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突然掉San:等等這不是少年漫嗎哪來的恐怖元素!
我叼著半塊鯛魚燒推開門,屋子裡開著燈,琴子奶奶正和人打電話。我把腦袋探進去的時候,她瞥了我一眼,順手結束通話了電話,問我發生了甚麼事。
“發生了甚麼……甚麼事!”我把鯛魚燒吞進肚子裡,略顯慌張地復讀。
琴子奶奶:“你一心虛就復讀。”
我裝聾作啞:“我不想復讀國中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
她面無表情:“給你三分鐘,到底發生了甚麼。不然明天你就沒有飯吃。”
“這算虐待未成年人嗎?”
“那你去告我吧。”
我垂頭喪氣地說:“好吧,我老實交代。那個……你對我的家庭教師有甚麼看法嗎?”
她指了指自己,面無表情地說:“仁慈心善,寬宏大量,大公無私,厚德載物……”
“停停停別誇你自己了!”我硬著頭皮說,“我的意思是,那個,我……我好像又給自己找了個老師。”說到這裡我覺得也確實是太不像話了,趕緊找補,“當然了您才是我的正宮啊!正宮!正宮地位永遠不動搖!我最愛的永遠只有你一個!”
她沒說話,幾步走到我面前,我發現她居然比我還高半個頭。她的陰影籠罩住我,目光落在我身上,彷彿一把砍刀,咔嚓,我矮了十厘米,咔嚓,我又矮了十厘米,咔嚓,又是十厘米……我一下子就撐不住了,直接倒下雙手撐地,一整個痛哭涕流:“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出軌的!”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我怎麼知道以前的我怎麼想的,又給自己找了個老師啊?
可我也不是故意的啊,我最愛的始終只有我的正宮琴子奶奶!
我一邊在心裡大發忠誠誓言,一邊指望琴子奶奶能有讀心術。然而肉眼可見是沒有的,她陰森森地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在外面找了個野老師?”
野老師這個說法好奇怪哦。
我趕緊點頭:“他是個野人!萬萬不能和您相比啊!請您明鑑!”
她慢悠悠道:“既然萬萬不能和我相比,想來也只是個小角色。既然如此你叛出師門吧,和對方斷絕關係。”
我也想叛出師門!可是此時此刻,我只能搖頭。
琴子奶奶挑眉:“為甚麼?你不願意?”
我淚水打溼大地毯:“因為他很恐怖啊!我生怕他對你造成威脅!”
琴子奶奶道:“我不怕。”
多麼有勇氣的回覆,顯得我懦弱不堪。我雙手捶地痛哭:“可是我怕!我怕啊!!!”小三來勢洶洶隨隨便便就能把我們兩個一鍋端了啊!
“嚎得那麼用力,一滴眼淚也沒掉,”琴子奶奶居高臨下站在我面前,像揪小貓一樣提著我的脖子,把我提起來,“下次記得準備一塊老薑。往眼睛下面抹抹還能擠出點鱷魚眼淚。”
我止住哭聲,痴呆地問:“生薑不行嗎?一定要老薑?”話說有生薑這種東西嗎?
琴子奶奶:“……”
她忍無可忍地說:“你這輩子都不許進廚房。”
我說:“沒問題!我可以去蹭飯。”請叫我蹭飯王。
雖然給出了很離譜的答案,但琴子奶奶莫名看起來有些欣慰。她的臉色也緩和下來,我連忙打蛇隨棒上,腆著臉道:“總而言之,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我發誓我的心裡只有你一個人。你能不能原諒我?”
她一臉不忍直視的嫌棄:“把你的甜言蜜語留著去對你的情人說。”
我已經學乖了,如果這個時候我大聲反駁“我沒有情人”,我們絕對又要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半天。我說:“對你說也一樣,畢竟你對我而言那麼重要。”
在我的預想中她聽了這話之後會露出很感動的表情。可是完全沒有。她的嫌棄溢於言表,我不禁反思我哪裡說錯了。
她沒好氣地戳我的腦袋,我哎喲一聲往後倒,直接就是一個賣慘的動作。
她乘勝追擊,又給了我兩腳,力度大概和進門看到小狗時輕輕踢開用到的力度差不多。我知道她完全不追究了,便討好地衝她笑。
“快點起來,躺在地上不嫌冷,”她沒好氣地說,“Reborn已經和我聯絡過了。”
——什什甚麼!甚麼叫“Reborn和你聯絡過了”!
我睜大眼睛,鯉魚打滾坐起來:“那你剛才是在耍我!”在故意看我的笑話啊!她難道會不知道Reborn的厲害嗎?可惡!
“我就是在耍你,怎麼,你有意見嗎?”
這人不講武德啊!我在心裡大叫起來,接著低眉垂眼地說:“完——全沒有。明天我吃甚麼飯?”
她抱著手臂:“我看你今天不是在別人家蹭飯蹭得挺開心麼?”
哦哦哦!!這個表現我知道!是吃醋了!“一個女人不能同時吃兩家的飯”甚麼的。
我遊刃有餘地拍了拍肚子:“我這裡專門留了位置給你。請放心我永遠不會忘記你!”
其實已經有點飽了,但是還能再塞下一點!
“少來,”她按著我的腦袋,“吃撐了半夜哼唧我可不管你。”
我哪有半夜……不是,那不是我小時候的事了嗎!我怒瞪她:“能不能不要再翻我的黑歷史了!”
“不能,”她笑眯眯地說,“對了,你剛才吃鯛魚燒了吧。”
“誒。你怎麼知道。你也要吃嗎?我現在出去給你買。”
“不。我是想告訴你,你的牙齒上有紅豆沙。”
“……”怎麼會這樣,好丟臉嗚。
我趕緊舔啊舔……等等沒有啊,不對!我抬頭用憤怒的目光凌遲她,她哈哈大笑地把我的腦袋揉成狗毛,大搖大擺地走了。
我用惡狠狠的目光燒她的背影。
總有一天……總有一天!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等著瞧,等她老了我要把她的假牙藏起來讓她求我!!!
·
“呼——”風在吹,打得我滿頭滿臉血腥味。
我做夢了。
夜宵是甜蜜的鯛魚燒,睡前雖然刷了牙,但仍然覺得嘴裡都很甜,所以我閉上眼之前滿懷信心,認為我會做一個甜蜜的美夢。
……結果完全相反。
天穹如血,月如殘骸,大地是深沉的暗紅色,分不清生前模樣的新鮮血肉和陳舊屍骨散佈四周,我嗅到濃烈的鐵鏽味,它們的存在如此之鮮明,縈繞著我。揮之不去:彷彿我就是屬於這裡的一塊鐵石。
我的出生點在月亮——應該是月亮吧?雖然顏色不太對,可它是月牙狀的——的下面,有一灘蠕動著的血肉環繞著我,它分不出形狀,莫名血腥,可怕的是我爬起來時它就在我身邊,接著我走它也走,我停它也停,好像它是我的小跟班。
難不成它是活著的不成?
我盯著這灘血肉模糊的玩意兒,感覺它萌萌的。——可是萌又有甚麼用!別賣萌!這不能掩蓋你的本質!我試了幾下發現擺脫不了它,連忙能屈能伸、崩潰地蹲下來雙手合十說好話:“大爺,大娘,祖宗,爺爺,奶奶,不管你們是誰,別跟著我行不行?你們這樣真的很掉san啊!”
“嗚嗚嗚嗚嗚嗚嗚……”
它發出了意味不明的聲音,在我面前蠕動、蠕動、蠕動,然後試圖纏上我的腳跟。
我眼疾腳快地往後跳出一大步。結果完蛋,這動作好像觸發了甚麼開關,血肉蠕動得更快了,我聽到大地轟鳴的聲音,抬頭一看,差點嚇得魂飛魄散。
只見不遠處的幾座“山”顫動著,接著它們竟好像有了生命一般,向我的方向移動,它們伸出的觸手遮蔽天地,隨隨便便就能把我抽飛。
真的嗎?假的吧!!!搞甚麼?
我管你真的假的趕緊跑啊那座山好像張開嘴了啊等等為甚麼山居然有嘴啊!!!快跑!!!
我拔腿就跑,身後的血肉緊追不捨。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放過我行不行?祖奶奶祖爺爺曾孫曾曾孫……”
我一邊跑一邊崩潰地求饒,從祖宗十八代到孫子十八代全部喊了一遍,試圖喚回它的良知,結果這東西白長了肉沒長心臟和腦子,呼啦啦地一昧追我。
發現求饒無果後又開始破口大罵。從日語到英語到義大利語,所有髒話都被我罵了個遍,罵得我身心舒暢、罵得我氣喘吁吁、罵得我感官模糊……嗯?感官模糊?
腳下的土地突然劇烈晃動起來。嗡鳴聲中,我一個趔趄,猛地向前摔倒,力量之大隻來得及我閉上眼睛。
嗚。絕對會摔得很痛——
柔軟的感覺包裹了我全身,預想之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取而代之的溼潤的、有力的、不容拒絕的——我睜開眼,發現我被捲了起來。
“誒……?”我在半空中發出一聲茫然的短音。
轟隆隆的聲音持續傳來,震顫晃動著,視野之中,山巒紛紛崩塌,血色的天穹與黑土融為一體,大地如同一隻巨獸的舌頭,將我捲了起來。我被顛得昏七倒八,咕嚕咕嚕咕嚕咕嚕,我一路顛簸著向下滾,滾入了巨獸的喉嚨、食管、胃袋。
黑暗襲來,我整個人都在融化,身體的各個部位逐漸融入周圍的血肉之中。這個過程並不疼痛,只是在不斷地失去,出乎意料地,我沒有像被消化的獵物一般死去,相反,我的身體越來越輕盈、越來越輕盈,我撥動著周圍的粘稠的血海,直到一個臨界點,我用力往上一掙,血色混沌之間,忽而天光大亮。
“嗚————”
巨獸被我破開了肚腹,它長長地哀鳴著,血肉潑撒在大地上,如同洪水一般衝過平原,一時之間,整片世界都是紅色的、平坦的、一望無際的。
我站在赤紅的大地上重獲新生。
然而,我卻惶恐無比。
……因為,我發現,我的身體消失了。
我正以我再熟悉不過的形態屹立在這片土地上。
此時此刻,我重回鬼魂的形態。
·
到底發生了甚麼?
這只是一個夢,沒錯吧?
我一定還能夠回到現實的,對不對?
我赤腳站在血色溼潤的土地上,低頭看著自己透明的雙手,只覺得萬分茫然。
這只是一個夢……不是嗎?
這只是一個夢。
一個夢。
夢。
……只是夢,對嗎?
眼前昏暗的光線忽然變得明亮起來,腳下的土地在沸騰。我茫然順應著氣流向上抬頭,只見空中的月亮消失了,天地之間,除了我之外,多了另一個人。
身後揹負著血色的天穹,他伸出雙手,向著我的位置墜落。他有著異色的雙瞳,靛青色的長髮梳在腦後,神色莫辨情緒。
他輕飄飄落到了我面前,向我伸出手。我注意到他比我更高,但是異常瘦削,彷彿在資源並不充沛的環境長期生活。
——這人誰啊?為甚麼會出現在我的夢裡?難不成是我看過的漫畫裡的NPC?他怎麼是實體的?
在我胡思亂想之間,他開口了。
“Kufufu……臉上的表情還真是可憐,”他說,“看來離開了我,你過得並不好。”
我雖然腦袋還沒有徹底清醒過來,但反駁型人格根本就用不著開機,我下意識說:“你在說甚麼怪話,我現在過得特別好。”
他道:“是麼?你過得特別好。”
我直覺他的語氣陰森森的,跟男鬼似的,大感不妙,就想要退後。然而他這人的行動和他本人一樣不可捉摸,他一把抓住了我的後頸,俯低軀體,將我按到他懷裡,他的腦袋往下垂,靛青色的長髮與我的髮絲混在了一起。
他的額頭幾乎和我的額頭貼住:“——可我過得不好。”
你過得不好關我甚麼事。
我很想脫口而出這句話,但我不是傻子,識時務者為俊傑的道理我還是懂的。
“哦哦,原來是這樣,呵呵,基本的情況我們已經瞭解了,解決這件事呢,要重點辦,具體辦,但是怎麼辦要……”
我嘴裡生產垃圾話,先把他給穩住,然後暗中用力,試著掙脫開他的桎梏。可居然完全沒有用!他的手像雕塑一樣,我是被雕塑抱住的人,根本沒有挪動的可能。
怎麼回事?這人怎麼回事!
我大驚,連忙改變策略,準備輸出一些新的垃圾話來套資訊,或者……
“想好怎麼騙我了嗎?”
我還沒有想好計劃,便聽到耳邊有人如此詢問。我張嘴就要回答,忽然想起我已經被這招詐過不止一次,當即吸取教訓地吸氣閉嘴,憤怒地用眼神譴責他。
“你這傢伙想……”
“想甚麼?”
我猛地止住了嘴裡的話,因為我懷疑我的動作幅度再大一點,我的嘴唇就可能碰到他的臉。
也是在這個時候,我才回過神來,發現我們離得如此之近。
……好近。
他的鼻尖觸到我的臉頰,我感到一陣冰涼。他的髮絲垂在我的臉邊,讓我有些癢。他的眼中蘊藏著的深刻的情緒,如此直白地展現給我看,我卻因為少了關鍵的那把鑰匙,而茫然地無法開啟鎖,只能看著它們如霧中觀花。
他撫摸著我的後頸,動作像是在安撫一隻貓。然而我無端覺得他才是那隻貓,我是久出門在外的主人。
“……騙人的話,還沒想好,”我的眼珠不太自然地往下移,盡力不去與他對視,“你打斷我了。”
“那我應該感謝我自己?”他說。
我能感受到他吐出每個字時胸腔的振動。因為不知何時,他已經把我整個人抱住,我陷在他的懷裡,能感知到他的心跳、脈搏、呼吸。
我想了想,誠實地說:“不,你還是感謝我吧。因為如果我打算騙人,現在也還是能做到。”
“舉個例子?”
“嗯……如果我騙人,我就會裝作認識你的樣子,那樣子方便套近乎嘛。”我說,“但我現在說實話。你是誰啊?”
他低低地笑了,但我不覺得他是在高興。
“我是你最重要的人。”
他的語氣特別篤定,似乎還有些得意。得意甚麼?我因此不爽起來,連忙反駁:“才不是呢!對我而言最重要的人才不是你。”
“那你最重要的人是誰?”他的語氣一下子降到了冰點。
“總之不是你,”我說,“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
說到這裡,我開始奮力掙扎,想要跳出他的懷抱。他剛才那幾下屬實是把我打懵了,現在我回過神來,才覺得好奇怪啊:哪有人會和陌生人用這麼近的距離交流!
“快放開我!”
我像一條遇到了鯰魚的沙丁魚一樣劇烈反抗,採用包括但不限於踩他的腳、咬他的手、用腦袋和他同歸於盡的方法來嘗試逃脫桎梏。結果這人跟網住沙丁魚的漁網一樣,可怕得很哦!
我鹹魚打滾半天,無濟於事,不由得大恨,恨之餘氣喘吁吁。
你你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懸賞金額超高的恐怖殺手!居然敢如此不敬你給我等著!
我用腦袋使勁撞他的下巴以作報復,在心中祈禱他會咬到舌頭。可是遲遲聽不到他“哎喲”的聲音,反而把我給撞累了。
他在我說出那句話之後便收緊了手臂,我好像被幽深潮熱的沼澤吞嚥。可我一通掙扎之後,他的表情反而緩和下來,任由我用腦袋頂著他的下巴呼呼喘氣。
誒……等等,等等!不對。
我突然想到了甚麼,猛地抬起頭,急切抓住了他的手臂,詢問他:“等等,你能碰到我?”
對了,他能接觸到我,我也能接觸到他。既然如此,那我們至少是同類,也就是說,我仍然是個人。
我還擁有屬於自己的身體,對不對?
“你能碰到我!”
情急之下,我顧不上別的,伸出手去摸他的臉:雖然溫度過於涼,瘦削得能夠摸到突出來的骨頭,可是真實存在於我的手指下,被我觸控著。
我來來回回摸了好幾遍。
太好了,太好了。
我幾乎想哭了:
我還是人哦!我不是鬼。
青年不動聲色地任由我上下其手,直到我要把手指收回去,他才一把握住了我的手,問我:“你以為你好不容易得到的身體又消失了?”
我一臉後怕地使勁點頭。
他“呵”地笑了:“這是你的夢。夢裡的東西不會成真的。”不知為何,我從這句冷硬的話裡聽出幾分笨拙的安慰。
我被安慰到了。
我滿血復活!
既然這是夢……好啊,我歪頭看他,眼神如同看偷渡客,大聲指責:“既然這是我的夢,那你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你到底是誰啊我說!不會是甚麼流亡的幻影暗客吧,我警告你,快從我的夢出去!我才不會被你迷惑呢!”
此時此刻我又想起裡世界的一些傳聞。超自然力量甚麼的……幻術師甚麼的!沒準這傢伙就是個流亡在各個夢境中的通緝犯,剛好撞到了我手裡,還想花言巧語!呵呵我不會上當的。
我警惕地咕嚕咕嚕:“我告訴你我身後可是有背景的。不是普通的小嘍囉。快點從我的夢出去我就既往不咎,之後你別來了。”
我現實裡雖然戰鬥力還行,可是對幻術毫無辦法,在夢裡更是隻能任人擺佈。一想到這裡就涕泗橫流悔恨當初沒有跟著附身的人學幻術,此時此刻只能虛張聲勢。
他挑眉聽我咕嚕咕嚕完,咀嚼著我每一個字,慢條斯理:“這是你的夢。你讓我從你的夢裡出去。之後別來了?”
我謹慎地小幅度點頭。
他冷冷笑了一聲:“真是稀奇。”
我不懂他在笑甚麼,更不明白他在稀奇甚麼,只覺得毛骨悚然,彷彿被剛才追著我的不可名狀之物纏上了,這輩子都不可能再甩開。
他笑了一陣,忽而靠近我,將我的脖子親熱地摟住了,我下意識想要掰開他的手,可是沒有用,他的呼吸噴吐在我的脖頸間,彷彿幽綠沉滯的深深潭水,青年在我耳邊的低語彷彿恆久的詛咒:“我已經找到你了。”
“再也不來、放開你、任你一個人逍遙……這種事情,想得美。”
“從此你的每一個夢都會有我的存在,你再也不可能擺脫我。”
“Kufufu……等我解決完……我就去現實中找你。”
“等我。”
他的聲音逐漸變輕,最後一句話音落下,他如同霧氣一般消失在我眼前。
“不是,你先別走……”說清楚你要幹甚麼啊混蛋!
我伸出去拉他的手停在半空,被血色裹挾。順著我的指尖,世界糾纏住我。
萬野轟隆作響,大地從天際而起,捲成一個大球,將我本人包裹其中,我無處可逃,被四面八方而來的潮溼溫暖纏住,好像沉進水中。我的意識逐漸模糊,窒息之間,我隱隱聽到低語:“……你再也不可能擺脫我。”
“……”
我在睡夢中冷冷打了個寒戰。
·
第二天早上。
我在早餐時和琴子奶奶說:“我昨晚做了個夢。”
“甚麼夢?”她問。
我:“忘了。”
“下次再說這種廢話,我就把你的嘴縫上。”
我頗想反駁“這不是廢話”,但在腦子裡使勁回想,卻想不起夢的任何內容,我的記憶就像奶油,一碰到現實就如同碰到火焰一樣自動消融,一點痕跡也不留下。
我咂了咂嘴,頗為不甘地說:“我覺得那個夢很重要。”
總感覺忘掉了的話會有甚麼大麻煩……可是具體甚麼大麻煩,我又說不出。
琴子奶奶對我的把戲只有一個態度那就是狼來了,她催我趕緊上學,別害她心臟病發作。我嘟嘟囔囔地揹著書包走了,日常陰暗揣度她那瓶子里根本全部是金平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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拋開Reborn是我素未謀面的老師、我的朋友沢田綱吉是彭格列未來十代目、彭格列招人手招到了並盛町等等等等不安定因素不談,我的日常生活還是較為平靜的。
除了中午得多跑一趟去風紀委員辦公室交檢討之外,我對我的現有生活稱得上滿意。好吧。說實話。對於前者,其實一天之後我就轉變了心態,覺得因禍得福了:雲雀恭彌也不是很兇嘛!雲豆超可愛。只要它不唱歌我願意每天都給它上供!
經過一天的混吃等死、聊天扯淡之後,又到了放學時間。我們一夥人勾肩搭背往沢田宅走,路上所過之處無人敢擋,儼然不良少年出街。
我突然問:“我像黑/幫老大嗎?”
山本武特上道:“大姐頭有事請吩咐。”
沢田綱吉也不差:“想要甚麼都會為您做到的。”
只剩下獄寺隼人,他狀況外地宕機了兩秒,接著爆發:“棒球笨蛋,不要隨隨便便就陪她玩起來!還有你這個蠢女人,你在說甚麼怪話!真正的首領當然只有十代目一個人!”
我推了推鼻樑上不存在的墨鏡,大力揮手:“Oi小弟們,大姐頭的任務來了,把這個不敬的傢伙灌水泥,沉東京灣!”
“你這個蠢女人……!!!”
午後的陽光中,我點了點頭,為獄寺隼人身處水火之中而展現出活力滿意。至於他的水火哪來的你別管。
我們一路打鬧到了沢田宅,如往常一般掏出作業來。然而,今天註定是不尋常的一天。
一個名為風太的小孩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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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知道阿雪長甚麼樣子。
夢的世界其實就是69的感情具象化。
雖然看上去全然在男鬼發牢騷,但其實詐出了不少資訊,比如說阿雪已經重新擁有了身體。
總之特恐怖一男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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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堅持不住了……每天日6太痛苦了!
債還完了[豎耳兔頭]美美休息[豎耳兔頭]明天開始恢復日3。正好這樣還能存點稿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