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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印象分:和終結審判

2026-03-29 作者:木倚危

第50章 印象分:和終結審判

我抱著Reborn還給我的槍美滋滋地回到了家。

一路上,我都沉浸在重得愛槍的喜悅心情之中。如果不是怕引起恐慌,我路上就會拿它出來欣賞——饒是如此,在踏進院子的時候我也已經完全按捺不住,像塞O達角色一樣把它舉起來,嘴裡配上噼裡啪啦的音效。

“恭喜!你獲得了‘Sphinx 3000’。從此如虎添翼!”

“嗶嗶嗶嗶卟卟卟卟,你習得了‘射擊’,快嘗試使用它來打敗小怪吧!”

“恭喜你!在打敗魔王的路上走得更遠了!”

我樂不可支地配音,突然,耳邊插進來了個配合的背景音:“魔王?”

我好心地作為旁白解釋:“魔王就是控制了整個並盛町的超級大Boss,特徵是……特徵是……”

我說到一半舌頭開始打結。

因為我發現這個背景音特別特別耳熟。

這是理所當然的!畢竟我小時候就已經聽過這道聲音了嘛!

我僵硬地看向門口。

……大魔王is watching me!

·

“再敲下去就要變成傻子了,”我說。

琴子奶奶:“哎呀呀,真稀奇,我還以為你本來就是個傻子,正在幫你開智呢。”

我的腦袋被敲了又敲,像個可憐的木魚,琴子奶奶把我訓了又訓,兇惡的臉色讓我不敢往後躲。

“我不是故意的,”我乾巴巴地說。

“唉,”她也說,“這句話我已經不知道聽了第幾遍了。你上了那麼久的學,國文水平就沒有半點提高?”

我沒好意思跟她說國文課上我都在摸魚,偶爾會為國文老師的禿頭畫四格漫畫。眼看著她又要敲我,我沒招了,真的沒招了,只好求饒:“我好痛哦!好痛!你為甚麼不心疼心疼我?”

她說:“行為藝術有甚麼好心疼的。”

我:“……”

我:“既然你也知道是行為藝術,那就不要敲我了吧!我又沒有犯錯。”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想敲你還要找藉口?”她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我蔫巴巴地萎了:“……不用。您敲吧。”說著把腦袋遞過去。

結果這招以退為進還挺好使,她收回了敲木魚的手,可還不等我竊喜,接下來扔給我的卻是完全不幸的訊息:“我要出門一趟。”

我:“……”

我:“情人太多了吧?”

她:“這次不是為了情人。”

我:“那就是為了我囉。親愛的,你沒必要為了氣我走到這一步……哎喲!”

我捂著腦袋倒地了。這瞬間我決定再也不同情沢田綱吉:他只是被一個家庭教師壓榨,我卻被兩個人先後欺壓!

眼看著已經定下的事情沒辦法更改,我可憐巴巴地爭取:“那這次我會有預製飯吃嗎?”

她惋惜著告訴我:“很遺憾。為了找你我浪費了很多時間,這次連點心也沒有了。”

她發出了惡魔低語:“你等著吃空氣吧。”

“吃空氣的話我會餓死的!”

“就當成是你的行為藝術吧。某人可是連腳受傷了都不當回事,餓死算甚麼。”

“……所以你不愛我了嗎?”我嘗試發出絕殺。

“暫時不愛了。”格擋!

怎麼會這樣……!怎麼還高階了!我瞪大眼睛,試圖從這個冷酷無情的女人臉上找到一絲不捨。

可是沒有。

居然一點都沒有!

“你會後悔的!”我像失意的中年職場女人一樣,故而失去全身的力氣,只能雙手撐著地面,英雄垂暮,發出最後的吶喊。

她視若無睹地走了,走之前沒忘給我一腳。

人到中年卻遭到生活的背叛,銀行的催債和土地的欠收,每一項都壓在我身上,讓我喘不過氣來。我淚如雨下,人生舉目四顧,竟只有一個方向。

沒錯……事到如今,我只有一條路可走了……!

·

“晚上好媽媽,媽媽回來啦,媽媽今晚我們吃甚麼呀?”

沢田宅內。

無視沢田綱吉的“已經喊上媽媽了嗎!”的吐槽,我主動接過進門的沢田奈奈提著的購物袋,幫忙提到廚房。

——沒錯,那條唯一能走的路就是蹭飯!

要知道,可不是誰都能隨隨便便蹭飯的:想要做到這一點,首先要發動潛伏戰術,默默刷自己的存在感,然後要有眼力見,會甜言蜜語,把家的主人哄得暈頭轉向,就比如說現在——

沢田奈奈被我的笑話逗得止不住笑,當我問出“我這幾天來得有些多、媽媽不會覺得困擾吧?”的問題的時候,她捧著臉說:“完全不會!媽媽很歡迎小雪來哦!”

沢田綱吉:“怎麼媽媽也變了自稱啊!”

我一個飛刀眼甩過去:“阿綱你看上去似乎有意見?”

“……”這個家的另一個主人說,“沒有……”

沢田奈奈進了廚房之後,照例把我推了出來,讓我去客廳待著。前兩次我還不大好意思想要幫忙,但炸了兩次廚房之後,饒是性格溫和無爭的沢田奈奈,也用堅定的語氣對我說No。

“小雪就不要進廚房了。之後都不要,永遠不要,”她說,“想吃甚麼就和媽媽說,或者讓阿綱動手。”

我擦擦感動的眼淚,用手肘戳了戳沢田綱吉:“聽到了沒有阿綱,快去給我做滿漢全席。”

“不要提出不可能完成的要求!”他大聲地否定,聲音慢慢變小,“而且我連煎雞蛋都不會做……”

“連煎雞蛋都不會做,”我復讀了一遍,然後雙手交叉,神色嚴肅:“扣十分。”

他愣了一下:“誒……誒?”

“印象分,扣十分!”我說,“不會做飯的話在婚戀市場上可是完全沒有競爭力的。阿綱啊阿綱,你這樣會讓你以後的妻子很苦惱的!快點反省。”

他的臉一下子就紅了,不知道是羞愧還是氣憤,聲音變得磕磕巴巴:“婚戀市場甚麼的……!說這個也太早了吧!不要隨便亂說啊!還有妻子……妻子……妻子……”

他面紅耳赤把這個詞唸了好幾遍,像小學生鞏固生字生詞。我一邊啃著桌上的餅乾,一邊默默又給他扣了兩分,突然聽到他小聲地問我:“那現在,一共是多少分啊?”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我,身上的溫度像溫暖的火。

我嚼著餅乾轉頭看他,頭上冒出一個問號。

啥?

“那個印象分……”

“哦,那個啊,”我的七秒記憶回溯了,我把餅乾嚥下去,順口說,“27分吧。”其實這是上次小測時他得到的分數,順便一提我是25分。

27分!

“怎、怎麼會!”

這個數字輕輕砸到他腦袋上,卻讓他瞬間瞪大了眼睛。少年受到了重大創傷的樣子,身形一下子變得搖搖欲墜:“怎麼會那麼低分……!”他不死心地追問,“那,那,總分是多少呢?”

“一百分,”我看著他的表情——哇超好欺負啊!突然特別想捉弄他,於是我豎起一根手指,用凌厲的眼神、審判的語氣道,“一百分滿分,五十分及格,阿綱27分——不及格!”

我本來以為會看到他垂頭喪氣的表情,就像老師把他的試卷扔在講臺上時,他垂著腦袋去取,路過我的位置,他看到我時,臉上總會劃過特別明顯的羞愧。

嗯,然後我就會站起來往講臺走,因為我是正統的倒數第一。我將這個過程稱之為殘酷的王位競爭之登基。

·

……

……結果玩笑好像開過頭了。

沢田綱吉對此的反應比看到自己慘不忍睹的試卷分數還要大,好像這個評分的重要程度遠遠超過他的成績一樣,他被後者磨練得波瀾不驚,卻在前者的打擊下搖搖欲墜。

“為甚麼?”他強顏歡笑地擠出幾個字。

然後這最後一點兒笑臉也維持不住了。他的臉色隨著我的話而一點一點變得蒼白,失去血色,褐色的眼睛神采轉而黯淡,像星辰被烏雲遮擋。“我是哪兒讓你不高興了嗎?”他語氣急切而倉皇,“你和我說!我可以改的。”

“我可以改的、阿雪,所有的這些我都可以改。”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就開始檢討起了自己。我都不知道他有這麼多的缺點:

寫字不好看?——可是我覺得寫得比我的好看啊;

成績很糟糕?——等會他是不是在暗諷我?

連煎雞蛋都不會?——等等這傢伙一定是在嘲諷我啊!

沒想到吧,比優點我比不過,比爛我可是綽綽有餘,嘲諷也是沒用的,我只會引以為榮!眼看著沢田綱吉臉上的慌張和愧疚越來越多,還要繼續檢討下去,我一把捂住他的嘴,氣沉丹田把他喊停。

“你這傢伙夠了啊!”

我板起臉質問他:“甚麼叫做寫字不好看?這種東西沒甚麼好計較的吧!還是說你不想給我抄作業了?!用‘反正字太醜了你也看不清’之類的理由!”

“……你怎麼不說話?!你不會真的那麼打算的吧?阿綱,我真是看錯你了!你好狠心啊!”

等了一會還是沒有聲音,我憤憤不平:“居然真的一言不發……算你是條漢子。不過你等著吧,我的報復可沒那麼簡單!”

他聽完我的狠話,仍然一言不發,不對啊。我疑惑地低頭,發現他露在我手掌之外的臉已憋得通紅。

他衝我使勁眨眼。

我:“……”

“嘿嘿,”我神情不變地鬆開了手,“你說。”

他從我的手下逃脫,大口喘氣,第一反應不是問責,而是:“可是、可是我的成績也……”

“成績糟糕又怎麼了,我的成績才是倒數第一啊倒數第一!你不要搞錯了。而且成績能代表甚麼嘛,不要老是拿著這個說事!我看不起只知道成績的人!”我受刺激一樣大聲嚷嚷起來。

他臉上的表情真是難以形容,非要描述的話,大概是,“總是在正式場合說怪話是甚麼臭毛病啊?!”

我看他沒有反駁,又一鼓作氣往下說:“不會做飯甚麼的就更不用提了吧!這個算甚麼缺點。……雖然我淪落到了天天蹭飯一天不落的地步,但我沒覺得有哪裡不好!”又不是誰都能像我一樣厚臉皮。尊重一下好嗎?

沢田綱吉被我說得完全無法反駁,好像被一通連環拳砸在腦袋上,於是這傢伙的語言系統完全失靈了。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眨著眼睛,可憐地、呆呆地看著我,褐色的眼珠像融化的太陽一樣,不斷往外淌著光。

我被這雙眼睛看得內心懺悔,暗暗發誓:以後我再也不隨便給別人打分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為了彌補錯誤,我一一反駁他之前所說的點,氣勢洶洶,無人可反駁。到了最後,我滿意地點了點頭:“所以說就算有很多缺點……等會怎麼那麼多?!算了,總之啊——阿綱,有很多缺點又怎麼了?嗯?”

我眯著眼睛一點一點靠近他,他被我的氣勢壓得慢慢往後仰,臉上原本褪去的血色又漲了回來。

“如果說你是為了印象分糾結的話,那大可不必,”我說,“畢竟,分數的高低和喜不喜歡你,是兩個完全不同的維度哦!”

他的眼神完全懵懂了。

而我為了打消不久前貿然給他打分造成的影響,決定再接再厲,乾脆直接把評分系統給推翻好了。正好我之前看的番劇可以派上用場——大道理甚麼的,我可是儲備良多啊!

我振振有詞、有條不紊:

“喜歡你的人,不管你得了多少分,都一樣會喜歡你的;不喜歡你的人,就算你拿了一百分,也不會多看你一眼。”

為了增強信服度,我開始舉例子:“就算別人都喊你‘廢柴綱’,可是獄寺那傢伙對你的好感肯定是爆表的吧?還有阿武、他當初和你交朋友的時候也絕不是因為你的分數高。所以啊,你是甚麼樣的人,有著多高的分數,和別人喜不喜歡你,是不能混為一談的。”

“……那。”

沢田綱吉在良久的沉默後,偷覷我的臉色,突然遲疑地發聲。他輕輕地問:“那……”

“阿雪,你喜歡我嗎?”

·

在沢田綱吉的視角里。

……她好像貓。

發現了人類的拘謹之後,揚著得意的腦袋,踩著矜持的步子靠近,將爪子搭在渾身僵硬的人類身上,尾巴在空氣中一甩一甩。

她覺得自己掌握著整個世界!她說東就是東,她說西就是西,愚蠢的人類當然也會任她擺佈。

殊不知人類看著她,耳邊閃過她的“喵喵”聲,腦子裡卻只想要把她抱起來捧在手心,小心翼翼地親吻她的腦袋。

熱流在心臟中湧動,在一下又一下的跳動中膨脹,最終湧向身體的每個角落,構成無解的生物電流。他望著她認真的眼睛,無法控制自己、這一瞬間,少年滿懷期冀地詢問。

他們願意追隨我。

那你呢?

你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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