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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我們一定在哪裡見過:我對你……特別有印象

2026-03-29 作者:木倚危

第44章 我們一定在哪裡見過:我對你……特別有印象

Giotto……

我表面上一副“哦哦他啊我知道了”的表情,內心痴呆地回想。

是誰啊我說!聽上去倒是個義大利名字,可是我從未在裡世界聽聞此人的威名。我的大腦飛快掠過一遍黑的白的道上的名單,確定無疑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難不成這人也是我附身的物件之一、只不過是個再普通不過的NPC?

我用我腦海中為數不多的數學知識嚴謹地分析了一下,發現這個可能性極大。要知道我附身了整整十三個人,這個範圍實在太大了——總不可能他們每個人都剛好聞名於世吧?

或許對方真是個無名之徒,在世界的某一個角落中生活著,普普通通,平凡庸碌。

……這樣也好,不必捲入裡世界的風波,對普通人而言是再好不過了。

我頗有些慶幸,為對方的普通平凡。……然而,一想到“Giotto”這個名字居然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不知為何我居然覺得心頭有點發堵。

“……”

在我的心中,這竟是個光輝萬丈的名字,我總覺得,它的主人不該籍籍無名,至少會有人傳頌他的一生。

·

“啊……等等。”

風太這時候卻又出聲道:“等等,還有姓氏。抱歉,他的全名應該是……”

他緩緩睜大了眼睛,似乎看到了甚麼不可思議的東西,頓了頓,才慢慢地說出來:“Giotto·Vongola.”

Vongola……?

如果說我對這個名字毫無印象,那麼後面的姓氏,便稱得上如雷貫耳。

Vongola,彭格列——裡世界的無冕之王,盤踞於西西里島的最大勢力,在它成為權力與地位的象徵名詞之前,它是一個姓氏。

能夠冠上這個姓氏的人……

我的大腦一陣混亂,忽然想到,不會吧,難不成這個Giotto是前段時間彭格列因意外而去世的候選繼承人之一?

裡世界是多麼殘酷的舞臺,每個人都要往上走,都想要至高無上的地位,可是沒有登上王位,就會淪為王座之下堆徹的屍骨血肉,不會有人記得他的名字,不會有人記得他的生平,只會戲謔地評價他“倒黴”“可憐”“沒有那個命”。

怪不得我對他的名字沒有印象。原來是因為……原來如此啊!

Giotto!Giotto你的命好苦啊!!!Giotto你怎麼走得那麼早。我好想你啊!

我的鼻管酸酸的,氣氛再這樣凝固下去沒準我就要忍不住哭墳了。我連忙深吸一口氣:“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接著說下去吧。”

然而其他人卻沒有馬上略過這個話題,沢田綱吉懵懂地說:“這個名字聽起來好耳熟……”

“聽起來‘耳熟’?”

一道陰森森的聲音插入我們其中,沢田綱吉沒有反應過來,仍然說:“嗯,好像在哪兒聽過這個名字。是在哪裡呢——嗚哇!Reborn!你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啊!我的房間不會被你打——嗷!”

沢田綱吉捂著腦袋上憑空出現的大包,眼淚汪汪:“你幹甚麼哇!好痛啊!”

Reborn水靈靈出現在了房間中央——此時此刻我無比慶幸剛才沒有說他的壞話——慢條斯理地將從10T大錘變回蜥蜴的列恩放到帽簷上。

“連自己家族的名字都認不出來,蠢綱,看來你的歷史要加練了,”他一句話把沢田綱吉打得抬不起頭,“彭格列是Vongola的音譯。”

沢田綱吉一手撐地,一手捂著腦袋恍然大悟:“怪不得我聽起來耳熟!……那阿雪怎麼會認識彭格列的其他人?”

Reborn幽幽道:“她認識的人多著呢。蠢綱,不要太天真了。”

說著他輕飄飄地看了我一眼。我被他看得發毛,趕緊擠出諂媚的笑容:“老師您好,老師您來啦!老師喝茶嗎?”

說著我把沢田綱吉面前的杯子扯過來,遞過去:“請喝茶。”

他黑黝黝的眼睛看看空著的茶杯,又抬頭看我。

看我幹甚麼、這裡面本來就是有茶的啊!只不過剛才在無重力環境下潑灑了。不要給我那麼大壓力好不好!

我戳戳沢田綱吉的腰,他一個激靈跳了起來,我欣慰地說:“哇阿綱你有覺悟哦!快,快去給老師倒茶!”說著把茶杯塞到他手裡。

“倒茶……是,是!”

他愣神地看了看手裡的茶杯,對上我威嚴的目光,下意識立正,然後在我的驅策之下飛快跑走了。

而我看著他的背影,突然發現我做了一個不明智選擇:沢田綱吉跑了,剩下面對Reborn壓力的就只有我一個人了啊!這個魔鬼在山本武他們面前裝得人模人樣的、倒是一直在嚇我!

好在我實在是天下難得的聰明人,腦瓜一轉,我故技重施,再次保持著端坐的姿勢,靠著腳趾發力挪挪挪,正好山本武他向我的方向靠近,我趕緊躲到他身後,擋住了那恐怖的目光。

得救!

我在背後給山本武豎拇指。

幸好Reborn沒跟我計較,他淡淡看向風太,示意他繼續往下說。自從他進來就有些坐立難安的風太如蒙大赦般鬆了口氣,迫不及待地道:“下一個人是Xanxus。”

Xanxus!

這個名字我倒是知道,可是不對吧。

我從山本武身後探出腦袋,發問:“有沒有可能在一群正確的排名裡有一個剛好錯誤的?”我比劃了個小小的手勢,“就是,剛剛好、很難發現的錯誤甚麼的……”

風太搖了搖頭,我梅開二度跑到窗邊把頭伸出去迎接雨水。隨著時間推移,太陽的威力消散許多,陽光變得和煦,然而我還是沒有感受到任何一滴雨。

風太給出的資訊沒錯。

可是,可是。Xanxus,不就是那個謀反失敗後被鎮壓的前預備役彭格列十代目嗎?!

謀反,鎮壓,前預備役彭格列十代目。

幾個關鍵詞浮現在我腦海之中,閃著象徵著不詳的血腥之光,而我被這些光包圍著,危機重重,命不久矣。

我倏地轉頭,將目光投向端著茶杯回來的沢田綱吉。他被我嚇了一跳,有些手足無措地問:“……怎麼了嗎?”

我沒有馬上回答,又將沉重審視的目光投向房間裡的其他人。

獄寺隼人,沢田綱吉的死忠粉,雖然老是和我作對,但無可置否這傢伙能力極強,加入彭格列是板上釘釘的事。

山本武,已經被Reborn忽悠瘸了,眼看著會追隨沢田綱吉,也是一個彭格列預備役。

Reborn……這傢伙還用說嗎他肯定向著沢田綱吉啊!

風太就更不用提了。他千里迢迢來到並盛町可不是因為這裡風平浪靜,而是因為沢田綱吉在這裡。就算他不加入彭格列,也絕對是沢田綱吉的擁躉。

眼看著房間裡所有人都是彭格列——不,沢田綱吉黨。

而只有我一人格格不入。

並且被揭露疑似與Xanxus關係不淺之後,我身上更是會多一個標籤:極度可疑。

——不!不!快做點甚麼打消嫌疑啊!和彭格列十代目作對我能有甚麼好未來!我不想當野人啊!

儘管在風太的描述中Xanxus此人——我對他不甚瞭解但風太是這麼說的——對我而言頗為重要,可他是殘黨!舊時代的殘黨!肉眼可見和他扯上了聯絡毫無前途。而我面前的卻是新時代的船!既然如此還有甚麼好糾結的必要嗎?

沒有!

我果斷做出決定,在心裡默唸這是你應得的Xanxus,撲上去一把握住了沢田綱吉的手,語氣誠懇對著他表忠心:“請放心吧,阿綱!Xanxus甚麼的我根本不放在眼裡,我只支援你一個人!相信我!”Xanxus果然還是算了吧,反正那小子那麼久沒風沒浪的應該也被鎮壓到底了,以後也無見面的機會。

沢田綱吉一臉茫然,一臉傻相。手被我握住之後,他的臉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嗯……嗯,嗯,我也相信你。我也支援你……”他的聲音越來越小。

Reborn語氣涼涼:“茶呢?”

“在這裡!”我回過神來,殷勤備至地將茶遞到他手上,突然說,“茶比咖啡好喝多了哦。”

他撇了我一眼,對風太道:“繼續說下去吧。還有幾個名字?”

“嗯……還有……”

風太又接連報了幾個名字,有一些我有印象,一些我覺得很陌生。

但我們沒有花過多的時間來糾結名字的事,因為風太的聲音越來越輕,他的神情也肉眼可見逐漸變得恐懼,正在我奇怪時,他的嘴唇顫抖著,說出了最後一個名字。

“……六道骸。”

他的臉色慘白,像千辛萬苦逃出了天牢躲到了自以為安全的地方,結果發現身邊和他搭話的人卻是休假的獄警的犯人一樣,看上去隨時都要昏倒。

我有些疑惑他為何這幅模樣,突然被靈光砸中,猛然想起六道骸就是追殺他的黑手黨裡面最可怕那個——這人就是促使風太來到並盛求庇護的最直接推手。

自己手無縛雞之力、身後還有個恐怖的大魔頭在追,這誰能不害怕?我能理解風太了。可是可是!

我不是那個休假的獄警啊!我根本不認識六道骸!

我遲疑地伸手在風太面前揮了揮:“你還好嗎?”

他搖搖欲墜地說:“請放過我,我……”

完全誤會了啊!!!

再放任他說下去我簡直能想象我的形象將變得多麼十惡不赦。於是我直接撲上去把他的嘴給捂住,想要讓他短暫閉嘴,他卻更加驚恐,彷彿我是要讓他長久閉嘴一般,四肢劇烈掙扎起來。我只好鄭重申明:“我和六道骸不認識!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你相信我啊!”

你相信我啊!!!

他被我按得滿臉通紅,不斷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雖然很離譜但我跟他真的不認識。我真的不會對你怎麼樣的!求求你了相信我吧!”我聲淚涕下地維護著我的清白。

他好像甚麼也聽不進去,驚恐萬分地躲避著我的動作。

“那個、要不要先放開手,聽聽他想說甚麼?”沢田綱吉的聲音從旁邊傳了過來。

風太聽了這話瘋狂點頭。

我遲疑地鬆開手。

我剛剛把手挪開,他就兩腿發力,嗖地蹬出幾米,好像我是甚麼怪物一樣遠離我,好在他說話還是公道的:“那個,雪姐姐!我相信你了!請不要再捂我的嘴了……”

“哦,哦。你放心,”我訕訕地說,“但你一定要相信啊!我真的不認識那個六道骸!”

風太孱弱地點了點頭,或許有別的事情奪走了他的注意力,他看我的眼神終於不再充滿恐懼了,但他還是躲著我走,彷彿我是洪水猛獸。

事後我和沢田綱吉說:“他是不是對我有甚麼意見?”

“應該沒有吧。”

沢田綱吉想了想,歪頭露出微笑:“他可能有肢體接觸的恐懼症,所以不要太靠近他就好了。”

這個可能性很大,我點了點頭,相信了。

·

一覺醒來。

昏暗的房間讓我宕機了好一會兒。視力逐漸恢復之後,我發覺空氣冷得出奇。

“……”這裡是哪裡?

不管是哪裡,總之不是我的臥室。

我盯著頭頂的植物,寬大的綠色葉子將窗外的天空遮蔽,窸窸窣窣的蟲聲鑽進我的耳朵,在這簡陋的環境下,我如偉人般沉痛地思考起了哲學問題:一個人能否在熱帶叢林中絕地求生。

我做了最壞的打算,包括但不限於與蟒蛇搏鬥、和猩猩鬥毆、喝生水、吃生肉、當野人,直到多年之後我終於走出熱帶叢林,被附近的節目組拍下蹤跡,網路引起軒然大波,人們討論著野人的存在……

我不要啊!我不要當野人,我想重回文明社會!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我不是在睡覺嗎!有沒有人來救救我啊!

我悲鳴著爬了起來,發現一切都真實得不得了,這居然不是一個夢!頓時嗚嗚嗚地悲鳴更加大聲。

從窗戶看出去,我正身處一片森林之中,雖然身下是一張收拾得還算可以的床,床在一個房子裡面,可是房子裡破得到處長滿了植物,附近找不到第二個人的蹤跡,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一個我——突然之間,我生出了一個恐怖的猜想,推翻了之前的可能。

或許我不是瞬移到了叢林之中,而是我一覺睡過了千百年。我原本所處的城鎮都荒蕪了,房間變成了廢墟,人們離開了,而我,我一睡不醒,人們……人們把我落下了!

所以我拿的是末世重啟副本。

橋豆麻袋,不會還有喪屍吧?!不要啊!我寧願和蟒蛇搏鬥!

一想到不久前看的《O山行》,我的心中就生出急迫感,可是在屋子裡搜了一遍,除了床上的枕被外並沒有其他的資源可用,怎麼回事!出生點連初始資源都不給這遊戲怎麼玩!害得我做了半天心理準備,終於哄著自己往房間外走去,準備打探一下情況。

走出房門,夜風嗚嗚地亂叫。我繞著房子走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人。不遠處還矗立著幾棟樓房,但看上去都已經成為無人的廢墟,在夜色中滲出陰冷,簇擁著樓房的樹木長得又高大又奇形怪狀,如同鬼影般張牙舞爪。

雖然已經快要入夏,但夜晚的溫度仍不算高,森林荒涼陰森,我穿著睡衣,被風吹得有些冷,抱著手臂搓了搓,“阿——嚏!”地打了個噴嚏。又打了個噴嚏。

“………是誰在想我?”我搓著鼻尖抱怨,“好熱情哦。”

“是在罵你,”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與聲音同時落下的是出現在我肩膀上的厚外套,棉花隔著布料,盡職盡責地發揮保暖功能,不久我就感覺到不那麼冷了。

我轉過身,一個青年站在我面前,夜色中他異色的雙瞳看起來尤為詭譎,我卻莫名地毫無懼意。

我下意識問:“你是——”誰啊?

後半截話被我吞進肚子裡,因為我覺得這句話特別耳熟。我疑惑地上下打量他:“我們在哪裡見過嗎?”

我退後兩步,將他整個人的形象都納入眼簾,接著篤定道:“我們一定在哪裡見過!”

他低聲笑了,笑聲中有幾分愉悅:“你記得?”

我豎起了大拇指:“你這個鳳梨頭,我特別有印象!”所以我們絕對見過!

他:“……”

他面無表情地把我的大拇指按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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