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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黃油餅乾給我動手:可惡的仙人跳!

2026-03-29 作者:木倚危

第62章 黃油餅乾給我動手:可惡的仙人跳!

麵包店前。

櫃檯上黑麵包的數量最多,白麵包的數量次之,裝飾精美的蛋糕擺在櫥窗之中,引得小孩流口水。

“你給那麼多幹甚麼、被看到了要被搶的!”我扯住少年的袖子,阻止了他將鈔票遞出去的動作,“還是說你很能打?”

很神奇,他身上居然一點兒零錢都沒有,出手最低都是十里拉。然後這個人一點兒基礎的物價都不知道:他甚至願意用十里拉來買黑麵包。

我現在相信他說“白麵包是普普通通的麵包”不是在扯淡了。

他被我扯住袖子,想了想,從兜裡掏出鈔票,都塞到了我手裡。

“那你給吧,”他滿臉無聊地說,“我又不懂這個。”

“我是你的管家嗎?”我問。

“那你可以跟去我家嗎?”他眼睛一下子亮了。

我服了。我可能是在和外星人對話。

鑑於他口袋裡的錢實在太多了、我花起來便也不再客氣。除了喂鴿子的黑麵包,白麵包我也買了,“走吧,”我嘴裡叼著夾培根的吐司,意氣風發地指揮,“我們去廣場!”

他跟在我後面,任勞任怨地抱了一半的麵包袋子。我們就這樣慢吞吞地挪向廣場。

·

現在廣場上有兩條隊伍,一條是鴿子的,另一條不是鴿子的,是小孩的。

綠頭髮在旁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喂著鴿子,我則給小孩分白麵包。一邊發,我一邊教他們:“來,跟我說,‘謝謝——’你叫甚麼名字?”

我轉頭去問他。

他:“我告訴你,就可以跟你回家了嗎?”

我:“你再提這個話題我就讓黃油餅乾啄你。”

黃油餅乾就是鴿子裡面最兇那一隻,它多次插隊來騙食物,被我揭穿之後飛得特別快。我給了它幾次手刀之後,它對我唯命是從。

此時聽到我的話,它落到我旁邊,小眼睛盯著少年,彷彿我一聲令下它就會動手。

我完全、完全能理解雲雀恭彌的感受了。御獸系就是這樣爽啊!

我轉過頭對小孩說:“跟我念,‘謝謝綠油油’。”

小孩正兒八經地念“謝謝綠油油”,捧著麵包快活地跑走了。被剝奪了功勞的少年大為不滿:“為甚麼不謝謝我?”

“‘綠油油’就是你,”我鄙夷,“不叫你花椰菜就不錯了,你就偷著樂吧。”

說到花椰菜,我猛然想起小鬼藍波。那小孩頭髮卷卷,被一平當成花椰菜妖怪,現在看來,面前的少年更像花椰菜嘛——他甚至連頭髮都是綠色的!

“花椰菜是甚麼……”他嘀咕,倒是聽懂了綠油油的來處,他不滿地撅起了嘴,“你居然敢給本大爺起外號!我要叫你……我要叫你……”

幼稚啊!別人給你起外號你也要起甚麼的!“叫我甚麼?”我抱起手臂,一旦他給我起個難聽的外號我就讓他知道我的厲害——沒錯,就是這麼雙標!

“叫你……叫你……”

他支吾了半天,目光落在我身上,似乎想要找出一個能夠代表我的特徵,可是看了半天,一無所獲。

最後解救了他的人不是鴿子、不是小孩,不是我,而是一群鎮上游蕩的無業青年。

他們從廣場的一角出現,將原本在玩耍的小孩嚇得逃跑,幾人四處打量,看到顯眼的綠頭髮,登時鎖定了目標,氣勢洶洶地走過來。

“這件事和你無關,”他們先和我說,“你可以先走了。”

然後他們不懷好意地看向少年:“小子,聽說你很闊啊?”

·

如果說前半段我腦海裡還冒出了仇人追殺、富家少爺被綁架的戲碼,那麼後半句話出來,我就已經明白了一切。

沒想到預言那麼快就應驗了。……所以說啊,拿十里拉買冰淇凌,不被盯上才是奇怪吧!

被一群人圍住,我仍然坐在長椅上,不動聲色地肘了肘大少爺:“喂,你的保鏢呢?”

大少爺執著地盯著我說:“我還沒想好……!”

“想好甚麼?”

“你的外號,”他旁若無人地說,“我要給你起一個無敵天才的外號!”

“……”

這種時候就不要再說這種奇怪的東西了啊!能不能讀一讀空氣啊你這個不合格的日本……等等,這傢伙是義大利人,沒有讀空氣基因!

我倒吸一口涼氣,終於發現了問題所在。不等我再說些甚麼,混混不耐煩了:“你這混蛋,還想無視我們到甚麼時候——”

“砰!”

他一腳踹在長椅上,這個力量我估計了一下,應該比當初獄寺隼人踹沢田綱吉的桌子的時候重一些。

我眼疾腳快地跳了起來,而大少爺被踹醒了似的,滿臉不耐煩地轉向幾人,好像這時候才發現他們的存在:“……你們誰啊?”

他不高興地說:“不要打斷別人的講話啊!”

“你的保鏢呢?”我重複問了他一遍。

他打著哈欠:“保鏢?傭人嗎?他們好麻煩,我沒讓他們跟著。”

大少爺,你在說甚麼?

你是嫌覬覦你這塊唐僧肉的人不夠多嗎?

大少爺此話一出,原本還有些忌憚的混混們頓時蠢蠢欲動起來,其中一個人推搡我的肩膀:“看在卡洛的份上,你馬上走。還是說你要留下來陪這小子?”

卡洛的面子有用但不多,顯然剛才綠頭髮顯露出的財力一舉擊沉了這夥人的底線。不過這群人顯然沒意識到,我的拳腳也是略有功夫!

“別給我起外號了,”我轉頭和少年說,“換我幫你打跑他們,怎麼樣?”

正好就當熱身了。……我已經一個月沒有練體能,回去Reborn看到我,就像看著一個假期瘋玩、半個字作業沒有寫的學生的班主任一樣,絕對會殺了我的。

我心裡打著算盤,事情卻沒有如我預想一般發展。遲遲得不到回應,我抬眼一看,只見少年正盯著混混放在我肩膀上的手,綠色的眸子已沉了下來。

“你放開她,”他說。明顯是對混混說的。

混混們對視一眼,都笑了:“小子,想逞英雄啊?”

或許是因為人多壯膽,他們對“卡洛”這個名字也不大畏懼起來,為首的青年流裡流氣地嬉笑道:“你也是,想和他同生共死?”

說著,他伸手過來,好像要摸我的臉。

此獠尤為囂張啊!我眯著眼看他,手搭在了槍柄上,哼哼哼哼哼,十九世紀的土著,本大王這就讓你知道甚麼叫做先進熱武器的威力!

“——咔嚓。”

在我出手的前一剎那,我聽到了一聲微妙的骨頭斷裂聲。之所以知道是骨頭斷裂的聲音,是因為下一秒,青年慘叫了起來。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劇痛讓他不敢輕舉妄動,舉在半空的手臂呈現出一個扭曲的弧度。

我有些茫然地把目光轉向身旁的青年,他說:“我都讓你們放開她了。”

……我被人搶人頭了?

“這小子還是個硬茬!一起上!”沒等我捋清楚,青年忍痛大喊,“把他們拖走!”

幾個混混聞言凶神惡煞地撲了上來,就像遊戲裡的npc小怪。我想了想,覺得還是不要浪費子彈,乾脆赤手空拳捶倒了一個,抽空和少年說:“你左邊,我右邊。”

“哦,”他乖乖地聽從吩咐,把左邊的敵人打得找不著北。

而我,我上勾拳下勾拳左勾拳右勾拳,ABABAABB!

我打拳皇可是很厲害的喔!

咔嚓,我把剛才那個試圖摸我臉的混混的下巴打脫臼,居高臨下問他:“你還有甚麼想說的嗎?”

他流著口水看著我。

我勃然大怒:“好啊,居然敢挑釁我!一言不發?算你是條漢子!”說罷又是一陣砰砰砰毆打。

沙包的質量一般,不一會兒他的臉色又青又紫,牙齒都吐了幾顆出來。只是他的嘴太硬了、仍然一言不發,我發怒:“嘴這麼嚴?很好,我倒要看看你能忍到甚麼時候!”我打!

解決完敵人的少年默默提醒我:“他下巴是不是脫臼了?”

我說是啊。

“下巴脫臼好像說不了話吧?”

似乎真是那麼一回事。……可是這樣顯得我很無理取鬧,我理直氣壯道:“只要他誠心就能說了。他心不誠!我看他就是找打!”

說罷我又是一通狂捶,順便搞了個巡迴毆打,在場眾人平分秋色,雨露均霑,都被打得面色灰敗、命不久矣。

我才不同情他們呢。如果我們都是普通人、那剛才被拖到小巷裡,一臉完蛋的就變成我們了。我這是在剷除小鎮不良因素、為小鎮的安寧做貢獻!

……對哦,我會打架,大少爺怎麼也會打?

我側身看向少年,他正皺著眉,不知從哪裡摸出來一張絲綢手帕,抓住我的手,擦我手上的血。

我被短暫轉移了注意力,解釋:“不是我的血。”

“我知道,”他抱怨,“可是好髒啊。”

他大概從來沒有伺候過人,根本是把我的手當成土豆在搓。配上他認真的表情。……這傢伙洗土豆也那麼認真嗎?

算了,好歹是在幫我擦手。我任由他抓著我,順口問:“你怎麼也會打架啊?”

剛才打得太上頭了,沒顧得上他。現在一看他的本事還真不小,在場一半的人是他捶倒的,此時他們躺在地上微微抽搐,好像被雷劈了一樣。

他漫不經心地說:“畢竟我是……”

“Yuki!!!”

還沒等他說完,我聽到一道充滿怒意的喊聲從我身後傳來。

我兩眼瞪大,虎軀一震。

完完完蛋了!

——剛才跑出廣場的小孩,通風報信去了啊!

·

發現那群沒有工作、常年在鎮上游蕩的青年靠近了少女的時候,幾個孩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答案。

麵包不是白吃的……!他們派上用場的時候到了!

小鎮上沒有不認識卡洛的人,想要找到他,往碼頭去就行了。幾個小孩生怕回來晚了看到的就是一男一女的屍體,一個個鉚足了勁狂奔。夠幸運的:離碼頭還有好長一段距離,他們就看到了正在陪客的卡洛。

“熱那亞港經年輾轉,經不起更多的折騰,”卡洛淡淡道,“它需要一個堅實的後盾。”

言外之意是,你彭格列的實力如何呢?假若你們也是一靠就倒的山,那麼我們還是劃清關係為好。

金髮青年笑容不變,語氣絲毫不因他話中的冷淡而改變:“人們需要的是……”

交談因氣喘吁吁衝到他們面前的小孩而中斷。還不等卡洛橫眉呵斥,就聽到他們焦急的求助。

“……他們被圍住了!看上去……可能……”

卡洛沒有聽完,神色就徹底沉了下來。“恕我先暫時告辭,”他勉強提著理智說了這樣一句話,得到的是一句同樣心急如焚的“無妨,我與你一同過去。”

兩人拋下身後的人,速度快如急驟的風。

·

廣場上已空空蕩蕩,只能聽到鴿子的叫聲,以及倒在地上的人壓抑的呻吟聲。

青年的目光逡巡過地面的人:好的,沒有;他抬起眼睛,發現被他念著的小王八蛋正背對他站得好好的,她被人抓著手,兩人說著甚麼,面對著她的少年臉上神情熟稔。

被他滿懷怒意的聲音驚到,她像只被嚇到的鳥一樣,渾身抖了抖,接著心虛地壓低腦袋,掩耳盜鈴、振振翅膀就要飛走。

“你敢跑?”他咬牙切齒,真想把她的翅膀拆掉。

她沒跑掉,不僅因為他,還因為她身旁的少年眼疾手快收緊了手指,把她拉住了。

然後他不緊不慢地抬頭看了卡洛一眼。

“他是你家人嗎?”他說,“你能不能給他說說,讓我去你家住啊。”

他補充:“不然、讓你跟我走也行。”

“……”

好的,卡洛冷靜地聽到了自己神經崩斷的聲音。

·

被果斷拒絕、踩了一腳之後,藍寶略過卡洛,看到了自家首領。

Giotto!Giotto你來得正是時候啊!

藍寶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把身邊的小鎮姑娘介紹給Giotto了。昨天才說要找到她、第二天就成功了,這怎麼不算藍寶大爺的厲害呢?對了、還有一件事,他低聲問:“你是叫Yuki吧?”他剛才聽到她的名字了。

太好了、這次不用再被Giotto問住了!

她沒回答他,使勁兒從他的手心抽出了手。絲綢手帕光滑無比,他一不留神就讓她成功溜走。

她後退兩步,小聲地說:“不太妙、幫個忙,幫我我就不計較你剛才亂說話的事——”

他剛才有亂說話嗎?沒有吧?藍寶有些納悶,但還是點了點頭。在Giotto和卡洛逼近之前,他問:“甚麼忙?”

“你幫我衝上去抱住那個金色頭髮的傢伙,拖住他!”她說,“能做到嗎?”

……倒是能做到,可是,他把絲綢手帕塞進口袋,慢吞吞卡住了她的手腕。

“你和Giotto有仇嗎?”

“沒關係,”他一副“交給我”的篤定表情,“我可以幫你——”

·

幫你個頭啊!

你等會跟著我一起被大炮轟的時候就知道後悔了!

我心裡大喊起來,奮力想要拔出我的手。結果他抓我抓得很緊,綠色的眸子是一如既往的認真,我居然跑不掉。

我的餘光落在地上呻吟的混混身上,我猜想此時此刻我的臉色和他們一樣灰敗,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卡洛來了、Giotto也來了、旁邊還有個讀不懂空氣的大少爺!

我犯天條了嗎!

我內心的吶喊沒有持續多久,卡洛就大步走到了我面前。

“放開她,”他對大少爺說。

我覺得這句話特別熟悉,於是滿懷希望地看向後者。

“我不,”大少爺不高興地說,“你為甚麼要給她住滿是蟲子的房間?你不好好對她,乾脆讓她跟我走好了!”

大少爺你在說甚麼、我是個人,請你不要用這種“我要拉走一車土豆”的語氣說這種話好嗎?

卡洛的目光落到了我身上,似笑非笑:“我,讓你住,滿是蟲子的房間?”

我被他看著,汗流浹背、心臟狂跳,感覺自己也是有點死了。

我勉強擠出笑容:“我甚麼都沒說,爺爺我錯了。”

卡洛冷笑:“他是誰?”

“我不知道他是誰,”我誠懇地說,試圖就這樣甩脫部分罪名。

卡洛的視線下移,落在了我的手腕上:是的,我就這樣丟人,這位大少爺不知哪來的力氣,卡著我的右手腕,讓我甩都甩不開。

我感覺我的手腕正在被鐳射掃射。好先進!十九世紀就研發出了鐳射!

“我被綁架了,”我如同砧板上的魚一樣垂死掙扎,“你不救我嗎?就這樣看著甚麼不做嗎!爺爺,爺爺,想想我們瀕危的親情啊!”

卡洛臉色陰沉,看上去想把我一口咬死。

一旁的大少爺也很不滿:“甚麼叫做不知道我是誰,我們不是一起吃冰淇凌、一起喂鴿子嗎?你怎麼這麼冷漠?”

我大叫:“我連你的名字都不知道,當然不知道你是誰啊!你不要亂說話啊!”

“那我現在告訴你不就行了,”他說,“我是藍寶。”

然後他向一旁招手:“Giotto!Giotto,你快過來!”

金髮青年沉默地靠近了。

“……?”

我茫然地看著藍寶和Giotto嘰裡咕嚕地說著甚麼,甚麼也聽不清了。電光火石之間,我突破了臉盲,想起最初我為何覺得藍寶臉熟。

……他和我曾有一面之緣的、長大後的藍波有點像。

而且,我似乎見過他、更年輕的時候。

“花椰菜、正宗花椰菜啊!”我痛心疾首,“花椰菜成精了啊!!!”有沒有人管管啊!

他跟Giotto是一夥的啊!

所以等會大炮只會轟我一個人。……誰來救救我?

·

藍寶敏銳察覺到金髮青年的情緒並不對。他歡快的語速逐漸降了下來:“她就是我說的那個人,她的名字是……”

“Yuki,”Giotto輕輕道,“日語裡面,‘雪’的意思。”

藍寶有些茫然:“你怎麼知道這是日語?”

“因為她就是我要找的人啊,藍寶,”Giotto的目光落在被他卡住手腕的少女的身上,“她就是我的那位友人。”

那個……幽靈?

藍寶大吃一驚,心神鬆懈的瞬間,她像一尾魚一樣溜走了。

她竄到了卡洛身後,捏肩捶背,一臉討好。

·

“仙人跳!”我痛心疾首,“我被仙人跳了!爺爺,你不救我我就完蛋了!”

卡洛涼涼道:“早就想說了。你一直在喊我甚麼?”

“哥,哥,你是我唯一的哥,”我討好,“哥哥,哥哥哥哥,救救我,求求你!”

卡洛掃了我一眼,臉色緩和了一些。眼看著讀不懂空氣的大少爺又要來抓我,我大怒,趕緊給不遠處的黃油餅乾使眼色:給我上!

黃油餅乾雄赳赳氣昂昂地衝上去追起了藍寶,他吱哇大叫,凝滯的氣氛為之一散。

“我們快跑吧!”我小聲和卡洛說。

卡洛反手把我的腦袋往身後按。祖宗的命令就是必須遵守的準則!我縮著腦袋藏在他身後,目望蒼天,老淚縱橫。

我怎麼會淪落到這個地步、連被仙人跳了都看不出來。……幸好Reborn不知道這事,否則他絕對把我捶進牆裡,幸好獄寺隼人他們不知道這事,否則我的黑歷史將遺臭萬年,我英明的形象就是這樣……這樣被害了!

不知道卡洛說了甚麼,總之趁著他牽制住Giotto、黃油餅乾牽制住藍寶,我躡手躡腳,準備跑路。

·

卡洛聽到身後細微的腳步聲,知道她不講義氣、準備開溜,當即又氣又想笑。

他是欠了她的麼?在她出現之前,他可從未聽聞自己有過“愛做慈善”的名頭。撿一個人回家、供她吃喝、管著她這兒那兒,被她氣得頭疼——到底誰是誰祖宗?他甚麼時候是個大好人了?

他真該把她丟出去,讓她知道這世界有多險惡、讓她知道誰對她好、誰對她不好。

……對上面前兩人的目光,卻又默默打消了這個念頭。

似乎才把她掃地出門,就會有人歡天喜地地撿走她,把她帶回家養著。而她呢——她沒心沒肺的小王八蛋,當然不會有任何遲疑,高高興興地就被投餵得不斷點腦袋。

“好吃好吃好吃好吃——”她會這樣發出歡呼,然後把蛋糕推到他面前,“你也吃!”

他看著她的眼睛,亮亮的,叫他想到教堂的玻璃。卡洛不算很虔誠的信徒,打量教堂玻璃時想的是造價幾何?對上她的眼睛卻只想到漂亮。

她有這樣剔透的眼睛,世界甚麼樣,倒映在她眼中就甚麼樣;漂亮得像某種不存在現實、僅僅存於虛無的概念,看到這雙眼睛的人被她牽著鼻子走。

所以他不捨得她被別人撿走,更捨不得讓她去面對人間的疾苦。他常覺得她不要見過世間的黑暗面,能一輩子開懷才好,保留為任何事而明亮的眼睛是多麼難得的天賦,她該永遠笑著才好。

卡洛在碼頭上見到姑娘的第一眼就知道,她是被愛著的:愛她的人會很多的、你不愛她,也會有別人;你怎麼捨得把她趕走呢?在她短暫停留在你身邊時,你要用盡一生的力氣來努力留下她。

他當然知道現在應該怎麼做。

他冷硬而堅定地回絕了金髮青年與綠髮少年的話語,當他們說起她時,他聽完了所有故事,然後毫無猶豫地道:“至少在她願意面對你們之前,我不會讓你們和她接觸。”

這是他的庇護,也是他的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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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大家的支援,我明天還加更!哈哈哈哈哈

[攤手](不是擁抱是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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