謝,也許是你記錯了。”

·

我就像那個開放世界的玩家,進入遊戲之後迫不及待地做支線任務(指投餵鴿子投餵小孩被仙人跳),回過神時才發現自己還有一個主線任務要做。

都怪Giotto!他當時嚇到我了害我短暫失憶了!

現在記憶重回,我想了想,重新抓住了卡洛的手,死死不讓他跑路:“你能不能刪除一些記憶?假裝我從來沒有說過離開?”

嗚嗚嗚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沒辦法我只能和彭格列硬碰硬了!

“剛才好像有人非走不可啊。不是要和我撇清關係?”

“那時候我太年輕了還不懂事。祖宗,祖宗,我可是赫普斯最後一根獨苗了,你不幫我我就完蛋了啊!你要看著赫普斯家絕後嗎!”

卡洛給了我一個輕飄飄的眼神:“不用謝,我不會有後代。”

“那你也要收養啊,”我說,“不然我哪兒來的。”

卡洛:“……收養?”

關鍵詞砸在我的腦子上,我那稀爛的記憶終於回想起了一些線索。“我不像你是正常的!”我振振有詞,“你收養了我的祖宗,那你也是我的祖宗!”

家族史上好像是寫過卡洛·赫普斯沒有血緣後代,但有收養的孩子:那就是我的祖宗。

我怎麼知道的呢……我想起來了,我小時候拿蠟筆在書上亂塗,然後被吊在窗邊一小時。吊在窗邊太無聊了,我就和被我蠟筆覆蓋的書大眼瞪小眼。

之後的事我也想起來了,我問琴子奶奶書上那個“終身無後”甚麼意思,琴子奶奶跟我說就是和她一樣。我覺得特別酷,大聲說:“那我也要終身無後!”

琴子奶奶:“……”

託卡洛的福,我又被多吊了半小時。

卡洛聽到我憤憤不平的控訴,臉上神情一陣變幻,最後惡狠狠罵我:“小時候和現在一樣蠢。”

這個話我不認。我比小時候的我聰明多了!

如果時間能夠回到不久前就好了,我應該多呼卡洛幾下。現在不行,現在我得裝孫子,畢竟寄人籬下。

我低眉垂眼:“遺傳你的。”

卡洛:“……”

“謝謝,沒有血緣關係,”他冷笑著給了我一個手刀,就這樣,我們本來就支離破碎的爺孫情更加稀碎。

·

卡洛·赫普斯,你知道的,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天使莊嚴地告訴你,你應該幫助她回到她的時代,她本不該出現在你的世界裡。

魔鬼微笑著與你說,反正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回到她的時代、為甚麼你不把她留下來呢?

你很喜歡她,不是麼?

好了,你該做選擇了。啊呀呀,你的選擇是?

————————

我不嘿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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