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你咋穿品如的衣服呢:桀桀桀桀獄寺隼人你的十代目被我搶走了你死心吧桀桀桀桀!
就像沒有人會懷念戰場,頂多懷念戰友一樣!——雖然很感動,但我真的不想上學。
又是週一,不是豔陽天,我揹著書包在琴子奶奶的催促中垂頭喪氣地出門,路上又遇到了上次那隻追著我唱並盛校歌的黃鳥。
這次它沒有唱歌,而是安安靜靜地在圍牆上整理羽毛,動作有條不紊、乖乖巧巧,時不時發出幾聲嘰啾。我無法抵抗此等萌物,忍不住再次靠近,同時想上次聽到的並盛校歌會不會是錯覺?
怎麼想一隻普通的黃鳥都不可能會唱歌嘛。它又不是鸚鵡!
我越想越覺得有道理,左看右看沒人,只覺得此鳥無比萌。我躡手躡腳走近,嘬嘬兩聲衝它招手:“嘿過來,給你好東西吃。”
我的書包裡沒塞課本,倒是有很多吃的。我翻了翻,鳥吃甚麼來著……?玉米!我信心滿滿地拿出一袋即食爆米花,倒了兩粒在手裡,虔誠地舉高:“請吃!”
“嘰嘰?”
它停下了動作,歪著腦袋看我。
顯然有戲!我眼睛一亮,又嘬嘬兩聲,它果然扇動翅膀向我飛來,只不過沒有吃爆米花,而是落下來,窩到了我頭上。
窩到了我頭上。
還很大爺地用翅膀拍了拍我的腦袋。
……等等,我的腦袋不是鳥巢啊!你這傢伙也太自來熟了吧!
不等我受寵若驚,洋洋得意自己如此受鳥歡迎,它突然開嗓了:“綠茵蔥鬱的並盛……不大不小中庸最好……”
等等……等等?
我石化了。
照例歌聲跑調,但不妨礙它領域展開·並盛校歌!原來不是我的錯覺,它真的會唱歌啊!!!本來週一上學就煩!
到底誰教的它唱歌!缺不缺德?我在心裡大叫起來,但這次沒有上次那樣好應付了——上次我好歹還能一跑了之,這次不行,這次它就在我腦袋上!
“別唱了別唱了……唉你唱得真好聽,唉不是,我錯了,我不該招惹你,鳥大爺,鳥祖宗,你回到你的世界去吧!”不要再看我這樣的底層平民一眼了啊!
我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抱它的身子,想把這位大佛請走。但大佛不愧是大佛!它不動如山,我急了之後它又開始騰閃挪移,躲避我的手,總之就是不離開我的腦袋。
折騰了半天,它毫髮無損,我顏面大失。
我堂堂八億六千萬美金懸賞的頂級殺手,竟在一隻小鳥身上折戟!呵呵呵……看來我的血也不完全是冷的……我到底還是動了凡心……
“總是謙虛平和,健康而堅強——”
它發現我不動它了,又繼續得意洋洋地高聲唱:“哈哈——一同歡笑吧~並盛中學~”
一點也不哈哈!
我自閉地蹲下來COS石像,試圖把自己變成死物,這樣沒準能迷惑它、等它唱膩了之後就會自行飛離。
當然我也沒忘記捂住耳朵。廢話!誰想聽並盛校歌啊!這是地獄的奏鳴曲好嗎?!
我就這樣蹲了一會,期間甚麼也不看甚麼也不聽。那甚麼甚麼地獄,五感盡失,大概就是這麼個回事了!
煎熬了一會。
終於,我感覺腦袋一輕,它飛走了,我如蒙大赦地睜開眼睛鬆開手站起來。
站起來的一瞬間。
遠處上課鈴聲丁零當啷噼裡啪啦傳進我的耳朵裡。上課了。
我呆若木雞。
身後,一道腳步靠近,玩味的聲音傳來:“哦呀,膽敢逃課。”
“你膽子很大嘛。”
我轉身一看,只見一個黑髮鳳眼的少年緩步向我走來。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死死盯著他肩膀上的黃鳥——怎麼還叫人!你一隻鳥還叫人!
眼看對方來者不善,手臂上還戴著風紀委員會的袖章,我趕緊把手裡的爆米花遞出去:“誤會誤會,大鍋吃爆米花。”
下一秒浮萍拐就抽了過來。
“不吃就不吃為甚麼打人!”我心痛地大叫起來。
“咬殺!”
電光火石之間我想起了並盛町的都市傳說。傳說之中這座小鎮有著一位大魔王,他非神非鬼,卻長久地統治著這片土地!所有人都在他的威壓下戰戰兢兢地生活,生怕被抽飛。
沢田綱吉敬畏的表情在我腦海中閃過,山本武評價“學長的風評還挺可怕的”,學生們總會在某個特定時候守規矩如鵪鶉……
我懂了,是規則怪談啊,規則怪談!
玩家快跑,快跑!死腿快跑啊!!!
我一縮脖子躲過攻擊,把爆米花一把塞進嘴裡,吧唧吧唧吧唧,提起書包就是一路狂奔。
死腿快跑!!!
好訊息:上課了路上沒甚麼人我幾乎沒受到甚麼阻礙。
壞訊息:後面規則怪談Boss的速度也在提升!
我幾次三番差點被抓住,浮萍拐擦著我的臉飛過,好在我應戰經驗豐富,能夠預判他的攻擊方向,多次發動閃避技能——我閃,我閃,我閃!
往前翻了個跟斗我順勢滾了個圈爬起來。
我跑!!!
轉抄小路逃竄,速度堪比赤兔,後面的人被短暫甩開時我也沒有放鬆警惕,把身上的校服外套脫掉,扎的小辮子鬆開,書包先扔到路邊的樹冠裡,消滅個人特徵,最後我跳牆進入並盛中學,也不走樓梯了,跟個異形一樣扒著教學樓外牆直上。
早讀不專心的學生看著窗外驚呼。
“好像有甚麼東西晃過去了!”
“難道是鬼嗎?!速度怎麼那麼快?”
“大白天的怎麼會有鬼!”
沒錯是鬼大人,只不過本鬼已經退役!趁著學生們議論紛紛,我翻到三樓走廊站定,拍了拍裙子,正好看到國文老師走過來。
“你怎麼在這裡,朝暮君?”
我趕緊捂肚子面露痛苦之色:“對不起老師我早飯吃壞肚子了剛才去上廁所了!”
他無語地揮了揮手:“……知道了,快進去早讀吧。”
我趕緊走進教室坐下。屁股才捱上凳子沒兩秒,兩個紙團就扔到了我的桌子上,沢田綱吉更是直接從後面戳我,表情緊張:“發生甚麼了嗎?”怎麼那麼狼狽?
我一臉劫後餘生:“實不相瞞,我剛剛進入了一個無限流空間,參與了一場逃生遊戲。鄙人不才,僥倖逃脫!”
沢田綱吉:“……”懂了,沒甚麼大事。
兩個紙團的內容大同小異,都是問我為甚麼遲到,我把給沢田綱吉解釋的話分別寫了一遍扔回去,對著窗玻璃想把凌亂的頭髮梳好。
別看我的頭髮好像一直很亂,其實是我故意為之。怎麼才能把頭髮梳得凌亂而瀟灑不羈也是一門學問!我對著窗玻璃把頭髮揉來揉去,心中大慟:都怪那隻鳥!可惡的鳥啊!可惡的鳥啊!可惡的鳥把我的頭髮全部弄亂了啊!
根本找不到原來的感覺了!而且剛才太匆忙了,在Boss的追殺下我還把我綁頭髮的發繩弄丟了!
早讀時分,我舉起課本,擋住我的麵條寬淚。
為了我的帥氣髮型哀悼!
·
來不及為髮型哀悼了!接下來登場的是絡繹不絕的風紀委員!
我原本以為已經逃出生天,卻不想那不過是規則怪談的一層假象,我仍然身處絕境。肉眼可見地校園中風紀委員巡邏的頻率增大,時不時有飛機頭路過我們的教室,用銳利的目光掃過所有人。
第一個飛機頭出現的時候我就察覺到不對,果斷往桌子下縮,同時不忘扔出紙團求助:“有無多餘校服外套江湖救急!”
我一句話寫了三遍,撕成三份,雨露均霑地扔向三個人。
獄寺隼人看了紙條後轉頭看向我挑眉,用眼神問我又想做甚麼。
山本武則把自己書包提起倒過來翻看,發現沒有之後他對我使了個眼色,用口型告訴我放寬心,準備脫自己的外套給我。
太可靠了阿武!我感動不已,眼前突然一黑,帶著餘溫的外套罩在了我頭上,沢田綱吉小聲提醒我:“他又來了……!快穿上!”
哦哦阿綱你真的超靠譜啊!!!我大喜過望,把外套穿上,手指穿過溫熱的、有些粗糙的袖管布料,出乎意料還挺合身。
我坐直身體後下一秒,飛機頭從我身邊走過,銳利的目光掃過我,在我髮間停留片刻,接著離開。
哈哈!剛才沒梳帥氣髮型!沒想到吧我預判了你的預判!
看來怪談Boss也不過如此!
但有一個問題:我把沢田綱吉的外套穿了,他裡面的襯衣卻不是校服。
飛機頭的目光掠過我之後落到了沢田綱吉身上,接著後者就被叫了出去。
“……”
沢田綱吉站了起來。
我不殺伯仁,伯仁難道要因我而死?
我怎麼能讓這種事情發生,當即拉住他的手腕想換回來。
他輕輕掙開了我的手,摸了摸我凌亂的髮尾,對我笑了一下,果斷走了。
……怎麼感覺那麼像被迫上戰場的丈夫帶著苦命的微笑向妻子告別。這樣太苦情劇了吧!
我被這個奇妙的聯想雷得外焦裡嫩、回不過神,好不容易魂魄歸體的時候,教室外面已經炸開了鍋。
是這樣的:沢田綱吉乃是獄寺隼人認定的未來要追隨的首領。主辱臣死!眼看著沢田綱吉就要被訓,獄寺隼人當即衝出去就是一個爆炸的起手動作,山本武緊隨其後打探起了風紀委員巡邏的原因,沢田綱吉慌亂地打圓場……就這樣混亂了一段時間之後,獄寺隼人終於抽出了炸彈,山本武終於知道了風紀委員巡邏的原因,沢田綱吉終於快暈過去了。
好混亂一鍋!攪攪吃了。
我一個箭步跑出去,制止了獄寺隼人,沢田綱吉也反應過來,和我一起按住了白毛炸彈男:“冷靜啊!冷靜啊獄寺同學!”
風紀委員也被嚇得不清,倒不是因為炸彈,純粹因為獄寺隼人兇狠的表情很嚇人。但相比較起來,果然還是風紀委員長更恐怖,他戰戰兢兢地表示:“……總之,沒穿校服要扣分並寫檢討。”
“你這傢伙找死嗎?!”獄寺隼人大怒。
而我,我深知我是一切的罪魁禍首。呵呵……天地不容我我自安然應對之!我脫下了校服外套遞給沢田綱吉,滿臉大義凜然:“我走了之後要好好照顧自己啊,小綱子!”
他沒管外套,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也沒有吐槽我的稱呼,而是迫切地問:“……去哪裡?”
我愣了一下。
他觀察著我的表情。
甚麼嘛。
“是開玩笑啊,我哪裡也不去,”我說,“沒有接到梗的話會顯得你很不風趣幽默!蠢綱,反省一下!”
“哦、哦……對不起……”
他被我訓得腦袋節節低,眼看著就要低到地平線以下。就在這時,獄寺隼人惡聲惡氣地哼了一聲,走回座位從抽屜裡拉出一條外套,劈頭蓋臉砸到了我的腦袋上。
“給你!”他說。
原來你有多餘的外套!你不早說!
我呆頭呆腦地穿上,現在我們三個人都有了外套,霓虹四大才子!風紀委員無茬可找——主要獄寺隼人表情太可怕——麻溜地離開了。
剩下我們幾個站著面面相覷。半晌我拉了拉往下垂的衣袖子,低沉長吟道:“朝暮雪你怎麼穿著獄寺隼人的衣服!”
然後我變臉大笑:“桀桀桀桀獄寺隼人你的十代目被我搶走了你死心吧桀桀桀桀!”
沢田綱吉:“……”
獄寺隼人:“……”
山本武:“……”
三個人兩個抓我的手,一個在後面頂我的腰,把我按回了座位上,表情憂心忡忡,好像我是天字第一號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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夾子墜機了我要加速完結!試試日更六千(總之就這樣吹個牛先)